黑暗深处传来猫叫。大黄狗叼着手电筒窜进来,光柱乱晃中照出墙角的《彩云追月》琴谱——封皮被狗啃缺一角。
“物归原主?”苏繁音捡起乐谱。顾千叶却抽走谱子:“现在它是赃物。”手机照亮谱面空白处——几行稚拙的铅笔字:“顾千叶大坏蛋”“苏繁音略略略”。
她劈手夺谱:“我小学写的!”
“证据确凿。”他点着“坏蛋”后面的爱心涂鸦,“苏同学暗恋史够悠长。”
狗吠声淹没她的反击。大黄狗突然扑向配电箱,爪子在电闸留下泥印。灯光骤然大亮!刺目光线下,两人交握的糖手在琴谱上印出滑稽的爪形。
新年钟声撞碎玻璃。顾千叶在欢呼人潮中护住苏繁音后退,奶油西装蹭上她脸颊。香槟泡沫喷溅时,他忽然低头:“琴键比你的手暖和。”
苏繁音抹开脸上的奶油:“比顾家祠堂牌位还凉?”
彩带飘落肩头。顾千叶捻起她发间金箔纸:“祠堂可不会...”话音被烟花爆炸声切断。震响中她只看见他嘴唇翕动,掌心却被塞入冰凉硬物——半枚烧焦的保险丝。
礼堂顶灯再次熄灭。倒数计时的投影映在天花板:“3...2...1...”
归零瞬间,所有手机电筒齐亮。光束聚焦处,苏繁音高举保险丝:“新年礼物!”焦黑金属在强光下如微型权杖。
顾千叶突然扣住她手腕。糖浆早己凝固,将两人手掌铸成金色枷锁。“回礼。”他带着她的手按向琴键。未尽的《彩云追月》从交叠的指下淌出,盖过了新年钟声余韵。
散场人流推挤着他们。苏繁音踉跄时扯松他领带,领带夹“叮”地崩飞。她弯腰去捡,却见夹子背面刻着极小字迹:卷一·章五。
正是她塞“伪善标价”纸条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