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叶的白衬衫滴着水,领口还粘着消防栓铁锈。“弄他进去的是你写的后门代码。”他点开手机——校长公子被捕新闻刷屏,#窃题未遂#词条后跟着#匿名功臣#。
大黄狗叼着破作业本跑来。本子浸满馊水,纸页黏着泡发的代码打印稿。苏繁音抽出烂纸:“匿名功臣想要什么?我的感恩戴德?”
“要你当陪练。”他踢开狗粮盆,“某些人代码水平够格。”
小白狗突然抽搐吐白沫!苏繁音扑过去掰狗嘴:“药!柜子最上层!”
顾千叶踮脚够药瓶。指尖触到柜顶时,碰落个铁盒——里面是厚厚一沓当票:翡翠耳环、银制长命锁、线装《琴谱集成》最底下压着医院催缴单:肝移植手术费欠款212,358元。
药片塞进狗嘴的瞬间,催缴单飘到他脚边。缴费人签名栏写着苏繁音,关系栏却是祖母。
后巷月光被浓云吞没。苏繁音坐在馊水桶旁糊纸盒,浆糊混着泪滴进桶里。顾千叶的白西裤蹭着油污墙:“编程赛题库我破解了七成。”
“显摆你黑吃黑?”她刷浆糊的手腕发抖。
“显摆能教你。”他蹲下身,手机屏亮起复杂算法,“比如这道动态规划...”
大黄狗突然窜出,叼走手机狂奔!苏繁音拔腿就追:“蠢狗!那手机够买你狗命!”
人狗在巷子狂奔。顾千叶的白皮鞋踩进馊水坑,手机屏光在狗嘴里明明灭灭。拐角处苏繁音飞扑按倒大黄,狗牙在手机壳留下深深凹痕。
“解锁密码是我生日。”顾千叶喘着气扶墙,“某些人查挺清楚。”
手机屏碎裂如蛛网。光照亮屏保照片——竟是中秋诗会那晚,苏繁音在配电室写《昭明文选》的侧影。她脸上沾着墨渍,睫毛挂着汗珠。
大黄狗呜咽着蹭她。苏繁音突然举起破手机:“顾千叶,你他妈...”
脏话被狗吠淹没。顾千叶拽起她:“密码是初遇日期——图书馆摔碎我眼镜那天。”
馊水从她发梢滴落。催缴单被风吹起,啪地贴上他胸口。欠款数字在月光下淌血般红。
子夜的糕点坊烤箱发着低烧。苏繁音把烤焦的饼干压碎拌狗粮。顾千叶的湿西装搭在椅背,正用她电脑调试代码。
“这行冗余循环删掉。”他指尖划过屏幕,“能省三毫秒运行时间。”
她撒着饼干屑:“够我奶奶多活三毫秒?”
键盘声骤停。顾千叶转身:“手术费缺口我补。”
狗粮盆“哐当”翻倒。苏繁音揪住他衣领:“施舍费?”
“预付奖金。”他掰开她手指,“赛后从里分成扣。”
冰箱压缩机嗡嗡震动。她突然抓起烤盘扣进馊水桶!焦糊饼干在污水里沉浮,像溺毙的代码。
“行啊。”她甩着脏手,“陪练费时薪五百,顾公子付现金?”
窗外炸雷劈亮雨夜。顾千叶的白衬衫沾着饼干渣,像身披战甲的骑士。他点开手机银行:“定金转你。”屏幕亮起转账界面——收款账户竟是云京第一医院肝移植专项基金。
苏繁音腕间的旧疤在闪电下突突跳动。大黄狗舔舐她指尖的馊水,湿热的舌头卷走碎渣。
雨砸卷闸门如战鼓。顾千叶的代码在屏幕上跑出完美曲线。她盯着那行行跃动的字符,忽然抓起芥末酱往他咖啡杯里挤了半管。
“开工。”她把咖啡杯怼到他唇边,“第一课——资本家得先学会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