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叶的湿西装贴在椅背：“加了点真心。”他点开她屏幕报错的代码，“这行指针溢出。”

虾肉噎在喉咙。苏繁音灌了口冷水：“真心标价多少？”

窗外炸雷劈亮夜空。他忽然握住她鼠标，带着光标删改代码：“比冷馒头便宜。”

保存键按下的瞬间，饭盒里飘出便签条：“试毒员苏繁音专属”。背面印着营养成分表，热量值被朱笔圈出三个惊叹号。

糕点坊的晨光里，颜姨抖着发票咆哮：“三个月营养餐八万西？！你喂航母呢？”

苏繁音把煎蛋翻成焦炭：“资本家新型炫富。”

“炫个屁！”发票甩到她脸上，“顾夫人刚来砸店了！”单据背面赫然是顾母留言：“离我儿子远点！！！”

大黄狗叼着玉竹书签跑来。苏繁音<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书签边缘的琴徽刻痕——这是祖母给的拜师礼。典当行来电催问：“玉竹签还赎吗？有人出双倍价...”

煎锅里的蛋糊成黑炭。她抓起书签冲进雨幕。

典当行的防弹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老板推回玉竹签：“刚被顾少爷赎走了。”监控回放里，顾千叶正把支票拍在柜台：“利息按高利贷算。”

苏繁音踹翻垃圾桶冲出店门。暴雨中顾千叶的车疾驰而来，急刹时泥水溅满她裤腿。车窗降下，玉竹签在他指间翻转：“苏同学典当祖产就为还营养餐费？”

“还你棺材本！”她将湿透的发票拍在车窗。

玉竹签突然被塞进她手心。温润竹纹贴着掌心肌肤，刻痕里填着新墨：“试毒费己结清 倒欠君三千心跳”。

雨刮器左右摇摆。顾千叶的视线扫过她起球的毛衣袖口：“下顿试吃改在ICU？你低血糖晕三次了。”

车厢里飘出食物香气。保温箱开着盖，茄汁虾旁放着撕碎的支票存根。苏繁音突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抓起虾塞进嘴里，虾壳混着冷泪嚼得粉碎。

“咸了。”她把虾头吐进发票盒。

顾千叶发动车子：“主厨扣工资。”

雨幕淹没了典当行的霓虹灯。玉竹签在她口袋发烫，像块刚赎回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