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脚踩了上去，将纸人碾成了碎片。纸屑沾在他的鞋底，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墨水味。

但就在这时，小雅突然尖叫起来：“口袋！我的口袋里还有声音！”

张姐连忙拉开她的口袋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可那窸窣声却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纸纤维正在口袋布眼里蠕动，要钻出来一样。小雅的病号服口袋边缘，甚至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白色纹路，和刚才赵磊脖子上的纸纹一模一样。

“是糖果！她的糖有问题！”张姐又惊又怒，连忙去拍小雅的口袋，却什么都拍不出来。

陈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向门口剩下的几颗糖果，突然明白了——这些糖根本不是诱饵，而是“种子”，一旦被玩家接触，就会在玩家身上留下印记，让那些纸人顺着印记找到他们。

就在这时，那个甜腻的童声又在走廊里响起，比刚才更近了，像是就贴在门外：“小雅妹妹，糖好吃吗？是不是甜甜的呀？”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眼神冰冷如刀。

他大步走过去，捡起地上剩下的几颗糖果，转身走向护士站的垃圾桶。那是一个铁皮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纱布和酒精棉。

“哥哥，你要做什么呀？”门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陈默没有理会，将手里的糖果狠狠扔进垃圾桶，又抓起旁边一瓶没开封的酒精，拧开盖子倒了进去。酒精碰到糖果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包装纸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白色的糖块，而那些糖块接触到酒精后，竟然迅速变黑、萎缩，最后化作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刺鼻的墨臭味。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但走廊尽头的黑暗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正慢慢退去，速度很慢，像是在故意等着他。

陈默盯着那个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林诡。”

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是从刚才她出现时，心底莫名浮现的认知里捕捉到的。

黑暗中的影子顿了一下。

陈默的目光锐利如锋，一字一句道：“你的糖，我们不敢要。”

黑暗里，传来一声咯咯的笑，这次的笑声不再甜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那太可惜啦。”林诡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回音，“找不到路的话，哥哥姐姐会变成纸人的哦。”

“变成纸人之前，”陈默冷冷回应，“我们会先找到你。”

笑声戛然而止。

走廊尽头的白色影子彻底消失在黑暗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墨臭味却弥漫开来，和消毒水、腐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诡异的气息。

陈默关上门，转身看向众人。赵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张姐抱着惊魂未定的小雅，眼神复杂。小雅口袋里的窸窣声己经停了，边缘的纸纹也渐渐褪去，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惨白。

血压仪的指针不知何时己经降到了“100”，但陈默知道，这不是结束。

那个叫林诡的小女孩，己经把他们当成了新的游戏目标。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