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陈默的怀疑(1 / 2)

楼梯口的危险信号刚落,陈默就拉着小雅躲进了药房深处的药柜后。两人屏住呼吸,听着楼下传来的骚动——赵磊的怒吼、张姐的尖叫、纸人“沙沙”的摩擦声,还有林诡那甜腻又冰冷的笑声,像无数根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他们没事吧?”小雅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药柜的边缘,指节泛白。楼下的动静太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那声凄厉的惨叫,十有八九是赵磊发出的。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骚动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沙沙”声和林诡哼唱的儿歌。陈默示意小雅别动,自己悄悄探出头,透过药房的门缝看向走廊。

院长办公室的门还虚掩着,林诡己经不在门口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上散落的纸屑上,泛着诡异的白光。

“暂时安全了。”陈默压低声音,拉着小雅从药柜后出来,“我们得抓紧时间,赵磊那边可能出事了。”

两人快步冲进院长办公室。

房间比想象中更乱,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病历本,墨水瓶倒在一边,黑色的墨水浸透了好几张纸,干成了硬邦邦的墨块。墙角的书架东倒西歪,上面的书大多被撕得粉碎,地上散落着书页碎片,有些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分头找。”陈默迅速分工,“你看书桌抽屉,我找书架和文件柜。”

小雅点点头,立刻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票据和处方单,大多己经模糊不清,只有几张还能辨认出“患者:XXX,症状:皮肤硬化、幻视”的字样。

陈默的目光落在书架最底层,那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他试着掰了掰锁扣,纹丝不动。正想找东西撬开,脚边却踢到了一本厚厚的病历本。

他弯腰捡起,封皮己经磨损,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午夜纸人医院——特殊病例记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院长亲撰”。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翻开病历本。

里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

“7月1日,患者李芳出现异常——皮肤表面浮现纸纹,声称看到镜中有‘另一个自己’。初步诊断为精神异常,但……她的皮肤样本检测出纸纤维成分,这不可能。”

“7月5日,新增三名患者,症状相同。他们都提到了‘穿白大褂的小女孩’,说她给的糖很好吃。我在药房找到了那种糖,成分未知,包装纸上的图案和患者皮肤上的纸纹一致。”

“7月10日,情况失控。患者开始纸化,镜中幻觉越来越真实。我看到了,镜中的‘我’正对着我笑,它的脸是纸做的。那个女孩说,这是‘净化’,是医院的‘新规则’。”

“7月12日,我必须记录下来——纸化是不可逆的,镜子是媒介,那个女孩是……”

写到这里,字迹突然中断。

下一页被人硬生生撕掉了,残留的纸边参差不齐,像是用蛮力扯下来的,还带着深色的墨渍,像是被撕时墨水还没干。

陈默的眉头紧锁。关键信息被撕掉了。院长想说那个女孩是什么?“媒介”?“源头”?还是和他一样的“玩家”?

他反复翻看那几页记录,指尖划过“穿白大褂的小女孩”“糖”“镜中幻觉”等字眼,心脏一点点沉下去。这些信息和他们遇到的情况完全吻合——林诡的糖能引发纸化,镜子是纸人替换身体的媒介,甚至连“新规则”都对上了机械音发布的任务。

这个院长,显然知道很多秘密。

“陈默哥,你看这个!”小雅突然指着书桌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相框,玻璃己经碎裂,里面的照片却还在。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背景是医院的大门,上面挂着“午夜纸人医院”的牌子,只是那时的牌子还没有“纸人”两个字。

“这应该是院长。”陈默拿起相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赠吾爱,7月15日”。又是7月15日。这个日期像个诅咒,反复出现在病历、名牌和照片上。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里院长的胸前,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笔帽上的图案很特别——是一只衔着纸张的乌鸦。

这个图案,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默猛地想起林诡的糖罐。刚才林诡在门口时,他瞥到糖罐侧面印着一个小小的图案,正是这只衔着纸张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