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斧的刃口己经贴上张姐的纸化手臂。

“别！”小雅惊呼，却被陈默眼神里的狠厉钉在原地。他盯着张姐肩膀处正在蔓延的墨线，声音冷得像太平间的冰：“规则只说不能被替换，没说不能自己断舍离。”

张姐的嘴唇哆嗦着，却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那股纸化的寒意正顺着血管爬向心脏，与其变成完整的纸人，不如赌一把。

斧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影突然闪到两人中间。

“哇哦——”林诡拍着手，笑盈盈地歪着头，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纸，“居然想自己砍自己，你比他们敢玩多了。”她的目光在陈默脸上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具，眼底的疯狂里，多了丝不加掩饰的兴味。

陈默没动，斧头依然悬在半空：“让开。”

“不让。”林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张姐的纸化手臂上。她的指尖冰凉，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碰到纸纹的瞬间，那些蔓延的墨线突然像被冻住般停住了，连己经纸化的皮肤都不再发脆，反而透出一点微弱的血色。

张姐愣住了，剧痛消失，只剩下麻木的凉。

林诡收回手指，指尖沾着一点纸屑，她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皱眉头：“还是有点腥。”话音刚落，她突然抓住张姐的手臂，指甲在纸纹上轻轻一划。

一道淡金色的痕迹顺着划痕浮现，像给纸张刷上了一层清漆。纸化彻底停止了，但那些纸张的纹理没有消失，反而像纹身般留在了张姐的小臂上，阳光照过时，能看到纤维般的细腻纹路。

“这样就不会再变啦。”林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帮人拂去灰尘，“不过嘛，标记留下了，以后它们会认得你哦。”

她指的“它们”，自然是那些纸人。

张姐看着手臂上永久的纸纹，又惊又怕，却终究松了口气——至少，她还是人。

陈默放下斧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林诡：“你到底想干什么？”从引路糖到现在的出手相救，这个BUG级的NPC行为毫无逻辑，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林诡突然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一股淡淡的纸墨味飘过来。“想看着你玩呀，”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却没什么温度，“看你能不能比院长撑得久一点。”

说完，她像阵风似的飘回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黎明快到了哦，找不到出口的话，会被纸人当早餐的。”

陈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张姐手臂上的纸纹。他忽然意识到，林诡的“兴趣”从来都不是玩弄，而是筛选——她在找一个能打破这个副本循环的人，一个能接下她递出的“糖”，也敢劈开规则的人。

远处的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走廊里的纸人开始焦躁地转圈，纸身在晨光中变得透明。但陈默知道，这不是结束，林诡留下的“标记”和那句“撑得久一点”，都在预示着更疯狂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