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犹豫着接过,刚碰到就皱起眉:“也痛,但比你们的轻一点。”她的纸化经历让她对这类“标记”更敏感,却也多了层微弱的抗性。
张姐在其他木箱里又找到几块人骨符,有的刻在趾骨上,有的用颅骨碎片制成,符咒纹路大同小异,都透着一股阴森的邪气。其中一块符咒下面压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钟鸣避煞,骨符镇宅”。
“钟鸣避煞……”陈默想起村规第二条“钟声敲响后不可待在田里”,“难道钟声敲响时,待在有骨符的地方就能安全?”
张姐摸着骨符上的纹路,突然想起村长家院门外的稻草人——昨晚那个穿红衣的稻草人始终没进来,或许就是因为屋里有这些符咒。
“纸人医院的盐水能克制纸人,”她推测道,“这里的人骨符,可能就是克制稻草人的关键,只是这痛感……”她捏紧骨符,刺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顺着指尖往皮肤里钻,“感觉在排斥我们,又像在标记我们。”
陈默把几块人骨符分好,让每人贴身收好:“不管是排斥还是标记,至少现在知道它有用。祠堂那边肯定有危险,带着这个或许能保命。”
他刚说完,密室入口突然传来“咯吱”一声——是楼梯被踩动的声音。有人回来了。
三人迅速把人骨符藏好,合上木箱,躲到草药堆后面。火光从石阶照下来,王村长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他手里拿着那个红衣小玩偶,正低头喃喃自语:“祭品快齐了……就差个带镜子的……”
他的目光扫过木箱,似乎没发现被动过的痕迹,抱着玩偶走到密室最里面的土台边,把玩偶放在台上,点燃三炷香插在台前的香炉里。
香烟缭绕中,土台上的其他玩偶都对着红衣小玩偶,像在进行某种朝拜。王村长对着玩偶拜了拜,转身离开了密室,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等他走远,三人从草药堆后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张姐摸着口袋里的人骨符,刺痛感还在,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像在呼应着外面的某种存在。她突然明白,这符咒不仅能防御,更像是个“信号器”——它能让他们感知到稻草人或怨灵的靠近,就像纸人医院的纸纹,既是标记,也是预警。
而王村长那句“就差个带镜子的”,显然指的是小雅。祭典的祭品名单上,己经有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