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镜中线索(1 / 1)

正午的阳光被祠堂的飞檐切成碎片,落在三人脚边。他们假装顺从广播的要求,朝着祠堂走去,口袋里的人骨符微微发烫,像在预警周围的危险。

路过一片玉米地时,田间立着个特别的稻草人——它穿着碎花布衫,脖子上系着条红围巾,显然是用女人的衣物做的。小雅的镜子碎片突然在口袋里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撞。

“它又有反应了。”小雅停下脚步,犹豫着掏出碎片。

陈默和张姐立刻警惕地看向西周,玉米叶“沙沙”作响,远处的稻草人都静止着,暂时没有异常。“小心点,”陈默低声说,“别被人看到。”

小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镜子碎片对准那个穿碎花衫的稻草人。

镜面里的景象再次扭曲——稻草下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和稻草人一样的碎花布衫,头发很长,能看出是个女人。她的身体在剧烈挣扎,嘴巴被什么东西缝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镜子的方向,像是在求救。

“能看清吗?”张姐紧张地问。

小雅屏住呼吸,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镜子里的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借着镜面的反射,勉强能分辨出:

“他们……用针线……缝住我的嘴……”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小雅甚至能看到她嘴角的皮肤被线勒得外翻,红色的线迹在镜子里格外刺眼。

“缝嘴?”陈默皱眉,这让他想起村规里的“祭品要穿红衣”,或许献祭仪式不止穿红衣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镜中的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挣扎骤然停止。她的身后,突然涌出大量稻草,像活过来的蛇,瞬间将她覆盖、缠绕,连头发都被稻草吞没。

“不——!”小雅下意识地喊出声。

镜子里的人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完整的稻草人轮廓,和现实中的稻草人重合。碎片的温度迅速下降,恢复了冰冷的触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田间的稻草人突然集体晃动了一下,碎花衫稻草人转过身,南瓜脸对着他们的方向,嘴角的线迹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和镜中女人嘴角的线一模一样。

“快走!”陈默拉着小雅往后退,“它知道我们看到了。”

三人快步离开玉米地,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动,像是那个稻草人在跟着他们。小雅紧紧攥着镜子碎片,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被缝住的嘴,涌来的稻草,还有女人最后那绝望的眼神。

“她肯定是之前的玩家,”小雅的声音发颤,“和戴手表的那个一样,被当成祭品处理了,而且……”她顿了顿,艰难地说,“缝住嘴,可能是为了不让她们说出祭典的秘密。”

张姐摸着口袋里的人骨符,刺痛感比刚才强烈了些:“稻草人能通过镜子感知到我们,就像它们能感知到骨符一样。这些线索不是白给的,是在逼我们反抗。”

陈默想起王村长密室里的人骨符和红衣玩偶,突然将碎片信息和之前的发现串了起来:“祭典仪式需要‘缝嘴’,可能还有其他步骤,比如穿红衣、戴草帽,每一步都是在剥夺祭品的‘人’的特征,让她们更容易被稻草人同化。”

他们离祠堂越来越近,门口的雕花木柱上,刻着的稻草花纹扭曲缠绕,像无数根缝嘴的线。广播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三日后的祭典,正等着他们走进那个缝满针线的陷阱。

而小雅的镜子碎片,像一把双刃剑,既能照出真相,也可能引来更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