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注意到，祠堂的烟囱开始冒烟，不是白色的炊烟，而是灰黑色的浓烟，带着和百年前照片里一样的焦糊味。

“他在提前点燃祭坛。”张姐的声音里带着焦虑，“祭典可能会提前开始，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老槐树的叶子突然簌簌作响，几片叶子落在小雅的红衣上。她低头一看，红衣的布料不知何时染上了几点火星，正慢慢往里渗，像要把衣服点燃。人骨符的压制力在减弱，稻草神的怨气己经开始侵蚀这件“献祭红衣”。

祠堂里传来村长的喊声，依旧哼着那首歌谣，只是这次多了些诡异的附和声，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跟着他唱，分不清是人是鬼。

围在祠堂外的稻草人开始缓慢移动，形成一个顺时针的圆圈，胸口的红光随着转动连成一片，像地面上的血色漩涡。那个红衣稻草人被推到了圆圈中心，胸口的阴影跳动得像颗活心脏，红得要滴出血来。

“祭典前夜，是它们的‘盛宴’。”陈默看着那片红光，突然明白了，“这些稻草人在通过仪式共享怨气，让稻草神的本体变得更强。等天亮，就是它们收网的时候。”

小雅将两块镜子碎片紧紧贴在一起，绿光与碎片原本的寒光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晕。镜面里的大火越烧越旺，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火中举起镜子，动作竟和她此刻的姿势一模一样。

“准备好了吗？”她抬头看向陈默和张姐，眼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决绝。

陈默点头，将柴刀横在胸前；张姐握紧人骨符，符咒的刺痛感成了最清晰的战鼓。

祠堂的钟声突然敲响，不是之前的七声，而是整整十声，沉闷的钟声撞碎了夜空，也撞碎了最后的平静。

围在祠堂外的稻草人同时转过身，胸口的红光齐刷刷地对准老槐树的方向。

它们发现了。

祭典前夜的狩猎，提前开始了。而他们，必须在被拖进那片血色漩涡前，点燃终结一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