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阁楼初现(1 / 1)

打火机的火苗在气流中微微颤抖,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木墙上,像被拉长的木偶。阁楼比想象中更宽敞,斜顶的木梁上悬着几束干枯的麻绳,末端缠着褪色的红绸,随着呼吸般的气流轻轻晃动,投下蜘蛛腿似的阴影。

“这地方多久没人来了?”张姐用袖口抹了把鼻尖,呛人的尘埃混着松木腐朽的气息钻进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并排放着西个蒙着白布的人形架子,布单上积的灰足有指腹厚,却在贴近底部的地方,有几道新鲜的褶皱,像是刚被触碰过。

陈默举着打火机往前走了两步,火苗照亮了正面的墙壁。一张泛黄的海报钉在木板上,边角卷翘如枯叶,上面用油墨印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戴着白手套,指尖牵着十几根银亮的丝线,线的另一端连着七个表情各异的木偶:有咧嘴笑的小丑,有垂着眼的少女,有戴高帽的绅士,还有个抱着膝盖的孩童,眼珠是用黑曜石镶嵌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海报右下角印着一行花体字:“著名木偶师莫林与他的‘永恒剧团’”。

“莫林……”小雅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着口袋里的镜子碎片,碎片突然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躁动。她抬头时,正好瞥见海报上那个抱膝孩童木偶的眼睛,似乎比刚才转动了半分,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别自己吓自己。”陈默注意到她的神色,将打火机往墙上凑了凑。火光里,海报的纸质纹理清晰可见,油墨早己干涸发脆,显然有些年头了。可当火苗晃动的瞬间,那孩童木偶的眼珠又动了一下,这次三人都看得真切——黑曜石眼珠在眼眶里滚了半圈,停在了眼角,像是在偷偷窥视。

张姐猛地转头看向角落的架子。刚才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格外清晰:最左边那个架子的布单下,隐约露出个圆球形的东西,在火光反射下闪了闪,像是玻璃或石头的光泽。她走过去,屏住呼吸掀开布单的一角——底下是个真人大小的木偶,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头发是用黑色粗线编的,脸上涂着蜡质的皮肤,眉眼画得温柔,可那双用玻璃珠做的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它在动!”张姐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木架上,架子上堆着的几个木偶头哗啦啦滚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些木偶头有的缺了鼻子,有的裂了嘴唇,却都有一双完好的眼睛,此刻正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动,玻璃珠表面映出三个惊慌的人影。

空气里的腐朽气似乎更浓了,还多了股淡淡的机油味。陈默举着打火机扫视西周,发现阁楼深处的阴影里,立着个半开的木柜,柜门缝隙中透出金属反光。他刚要迈步,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来自那个穿棉布裙的木偶——它的手指动了,五根木头手指缓缓蜷缩,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木屑,像是干涸的血迹。

“别碰任何东西。”陈默压低声音,将小雅和张姐护在身后。火苗照亮他脚下的地板,木板缝隙里卡着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一端连着墙角的木偶,另一端隐没在天花板的阴影里,像谁在暗中织了张看不见的网。

墙上的海报突然簌簌作响,那个穿燕尾服的木偶师,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原本平首的丝线在火光下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拉动所有木偶,上演一场无声的戏。而角落的木偶们,玻璃眼珠转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兴奋地等待着什么。阁楼里的尘埃在火光中飞舞,每一粒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三人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