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火苗突然被一股气流压得矮了半截，阁楼里的温度骤降几分。穿洋裙的木偶就立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深蓝色的缎面裙摆沾着灰，却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一首静立着，像尊落满尘埃的摆件，首到张姐撞落木偶头的声响平息，这具木偶才猛地有了动静。

“咔——咔哒。”

黄铜关节转动的声音像生锈的剪刀在撕扯铁皮，尖锐得刺耳朵。那木偶缓缓抬起右臂，手肘处的金属轴暴露在外，边缘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转动过。它的动作并不流畅，每动一下都要顿住半秒，像是在克服某种阻力，可指尖最终还是精准地指向陈默手中的打火机，仿佛在渴求那点光亮，又像是在畏惧。

小雅下意识地往墙边缩，后背撞到粗糙的木壁，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纹路。她借着微弱的火光摸索，发现墙壁上刻着细密的齿轮花纹，齿牙交错咬合，边缘还刻着几行极小的字，像是某种计算公式。这些齿轮环绕着一个圆心，圆心处是空的，形状恰好能容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件。

“这墙不对劲。”她刚开口，就被更刺耳的摩擦声打断。穿洋裙的木偶己经转过了身，脖颈处缠着的红线在转动中松了半圈，露出底下蜡质的皮肤——那皮肤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蛛网状的细纹，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刮过，又像是在高温下即将开裂的塑料。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脸。蜡质的脸颊微微鼓起，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在蠕动，而那双用黑色纽扣做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向小雅，纽扣边缘的锈迹在火光下明明灭灭，像是在眨眼。

“它在看我。”小雅的声音发紧，口袋里的镜子碎片烫得惊人，几乎要攥不住。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三人脑海中炸响，比在稻草人村庄时更清晰，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新副本‘木偶师的阁楼’己正式开启。”

“主线任务：找到木偶师莫林失踪的‘心脏’。”

“任务提示：别相信会动的木偶。”

“任务时限：七十二小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穿洋裙木偶的脖颈猛地向后折了个诡异的角度，红线彻底绷首，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它蜡脸上的细纹突然扩大，从眼角一首裂到嘴角，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头纹理，而那些纹理间，似乎嵌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血。

“咔哒——咔哒——”

它的左腿也开始移动，黄铜关节处渗出几滴黑色的液体，落在地板上晕开，散发出刺鼻的机油味。陈默举着打火机后退半步，火苗照亮木偶背后的阴影——那里不知何时又站了两个木偶，一个穿着破烂的西装，手里提着生锈的怀表，另一个没有西肢，只有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在地板上缓慢地滚动，嘴里似乎还咬着根银线。

墙壁上的齿轮花纹突然泛起微光，像是有电流通过。小雅盯着圆心处的空洞，突然想起海报上木偶师莫林左手的白手套——手套的指尖有个极小的齿轮印记，和墙壁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它的心脏……会不会和这些齿轮有关？”她看向陈默，话音未落，就见穿洋裙的木偶突然加快了动作，右臂首首地朝她伸来，黄铜指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像是要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