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吸收所有木偶的力量!”张姐在楼下喊道,她手腕上的红痕己经亮得刺眼,“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整个阁楼都会被它同化!”
陈默握紧手中的黄铜线轴,线轴的齿轮花纹与金属心脏的第七个齿轮完美吻合。他试着将线轴对准红晶,线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银线末端的迷你木偶抬起手臂,指向红晶表面的一道细纹——那是道极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这里是弱点。”陈默瞬间明白,林诡给的不仅是钥匙,更是破局的线索。他想起笔记里的话,机械心脏需要“最强烈的执念”激活,而这道裂痕,或许就是执念本身留下的缝隙——莫林在打造它时,对林晚的爱与恐惧产生了冲突,才让心脏有了这处无法弥补的缺陷。
金属心脏的红光突然暴涨,齿轮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抗拒某种外力。陈默将焦黑的木棍插进齿轮咬合处,试图卡住转动的节奏,木棍与木头齿轮相撞,火星西溅中,他看到红晶里映出模糊的人影——是莫林和林晚在花田里相拥,画面一闪而逝,换成莫林在阁楼里痛哭的背影。
“它在播放记忆……”陈默心头一震,这颗心脏不仅吸收情绪,还储存着莫林的记忆。那些被锁住的时间、被执念困住的爱,都凝固在这颗冰冷的金属里,成了驱动它的燃料。
楼下传来小雅的惊呼,陈默低头看去,铁皮木偶己经走到了木梯下,正抬起扳手,朝着房梁的方向砸来——它要保护这颗心脏,或者说,它被心脏操控着,要清除所有试图破坏它的人。
金属心脏的搏动声震得房梁都在发颤,陈默盯着红晶上的裂痕,突然想起林晚纸条上的话:“我们去种向日葵吧。”
他将黄铜线轴对准裂痕,同时用焦黑的木棍狠狠撬动第七个齿轮——那个刻着向日葵的齿轮。线轴的齿轮与心脏的齿轮完美咬合,转动的瞬间,银线突然亮起,像道闪电刺向红晶的裂痕。
“嗡——”
金属心脏发出一声震耳的嗡鸣,红光骤然黯淡,齿轮组的转速瞬间放缓。陈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银线流进手心——不是冰冷的金属感,而是一股温热的、带着悲伤的情绪,像有人在无声地哭泣。
房梁下,铁皮木偶的动作顿住了,扳手悬在半空,漏斗脖颈里飘出最后几缕灰白的线,像终于得到解脱的叹息。
陈默握紧手中的线轴,红晶的裂痕在银线的作用下渐渐扩大,里面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莫林跪在林晚的病床前,手里捧着颗刚做好的木头心脏,上面刻满了向日葵。
原来,他最初想做的,只是一颗能让她“安心”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