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晶碎片的红光刚与玻璃罐里的旧心脏产生共鸣,密室就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木架上的蜡像摇摇欲坠,墙上的齿轮花纹泛出不祥的红光,像有组巨型齿轮在墙体深处疯狂转动。
“怎么回事?”张姐扶住晃动的玻璃罐,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旧心脏的搏动频率突然飙升,血管状纹路里的淡黄色液体变成了暗红色,像被注入了新鲜血液。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响,竟盖过了密室摇晃的轰鸣。陈默突然想起楼下的穿洋裙木偶,那具散架的骨架旁,还有块从旧心脏上切下的肉块!他扑到密室门口,果然看到走廊尽头的地板上,那团早己干瘪的黑炭般的肉块正在蠕动,表面渗出暗红色的黏液,与玻璃罐里的旧心脏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两团血肉,一在密室,一在走廊,隔着数米的距离,以完全同步的频率跳动着,像被无形的线牢牢捆在一起。
“它们在互相吸引!”小雅的镜子碎片在口袋里疯狂发烫,碎片映出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无数个相同的肉块从阁楼的各个角落钻出来,有的嵌在木偶胸腔里,有的藏在墙缝里,有的泡在零件箱的煤油中,全都朝着密室的方向蠕动,像归巢的虫。
“砰!”林诡突然撞开密室的门冲进来,圆顶帽歪在一边,脸上沾着木屑,脖颈的红绸结再次被血浸透。“先生在激活所有肉块!”她的声音带着喘息,手里的黄铜线轴缠满了断裂的银线,“他把妈妈的情绪拆成一小块一小块,封在这些肉块里,藏在每个木偶身体里——高兴的放在小丑木偶里,难过的放在洋裙木偶里,还有那些会哭的、会生气的……”
她指着玻璃罐里疯狂跳动的旧心脏:“这是妈妈情绪的‘总开关’,先生说,只要让所有肉块同时共鸣,就能把妈妈的情绪重新拼起来,灌进我的身体里……到时候,我就会‘记得’自己是林晚了。”
“他要强行融合你的意识和林晚的情绪!”陈默瞬间明白,莫林的最终目的不是复活林晚,也不是完成机械心脏,而是创造一个“既是林晚又不是林晚”的存在——用林晚的骨殖和情绪做容器,永远困在他身边。
摇晃越来越剧烈,密室的木架开始断裂,蜡像摔在地上,碎成一地蜂蜡。穿洋裙木偶的肉块己经蠕动到了密室门口,表面的暗红色黏液与玻璃罐里渗出的液体连成一线,像条活的血管。
“快看那些肉块!”张姐突然喊道。
众人低头看去,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肉块表面的黏液开始凝结,形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洋裙木偶的肉块上,浮现出林晚哭泣的脸;远处小丑木偶的肉块里,映出她大笑的模样;甚至墙角一块指甲盖大的碎肉上,都能看到她睡着时的侧脸。
“是林晚的情绪具象化了……”小雅捂住嘴,镜子碎片里,这些人脸正在缓缓融合,朝着林诡的方向伸出模糊的手,“它们要钻进林诡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