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肉块的共鸣(2 / 2)

林诡突然捂住胸口,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红绸结下的白骨接口渗出鲜血。“好吵……”她痛苦地摇头,“好多声音在我脑子里哭,在笑……先生,别这样……”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眼神里闪过不属于她的情绪——有时是林晚温柔的笑意,有时是病床上的痛苦,有时是花田里的快乐,这些情绪像碎片一样在她眼里闪烁,正在吞噬她原本的意识。

玻璃罐里的旧心脏突然“啵”的一声,血管状纹路全部破裂,淡黄色液体混着暗红色血液喷涌而出,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朝着林诡的方向流淌。那些散落的肉块像是被激活的种子,顺着溪流疯狂生长,藤蔓般缠向她的脚踝。

“她快被同化了!”陈默用焦黑木棍斩断缠来的肉藤,木棍接触到黏液的瞬间,竟“嗤”地冒出黑烟,仿佛被强酸腐蚀。他将林晚的向日葵香囊扔给林诡:“拿着这个!想想你自己是谁!”

香囊落在林诡怀里,干燥的花瓣散发出清香。她低头看着香囊上“阿林”的绣字,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我是林诡……不是妈妈……”

这句话像是道惊雷,震得所有肉块的蠕动都顿了顿。林诡猛地扯断脖颈的红绸结,露出完整的白骨接口,从里面拽出一根缠绕着红线的肋骨——那是林晚的肋骨,也是她骨架的核心。

“先生说这是妈妈最坚强的骨头。”她举起肋骨,对着玻璃罐里的旧心脏,“可它告诉我,妈妈最想要的是自由,不是被切成一块一块,藏在木偶里!”

肋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玻璃罐里的旧心脏剧烈收缩,所有肉块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表面的人脸开始融化,像被强光灼烤的蜡。

密室的摇晃渐渐平息,流淌的血液溪流开始干涸,缠在林诡脚踝上的肉藤化为灰烬。只有林诡手中的肋骨还在发光,映着她坚定的脸——那张与林晚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终于有了属于“林诡”的表情。

“我不是容器。”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阁楼,“妈妈的情绪该还给她,先生的执念该自己放下。”

玻璃罐里的旧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颜色变得灰败,像块失去所有水分的石头。林诡将肋骨轻轻放回胸腔,重新系好红绸结,只是这次,结打得很松,像个随时可以解开的约定。

走廊里传来金属心脏的嗡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蓄力。陈默知道,真正的决战要来了——莫林的最后一张牌,就是那颗嵌在齿轮组里的金属心脏,而它的能量来源,正是林诡刚刚拒绝的“情绪”与“执念”。

林诡捡起地上的黄铜线轴,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吧,去结束这一切。先生他……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