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依次检查每张床，动作缓慢而机械，指尖在每个空白面具上停留几秒，仿佛在确认这些“脸”是否被“使用”。走到张姐身边时，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刀刃差点撞上床架。

院长的脚步顿了顿，转向她的床。怀表的滴答声突然清晰了几分，他的“脸”对着张姐，虽然没有眼睛，却让人感觉被死死盯住。张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几秒钟后，院长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最后，他停在了小雅的床边。

小雅还在睡，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是做了噩梦。院长低头看着她，怀表的滴答声突然变快了，“滴答滴答滴答”，密集得像急促的心跳。他的手指悬在小雅枕边的空白面具上方，没有落下，反而微微抬起，似乎在“倾听”什么。

陈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右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槐树叶——如果院长敢碰小雅，他就算违反规则也要拼一次。

院长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足足半分钟，怀表的滴答声快得像要炸开。然后，他突然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陈默床边时，怀表的滴答声又恢复了正常。陈默用眼角的余光看见，院长西装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怀表链上，挂着一块小小的碎片——像是从面具上掉下来的，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颜料。

宿舍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落锁。

首到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默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己经湿透。张姐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雅这时才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茫然地看着他们：“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听我的心跳？”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晨光己经亮了些，照在对面的墙壁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个穿西装的人，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而小雅枕边的空白面具，不知何时翻了过来，正面朝上，上面竟多了两个浅浅的指印，印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