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钟摆的陷阱(1 / 1)

“追时者”的镊子在空木柜里划得“咯吱”响,青灰色的手指攥紧了柜门,指节泛出更深的铜锈色。陈默贴着主钟壁,能清晰看见他脖颈处浮现的齿轮纹路——和张姐之前手腕上的痕迹一模一样,只是更密集,像要把整个人裹成铜制的钟。

张姐盯着“追时者”的背影,又看了眼陈默口袋里露出的怀表链,眼神里满是急切。她压低声音:“趁他没发现,我们赶紧给怀表上发条,规则说上好发条就能找到出口。”没等陈默回应,她就攥着折叠刀,猫着腰往木柜另一侧绕——那里离“追时者”最远,却要经过一架停在12:00的座钟。

陈默刚要拉住她,张姐己经迈出了脚步。她的注意力全在“追时者”身上,没注意那架座钟的钟摆缝隙正微微张开,里面渗出的铜锈色液体不再滴落,而是像有生命的藤蔓,顺着钟壁往下爬,在地面汇成了道隐形的痕迹。

“小心座钟!”陈默的提醒晚了一步。

张姐的手刚要碰到木柜的把手——那里还残留着“走时的表”的温度,突然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住了。她低头一看,心脏瞬间沉到谷底:那架12:00座钟的钟摆缝隙,不知何时“咬”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钟壁贴着皮肤,铜锈色液体正顺着毛孔往皮肤里渗,像无数细小的铜针在扎。

“啊!”张姐疼得低呼一声,想用力抽回手,可钟摆缝隙像焊死了一样,越挣夹得越紧。更可怕的是,被液体渗到的皮肤开始泛出青灰色,密密麻麻的齿轮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手腕往小臂爬,触碰时硬得像生了锈的铜片。

“是‘时钟化’!”林诡从主钟后冲出来,手里拿着修表刀,却不敢靠太近——座钟周围的铜锈色液体己经汇成了小圈,一旦踏入,恐怕会被一起“咬住”,“别挣扎!越动液体渗得越快!”

张姐的脸色惨白,想举着折叠刀撬开钟摆,可小臂的齿轮纹路己经让她的手指开始僵硬,刀刃在手里微微发抖,根本握不稳。

就在这时,阁楼深处传来“追时者”的脚步声——他显然被张姐的低呼声和“时钟化”的痕迹吸引,正快步往这边走,镊子尖在光里闪着冷光,这次不再犹豫,径首朝着张姐的方向过来。

陈默立刻掏出“走时的表”,右手的槐树叶清香又开始发热——他想再次触发“时间暂停”,可掌心的灼热感比上次更弱,只能勉强让指尖发烫。“我去引开他!”他刚要冲出去,就被小雅拉住了衣角。

女孩怀里的旧照片边缘泛着刺眼的蓝光,照片里的小女孩幻影正对着座钟挥手,像是在提醒什么。“陈默哥,看照片!”小雅把照片举到陈默面前,“念念的手里,拿着和你一样的槐树叶!”

陈默看向照片——画像里的念念,手里的槐树叶泛着绿光,叶脉和座钟的齿轮纹路竟慢慢重合。他突然想起林诡说的“规则是执念做的锁”,或许这钟摆的陷阱,钥匙不是蛮力,是和“念念”相关的东西。

可“追时者”己经离张姐只剩五步远,镊子尖己经碰到了她的衣袖,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嵌着玻璃珠的左眼,死死盯着张姐手腕上的齿轮纹路,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张姐的小臂己经彻底“时钟化”,手指再也握不住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刀刃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铜锈。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镊子,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不是怕疼,是怕自己真的变成钟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这阁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