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时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镊子碰撞的“咔嗒”声像在耳边响,陈默握紧修表刀,指尖抵着主钟的裂纹,只等对方靠近就划开缝隙。可就在这时,林诡突然从钟后探出头,银色面具扫过主钟的玻璃珠,声音压得极低却格外清晰:“‘走时的表’在‘最吵的钟’旁边!”
话音刚落,阁楼右侧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钟声——是之前被触发的三架12:00座钟!它们的钟摆不再只是摆动,而是带着铜锈色液体疯狂撞击钟壁,发出“当当当”的巨响,声音尖锐得像金属被撕裂,瞬间盖过了“追时者”的脚步声和主钟的心跳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小雅下意识捂住耳朵,怀里的照片边缘蓝光骤亮,照片里的三架座钟正泛着刺眼的红光,像在呼应现实中的声响。“好吵……”她的声音被钟声淹没,只能靠口型告诉陈默。
陈默却眼前一亮——林诡的提示没错,“最吵的钟”就是这三架座钟!他趁着钟声的掩护,猫着腰往右侧移动,张姐紧跟在后,手里的折叠刀始终对着前方,警惕“追时者”突然出现。
钟声还在疯狂响着,铜锈色液体顺着钟摆溅得更远,地面被腐蚀出的黑洞连成一片,青烟裹着金属味往上升,模糊了视线。陈默绕到座钟侧面,发现钟旁立着个半旧的木柜,柜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点银色的光,还夹杂着微弱的“滴答”声——和其他钟表混乱的声响不同,这声音规律又清晰,像正常运转的怀表。
“在里面!”陈默压低声音,伸手慢慢拉开柜门。
木柜里铺着层褪色的红布,布上放着块银色怀表,表壳光亮,没有一点铜锈,和阁楼里其他陈旧的钟表格格不入。他伸手拿起怀表,指尖触到表背时,立刻感觉到熟悉的槐花纹路——是用细工刻上去的,花瓣脉络清晰,和安槐村的槐花、小雅照片里的槐花完全一致。
“是‘走时的表’!”张姐凑过来,看着怀表的表盘,指针正稳稳地走着,显示的时间是“23:55”,和手机被同步的虚假时间不同,这时间跳动得格外真实,每一秒都带着“滴答”的轻响,“终于找到了!”
陈默打开表盖,表盘内侧刻着张小小的画像——正是主钟玻璃珠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槐树叶,笑容格外鲜活。画像下方还有行小字,是用钢笔写的:“念念的表,永远走在爸爸前面。”
“念念……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吗?”小雅也凑过来,看着画像,之前因钟声而起的烦躁慢慢消散,“她爸爸把她的画像刻在表里,是想记住她吧?”
就在这时,三架座钟的钟声突然停了。
尖锐的声响消失后,阁楼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走时的表”规律的“滴答”声,还有……不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追时者”的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比之前更沉,镊子碰撞的“咔嗒”声也更急,像是被“走时的表”的声响吸引,正朝着木柜的方向快步走来。
林诡的声音从主钟后传来,带着点急促:“快把怀表收好!‘追时者’能听见表的声音!他最恨‘正常走时的时间’——那提醒他,他永远留不住念念!”
陈默赶紧合上表盖,将怀表塞进贴身的口袋,怀表的“滴答”声贴着胸口,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他拉着小雅和张姐往主钟后退,刚躲好,就看见“追时者”的身影出现在木柜旁——他青灰色的手掀开柜门,镊子尖在空荡的红布上轻轻划动,像是在寻找消失的怀表,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愤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