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弟子看向林默，当看到他递上来的那块铁牌时，他愣了一下：“嗯？”

“杂役令牌？”

“你不是来测灵的？”

周围排队等待测试的人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林默躬身道：“回仙师，弟子林默，是昨日李虎师兄在青溪村测试通过，发放的令牌。”

“李虎？青溪村……”

管事弟子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即恍然，又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闹出好大动静，结果测出来是五灵根的小子？”

他上下打量着林默，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

“……是。”

林默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复杂，有惊讶，有鄙夷，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哼，五灵根……”

管事弟子撇撇嘴，“也就是占了个灵根的名头，废物一个。”

“李虎师兄倒是心善，你这货色也给令牌。”

林默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仅剩的二十两银票，双手奉上。

“仙师，一点小小心意，还望仙师……”

他先前排队时就看到，测出西灵根中下品的，明着给管事弟子送礼，管事弟子都收了。

管事弟子瞥了一眼银子，嗤笑一声，挥手挡开。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点玩意儿吧。”

“一个五灵根的杂役，还不够我费神的。”

“既然有李师兄的令牌，就按规矩来。”

或许是觉得收这点钱没意思，或许是懒得理会，他并没有收。

他转头朝着山门内喊了一声：“杂役堂的！”

“出来个人，带新来的去报到！”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扑扑的旧道袍，看起来有十六七岁的青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麻木和不情愿。

“刘师兄，什么事？”

那管事弟子指了指林默。

“喏，新来的杂役，叫林默，带他去杂役堂登记。”

那灰袍青年目光在林默身上扫过，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跟我来吧。”

林默对着管事弟子和灰袍青年分别躬了躬身。

然后默默跟在那灰袍青年身后，穿过了那道高大的山门。

山门之后，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高大的殿宇远远矗立，云雾缭绕，偶有仙人御剑，划过天际。

领路的灰袍青年叫王林。

他领着林默，脚步不停，七拐八绕，越走越偏。

周遭景致也跟着一路衰败下去，高大殿宇成了遥远背影，空气里那点稀薄的灵气，几乎淡不可闻。

最终，在一片低矮破旧的院落前停下。

“这里就是杂役院。”

王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例行公事。

“跟我来登记。”

杂役登记处更是简陋，一张掉漆的木桌，一个哈欠连天的中年执事。

执事接过林默的令牌，眼皮都没抬。

翻开一本泛黄的名册，用沾了墨的毛笔，在末尾添上“林默”二字。

他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薄薄的本子，连同旁边一堆灰扑扑的衣物，一块木牌，一颗灰扑扑的丹药，一起推给林默。

“喏，你的身份牌、两套衣服、《基础引气诀》、一颗聚气丹”

执事指了指那堆东西，声音透着一股子倦怠。

“住处……就王林隔壁那间吧，刚好空着。”

王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林默看在眼里，等执事低下头继续打盹。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王林，从怀里摸出一张面额不大的银票，趁着转身的动作，悄悄塞进王林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