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林默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王林手上一顿，指尖捻了捻那张银票的质感，脸上的麻木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瞥了林默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将银票揣进怀里，动作熟练自然。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脸色缓和不少。

“跟我来吧。”

领着林默来到一排破旧小屋前，王林指了指最边上那间，门板都有些歪斜。

“就是这儿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桌子，再无他物。

墙角结着蛛网，地上积着灰尘。

“杂役院就这样，有的住就不错了。”

王林没什么表情地说。

“规矩不多，每天卯时去杂役堂门口等派活，主要是些劈柴、挑水、打扫、照料药田外围之类的粗活。”

“干完活就能自由活动。”

“下月初一再去领聚气丹，功法就这一本，自己琢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别惹事，尤其别惹那些管事弟子和内门弟子。”

“杂役之间……也少掺和。”

“特别是孙胖子那伙人，离远点。”

林默点点头：“谢师兄提点。”

王林交代完，也没多留，转身就走了。

林默关上门，打量着这个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心里谈不上失落，早有准备。

他放下包裹，简单收拾了一下。

将登记时领到的东西放在桌上。

两套灰布杂役服，一块刻着他名字和“杂”字的木牌，一颗怪味的聚气丹，以本薄薄的《基础引气诀》。

林默迫不及待地翻阅起引气诀。

“百会接天引气来，膻中化雨润灵台。气海翻波通玉枕，周天一转破云开。”

字他倒是认得全，毕竟父母在世时他也读了几年蒙学。

这就是讲如何感应天地灵气，如何引导灵气入体，在丹田形成气感。

但文字晦涩，诸多关窍只是一笔带过，连个注释都没有。

“这功法……也太简陋了吧？”

林默皱起眉头。

他压下疑惑，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按照功法所述，凝神静气，尝试感应空气中的灵气。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

……

天色渐渐暗下来。

入夜。

窗外只有虫鸣。

林默额头见了汗，脑子里一片空白，别说引导灵气了，屁的气感都没摸到。

空气还是那个空气，吸进鼻子里的，除了灰尘味，啥也没有。

“五灵根……果然这么难吗？”

林默睁开眼，有些气馁。

李虎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炼气入体难如登天。”

看来，单靠这破功法和自己这资质，想入门，怕是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