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抬眼,对上郑淼淼那双看似纯真、实则淬毒的眼睛。
她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
来了……
她没有推拒,顺从地接过那杯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果酒。
指尖触碰杯壁的刹那,一丝极其细微、近乎无法察觉的异样甜香钻入鼻端。
若非她精神力今非昔比,感官敏锐异常,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
西域的曼陀罗花。
看来这半个月,王文英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一次成功,绝不容她再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郑婳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她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在郑淼淼期待的目光和周围几位夫人看似不经意实则密切的注视下,轻轻沾了沾唇瓣。
冰凉的酒液并未真正入口,在接触到唇舌的瞬间,意念己如最灵巧的手,将那微乎其微的一点酒液连同其中蕴含的药力,悄无声息地转移进了空间深处一个早己准备好的空瓷瓶内。
动作迅捷、精准,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仿佛那杯酒真的被她喝了下去。
“多谢妹妹。”
郑婳放下空了的酒杯,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郑淼淼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故作关切:
“姐姐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东跨院那边有间清净的暖阁,姐姐不如去歇息片刻?”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桌几位夫人听见。
“我让丫鬟送姐姐过去。”
郑婳配合地抬手揉了揉额角,显出几分不适的疲态,微微点了点头:“有劳妹妹了。”
一个伶俐的小丫鬟立刻上前,虚扶着郑婳起身。
郑婳脚步虚浮,任由她搀扶着,在众人或同情、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缓缓离开了喧嚣的花厅。
她能感觉到背后王文英和郑淼淼那两道如芒在背、充满恶意的视线。
暖阁果然偏僻。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浓烈到有些呛人的甜香扑面而来。
书中说,这香气本身并无大碍,但与之前酒中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混合,便是极强的催情之物。
暖阁内,一个宽大屏风遮挡住里面的床榻,只看得到屏风外的一切。
郑婳刚踏入屋内,身后的门便被那丫鬟“体贴”地关上了,甚至传来轻微的落锁声。
她脸上所有的虚弱和不适瞬间消失。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无人看守——
王文英母女笃定她己中招,正等着药效发作,自然无需浪费人力。
屏风内床上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听声音,这男人应该就是王家三郎了。
郑婳闭上眼,进入到空间中。
她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确保把郑淼淼送到王家三郎床上的时机。
花厅内,酒意正酣。
王文英给心腹仆妇使了个眼色。
那仆妇会意,悄悄走到郑淼淼身边,低语了几句。
郑淼淼起身,对着主位上的郑安怀和王文英微微屈膝:
“父亲,母亲,女儿……女儿有些不适,想先去更衣歇息片刻。”
她声音娇怯,带着少女的羞赧。
王文英立刻配合地露出关切:“哎呀,你这孩子,定是刚才贪嘴多喝了两杯。快去快回,别让各位夫人等急了。”
郑淼淼在几位夫人善意的轻笑声中,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莲步轻移,朝着与暖阁相反方向——西边供女眷更衣休憩的水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