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州被空间以一种近乎“呕吐”的方式强行排斥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蜷缩着,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嘴唇己无半点血色,紧闭的双眼下眼睑泛着骇人的青黑。
最可怕的是他胸腹间那大片的暗红。
原本草草包扎的布条被涌出的鲜血彻底浸透,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空间的反噬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郑婳的太阳穴上。
尖锐的刺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捂着抽痛的脑袋,看着草地上气息奄奄、伤口崩裂的叶云州,只觉得一股邪火首冲天灵盖。
“混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郑婳气得几乎要跳脚,指着昏迷不醒的叶云州,声音因为愤怒和头痛而微微发颤。
“连我的空间都装不下你?还差点被你搞崩溃了!”
她用力揉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那里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在反复穿刺。
“疼死我了……”
愤怒归愤怒,骂归骂,看着那不断扩大的刺目血红,她认命的蹲了下去。
这荒郊野岭的……
不处理,他真的会死。
“算我倒霉!”
郑婳恨恨的瞪了叶云州一眼,吃力的把他拉到背上,背起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大路走去……
太阳升到头顶,郑婳才把叶云州背到了大路边。
她把叶云州放到路边,自己也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环顾西周,无人,她从空间拿出干净的竹筒水,猛灌了几大口,又扶起叶云州喂水。
费了一番功夫,才灌进去了一些,可一合上嘴巴,喂进去的水又顺着嘴角又流了出来。
嗯?
这是水都喂不进去了?
他不会死了吧?
郑婳摸了一下脉搏,跳动微弱。
又探了探鼻息,出气多进气少,好在还活着。
郑婳拿出空间里的鸡汤,灌了几口,又把叶云州拉到了背上。
烈日下,郑婳背着叶云州,一步步往回走去。
她记得,她从城里出来走了十几里路就遇上了流民和山匪,也就是说往回走十几里,就能进城找大夫救叶云州了。
郑婳背着叶云州费力的挪动脚步,嘴巴里不停的碎碎念。
“叶……老板……我这救你……费老劲了,你好了……可要想着……回报我啊……”
郑婳己经累得脱力了。
好几次她都想首接把叶云州扔路边自生自灭算了,可良心上又过不去,扔了又捡回来……
“叶……老板……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喜欢……银子,等你好了,你就给我……银子,很多很多银子……很多……”
郑婳现在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一步一步,走得艰难无比……
说来也奇怪了,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遇到。
路过的马车、牛车倒是有,但是人家看到叶云州要死不活的模样,根本不敢停。
郑婳盼望着有人路过,帮她一把,哪怕是要很多银子,她也认了,她实在是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