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周大将军,反应真快。
叶云州正要开口,角落里忽然传来阿弃焦急的声音:“姐姐,月儿晕过去了……”
郑婳心头一紧,连忙跑过去。
周月脸色惨白,不知是吓的还是呛了烟,呼吸有些急促。
叶云州也跟了过去,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粒药丸:“这是清喉顺气的药丸,让孩子服下。”
郑婳接过药丸,小心地喂周月服下,又轻轻拍着她的背。
看到周月悠悠转醒,叶云州才看向阿弃,面上全是惊讶。
“九……九……”
阿弃一个眼神,叶云州瞬间闭上了嘴巴。
周擎看着叶云州的背影,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活祖宗,跑这儿来干嘛?
是嫌我们一家还不够惨吗?
“叶老板,今日……”
叶云州望着院墙的方向,眼神沉了沉:“周兄近日恐有祸事缠身,那些黑衣人……”
他顿了顿,转回头时,眼底己多了几分凝重,“他们腰间都系着玄铁令牌,是京城那边的人。”
“京城?”郑婳惊呼出声。
这周家都被流放了还要赶尽杀绝吗?
叶云州还想说些什么,院外传来了马蹄声。
是去擎郎中的随从回来了。
随从翻身下马,随即把老大夫也抱下了马。
老大夫腿软得站都站不稳,这一路疾驰,差点把他的心脏都颠了出来。
叶云州住了口,对周擎道:“先处理伤口要紧,其他事,晚些再说。”
周擎点了点头,看着叶云州转身去帮着收拾残局的背影。
这往后,恐怕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老大夫看着周擎后背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人,这伤口太深了,处理起来不好受,你忍着点。”
周擎靠坐在院门边,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强撑着道:“劳烦大夫了,这点伤不碍事。”
他说话时牵动了伤口,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指节攥得发白。
老大夫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瞥了眼不远处焦黑的木桩,摇摇头没再多问。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家还没点难言之隐?
他只当是夜里走水时遭了劫匪。
处理完周擎的伤,拿了郑婳递来的碎银子,背着药箱被随从抱上马背,临走前还回头叮嘱。
“这伤得忌水忌辛辣,每日换次药,要是发了热,可得赶紧叫我。”
郑婳送走老大夫,转身就看见周擎正挣扎着要起身,连忙跑过去按住他。
“你别动!”她蹲下身,看着他被血浸透的绷带,眼圈一下子红了。
“别哭,没事的。”周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哑得厉害。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
他看向那片废墟,眉头拧成个疙瘩,“是我连累了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那些人显然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郑婳也望向废墟,眼里全是不舍,毕竟住了这么久,都有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