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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晟很快点了下头。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骆钦文声音突然低哑了许多,眼眸里闪动着:“你对我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一阵风吹过,贺元晟替他捡了捡落在肩头的枯叶,双目对视,他点了下头:“可以。”

第46章 第 46 章 “小可怜。”

话刚落音, 贺元晟就看见骆钦文的双眸亮了亮,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及难以忽视的喜悦,就像是他等这个回答已经很久了。

或许是他此刻的目光太过直白而显得人有点呆, 看了几眼, 贺元晟下一秒就偏过头笑出了声。

“怎么?”骆钦文见状立马凑过来了, 一副被嘲笑了的可怜样, 哼哼唧唧地同他说话:“你不要笑我。”

被困在树和骆钦文之间,贺元晟用拳抵着唇, 笑着“嗯”了声:“没笑你。”

“你就是笑了, ”骆钦文人高马大的,还非要看贺元晟笑的模样, 只好弯着腰,双手插兜, 低头噙着笑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矜持。”

语气一顿,不让贺元晟说话,他又轻哼了声:“我开心嘛。”

语气说不出的亲昵。

很少有人这样和贺元晟说过话,贺元晟一时觉得惊奇, 主要是很难想象外表看起来那么冷酷的骆钦文私下说话竟能这样,轻抬眼皮,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话怎么哼哼唧唧的,那么多语气词。”

骆钦文笑了笑:“这样比较可爱。”

看了他一眼,贺元晟偏了下头:“哦。”

见他这样的反应,骆钦文眼眸噙满了笑,跟着他偏头:“你不觉得吗?”

忍着笑, 贺元晟想了想:“还行吧。”

没等骆钦文说什么,他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可能你曾经追过的人都觉得你这样比较可爱吧。”

话刚落音,骆钦文立马说:“就你一个。”

贺元晟闻言看向他。

眼眸沉了沉, 骆钦文看向他:“我没追过人,也没和谁谈过恋爱,就你一个。”

贺元晟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现在这个年代,有一两段甚至四五段感情经历都很正常,更别说在自身条件都算得上完美的情况下。

要是这话从任何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贺元晟只会一笑而过,可说这话的是骆钦文。

扪心自问,是不是初恋对贺元晟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打心底里信骆钦文说的话,这种莫名来的信任感让贺元晟自己也很惊讶。

见他沉默,骆钦文低声问:“怎么了,你介意我没谈过不能给你好的恋爱体验吗?”语气一顿,他凑近了些:“这些都可以学,你教教我嘛。”

任由他靠近,贺元晟看了他一眼:“别人都是以没谈过恋爱为荣,你倒是反过来的,”他歪着头学他说话:“你不介意我谈过吗?”

话刚落音,骆钦文就不太开心地压了下唇角:“你那又不算谈恋爱。”

“怎么不算?”

“就不算,”骆钦文认真地看他,“谈恋爱就是得照顾好你,他又没做到。”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胡说,但贺元晟听了也很开心,只是没等说些什么,骆钦文就不满地皱眉:“你不要一直说他了,你刚刚说要多了解我。”

或许是不敢在贺元晟面前表现出来不开心,因而整句话很没威慑力,忍着笑,贺元晟有意逗他:“你刚刚还说不介意。”

“我是不介意,”骆钦文不顾他俩还在大街上,也不顾自己还没名分,“可又不影响我吃醋。”

贺元晟看了眼身旁经过,狐疑看向他俩的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起脚步往前走。

“你听到了吗,”骆钦文边追上来边说:“我说我要醋死了。”

——

“两杯热牛奶,谢谢。”

“我要喝咖……”

“不喝,”骆钦文打断贺元晟没说完的话,将菜单递给了一旁的服务员:“就两杯热牛奶,谢谢。”

服务员接过菜单:“好的,请您稍等。”

说完便离开了临江的双人小包间。

目送服务员离开的背影,贺元晟嘴唇一动,还没说什么,骆钦文便像是想到他会说什么般,先发制人道:“你说要请我的,喝什么当然由我来决定。”

至于为什么从骆钦文请客会变成贺元晟请客,全都归结于骆钦文一直在他身后说“我真的很吃醋,你要不要管一下?”出于无奈,贺元晟将他领进了一家咖啡馆,并主动说请客——

这才勉强安抚好了人。

双目对视,两人笑出了声。

“我从没见过有人来咖啡馆只喝热牛奶。”

“这种事我见多了,”骆钦文笑了笑:“沈弗玉去酒吧还只吃果盘。”

贺元晟闻言也跟着笑了笑:“他年纪还小。”

“他那是缺心眼儿。”骆钦文毫不留情地说。

贺元晟闻言后背放松地靠着柔软的沙发藤椅,朝骆钦文看了过去,双目对视,他眼眸中的笑意淡了些,没等骆钦文开口问,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和我说说。”

骆钦文见状也往后靠了靠:“老爷子和你说的?”

贺元晟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

沉默之际,服务员将两杯热牛奶送了过来,骆钦文接过,用手背感受了下温度后,将其中一杯放在了贺元晟面前。

贺元晟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适宜。

骆钦文一直没有说话。

其实贺元晟也很纠结,连朋友或者同事发生了很小的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别说这可能有关乎于骆钦文的阴影。

贺元晟向来是个做事会考虑后果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完全没考虑过,他当时甚至没想过骆钦文会不会拒绝就开口问了,思绪之际,伴随着玻璃相触的声音,骆钦文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贺元晟。”

贺元晟闻言看了过去。

骆钦文立马对他笑了笑:“我和你说这些主要是想让你知道另一件事,至于这段经历,我没放在心上,你听听就好。”

贺元晟点了点头。

“我是个私生子,”骆钦文平静地开口:“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我哥,骆平津你应该见过。”

没想到骆钦文开口就说这个,贺元晟迟疑地点了下头:“在总部开会时见过。”

“他有先天性心衰,”骆钦文抿了口牛奶:“我们小时候一起玩,他差点死在我家,回去没多久后他爸就知道了。”

“骆平津和他说是被我吓的,他连夜开车过来,打了我一巴掌。”语气一顿,骆钦文笑了笑:“其实很简单,就这么回事。”

骆钦文将事情经过说得很简单,语气也很平静,用词可以算得上轻快,有些指代词甚至不明,可贺元晟没觉得半点轻松,他抿了口热牛奶,皱着眉问:“我可以骂人吗?”

骆钦文有些惊讶地扬了下眉:“可以。”

“他是傻逼。”贺元晟客观地给出评价:“没搞清楚事情经过,他凭什么打你?”

没等骆钦文说些什么,骆钦文就笑着看他:“原来你还会骂人。”

“你不要笑了,”不知道哪来的脾气,贺元晟一点都不想看到骆钦文笑,他抿了几口热牛奶,“我怎么不会骂人,我他妈又不是圣人。”

骆钦文垂眸将唇角压平了些。

“你怎么站在那里让他打,”贺元晟皱了皱眉:“不知道躲呀?”

他当时那么小,面对一个震怒的成年人害怕都来不及能躲到哪里去,贺元晟其实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生气,骆钦文原本可以健健康康的。

想到这,贺元晟就觉得心里堵了什么,很憋屈,又隐隐泛着疼,目睹他的反应,一言不发地骆钦文眼眸沉了沉,他抿了口牛奶,将翻涌着被在乎的快//感藏了下去。

贺元晟越想越气:“你家里人怎么没报警,为什么还要把你送过去?”

骆钦文喉结一滚:“我自己去的。”

“想要膈应他们,”骆钦文语气很平静:“也想亲眼看到些什么。”

贺元晟顿了一下。

“我报复心可强了。”骆钦文笑着说,“背地里干了很多坏事。”贺元晟盯着他的脸,平静道:“就算是杀人放火,你也没做错。”

骆钦文闻言抿了下唇:“违法的事我可不做,我还要和你谈恋爱。”他语气一顿,“其实我当时是为了留下老爷子的医馆才去他那,后来我舅舅结婚了,家里很热闹,我就不常回来了。”

自小寄人篱下的贺元晟知道骆钦文想表达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眼眸闪动着:“还疼吗?”

骆钦文摇摇头:“不疼了。”

有意缓解氛围,贺元晟笑了一下:“小可怜。”

骆钦文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一直觉得我可怜,但直到某天就不觉得了。”

贺元晟闻言抬了下眸。

“你总问我为什么喜欢你,”骆钦文笑了一下,“可能就是在我最需要帮助时,你出现在我身边。”

他语气一顿,突然问:“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贺元晟迟疑了几秒。

没等他说些什么,骆钦文便继续开口:“我当时什么都听不到,连助理凑到我耳边和我说注意事项我都听不到,可隔着一道展览的距离,我却听见了你的声音。”

“你当时蹲在地上和一个问路的小女孩说话,小女孩找不到爸妈在哭,你牵着她的手安慰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从兜里递给她一块糖。”

贺元晟愣了愣,罕见地有点抓不住重点:“那块糖是我助理给我的,我平时不爱吃……”

双目对视,贺元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万千人里,我只听到了你的声音,”骆钦文低笑道:“我想,这就是命中注定。”

第47章 第 47 章 “怎么这么黏人。”

一直以来, 贺元晟对待感情虽说不上消极,但一直秉持着“分开也好,相守也行”的态度, 并不强求有个什么好结果, 而“命中注定”将这份感情浓缩到许多许多倍, 在类似于天选的加持下, 它势必是热烈,不计后果的。

或许是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情绪, 所以在此之前, 贺元晟并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

可此刻和骆钦文对视的每一秒里,几乎都在重刷贺元晟对待感情的认知, 让他知道,这样的感情并不是不存在。

因为骆钦文看上去, 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我喜欢你,”沉默之际,骆钦文开了口,“就从那一瞬间开始。”

思绪有些混乱的贺元晟脱口而出:“我知道, 一见钟情嘛。”

话刚落音,骆钦文就轻笑出了声:“也可以这么理解,你那天真的很好看。”语气一顿,他直勾勾地看了过来:“感觉你现在有点掉线了。”

“怎么?被我吓着了,”骆钦文在他眼前挥挥手,低笑着说:“呼噜呼噜毛,乖乖吓不着。”

贺元晟闻言勾了下唇:“这句话不是这样说的。”

骆钦文挑眉:“是吗, 那是怎么说的。”

贺元晟抿了口热牛奶,过了许久才说:“反正没有乖乖,你总给自己加词。”

“我喜欢你好久了, ”骆钦文大言不惭道:“口头上占点好处也不行吗?”

贺元晟看了他一眼:“只是口头上吗?”

“口上也占了,”骆钦文改口改得很快,“如果亲额头也算的话,那我占你便宜好几次了。”

话刚落音,贺元晟咳了好几声:“你不要再说了。”

骆钦文后背往沙发上轻轻一靠,看向他的眼眸噙着笑意,贺元晟看了他一眼后唇角也沾上了笑意,两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窗外阳光洒向桌面,触及指尖,带着身体也跟着暖洋洋的,贺元晟若有所思地移回视线,看了骆钦文片刻,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可我给不了你相同的回馈。”

骆钦文闻言抬起了头。

“在我的视角里,你没有出现过,”贺元晟嘴唇动了动,“如果说你对我的感情到了这里,”

贺元晟伸出手,在靠近骆钦文的位置点了一下。手指向下移,在靠近自己的地方点了点:“那么我目前只到这里。”

“时间长度不同,浓度也不相同,”贺元晟收回手,看向他,“可能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什么,你……”

话没落音,骆钦文就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敛起笑意,骆钦文说:“原本你一个人好好的,是我非要喜欢你,还想和你谈恋爱,我付出更多是理所应当的。”

贺元晟顿了一下。

没等他说什么,骆钦文就凑了过来,伸出指尖停在了离贺元晟很近的桌角处,双目对视,他眼眸闪动着,声音很低哑:“先不说这个,你对我感情竟然到这了吗,什么时候?”

贺元晟垂眸看向他的指尖。

正当骆钦文以为贺元晟又会说他抓不到重点时,他的手指被人握住了。

带着温热,带着意料之外的心悸。

“原本是在这里,”在骆钦文沉沉的视线下,贺元晟若无其事地抓着骆钦文的指尖离自己远了些,停留了一会儿,又抓着他离得近了些:“但现在又到这里了——”

“你老抓不住重点。”

说完想松开手时,骆钦文很巧妙地转了一下手腕,在弥漫着浓郁的牛奶香里,两人掌心相对,指尖虚虚相触,像是在牵手。

一瞬间,贺元晟心落了好几拍。

“干什么?”他抬了下眼皮。

“牵手。”骆钦文一言不发将手握紧了,“可以吗?”

贺元晟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你谈恋爱,”他伸出指尖推了下骆钦文的掌心,“松开。”

没将手移开,反而伸出指尖直直贴上他的脉搏,骆钦文喉结一滚,喊他的名字:“贺元晟。”

贺元晟“嗯?”了声。

“你心跳好快。”

贺元晟顿了顿,恼羞成怒地将手收回来了:“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骆钦文笑着点点头,他语气一顿,撑着头看他:“两天够不够?”

贺元晟闻言看了他一眼。

“那就一天,”骆钦文笑:“我长得好看身材也好,你入股不亏。”

打量了他几眼,贺元晟不动声色抿了口牛奶。

“半天吧。”

贺元晟闻言要起身。

骆钦文笑着拦了他一下,随后认真地看向他:“只要你愿意,考虑多久都没关系。”

——

两人在咖啡馆聊了许久。

也不只局限于私人感情,其实更多的时候谈的还是工作,比如海威老总终于打电话来催进程了。

“明天去?”骆钦文问。

“嗯。”贺元晟闻言点点头:“需要我安排什么。”

“不用,”骆钦文想了一下:“明天应该只是参加年终会,到时候我让公司备好礼品,至于新数据中心选址我更倾向于来年再帮他们解决。”

贺元晟皱了下眉:“那我这趟来的岂不是没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骆钦文笑了笑。

见他的神情,贺元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前阻止了:“明天看看任总怎么说,我看他们这个项目追得比较急。”

骆钦文点点头:“听你的。”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沈弗玉给骆钦文发了很多条消息过来,贺元晟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腕表,随后将未喝完的牛奶一饮而尽:“我们回去吧。”

骆钦文正苦大仇深地回沈弗玉消息,听到这话时,显得十分不开心:“我们才单独待了一下午。”

见他这样,贺元晟忍了忍笑,安慰道:“你不是说要回去做饭吗,该回去了。”

骆钦文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不说这话了,如果我不说那……”

“我也很想吃你做的菜,”贺元晟打断道,很轻地朝他“嗯?”了声,“回去吧。”

“走,”骆钦文起身率先拉开包间门:“我们现在就回家。”

——

“哥,我不会啊,这鱼能这么杀吗?”

“哥,这火会不会太大了,我真的有点害怕。”

“哥……”

在沈弗玉第三次在厨房里喊哥的时候,穿着围裙的骆钦文面无表情地将他轰了出去:“滚。”

沈弗玉压下得逞的笑意,快速将手套摘了下来,他马不停蹄地往门口走,边走边恭维道:“哥你慢点忙,我一定帮你好好招待贺哥。”

从厕所刚出来的贺元晟便恰好听到了这句话,疑惑着提起脚步正准备往厨房里走时,沈弗玉拉了他一下:“哥,我们不用进去。”

贺元晟看了眼紧闭的厨房,轻轻皱了下眉:“不用帮忙吗?”

“不用不用,”沈弗玉笑着将他往客厅里带:“你是客人帮什么忙,再说我哥平时都是一个人做的,厨房也不大,几个男人站在一起还占位置。”

说着,他就将一个游戏手柄塞进了贺元晟手里:“哥你陪我玩会儿游戏吧,平时都没人和我玩。”

贺元晟看了眼厨房,随后偏头看了眼沈弗玉,有些为难道:“我很少玩游戏。”

“没关系的,”沈弗玉眼巴巴地看着他:“这游戏很容易上手的。”

贺元晟正想找什么理由拒绝时,手机震了一下。

【钦文:你在外面玩一会儿。】

贺元晟想了想。

【贺元晟:不用我帮忙吗?】

【钦文:不用,我就做几道菜很快的,厨房油烟重又很闷,你嗓子不好,别过来。】

看着屏幕,贺元晟眼眸很轻地闪了一下。

没等他回,骆钦文又发了消息过来。

【钦文:但你也别离沈弗玉太近,和他少说点话,我有点吃醋。】

贺元晟简直有些受不了他。

【贺元晟:他是你弟。】

【骆钦文:那怎么了,他要不是我弟如果这样缠着你,我早揍他了。】

【贺元晟:……做饭去吧。】

【骆钦文:好【开心转圈】】

“幼稚。”

看着屏幕,贺元晟轻笑了声。

“不幼稚吧,”沈弗玉闻言正襟危坐地坐了起来:“这个比分手厨房难多了,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一款游戏玩。”

“不用了,”贺元晟笑道:“就玩这个吧。”

话未落音,贺元晟看了眼屏幕上方投着的虚拟人生,又看了眼几乎没多大用处的手柄,最后一言难尽看了眼玩的全神贯注的沈弗玉。

“大概是基因问题。”贺元晟默默地在心里这样想。

和沈弗玉玩了没多久,贺元晟就觉得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婉拒和他一起看npc赚钱养家的每日日常,贺元晟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客厅。

天深了许多,不远处的厨房里升起炊烟袅袅。

贺元晟看着这幕,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感慨,他思索了片刻,提起脚步往厨房里走去。

骆钦文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备菜。

他身材好,蹲在那里也十分赏心悦目,贺元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骆钦文像是心有灵犀,回头看向他。

双目对视,骆钦文眼眸亮了亮,很幼稚地朝他洒了下指尖上的水,水洒过来时,贺元晟笑着闭了下眼。

“就分开几分钟而已,”再次睁开眼时,骆钦文穿着围裙走近了些,厨房里的灯光有些暗,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贺元晟倚在门扉边,由着他一步步靠近。

直到近到能闻到骆钦文身上那股已经淡了的香味,近到伸手将他睫毛上的水雾擦掉那瞬,他听见骆钦文低笑着问他:“你怎么这么黏人。”

第48章 第 48 章 “谁不急谁小狗。”……

贺元晟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见别人说过他黏人, 可造谣他的人却没有半点歉意,还试图用指尖拨弄他眨动的睫毛。

“别弄。”倚在门框旁,贺元晟轻声啧了一声, 拍了下骆钦文得寸进尺的手指, 略过他看了眼屋内:“需不需要帮忙?”

“真不需要, ”骆钦文笑着收回了手, “菜都备好了,只等我炒熟就可以吃饭了。”

“行, ”贺元晟应了声, 逗小狗似的朝他挥挥手:“去吧。”

“那你呢,”骆钦文闻言挑了下眉:“你在这儿陪我?”

贺元晟本来没这个打算, 他就是想来看看骆钦文需不需要帮忙,但对上这双噙着笑意的眼眸,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看你厨艺怎么样。”

骆钦文笑了一下,穿着围裙往厨房里走,没一会儿就给他搬了个凳子出来:“那你坐在这儿。”

骆钦文给他指了块地,既吹不到风又离油烟远的地方, 贺元晟见状有些忍俊不禁地摇摇头:“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儿了?”

“我哪敢呀,就是怕你站着累。”

“站一会儿能有多累。”

虽是这样说,但贺元晟还是坐了下来。

骆钦文没说话,转身不知道在厨房里捣鼓了什么,很快给他递了杯温水:“放了蜂蜜。”

贺元晟勾了下唇角,有些无奈地接过:“其实我不爱喝甜的,展会的那块糖真是我助理给我的。”

“我知道, 喝点蜂蜜水会舒服点,你不是还在生病吗?”骆钦文边说着,边伸手将贺元晟手上的杯子又接了过来, 在贺元晟疑惑的视线下,他凑近了些:“帮我系一下。”

贺元晟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围裙,眼眸里很快噙上了然的笑意,他自上而下地抬眸,不出意料地撞进了骆钦文的眼眸中。

此时此刻,他也噙着笑。

贺元晟没拆穿他的小把戏,伸手将两根带子抓在了手里,指尖稍稍用力,即使穿着较厚的衣服,骆钦文那细窄的腰身依旧被掐了出来。

肩宽窄腰。

人长得很好看。

还会做饭。

腿也很长。

情绪稳定,会照顾人。

主要还是长得好看。

贺元晟边想着这些边给他在身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

骆钦文将手里的蜂蜜水重新递给了他,指尖相触,他蹭了蹭贺元晟的手指,同他小声说话:“还可以吧?”

“什么?”

骆钦文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片刻后,贺元晟双眸在他腰间划了一下,语气淡淡地“嗯”了声:“还不错。”

“你都没吃过,”骆钦文闻言眼眸沉了沉:“就知道还不错了?”

话刚落音,贺元晟便抿了口蜂蜜水,他伸出舌尖在湿润的唇上很轻地舔了一下,在骆钦文愈发深沉的眼眸下,从容地翘起腿:“我说蜂蜜水还不错。”

“要吃什么?”没等骆钦文说话,贺元晟便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片刻后,他像是恍然大悟般勾了下唇:“你说菜呀?”

骆钦文笑着后退了几步:“我说不过你。”

“那是自然,”贺元晟捧着温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撩人的手段还得学,小朋友,我不吃你这套。”

骆钦文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贺元晟盯着他的侧脸看,片刻后也很轻地勾了下唇。之后的骆钦文就规矩多了,没再黏黏糊糊地凑过来,很认真在做饭,贺元晟时不时会和他说会儿话。

期间沈弗玉还来了一趟,脸上看着情绪不高:“老头子散步回来了,一看我在玩游戏就把电源给拔了,我的游戏还没保存呢。”

正做饭的骆钦文扭头就说:“保存也没用,反正你也玩不明白。”沈弗玉被怼得愣了愣,回过神后气得大叫了声:“我哪里玩不明白了,我都通关多少个游戏了,骆钦文你不要胡说。”

“卡拿来。”

沈弗玉一下就没了脾气,围过去又叫骆钦文好哥哥,不出意外,骆钦文很嫌弃地让他走远点,可能是两人动静闹得太大,客厅里沈老先生也闻声过来了。

和贺元晟对视一眼后,老先生收起笑意开始批评起人来,一会儿说沈弗玉整天都知道玩游戏,一会儿又说全是骆钦文惯的。

沈弗玉为自己大声辩解,骆钦文嫌弃得够呛,说恶心到不想做饭了,沈老先生闻言立马瞪他:“随便你,反正小贺还饿着。”

骆钦文作势要扔下锅铲:“我带他出去吃。”

沈弗玉紧随其后:“哥你们去哪我也要去。”

沈老先生皱眉:“他俩约会你跟着去干什么?”

“……”

看着眼前争吵不休的景象,贺元晟勾着唇,摩挲着指尖从心脏传来的温度,很轻地笑了笑。

——

正式吃饭是在“争吵不休”的半个小时后。

贺元晟盯着一大桌子菜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一番,骆钦文趁着一老一小没注意时,给他碗里明目张胆地先夹了很多菜:“饿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贺元晟的肚子就在咕咕叫。

他点了点头:“有点。”语气一顿,他看了眼骆钦文鼻尖上渗出的汗珠,很轻地说:“辛苦了。”

骆钦文闻言偏头看向他:“不辛苦,”语气一顿:“我开心还来不及。”

贺元晟没说话,很轻地勾了下嘴唇。

骆钦文做的菜很好吃。

出于客观来说,是真的很好吃。

贺元晟不知不觉中竟还添了第二碗饭,连沈老先生和沈弗玉都先行离开了餐桌,要知道,他最近可是吃一碗都很勉强,因此骆钦文对此也很惊讶:“吃太多会不会消化不良?”

贺元晟犹豫了下:“那我不吃了。”

说完便将筷子放下。

骆钦文见状阻止道:“那还是得吃饱,饿着多难受,要是实在不行,等会儿我们散步回酒店就当消消食?”

贺元晟闻言狐疑地看向他:“我说你怎么把菜做的这么好吃,合着你就搁这儿等着我呢。”

语气一顿,他将筷子放下,故作严肃道:“上次说散步就找我买花,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了?”

本意是想要逗他,谁知骆钦文立马接话说:“我想要一个奖励。”没等贺元晟说什么,他便小声哼哼:“就当我做饭好吃的奖励。”

贺元晟看了他一眼。

“给不给?”

双目对视,贺元晟噙着笑没说话。

两人很快将这个话题揭过。

这顿饭吃得极为愉快,等贺元晟放下筷子,天已经全黑了,由于要为明天去海威做准备,他们并没有在医馆待多久。

得知两人要离开时,沈老先生的眼睛流露出很不起眼的一抹落寞,贺元晟也跟着觉得失落起来,明明他们相处不过一天而已。

将整理好的药材和药方递给骆钦文,沈老先生说话的语气放轻了些:“和你们说的都要记得,不要抽烟,小骆你不舒服要去医院做检查。”

贺元晟点点头,保证道:“回去就戒烟。”

骆钦文站在他身后,学他说话:“回去就去医院。”

话刚落音,没等贺元晟皱眉,沈老先生维系不到三秒的慈爱顷刻土崩瓦解:“骆钦文,你怎么说的话?”

“知道了,”出乎意料地,骆钦文被凶了也只是笑,沉默之际,他放轻了声音,喊了声:“外公。”

沈老先生立马熄了火,掩饰着眼热,他挥了挥手:“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完,便转身往里走。

比起沈老先生,沈弗玉就显得有些黏人,先是要加贺元晟的微信,后面又围在他们身旁一直喊哥,最后骆钦文被烦得不行,敷衍道:“不要再烦我了,年后我会回来看你和外公的。”

“谁问你了,”沈弗玉将卡还给他,随后眼巴巴地看着贺元晟:“哥,你年后也来吧,你带我去攀岩,年后就有一家新馆要在这儿开了……”

“沈弗玉,”骆钦文不想给贺元晟太大的压力,他打断道:“你烦不烦人,”

只是话没落音,贺元晟便应了声:“好。”

在骆钦文略带惊讶的视线下,他朝沈弗玉笑了笑:“年后见。”

——

车开得稳。

窗外呼啸着,车内却罕见地安静。

借着车窗倒影,在看到第不知道次骆钦文朝他凑过来,又顾忌着什么离远些时,贺元晟回过头来。

双目对视,骆钦文眼眸里噙着很深的情绪。

“你从不轻易许诺,”沉默之际,在贺元晟的视线下,他低声道:“‘年后见’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贺元晟看了他一眼,他觉得骆钦文现在又是在践行他之前说过的“抓住机会”,明明他在答应沈弗玉时压根就没想这么多。

“你知道不知道?”见他不说话,骆钦文也不顾上车内还有其他人,直勾勾地凑了过来:“年后你以什么身份和我一起回家?”

贺元晟摩挲了下指尖,依旧没说话。

“是我想的那样吗?”骆钦文喉结一滚,自顾自地说着,“如果是,那我从现在就数着日子过了。”

贺元晟忍不住开口:“是谁之前说不急。”

“我急。”骆钦文笑出了声:“我就急着和你谈恋爱,谁不急谁小狗。”没等贺元晟说话,他便耍无奈地开始哼哼唧唧:“贺元晟,我真希望年后快点来。”

“年后?”只听到这句的司机师傅立马热情地接话道:“过完这周就到春节了,快了。”

“这几天正是准备年货的时候……”

在骆钦文和司机搭话之际,贺元晟扭头看向窗外,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温暖,他轻笑着,在心里重复司机那一句:“快了。”

第49章 第 49 章 “你这样很可爱。”……

路上有些塞车,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出了电梯贺元晟走在前面,骆钦文提着两大包中药跟在他身后,因为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便一直絮絮叨叨着。

“年后也可以是大年初一吗?”

“为什么还不过年啊。”

——类似这样的话。

从一开始的不太想理睬, 到最后贺元晟实在是被他念得没了脾气, 开门前一刻, 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有时候真替沈弗玉觉得冤。”

过道里很暗, 唯有廊灯开着。

骆钦文那张脸在不明不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因贺元晟的话, 唇边勾起了一抹似有略无的笑, 双目对视,他眼眸沉了沉:“好端端说他干什么?”

语气一顿, 像是很不开心地压了下唇:“他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

“哪里高?”

“还不高吗,”骆钦文垂眸看他:“你都很少喊我的名字。”他顿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名字不好听?”

“那我也可以改名叫沈弗玉。”

贺元晟:“……”

“你总说他幼稚, ”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有些无奈地转身开了门:“可我觉得的你比他幼稚的多得多。”

刚进门,没等贺元晟开灯,便听见骆钦文学他说话:“我哪里幼稚?”

“你现在这样就很幼稚, ”语气一顿,感受到身后隐约紧跟着来的温度,贺元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得太紧了骆钦文,我要是走慢点你都能踩到我后脚跟了。”

话刚落音,骆钦文眼眸亮了亮:“再叫一次。”

贺元晟滚了下喉结:“你能不能抓住重点,我的意思是……”

没等他将话说完, 骆钦文便凑近了些,双眸直勾勾盯着他,两人沉默之际, 贺元晟的脸突然被人很轻地捏脸一下:“重点就是你叫我骆钦文。”

脸被轻触的温度一直传到耳根,从没被人这样捏过脸的贺元晟当即愣在了原地。

骆钦文一直等他说话。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享受贺元晟骂他的准备,结果过了许久,贺元晟只憋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你干什么。”

听得骆钦文心都要化了。

想上手抱他,想蹭蹭他的脸颊,可他实在害怕贺元晟真生气,于是在贺元晟向他投来视线的下一秒,他就主动将脸递到了贺元晟面前。

双目对视,在贺元晟略带迟疑的目光下,骆钦文蹭了一下贺元晟的掌心,用实际行动来解释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见到这幕,贺元晟都快气笑了。

半倚在玄关处,自上而下看着骆钦文讨好的模样,他一边觉得两人还没确定关系的前提下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有些太过,一边又觉得骆钦文的脸实在养眼,让人拒绝不了。

于是手指情不自禁地从脸颊向下,很轻地抬起他的下巴,在骆钦文微沉的目光下,指尖又直直向上,停在了他很喜欢的那颗痣上。

没想到贺元晟会真的摸他,骆钦文呼吸一重,下一秒在贺元晟的视线下极为顺从地闭上了眼。

他的睫毛很长,眼皮因触碰而不安地轻轻颤着。

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贺元晟呼吸变得也有些重,很快地,脑海里又不自主地假象出骆钦文在他手下高潮该是什么模样。

皱着眉,湿润的嘴唇微张着,会因为受不住而全身颤栗,连带着此刻手下压着的这颗痣。

他的声音很适合喘。

低哑,很有磁性。

求饶时一定会很好听。

或许是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些,骆钦文睁开了眼,他的眼型偏窄,不是很标准的桃花眼,但睫毛很长,此刻因受力而泛着湿润。

湿漉漉的,很像……

贺元晟眼眸一沉,低声说了声:“小狗。”

双目对视,骆钦文直勾勾地看了过来,下一秒他很快攥紧了贺元晟想移开的手,低声问:“这算是奖励吗?”

贺元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更没想到骆钦文接受度竟会这么高,说他是小狗不生气就算了还当做是奖励,定眼看了他几秒,贺元晟突然没了逗弄他的心思,轻轻地挣脱禁锢,指尖往旁边移了移,停在了耳尖上。

“疼不疼?”

黑暗里,骆钦文沉默许久后点了下头。

“嗯,你一摸就疼。”

哑声说完后便蹭了蹭他的手。

贺元晟知道他在故意撒娇,或许是他此刻表现得太过温顺,太乖,贺元晟便摸了几下,从耳廓一直到耳垂,最后中指和食指分开,贴合他的耳根将半张脸纳入了掌心。

是一个极为亲昵的动作。

双目对视,骆钦文突然开口道:“你送我的花都枯萎了。”

贺元晟看了一眼。

花确实不太新鲜了,他想了想,将手收了回去,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现在下去摘一朵给你?”

骆钦文闻言拉住了他:“别去。”

或许是刚刚被安抚过,往日冷峻,靠谱的形象不复存在,骆钦文此刻就像是刚被主人哄好的小狗,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委屈。

贺元晟顿了片刻。

他一是觉得新鲜,这样的骆钦文他竟然也很喜欢,二是听不得骆钦文这样说话,总觉得自己心突然变得很软。

“不开心?”他低声问。

“没有,”骆钦文摇了下头,摊开手给他看:“上次摘的时候还被刺伤到了。”

贺元晟低头看。

白白嫩嫩的,连个针眼都看不着。

即使是这样贺元晟还是配合着看了好几眼:“你那天不是买药了吗。”

“嗯,”骆钦文点了下头:“可我还没上过药。”

“为什么?”

“没来得及。”

刚想开口问,贺元晟就想起了原因,想了想,他朝骆钦文挥了下手:“把药拿过来。”

骆钦文闻言眼眸亮了亮:“你给我上吗?”

“嗯。”

贺元晟应了一声后就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骆钦文眼神都变了,贺元晟见状冷哼了声,没等他说话,骆钦文便很快走进了卧室。

不出几秒,带着药膏走了出来。

只开了壁灯,两人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贺元晟伸手握住骆钦文四根微张的手指,低着头,认真地替他找其实压根看不出来的伤口。

“再慢一点真的就要愈合了。”好不容易找到个红点点,贺元晟挤了点药膏在他手上。

骆钦文闻言只是笑。

两人头对着头,嘀嘀咕咕地找小红点。

“这个是吗?”贺元晟问。

“不是,”骆钦文笑着用头蹭了下他的头,很轻地“啧”了一声:“你什么眼神,这是痣。”

“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痣。”贺元晟皱眉。

“你不喜欢吗?”骆钦文明知故问。

贺元晟不说话了。

骆钦文见状眼眸沉了沉。

没过多久,擦完药之后的贺元晟刚站起身就被骆钦文抓住了手腕。

低头一看,骆钦文便问:“你要休息了吗?”

贺元晟点了下头:“明天要去参加年终会,今晚早点休息吧?”

骆钦文看了眼手表,张口就说:“现在才九点。”

贺元晟下意识也跟着看了眼腕表。

“……”

“明明十点了。”

“九点五十。”被当面拆穿的骆钦文立马面不改色地变了说法:“十分钟能做很多事,我们十点再睡吧。”

贺元晟轻哼了声:“十分钟能做什么?”

骆钦文其实想说能做的事有很多,比如抱一下,或者亲一下,再不济也可以坐下聊一会儿,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起喝中药。”

贺元晟闻言愣在了原地。

“我给你熬药吧,”骆钦文言出必行,立马起身说:“我外公说的,一天一副。”

“你外公还说从明天才开始。”贺元晟有些无奈地拦了一下他,语气一顿,同他低声说话:“好了,休息去吧?”

骆钦文闻言软下声音:“我不想休息,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贺元晟闻言心落了好几拍。

正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时,骆钦文突然轻笑了声:“贺元晟,你就吃我这套。”

贺元晟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卧室里走。

“还没说晚安呢。”

目送他离开,骆钦文在他身后笑着说:“早点休息,昨天保温杯的蜂蜜水你别喝了,我等会儿给你重新泡一壶,还有,你晚上要记得测一下……”

没等他说完,贺元晟脚步一顿。

在骆钦文噙着笑意的视线下,贺元晟若有所思地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了,你嫌我……”

没说话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打断。

“你……”

“奖励,”贺元晟轻笑了声:“谢谢你,今天做的饭很好吃。”

骆钦文当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脏蹦得厉害,他不太确定地抬了下手,虚虚地抓住了贺元晟的衣角。

感受到他的动作,贺元晟勾了下唇:“而且我确实很吃你这套。”没等骆钦文说话,他放轻了声音,“知道为什么吗?”

骆钦文眼眸沉了沉:“为什么?”

“你这样很可爱。”

骆钦文当即愣在了原地。

等他从一阵轰鸣中回过神来时,贺元晟早已关上了卧室门,留给他的只有满怀的清香,还有一句遗留在他耳边的低笑声:“晚安。”

第50章 第 50 章 “你身上香香的。”……

贺元晟醒来的时候才五点。

深灰色的落地窗帘挡住了光线, 房间里只有一盏不算明亮的廊灯,除了空调运行的声音外,都很安静。

贺元晟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一向喜静的他竟有些不适应, 觉得实在安静得过了头, 大概是因为刚刚在梦里, 他梦见了一只缠着他撒娇说话的小狗。

小狗姓骆。

想到骆钦文在梦里也哼哼唧唧地跟在他身后问“什么时候才到年后”的样子,贺元晟刚睡醒的眼眸里就染上很淡的笑意, 将被子拉上来了些,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

太阳晒过的被窝里太过温暖,很像拥抱。

脑海里闪过某个场景, 喉结一滚,贺元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欢愉的情绪一大早就占据了大脑,愈发清醒的他眼睫一垂,很轻地叹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睡不着而叹气。

只是觉得自己一大把岁数了,还因为一个算不上拥抱的拥抱在次日的凌晨五点准时醒来回味而感到泄气。

不过骆钦文真的很香。

贺元晟合理怀疑骆钦文每天都在香水里泡过, 不然他为什么这么香,况且他俩只是抱了下而已,贺元晟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染着他的味道。

想到这,贺元晟顿了一下,低头在被子里嗅了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喉结一滚, 轻轻地摇了下头:“幼稚。”

不想再继续幼稚下去,他下了床。

确定没再发烧,贺元晟进卧室洗了个澡, 等洗漱完之后,他在行李箱里将提前准备好的西装拿了出来,穿上衬衣,为海威今天的年终会耐心地熨烫衣服。

等做完这些后,贺元晟换上西装。

对着镜子抓了下头发,单手系上领带,贺元晟看了眼行李箱夹层,犹豫着弯下腰,将里面未开封的香水拿了出来。

都忘了什么时候买的,贺元晟在四周喷了几下,淡淡的香味瞬间散发出来。

还好,并不难闻。

时间太早,酒店早餐并没有供应。

贺元晟看了眼紧闭的门,心莫名地紧了几下,仿佛是为了见到谁而紧张,这完全没必要,贺元晟想,他们只是抱了一下。

还是他主动的。

这样想着,贺元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提着那个巨大的保温杯推开了门,他想要换成温水来喝——

昨晚骆钦文被他抱过之后,好像慌到完全忘记了要给他送新鲜蜂蜜水这件事。

想到昨晚骆钦文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他离开时愣在原地的模样,贺元晟勾了下唇,向来成熟稳重的人眼眸里闪过类似捉弄得逞后的笑意。

客厅里没开灯。

贺元晟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脚步放轻了些,将蜂蜜水倒进水槽里,他接了点温水,走到阳台边拉开了窗帘,晨曦裹挟着微风一同洒了进来。

拉开阳台门,贺元晟吹着风站了一会儿。

刚拿出手机想确认下海威发来的地址时,身后便传来道还没睡醒有些沙哑的男声:“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贺元晟闻言挑了挑眉。

端着水杯回头,便看见穿着睡衣的骆钦文。

他显然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扣子都没扣好,因温度过高白皙的脸连带着露出来的锁骨一同染上几分薄红。

见贺元晟不说话,他低低地“嗯?”了声:“肚子饿了?”

说完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见他乱糟糟到处摸,贺元晟忍不住笑出了声:“找什么呢?”

“我去买早餐,”骆钦文有些茫然地看他:“我手机呢?”

定眼看他,贺元晟轻轻眯了眯眼:“你还没醒吧。”

“嗯。”骆钦文笑着应了声:“昨晚失眠了。”

话刚落音,他便看了过来,迎着阳光的眼眸带着勾子,见贺元晟不说话,他很轻地哼了声:“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贺元晟眼眸染上几分笑意,配合着问:“为什么?”

“我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梦,”骆钦文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哑:“梦到你了。”

贺元晟看了他一眼:“梦到我揍你了?”

“没有,”骆钦文笑了笑:“你大概觉得是我好欺负,见我软绵绵地不反抗,不仅抱我还亲……”

见他要胡说八道,贺元晟打断道:“好了,洗漱去吧。”

骆钦文定眼看他:“你陪我去?”

贺元晟眯了下眼。

骆钦文立马笑了笑:“那你等我,我们一起出去吃好不好?”

“嗯。”贺元晟抬了下下巴:“去吧。”

骆钦文应了声。

目送他的背影,贺元晟抿了口温水,不知过了多久,一大杯温水都喝完了,骆钦文还没动静。

贺元晟看了眼腕表,正准备去看看时,骆钦文出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里面搭了件丝绸质感的黑色衬衣,微长的头发向后抓着,衬得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凛冽。

和平时的模样很不同。

肩宽腿长,气质成熟。

和在公司开会见的那次很相似,但那时候骆钦文对他还是公事公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却笑着朝他走了过来,边感慨着世事变化无常,贺元晟边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很养眼。

等贺元晟回过神来时,骆钦文已经离得很近了,一抬眸便撞进了他的眼眸里,喉结一滚,贺元晟这才注意到骆钦文像是精心打扮过,不仅全身香香的,唇色竟有些红。

“你涂了口红?”问出这话时,贺元晟都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

骆钦文显然也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我没有。”

见他茫然的模样,贺元晟忍不住笑了笑:“那怎么这么红?”

“我一直就这样,”骆钦文也跟着笑,语气一顿,见缝插针地说:“是你没注意我。”

贺元晟笑着转移了话题:“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贺元晟闻言叹了口气,整理着腕表往门口走。

骆钦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笑着问:“为什么叹气?”

“你等会儿去海威了也这样吗?”

“怎么样?”

骆钦文站在他身旁,肩蹭肩,和他一起换鞋,边说着边靠近了些。

贺元晟过了许久才说:“这样黏人。”

话刚落音,骆钦文眼眸立马噙满了笑意:“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霸总吗,我就是这样的,不苟言笑,生人勿近,对谁都是很冷酷无情。”

贺元晟看了他一眼。

“真的,”骆钦文垂眸看他,声音放得很轻:“你不信我?”

贺元晟想了想,摇了摇头:“信。”他语气一顿,语气轻飘飘的:“上次骂我的那幕我还记忆犹新。”

骆钦文闻言大呼冤枉:“我没有。”

贺元晟哼了声,伸手想要拉开门。

“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骆钦文眼眸一沉,伸手触着贺元晟握着门把上的手轻轻压了上去,刚开了条缝的门又被关上了:“你生我气了?”

直勾勾地看着贺元晟,见他的不说话,骆钦文声音放得很轻:“我哪敢骂你,喜欢你还来不及。”

手被握紧了些,看着骆钦文的脸,贺元晟心也跟着落了好几拍。

“真的每天都要说一次?”贺元晟滚了下喉结。

“嗯。”骆钦文偷偷玩他的手指:“要时刻抓住机会。”

贺元晟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被骆钦文轻轻握着,力度不大,偶尔会得寸进尺地捏一捏。

其实贺元晟并不是太能接受这样暧昧的动作,可能是骆钦文的反应太过自然,又或者是因为气氛太好,所以他没有拒绝。

直到骆钦文将脸凑了过来。

灼热的呼吸克制地洒在他的唇边,离他的唇只有咫尺距离。

“其实我能忍住一天都不黏着你,”骆钦文盯着他的唇:“你要不要给我个奖励?”

贺元晟轻抬眼皮,明知故问地“嗯?”了声:“什么。”

骆钦文眼眸一沉:“想要美梦成真。”话刚落音,他便追问:“行不行?”

贺元晟抽回了自己的手,伸手压着他的下巴轻轻往外推了推,用实际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骆钦文不是很情愿地退了几步,没等他退而求其次说什么,贺元晟突然朝他招了下手:“过来。”

骆钦文眼眸沉了沉。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贺元晟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伸手整理着他的领带,很快地,骆钦文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亲我。”

贺元晟没理他,低头调整着领带夹:“好了。”

骆钦文“嗯”了声,但一直没移开。

两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克制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贺元晟才轻声问:“出去吃饭吧?”

骆钦文没说话,正当贺元晟想说些什么时,他突然凑了过来,头发在贺元晟颈窝处很轻地蹭了一下,连带着灼热的呼吸。

像只小狗一样

贺元晟眼眸瞬间软了下来,不知不觉中,他的声音竟也变得温柔起来:“骆大少爷,又怎么了?”

“你喷了香水,”骆钦文在他身上嗅了好几下,声音低哑得厉害,笑着故意说让贺元晟觉得他很可爱的叠词:“你身上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