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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全是期待。

忍着笑,贺元晟嗯了声:“有。”

“真的假的?”骆钦文问。

“真的。”贺元晟点点头。

“那还差五分钟。”

“你想要呀?”贺元晟低头看他。

“嗯,”骆钦文点点头:“想。”

“那来,”贺元晟握着他的手穿过睡衣往自己腰上带,边说边直勾勾看着他:“也不是非要等十五分钟之后,你想要我就配合你。”

骆钦文喉结一滚,握在他腰上的手用了力,灼热的手掌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他呼吸颤了颤,转移话题道:“你的腰好细。”

贺元晟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他偏头认真地看他:“你怎么回事,到底想不想?”

“想。”骆钦文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不是非要急着做这事”,他语气一顿,认真地说:“我想听听医生怎么说,想让你开心点。”

贺元晟其实也不急,也知道骆钦文是担心他的心理状况,他轻声应了声:“好,要去洗洗吗?”

骆钦文点点头:“你躺着休息吧,我去接点热水来。”

“我和你一起去洗吧。”

“不了,外面冷,”骆钦文说:“我等会儿给你擦擦,先睡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贺元晟本来不困的,但是骆钦文一说他就打了个呵欠,任由着骆钦文给他掖了掖被子,闭着眼嗯了声:“那你快点回来。”

“嗯。”骆钦文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用等我,我陪小花说会儿话,让它晚上不要闹。”

闭着眼,贺元晟含糊地嘟囔一句:“它只是只小小鸟,你别对它这么凶。”

“好好好。”见他困的厉害,骆钦文忍着笑连忙应了声,说完不再打扰贺元晟,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贺元晟真有点困了,门关上的那瞬,思绪就停了下来,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隐约中看到骆钦文蹲在床边给他擦了擦脸,又给他擦了擦手。

小心翼翼的,几乎没用什么力。

贺元晟眼皮颤了颤,努力过了,但没用,实在想睡,随后他便听到很低一声笑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边。

贺元晟唇也跟着动了动,没等他艰难地睁开眼,骆钦文便爬上了床,腰被搂住,后背抵上宽厚的怀抱里,这个姿势贺元晟很喜欢,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半梦半醒中,他听见骆钦文说:“我爱你。”

——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刚放假的两人没了工作和闹钟的打扰,相拥而眠睡得不知日夜,要不是隐隐约约听到鸟叫声,他俩还能继续睡下去。

“小花是不是饿了?”

贺元晟茫然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在自己怀里的骆钦文,下意识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它一直在叫。”

骆钦文也翘起耳朵听了听,片刻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它这是在唱歌。”

“啊?”贺元晟睁开了眼:“是在唱歌啊,唱的怎么这么……独特呢?”

骆钦文闷闷地笑了好几声:“刷小视频学的,是不是有点像牛叫。”

贺元晟也跟着笑了起来:“有点。”说完他新奇道:“它还会刷小视频啊?”

“嗯。”骆钦文往他怀里蹭了蹭,“蒋理教它的。”

“我去看看它。”

“不嘛,”骆钦文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走:“要你陪着我。”

“它唱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去给它喂点粮,”贺元晟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再睡会儿,我起来了?”

骆钦文挣扎了一下:“它自己会吃的。”

“我不得和它搞好关系吗?”贺元晟笑道:“毕竟都喊我妈妈了。”

骆钦文闻言抬头看他:“你会不会不喜欢它这样叫你?”语气一顿,“宝贝儿,我没把你当女孩子。”

“这有什么的,一个称呼而已,”贺元晟笑了笑:“你当然没把我当女孩子,昨天你不还吃……”

他语气一顿,笑着对他眨了下眼。

“你……”骆钦文立马就笑出了声:“别一大早就说这个,我年纪轻轻的,把持不住。”

贺元晟闻言啧了声,从床上爬了起来:“那我不说了,你再睡会儿吧,早上吃吐司可以吗?我再煎两个蛋。”

“可以。”虽是这样说,但骆钦文还是跟着他下了床,“还有什么想吃的,我来吧。”

“不睡了?”

“嗯。”接过他递来的牙刷,骆钦文从身后抱住了他:“我要和你一起起床。”

贺元晟笑着给他撒了点水:“黏人。”

洗完漱之后,依旧是贺元晟陪小花说话,骆钦文做早餐,小花比昨天认识他多了一点,从飞到他肩头,到歪头和他说话,最后还用爪子踢了块粮食给他。

贺元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花立马蹭了蹭他的手指,又想到和贺元晟还不是非常熟,便有些害羞地躲进了鸟笼里,踱着小步伐,有些局促地滚着眼珠子看他。

贺元晟见状很轻地勾了唇角,他坐在阳台旁,窗外一片雪色,房间里却很暖和,手边是骆钦文不久前给他先端来的热牛奶,隐约能看见骆钦文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身后还有一只可爱的小鸟。

对于这样的生活,贺元晟觉得很满足。

吃早餐的时候,贺元晟确定了下和医生约的时间,医院离小区不是很远,大约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交代小花在家要乖乖看家后,两人便出了门。

大约是晚上又落了雪,一踩一个脚印子,贺元晟故意放慢了脚步四处踩踩,他衣服穿得多,不觉得冷。

可骆钦文就不觉得,围着他身后时不时摸他的手,直到上了车,眉头才松开了点。

“我真不冷。”贺元晟无奈道。

“你感冒还没好呢。”

“只有一点咳嗽了,”贺元晟叹了口气:“你太担心了。”

骆钦文笑了笑,没说话,朝他伸手,示意将手机给他,贺元晟笑着点开了导航。

没一会儿骆钦文就开动了车。

一路上两人偶尔说说话,但快到医院的时候,看着街边熟悉的景色,贺元晟就渐渐沉默了下来,他来这家心理医院其实没多少次,总觉得他将一部分的自己留在了这里,而这一部分是消极的,是他不愿意想起的。

尽管他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地面对,去回想,但心里还是会隐隐地发紧。

沉默之际,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贺元晟愣了愣,他偏头看向骆钦文:“怎么了……”

“是不是紧张了?”骆钦文解下安全带凑了过来:“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过了许久,贺元晟嗯了声:“有一点。”

“没关系,”骆钦文笑着亲了亲他的脸:“我会陪着你的,”双目对视,他说:“有我呢。”

第74章 第 74 章 “无比安心。”

温医生的办公室在心理院的三楼。

贺元晟来的次数不算太多, 但一进门前台就认出他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她连忙上前打了声招呼:“您好贺先生, 您是找温医生的吧?”

贺元晟点了点头:“温医生上班了吗?”

“上班了。”前台小姐笑着说:“她在上面等着您呢。”

说完便帮他按住了上行的电梯。

贺元晟笑着和她说了声谢谢, 和骆钦文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电梯里应该是不久前才打扫过, 有股很淡的消毒水味,贺元晟轻轻皱了下鼻子。

身旁的骆钦文看见了, 勾着唇说:“不喜欢这个味道?”

贺元晟偏头看他, “嗯”了声:“不喜欢。”

骆钦文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我也不喜欢,一股消毒水味。”

贺元晟刚想说什么, 骆钦文突然偏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这次就乖乖看病, 争取以后都不来了。”

贺元晟闻言轻轻勾了下唇。

不久前他在车内远远看到医院时心里稍有波澜,可现在倒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了,正如骆钦文说的这样,想快点看病, 再回家做饭逗鸟和男朋友一起吃饭睡觉,这样简单的生活。

思绪一顿,贺元晟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他斟酌着措辞:“你大哥还好吗?”

骆钦文顿了一下,唇角展平了些:“这几天一直都在ICU里,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电梯门开了,他按住了开门键, “不过应该是不太好。”

贺元晟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只要想到骆平津对骆钦文做过的那些事,贺元晟对他就没有半点好印象, 但一个正值盛年的人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心里还是有一些说不出的惋惜,作为一个外人心情都如此复杂,更不用说骆钦文了。

贺元晟想了想,伸手摸了摸骆钦文的后背,和他一同走出电梯,无声地安慰他。

骆钦文很快笑了笑,脚步一顿,伸手将贺元晟的手握紧了,贺元晟抬头看他。

“你还安慰我呢,”骆钦文笑道:“等会儿见到医生了要乖乖和医生交代清楚,知道吗?”拿哄小孩儿的话哄他:“回去就给你买糖吃。”

贺元晟闻言笑出了声。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唇边挂着笑任由骆钦文牵着他往前走。

温医生的办公室在三楼最角落的一间,离窗户很近,外面种了一棵特别大的树,贺元晟春夏秋冬都来过这里,见过它枝繁叶茂的景象,也见过它此刻雪色覆盖凋零的模样。

或许是心境不同,即使一看就觉得寒冷,但贺元晟却没有太紧张,热意从被握着的手心里传来。

进了办公室,贺元晟和正在写病例的温冉对上了眼,后者眼眸一亮,朝他笑着抬了抬下巴:“你来啦?”

温冉年纪不大,估摸着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很瘦,不过气血很足,贺元晟每次见她时脸上都带着笑。

贺元晟牵着骆钦文走近了些,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温医生好。”

温冉将笔收了起来,笑着说:“哎,你也好。”

因为提前说过要带骆钦文过来,温冉看了眼骆钦文,接而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她很轻地笑了下,明知故问道:“小贺,这位是?”

“嗯。”贺元晟还没说什么,骆钦文立马就说:“温医生你好,我是小贺的男朋友。”

话刚落音,温冉和贺元晟相视而笑。

“你也好。”招呼着两人坐,温冉给他俩倒了两杯温水:“隔壁诊断室还没收拾出来,我俩先聊聊?你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感觉怎么样?”

贺元晟接过温水,说了声谢谢,就着她的问题想了想:“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也很少失眠了,情况还不错。”

骆钦文闻言皱起了眉。

“失眠减少,”温冉工作起来很认真,她记录着贺元晟的情况,问:“那药呢,还在吃吗?”

贺元晟顿了一下,他看了眼骆钦文,犹豫地说:“吃是吃了,”温冉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接话:“就是没按时按量吃,想起来就吃一下。”

贺元晟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这不行啊小贺,这得有人管着你呀,”温冉唇边勾着笑,突然看向骆钦文:“小贺的男朋友您贵姓?”

“免贵姓骆,”骆钦文朝她伸出手:“骆钦文。”

“年纪看着不大,”温冉笑着和他握手:“管管你男朋友?让他好好吃药。”

“温医生……”

“嗯。”骆钦文偏头直勾勾地看向贺元晟,唇角压得很平,显然是有点情绪:“我以后会管好的。”

贺元晟被他看得心虚,趁着温冉没注意,在桌子底下轻轻摸了摸他的指尖,不过很快被骆钦文反客为主握紧了,双手交握自然地放在膝间,骆钦文看向温冉,问:“温医生,小贺一周来您这治疗多少次会比较合适?”

温冉看了眼贺元晟:“两次最好,便于我观察。”

骆钦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贺元晟本想说我都快好了,而且平时工作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但看着骆钦文认真的模样,听他详细地和温冉一问一答,心头一软,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将他的反应收之于眼底,温冉很轻地松了口气。

“最近没在做梦了吧,”话题最后还是转到了贺元晟身上,贺元晟想了想,诚实地说:“前几天做过一次,但不再是完整的梦,是断断续续的,很多场景也不再是虚影。”

骆钦文闻言很轻地皱了皱眉。

“那很好,”温冉点了点头:“断断续续的就说明你不再反复沉浸于逻辑脉络里,潜意识是想模糊和遗忘的因素导引,不再是虚影的场景也正好说明你在正视过去,”她语气一顿,抬头看着他:“这么久没见,我相信你这段时间是真的过得挺好。”

贺元晟一愣,也跟着笑了笑。

“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温冉起身道:“我去诊断室看看。”

贺元晟和骆钦文站起身应了声。

等温医生出去后,贺元晟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骆钦文,笑着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怎么了?”

骆钦文闻声偏头看他。

唇抿得很紧,眼眸里有些失落,整个人看上去小狗味儿都快溢出来了,压着心里骤升起的爽感,贺元晟笑呵呵地问:“到底怎么了呀?陪我看病不开心啊?”

“没有。”骆钦文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贺元晟明知故问道:“你说说嘛。”

“你什么时候做梦了,这两天吗?”骆钦文皱着眉看他:“我睡得太沉了都不知道,你肯定吓着了,”语气一顿,他叹了口气:“贺元晟你下次做噩梦要叫醒我知道吗?”

贺元晟愣了愣。

他原以为骆钦文是因为自己没按时吃药而不开心,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他以前做梦的时候并不是很多,但每次都会因惊吓过度而骤然惊醒,把曾逍吵醒过一次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去睡客房——

他知道熟睡时被吵醒的感觉会很难受。

他从没想到,会有人愿意被他吵醒,喉结一滚,贺元晟掩饰地移开视线,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我不是凶你,”见他神情不太对,骆钦文立马软下声音来:“我就是怨我自己睡得太沉了,你别难过,我再也不凶你了。”

贺元晟闻言很轻地笑了下,偏头认真地看他,低声说了声:“傻瓜。”

骆钦文见他笑了也放心下来,随后想到了什么,他皱着眉说:“你竟敢不吃药,你……”

贺元晟连忙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吃好吗?”他语气一顿,示弱道:“别凶我。”

骆钦文还能说什么,只能低头笑着任他亲。

心情直转而上,等进了诊断室时贺元晟唇边还挂着笑,温冉拍了拍治疗床示意他躺下,边给他安上仪器边笑着说:“心情很好?”

“嗯。”贺元晟看向门口,点了点头。

“感觉出来了,”温冉看着仪器,欣慰地叹了口气:“你的心跳比以前都加快了不少。”

贺元晟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个男朋友和之前那个很不一样,更成熟也更心疼你,”温冉突然说:“而且他想管着你,也能管得住你。”她语气一顿:“替你开心。”

贺元晟笑着说声谢谢。

之后温冉便没再说什么,贺元晟听着规律的仪器声慢慢闭上了眼,他这次入梦可能依旧会做很多噩梦,会想起一觉醒来妈妈在身边惨死的场景,但没有关系,他知道骆钦文在门口守着他。

意识朦胧之际,他突然想起前不久问的乔杰那个问题——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贺元晟在此刻突然有了答案,这是一种无比安心的,像游历在外的人回到家一样的归属感,寻寻觅觅很多年,贺元晟也停下过脚步,也走错过路,但好在骆钦文来到了他的身边,和那颗无比灿烂的真心一起。

第75章 第 75 章 “你好猛啊。”

出医院时外面雪下得更大了。

只是呼吸眼镜上就起了一层薄雾, 将下巴抵在大衣里,贺元晟站在车旁看向正和温冉说话的骆钦文,唇边勾起很淡的弧度。

大概是说完, 温冉隔着一段距离朝他挥了挥手, 贺元晟也抬起下巴笑着和她说了声再见, 目光很快落在正在向他走来的骆钦文身上。

骆钦文今天穿了件和他同色系大衣, 版型很正,深灰色衬得他很显气质, 伴随着距离渐近, 两人都浅浅朝对方笑了笑。

“你和温医生说了什么?”贺元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说你心情很好,再接再厉。”骆钦文笑着亲了他一口, 看他的眼睛含着柔情:“下周再来一次行吗?我陪你。”

贺元晟和他对视着,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些:“下周就要过年了, 医院得放假吧?”

“温医生说她不回去,”系上了安全带,骆钦文发动了车:“过年怎么了,那也得乖乖看病, ”语气一顿,他开始算旧账:“回去了我要看看你的药还剩多少,温医生说你……”

贺元晟闻言连忙打断:“好好好,来看病。”

见他一脸怕被找麻烦的模样,骆钦文眼眸里的笑意呼之欲出:“药也得吃。”

“吃吃吃,”看着窗外四处喜气洋洋的景色,连路灯都换成了中国结, 贺元晟叹了口气:“我都快吃成药罐子了。”

“怎么会?”骆钦文笑道:“你都没乖乖吃药,顶多算半个药罐子。”

话刚落音,贺元晟很轻地啧了声。

两人一会儿聊这个, 一会儿聊那个,没过多久,贺元晟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他看了眼导航:“这是准备去哪呢?要把我卖了啊?”

骆钦文闻言看了他一眼:“卖你干什么,我这么喜欢你,要是真卖了,我也得把自己倒贴上去。”

贺元晟笑出了声。

看着停车场里的环境,他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嗯。”骆钦文应了声,将车停稳后,眼见着四下无人,再也忍不住地凑过来亲了亲四处打量的贺元晟:“刚刚说好了的,要给你买糖。”

——

这家新开商场贺元晟还没来过。

除开他本就不爱逛街之外,第二个原因就是小区附近就有个生活大商场,贺元晟平时都在那里添置生活用品,这家商场开得有段时间了,上次贺元晟经过时还感慨过很大,没想到商场内部比他想的还要大。

不过快要过年了,无论是多大的商场里还是会放着那几首耳熟能详的过年歌,刚从停车场坐电梯出来,贺元晟就被喜气洋洋的红色装饰包裹了。

空间很大,商品琳琅满目,但有些意外的是人并不很多,贺元晟还在四处看看时,手里就被骆钦文塞了个小推车。

“喜欢什么就买。”骆钦文说,“我买单。”

看着他幼稚的样子,贺元晟抓紧小推车,很快笑出了声,“骆总您既然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骆钦文矜贵地点点头:“随便买。”

说完,两人相视笑了起来,骆钦文笑着接过贺元晟手里的小推车,肩并肩和他走在了一起:“快过年了,买点年货回去吧。”

贺元晟偏头看向他,很轻地嗯了声。

过年,年货,耳边传来欢快的歌,贺元晟都快忘了自己多久没置办过年货了,以往这个时候曾逍会回家过年,他不太爱出门而且春节是一个人过,所以并不会添置很多东西。

想到这,贺元晟看了眼正往小推车里放了好几包水果糖的骆钦文,试探着问:“你不回家过年呀?”

骆钦文闻言偏头看他,一副很自然而然的模样:“回呀,”他语气一顿,低声笑着说:“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嘛。”

贺元晟很轻地抿了下唇。

两人在零食区买了一大包吃的,具体是什么两人也说不清,大部分都是看包装好看就往推车里面放,后来又去生鲜区买了新鲜鱼和肉类,最后还买了几个中国结,等去结账时,推车里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贺元晟看着满车各式各类看上去有些没用的东西无奈地想笑,但又看着骆钦文兴致勃勃的模样,就也全都随他了。

排队结账的人不是很多,因此就没有去自助结账区,两人边排着队边聊着天,没过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站在一旁,帮着收银员一件件扫过码,目光瞥见放置在收银电脑旁的小盒子时,贺元晟心一动,淡定选了两盒“超润,超薄”递给了收银员。

收银员愣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骆钦文也愣了一下,片刻后收银员快速扫过两人一眼,默不作声地扫了码:“一共八佰零伍元。”

“好的谢谢,”看了眼红着耳根的骆钦文一眼,贺元晟忍笑上前,拿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您扫我吧。”

“好的。”女收银员点点头。

——

提着几大塑料袋放进了后备箱,贺元晟轻轻揉手时,一旁回过神来的骆钦文眼下四下无人,突然黏糊糊地压着他在后备箱里向他索吻。

吻得很缠绵,几乎都要将他吃了。

贺元晟笑他是不愧个小年轻,还没做什么就黏上来了,实际上还是很配合地抱着他和他接吻,等彻底呼吸不过来后,才喘着气偏过头。

“你好甜啊,”骆钦文声音有些,但看着他的双眼亮晶晶的。

贺元晟用舌尖抵了些嘴里的水果糖,笑着退出来嗯了声:“嘴里含着糖能不甜吗?”

“不一样。”骆钦文关上了后备箱:“就是你甜。”

贺元晟笑着上了副驾,没再和他谈论到底谁甜这个问题,两人看着车原路返回。

并不赶时间,雪落得也很大,因而骆钦文车开的也很慢,等到家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骆钦文收拾着满载而归的年货,贺元晟和受冷落了一天的小鸟聊着天——

这只可怜的小花以为当爸的又不要它了,因而对骆钦文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委委屈屈和贺元晟贴在了一起。

一开始还试探着叽叽喳喳了几声,后来见贺元晟笑着给它喂粮食,胆子就变大了,从“你好,谢谢”渐渐变成了只小话唠:“我叫小花,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听这首歌,谢谢。”

“不对,不是这首。”

“小贺,我要听咕咕哒的那首。”等等这类的话。

贺元晟看了眼骆钦文忙碌的身影,笑着和小花一问一答,给小花放了它喜欢的视频之后,贺元晟走进了厨房。

入目是穿着围裙的骆钦文。

不知在炒什么,厨房里满是香气,贺元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骆钦文的身影,很快走了过去,趁着他洗菜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骆钦文手一顿,将水关上后回头看他,轻轻地笑了下:“怎么了?”

“抱一会儿。”贺元晟说。

贺元晟很少有这么黏人的时候,骆钦文这会儿简直心花怒放,压着上扬的唇角,动作都放轻了,生怕贺元晟不抱他了。

贺元晟不知道骆钦文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心里很满,想要骆钦文也体会出他的情绪,很幸福的感觉。

“那就抱一会儿吧。”骆钦文说:“我炒菜的时候你就出去,油烟大。”

“我哪里有那么娇气。”贺元晟无奈道。

“不是娇不娇气的问题,”骆钦文笑着说:“你嗓子不好,连烟都好不容易戒了,”语气一顿,他回头看向贺元晟:“这几天偷偷抽烟了没有?”

前不久还和刘辰抽过烟的贺元晟手一顿,心虚地开口道:“没有,我天天和你在一起。”

骆钦文看了他一眼。

“真没有。”贺元晟笑着松开了他。

“信你一次,”骆钦文也跟着笑了笑:“出去吧,我要做饭了,饿了你就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我很快的。”

“嗯。”贺元晟点点头。

出去后贺元晟找了本书看,他没去书房,在能看见厨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窗外飘着雪,屋子暖和和的,贺元晟一心二用,边看书边拿出手机拍骆钦文,估计是受治疗影响,不知不觉中贺元晟睡了过去。

骆钦文端着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幕——

贺元晟穿着家居服偏头睡在沙发上,他手里捧着一本书,身上盖了件小毯子,眼镜还没摘,嘴唇微张着,眉目俊美,带着微微一点被蕴出来的点红晕。

喉结一滚,他轻手轻脚地将菜放在了餐桌上,接而来到了贺元晟身边,看着他,眉头轻轻皱了皱,他和温冉聊了很多,其中包括经他打探过却不知道的一些具体的细节,知道他有段时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也看出了他平静底色下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想要他睡的舒服点,骆钦文试探着伸手将眼镜取下来,结果刚碰到他的脸,贺元晟就惊醒了。

“吓着了?”看着他的表情,骆钦文心一紧,连忙哄道:“是我。”

贺元晟有一瞬的迷茫,但看到骆钦文的脸后很快呼出一口气,双目对视,他轻轻笑了下:“我刚刚梦到你了。”

骆钦文“嗯?”了声,紧张地问:“梦见我什么了?”

“过来点。”贺元晟朝他抬了下下巴。

骆钦文立马凑了过来。

“梦见我买的那两小盒起了作用,”贺元晟在他耳边压着嗓子轻轻说着,见他耳尖立马变的血红,忍着笑,故意拉长了声音:“你好猛啊,小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