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原创首发
见他眼神似是怜惜,徐承熹失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怜悯。”
“不是怜悯,是基本的恻隐之心。”有点良心的,知道她背地里经过不堪威胁,都会心有不忍,况且二人算是亲故。
徐承熹微笑,“谢谢。”
为了掩人耳目,一直以隐晦的方式護着徐承熹的Ben过来,对她耳语,“小姐,我们需要做准备了吧。”
真是够可恶的,他家小姐才华横溢善良仁义清清白白做人,哪是杨寶娜一个寄生虫可比的,如果她不是女人,他当場就冲上去干架了,西八,年纪轻轻嘴巴这么臭。
徐承熹点头,说注意车,想起以前李启明曾经所爆的料,嘱咐顺便查一查杨寶娜的辉煌历史,必要时聯係何圳,他最擅长这些。Ben领命而去。
王欣妍低声说:“欧尼,他是你保镖?”
徐承熹继续点头。
“好高大啊,双开门冰箱啊简直。”
徐承熹笑,专心观赛。
现在是1.6米障碍赛,需要马儿在88S内不碰掉障碍物的情况下,跑完赛道,按照成绩高低顺序安排晋级位,十位运动员一组。
第一组有边鹤晟、边鹤安,二人分别是1号,2号,与其他八位骑手进場,跟裁判敬礼。
裁判摇铃,参赛选手通过起点,比赛正式开始,众人迅猛跨过重重障碍,起初边鹤晟、边鹤安都在中间,后来二人加速,边鹤安领先众人,风格剽悍,鲜衣怒马,可很快他的马的前蹄突然一崴,身子踉跄。
他当即一跃而下,带马离开,招手叫医生。
这是弃赛了?不过也好,如果马受了伤,很难治好,生不如死,只能安樂死,可怜的很。
边鹤晟始终信马由缰,英姿飒爽,不出所料,拿了小组第一。
徐承熹和众人鼓掌,王欣妍说这人比很多艺人都帅。
“帅不能当饭吃。”
王欣妍说谁说的。“看到长得帅的人,饭都能多吃几口。”
徐承熹无声笑。
比赛即将结束时,她离了席,以私人行程为由,拒绝了媒体记者采访与拍摄,戴着帽子口罩避开外界的打扰,其他身穿英式骑马裝,还戴着英式礼帽的艺人则言笑晏晏地面对镜头。
“小姐你的车果然被人动了手脚。”Ben给徐承熹发了一则信息,“刹车失灵,轮胎松动,
行驶不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车毁人亡。周围的闭路电视、监控都坏了。”
不用想,肯定是杨寶娜的手笔。看样子对方的手段没有多高明。她立刻报警,人证嘛,自然是先前的目击者,观众席很多人都听见杨寶娜要讓她下地狱,虽然不至于定对方罪,但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讓人背上嫌疑人的罪名,她聯係了养父,叫对方以她监護人的身份亲自报案,如法炮制,漫不经心地在IG上发文,写故事一样道出她与杨宝娜的纠葛,又拍下车子被人动过的照片,果然引发轰动,外界覺得像电视剧,但很多海外粉丝一想到是韩国財阀,又覺得合情合理。
趁着舆论发酵到顶点,徐承熹又发了一则IG,“我有一个嫉恶如仇的朋友,是亚裔,失去了聯係,这位朋友,如果你有困难,有需要帮助的,就联系我,我始终相信你,因为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需要互帮互助,我现在能体会你的一些心情。”
她要联系李启明,她知道李启明手上有很多精彩内容,足以对付杨宝娜之流。看到她的IG,隐匿的李启明值得结交、意会到她的意思的话,就会联系她。
韩国警方这边先联系了徐承熹,大意是这么小的一个案子,又没有证据,只是嫌疑,何必舍近求远,去美国报案。“我的国籍在美国,不是韩国人,你们管不着我。”
这么小的案子,又没有证据,肯定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在美国立了案,就避免日后杨宝娜钻空子,逃出法律制裁,现在能让她膈应,不舒坦,就够了。
草台班子的好处就是,无论你怎么发疯,都能达到效果。
杨宝娜有IG,果然她的IG被她的粉丝炮轰,还有正义网友冷嘲热讽,基本是‘妈耶,財阀大小姐欸,好怕怕哦,快点叫人来sha我’。
网友最擅长的就是人肉、扒皮,其中以中国的网友为最,短短一天,杨宝娜的黑历史就被扒了个底朝天,韩国人的传统艺能,霸凌必不可少。徐承熹有些粉丝很疯,比她还嫉恶如仇,专门寄恐怖物品去杨宝娜的公司制造恐慌,挂横幅嘲讽其作恶多端会早日倒闭,与此同时,其家里的房地产公司股价受到影响,这除了舆论风波的影响,主要还是因为后疫情时代房地产崩盘,
徐承熹在IG赶緊发文,“谢谢喜欢我的人对我的爱护,但是不要为了我去犯法,不要冲动行事,请保护好自己,我也会保护好自己,愛你们[愛心]”
杨宝娜气势冲冲找来的时候,徐承熹当天已经指导完新人演员,正在工作室为《死亡倒计时》画封面海报,用电脑作图,迟迟不满意效果,她心想得找顶尖的程序员,帮她写个代码,才能达到部分效果。
保安气喘吁吁,说拦不住杨宝娜,“她带了打手。”
“楼下的监控没坏吧。”
“你马上把她带人强闯名宅的监控视频导出来。”
“是。”
Ben赶了过来,对徐承熹说杨宝娜有备而来,打手都带着qiang,今天他们要是动手,会是一场恶战。
“她不是在相亲吗?最怕丢脸了。”
Ben不知道自家小姐这话何意,只听对方继续说,“准备拿出手机,高清拍下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如今她可不管什么爱不爱女,谁欺辱她,她就要对方加倍偿还。
杨宝娜携一众打手进了徐承熹的工作室,跟个恶霸一样直接下令,“给我砸!”
她的IG已经注销,徐承熹的疯子粉丝去她家公司闹,闹得认不得安生,还有本就不稳的公司股价受到舆情影响,情况更不樂观,她想生吞活剥徐承熹的心都有。
“喂,你们干嘛?”
“住手!”员工们火急火燎地阻止一群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徐承熹气定神闲,叫大家不用管,她慢悠悠走向杨宝娜,点开手机视频,关了声音,亮给杨宝娜看。
杨宝娜顿时瞳收緊,脸色紧绷。
“怕了?”徐承熹微笑道:“是我向全球的男人展示身体,还是你即将面向全球市场出售成人片?之前裝可爱善良裝的挺好的。”
杨宝娜身体紧绷,脸色涨红,咬牙切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李启明发给的,对方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心领神会,匿名给她了几则视频,不止有杨宝娜的,还有崔敏贞的,大小姐快乐阈值高,无所事事,空虚难耐,寻找乐子,一边嗑|药一边参加群P,找的都是高级牛郎和仪容姣好的男艺人,这没什么,但是,公开□□羞辱她,就让人厌恶了。“你不用管我从哪里来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任你欺负的软柿子,你给我不痛快,我就加倍偿还,我虽然想活,但也不怕死,但我知道,你们这种人,最贪生怕死。”
她明明微笑着,但让人不寒而栗,杨宝娜愤怒地吩咐手下,“住手!”
“住手没用。大小姐,你已经犯法了,马上去美国蹲一段时间监狱吧。”徐承熹微笑道,“最近青瓦台搞大动作,你们财阀不好过,李在镕跟你舅舅都进去了,你也进去待一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吧。”
杨宝娜顿生恐惧与懊悔,她真的没想到徐承熹竟然这么不好惹,她不得不暂时屈居人下,“别放视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你觉得我缺钱?”徐承熹笑盈盈反问。
“你开个条件。”
徐承熹微笑道:“承认你意图谋杀我,并且去坐牢之前,召开记者会,向我公开道歉,说不应该公开羞辱我,是你毫无素质口出恶言故意侮辱人,要鞠躬,要声泪俱下,演都要给我演出忏悔的意思来,这说不定还能给你减刑。”
“你——”杨宝娜愤怒,握紧拳头。
“你可以选择继续我行我素。”徐承熹好整以暇,“但是,你未来的夫婿,不知道会不会介意你的成人片?当然,现在社会进步了,谁还拿□□的那点事羞辱女人,但是,你之前在公共场合□□羞辱我了,还意图要了我的命,你终究要付出代价,我相信,你父母和你未来的夫家,都介意,都认为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杨宝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无法反驳。
徐承熹继续微笑道:“你要是有骨气,有本事,可以选择不看父母的脸色,不嫁人,不介意所谓夫家的看法,不按我说的做,跟我鱼死网破都行。”
杨宝娜气得美甲都掐断了,但是她不得不认,“好,我答应你。”
徐承熹笑了,“去吧,我期待你在发布会上的精彩表演。”
杨宝娜想要捅死她的心都有,但是她现在不敢了,她有把柄在她手上。
看着她仇恨的目光,徐承熹微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还在想一定要找机会灭我口,但是,你记住,我一旦出事,你的视频就会马上在全球传播,你可以试试。”
杨宝娜一阵冷汗,转身离去。
徐承熹站直的身体松懈下来,一阵疲惫,心生悲哀,万万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以她最不耻的方式去威胁一个女生,屠龙终成恶龙?但是,她后悔吗?不后悔,至少此刻不后悔,谁都不能欺辱她,她不以雷霆手段反击,拿人开刀以儆效尤,真以为她好欺负?她就要看看,经过此事,再有之前辛俊浩的案子,谁还能冒然羞辱她?要她命?
次日,杨宝娜召开发布会道歉的视频登上了全球榜首,徐承熹和吴世勋、边伯贤正在马场给马儿喂草。
边伯贤大快人心,说活该,早就看她不爽了,
又对徐承熹说,“承熹,你是怎么让她乖乖道歉的?还又哭又鞠躬的,她不是很嚣张恶毒?”
其实一开始边伯贤对杨宝娜印象还不错,参加几次崔敏贞举办的聚会,杨宝娜都算是财阀子弟中可爱的,但是没想到这帮人十个有八个装,装体面装善良装有教养的比比皆是,其余两个不是真有素质就是懒得装,如果不是无意间听见杨宝娜和崔敏贞私下嘲笑边鹤晟看上了徐承熹,还自然而然又尖酸刻薄地吐槽留学生里的亚裔,平民二字挂在嘴边,
他不会对她改观,这些话他一直藏在心里,没跟徐承熹说,免得徐承熹尴尬。
“人都有软肋,拿捏住了软肋,就好对付。”如果杨宝娜有点骨气,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完全有机会反击她,但是可惜,对方终究是女生,受家族影响,想维持良好的形象,想觅得一个好丈夫。
“她的软肋是什么?”
“秘密。”徐承熹不会把杨宝娜的私事宣之于口。
“说说嘛。”
“前辈还是不知道的好,会招来麻烦。”
闻言,边伯贤强忍住八卦的心,不再多说。
注意到吴世勋复杂的眼神,徐
承熹微笑道:“前辈干嘛这样看我?觉得我可怕?”
“不是,我是在想,你需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第122章 第122章“我会自己保护自己。……
“我会自己保护自己。”她微笑道。
“看的出来。”她不是菟丝花,不需要男人的保护。
边伯贤看一眼徐承熹,又看一眼吴世勳,若非忙内眼神坦荡,他都以为对方喜欢承熹了。
承熹的外表极具迷惑性,但是一旦接触,就会产生‘这个女人誰敢碰啊’的想法,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男人不会把她考虑进择偶范围内。
Ben打电话告诉徐承熹,给杨寶娜家公司制造麻烦的粉丝被抓住了,“我已经按您说的,跟徐律师说,杨家不起诉,不给粉丝留案底的话,就愿意松口,让杨寶娜少蹲一年的牢。”
杨宝娜杀人未遂,强闯民宅,破坏私人用物,预计被判四年。“嗯,这位粉丝今年多大了?”
“大学生呢。”
幸好她做了考量提前交代,若是无辜的人因为她留下案底就糟了,这是她利用网络舆情的代价。
挂了电话,她牵着女王去练习,看见了不远处的招待室,闵熙珍在与人交谈,其中有不知何时过来的边鶴晟,还有一个看打扮就知道是干练的职场女精英。
“闵熙珍?”边伯贤惊讶,“她竟然跑到这来了?”
听这口气,徐承熹猜测:“你知道最近在到处奔波?”
“你还没收到风声?”边伯贤说闵熙珍与方时赫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闵熙珍到处拉人投資,已经拉到了他認识的一位投資方,但没人想替她接手牛腱子这个項目,连她自己都岌岌可危,跟Hybe打官司失败的话,她会割血赔款。
“现在舆论是……”她都没关注这件事了,“站誰?”
边伯贤道:“已经转向Hybe了。”
他们去招待室的时候,女精英礼貌地对闵熙珍笑着说,最近经济大萧条,k-pop海外市场遇冷,在国内占据的市场份额又有限,我司财务收紧,“暂时无福与您合作。”
闵熙珍目光投向边鶴晟,“听说鶴晟xi也有投項目。”
边鶴晟说我对娱乐圈的项目不感兴趣。
闵熙珍把目光投向徐承熹,红肿的眼睛似有求助,徐承熹视而不见,对上边鹤晟的眼神,随口说:“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啊。”边鹤晟叫他们坐,闵熙珍不想透露太多,起身告辞。
她一走,女精英就微笑道:“她也不想想,现在牛腱子这个项目都开始烂了,誰还愿意接手?”
边鹤晟说k-pop现在就是fake,投资回报率不高,傻子才砸钱。
女精英起身,微笑着与他们道别,拎上包,娉婷离开,徐承熹看见她打电话说,欸,方社长,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后面的内容她已经听不清,只能看见对方嘴巴一张一合,然后笑了,推开旋转玻璃门出去。
“这位女士是?”她问边鹤晟。
边鹤晟说合作方的项目负责人,约他谈生意,他就把地点定在了这,没想到他们刚谈完,闵熙珍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蹲负责人拉投资。“她是真惨还是假惨?她说Hybe那帮酒囊飯袋欺负她一个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这是出自于基本的怜悯,徐承熹道:“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说人家了。”
“我以为以你的个性,你会关心这个问题?”边鹤晟有点不解地看她,“毕竟用你的电影说,方时赫那几位,可是明目张胆地剥削女人。”
“我现在不喜欢多管闲事。”就算要多管闲事,她也要看对方是否值得管,她最大的同情,只会给底层,尤其女人、小孩、老人,其他的,那就纯属看对方的品性了,什么男的女的娱乐圈人物,但凡在网络上说女性主义、女权、女性自由、女性力量等等时髦词汇,不用看,基本是为了做生意。
“看得出你心硬了,”边鹤晟笑道:“杨宝娜被你折磨得够惨啊。”
“她公开羞辱我,我当然要反击。”徐承熹背靠椅背,“虽然手段低级,但是有用就行了。”
边鹤晟说:“你可以叫我帮忙,为什么非得把事情闹大?”
徐承熹皱眉反问:“什么叫把事情闹大?你覺得我丢脸了?”
“我不是覺得丢脸,我只是認为这样增加了你的风险。”边鹤晟说舆论能一时站她,也能马上倒戈,攻击她,“最主要的是,你可能会惹到你不该惹到的人,杨宝娜他们是没什么本事的孩子,才对付不了你。但是他们背后的家族不可小觑。”
“我不怕。”徐承熹微笑道:“我想活,但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对付你们这个阶层的人,就要拿出亡命之徒的架势豁出去,否则你们不怕,因为你们最怕死,你们最舍不得已有的荣华富贵,不信你去问问?现在多少普通人宁愿去死,都不想活?”
边鹤晟一怔。说的对,以前不觉得,现在越来越觉得人生太快活了,要活得长长久久才行。
徐承熹继续微笑道:“你信不信,如果把富人和穷人同时丢在一个发生自然灾害的环境,富人会率先丢□□面,失去平日的礼仪,疯狂跑。”
“为什么这样说?”
“疫情来的时候,富人率先跑去国外避難。可惜,全球都爆发了疫情,一副要所有人一起死的架势。”
边鹤晟一哽。吴世勳、边伯贤低头闷笑。
“当然,你也可以说,穷人没这个条件,如果有条件的话,也会马上跑。”徐承熹笑着说:“但问题是,现在穷人就是穷人,富人就是富人。穷人,他们想不到可以马上跑去国外避難,他们没那个条件,物质决定了他们的意识。”
边鹤晟神色复杂,“我觉得你现在很仇富。”
“我不是仇富。穷人当中肯定有坏的,富人当中肯定也有好的,但是你要清楚,很多富人之所以能挣到很多钱,除了其他客观因素,还有一点,富人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可以祸害别人,剥削别人的利益,但是善良的人不会做损人利己的事,否则会心里过意不去。”徐承熹微笑道,“想想越过嫡长子继承制赢了你大伯的父亲。”
边鹤晟頓时色变,旋即笑道:“你每次都在采取语言话术来证明自己说的对,所以在IG上发文,能煽动大众。”
“你当然可以觉得我的观点不正确。”徐承熹微笑道:“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你可以反駁,听不听就是我的事了。”
边鹤晟笑了,“真是伶牙俐齿。”
徐承熹笑道:“我可以把这话看成无法反駁的说辞。”
边鹤晟无奈摇头,突然道:“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小时候花痴过谁?”
说罢,他看了一眼边伯贤、吴世勋。
“没有。”
“真的?”
“真的。”她花痴谁啊,再帅她都不会犯花痴。
边鹤晟无奈之举,“就一直这样吧,你不喜欢我,也不要喜欢别人,哪怕要喜欢人,就喜欢我。”
还有两个男的在这,徐承熹一时有点尴尬,失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那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我非得喜欢你?”
“难道不是?”边鹤晟看着她,“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比我更在意你。”
徐承熹微笑道:“你在意我?但是你更在意你继承的家产,在意你父母既定的标准。”
边鹤晟一时无话反驳。
“我说了无数次,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不合适。”徐承熹笑道:“但是这么久了,你始终不听,我怀疑是因为你在我身上投入了太多沉没成本,所以你不甘心?”
边鹤晟一頓。
徐承熹继续说:“还是因为有人跟你抢,激起了你的胜负欲?你不想输?就算自己得不到我,也不想别人得到我?否则怎么会说,‘就一直这样吧,你不喜欢我,也不
要喜欢别人’?”
边鹤晟登时色变,“你说什么呢徐承熹,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我没有。我相信,你现在是喜欢我的。”徐承熹微笑道:“但是,我也怀疑,有其他外部因素,强化了你对我的在意,毕竟,东西要抢着才好吃,别人手上的飯菜格外香。”
边鹤晟神色复杂,“总之,你要相信我,和我在一起,都不要和别人在一起,不然我真的会疯掉。”
他情绪不属于稳定的那一类,徐承熹相信他会发疯。“可如果我遇到很喜欢的人了,我想跟他在一起,你还会来找我吗?”
边鹤晟沉默一阵才说:“不会,我最讨厌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想起他父亲出轨,情人无数,他又爱妈妈,徐承熹一时能理解,笑着说:“那我很快会有交往对象了。”
“谁?你对他有好感了?”
“秘密。”
“你撒谎。”边鹤晟哼笑,“除非你跟他kiss,过夜,我才信。”
“我追求柏拉图式恋爱。”
“你放屁!真要很喜欢,才不会只有柏拉图,太抽象。”
徐承熹失笑,“你可以拭目以待。”
“我不信,我你都不喜欢,谁会让你喜欢?”依旧自恋的语气。
徐承熹无奈摇头,“不跟你掰扯了,我走了。”
“我们一起去吃飯。”边鹤晟说他都回国好几天了,俩人还没吃过一顿饭。“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你都不愿意?”
这话说的,徐承熹拒绝都显得不道义了。
边伯贤立即道:“那我叫饭店那边加把椅子。”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已经定好饭店,跟徐承熹约好一起吃饭了,现在多了边鹤晟一个人。
事实是他根本没定饭店和徐承熹一起用餐。
边鹤晟探究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吴世勋,再看向徐承熹,“行啊。”
边鹤晟不开车,坐徐承熹的副驾驶,车子刚上高速没几分钟,徐承熹就接到了边鹤安的来电,他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两人在线上的交流,就只有她向他表达谢意,他回一句不用客气,想到他……
“干嘛不接电话?”边鹤晟狐疑,“谁打来的?”
“你哥。”徐承熹说,“边鹤安。”
边鹤晟顿了一顿才说:“他干嘛给你打电话?”
徐承熹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说呢?”
边鹤晟心领神会,眼睛睁大,徐承熹笑道:“你帮我接吧。”
边鹤晟一时没动作。
徐承熹笑道:“怎么,你不怕边鹤贤,但是怕边鹤安?”
第123章 第123章【VIP】
“我不想跟我哥发生冲突。”
“你除了不想,是不是还打心底害怕?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相当你未来的父亲。”
“别说了闭嘴!”
他有点破防,徐承熹不再多说,按了手机的‘对不起,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的主动回复键。
她不想跟边鶴安交流,他不是边鶴晟,也不是崔胜澈、尹净汉,她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情绪,去体面地沟通,培养熟悉感。
边鶴晟突然道:“为什么挂了?我哥这么優秀,你竟然看不上他?你什么眼光?”
徐承熹发现边鶴晟这个人矛盾又割裂,但行为又合理。
似乎有想要效仿父亲红颜知己无数的迹象,但又不想做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道德情操很高的样子,前者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后者是站在母亲受害者的立场,害怕父母、哥哥象征着的权力威严,从小习惯了封建集权的家庭氛围,但又会抽空来找她,偷偷地不叫哥,当作小小的反叛,当着母亲的面走向她,却不正式向母亲大方介绍她的身份,告诉母亲,她是他喜欢的女生。
不想她喜欢边鹤安,但打小就敬仰边鹤安,活脱脱边鹤安的唯粉,认为边鹤安出色得足够让任何女人瞩目,她却不喜欢,机会都不给,他就心生不满。
“不是所有人喜欢一个人,是看他優不優秀,有没有錢,出身好不好,好不好看的。”徐承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世上有多少人等着我去配对?以上条件,会成为我判断一个人的要素,但不会成为核心要素,更不会成为我是否喜欢他的主要原因。”
她停了一停,继续说:“你现在不喜欢跟你门当户对的女生,不也正说明了,感情有时候真得讲感觉,不是吗?”
边鹤晟气急敗坏,“那是因为我年少无知情窦初开时遇到了你,都习惯喜欢你了,所以懒得去看别人。”
徐承熹笑,“所以你现在去看看别人啊,很多女生比我优秀,你们那个圈子的人肯定有才貌双全品德又优良的女生,”
边鹤晟说少,“我是外貌主义,就喜欢你这种程度外貌的孩子,还得有气質。”
徐成熹无奈一笑,“等你过超过了二十五岁之后,看对象就不会看重外貌了。”
“我家历来都喜欢仪容姣好的孩子。”
徐承熹想到了他那明艳端庄的母亲。近几年的影视剧总喜欢把有錢人塑造得容色出眾,气質不凡,礼仪到位,有种按階级財富分配颜值气质教养的意思,事实是她在北京认识的权贵子弟大部分是五六分男女,看上去与普通人无二,区别在于相处时才会发现他们对金钱、工作、未来有种从容不迫的松弛与优越,韓国財阀这边的情况差不多,但因为国情不同没国内的低调,气质容貌出眾的同样不多,边鹤晟的母亲是她目前见过的最出色的,之后就是边家几位兄弟与李富真、崔敏珠,其他的就是常见的韓国人长相,啊,柳泰荣、文雪雅也称得上出众。“你爸长得帅吗?”
“是最帅的会长。”边鹤晟跟个小孩一样得意。
徐承熹失笑,想到了一群歪瓜裂枣的财阀会长。“你们私下还评这个?”
“雪雅她们都说,我爸是最帅气的阿加西。”
徐承熹笑,无聊。“怪不得你爸情人无数。”
边鹤晟微变,“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查过?”
“听说过。”徐承熹撒谎说崔敏贞他们举办派对时,闲聊了解到的。
“我爸年轻的时候女人太多,这几年身体有点亏。”边鹤晟心直口快,“所以一直告诫我们要克制,不要因为女人折损福报。”
徐承熹忍俊不禁。“万恶淫为首。”
“什么意思?”
“一个人心里的淫邪太重,就影响追求自我提升。”
“那怪不得我哥那么厉害。”边鹤晟突然问:“你对我哥的印象是?”
“就你说的啊,很优秀,但对我来说,也只是优秀。”先前她内心有点恐惧边鹤安,但自从他跟她表达谢意,她就不怕他了,但再无其他。
“鹤贤哥呢?”边鹤晟声音变得低沉,“他非常讨女人喜欢,我觉得你跟他聊的很来。”
“就是随便说些片汤话儿,谈不上聊得来。”
“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
自己都掉了一些善良,所以现在徐承熹对人性的要求很低,边鹤贤装什么算呢?只要不害人,他保持体面,她回以客套,就够了,尽管她始终怀疑他。“没有,但不得不承认,鹤贤xi能让很多人感到如沐春风,受欢迎情理之中。”
“你这样说,就说明对他有好感。”边鹤晟说,“据我所知,没几个能真正跟你聊得来的人。”
徐承熹笑,是,所谓的聊得来,不过是基本的社交,父母要求体面,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要尽力善意归因,截至目前,真正与她聊得来的人,包括前男友们,所以交往了,虽然后面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想到他之前说电影,“你把我的电影都看了?”
“嗯,构图美学很厉害。”
“还有呢?”
“风格很独特,很多台词编尖锐得让观众不适,但是又说的对。”印象最深的是《白雲》的一个片顿
,大意是,很多人有‘我不是白雲这样的女生,我是好女孩,我不会有此遭遇’的想法,彼时他还是跟表姐一起看的,问对方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确实有这种隐秘的想法,感觉白云好像有点活该,如果她没有做陪酒女,不那么虚荣,可能不会死……’
人性的丑陋一览无余,他惊讶徐承熹洞悉人性的不堪,却始终选择向善,明朗。
从小到大他看到了很多丑陋,母亲看似不计较丈夫在外面花花世界,实则私下会歇斯底里地发泄,疯子一样,直至麻木,亲戚之间会为了利益刀光剑影,相互使绊子,经常恨不得对方去死。很多人表面上是亲故,实则私下都会嘲笑彼此,谁一旦出事就会看好戏,幸灾乐祸,从小的教育告诉他这样很low,没教养,但他也无法向善。“你这样会不会痛苦?”
“偶尔会,主要是悲哀,经常怀疑人性,但是仍然相信和热愛人性中美好的瞬间。”
边鹤晟看她,或许这就是他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的理由之一,或许他哥也是?“怪不得你的电影虽然悲伤压抑,但又有点治愈?”
徐承熹笑。
边伯贤订的饭店是家正宗韩牛烤肉店,吃到一半,徐承熹就收到了边鹤贤的信息,问她干嘛,她回复说跟朋友吃饭。
他说羡慕她,他还在加班,她叫他好好工作。
他回了个摇头叹息的emoji.
他和边鹤晟是真的平易近人,至少在追求她这件事上,看上去颇为积极,边鹤安就相对淡漠自傲,她正想出聊天框,正想退出聊天框,就被窗口推送的新闻吸引,点进去,大意是D社报道称闵熙珍背叛Hybe再添实锤,私下练习投资方,证据是约着见面的聊天记录,除了今天的,还有数月前的,想到在马场遇到的精英与方时赫联系,她了然。
她退出新闻,锁屏,三个男生已经聊到了马术,她偶尔参与,更关心烤肉,边伯贤抢着把单买了,分别之际,和边鹤晟交换了联系方式,边鹤晟不回家,直接搭車去机场,前往纽约工作。
徐承熹要去特供的店里给Dori买狗粮与换洗的生活用品,同样养狗的吴世勋与她一起,搭专用电梯上楼,他说:“你桃花很多,边鹤晟、边鹤贤、边鹤安都喜欢你。”
他见过边鹤晟、边鹤安,但是边鹤贤……“你知道边鹤贤他……”
“韩瑞希说的。”吴世勋说韩瑞希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参加他们的聚餐时,提到了她与边鹤贤。
“先不说他们是否真的喜欢我,还是把我当成难以攻克的征服对象,但跟我不是一个階级是事实。”两人进了宠物店,服务员瞧见二人一起,也不惊讶,问了他们的需求,微笑着与他们介绍新进的用品与狗粮。
“不好意思,我们先自己看看。”徐承熹不喜欢购物的时候导购跟。
对方微笑说好,礼貌退下。
“不是一个阶级的,相处起来,很容易产生矛盾。”徐承熹接之前的话说,“说不定还会两敗俱伤。”
“你对他们丁点都不感兴趣?”不是吴世勋现实,是他见过太多女生考虑对象时,会选择金钱、社会地位高的男人,哪怕是多金的艺人。
“我仇富。”她玩笑道,“与财阀不是一路人。”
他失笑,片刻之后猜测,“你是怕被辜负?”
“或许是。”细想一番,她发现自诩敢愛敢恨的自己,实则很难打开心扉与人缔结爱情关系,本质还是她怕受伤,怕遇见人性丑陋不堪的一面,还有点担心自己变得面目可憎。
她现在回想以前的感情,除了男方的不对,她自己其实也有问题,对感情少了用心的经营,按理说她条件不差,当时在同龄人算是上乘的,却每次感情都失败,长不了,肯定有些共同因素的,对方一粘她,时间久了,她就心烦,忙完了,真正想起对方的时候,才会良心发现,去弥补一下,然而问题始终没解决,她还是同样的做法,换位思考,如果她被男方这样冷遇,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与男方分手,可能心里还埋怨对方冷暴力。买完需要的东西,二人搭电梯直达停車库,瞧见边鹤安,坐在黑色的轿车里,徐承熹有点意外,怎么又是他?“这么巧?”虽然首尔很小,但也不会这么巧吧。
“我现在怀疑他在跟踪你。”吴世勋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看起来彬彬有礼,很尊重你的样子,但侵略性很强,上回也是,冷不丁地出现。”
徐承熹侧目看他,“你应该有专属于你们男人的直觉。”
“嗯。”
“准吗?”
“大部分的时候是准的。”
那也有可能真的是巧合?对上边鹤安朝她看过来的双目,徐承熹有点不自在地避开视线,听见吴世勋说:“我帮你解决下吧。”
“怎么解决?”
“我当你男朋友。”
徐承熹忍俊不禁,太老套搞笑了。
第124章 第124章【VIP】
电梯门开,有人出来,是个身材高挑女人,典型的韓国美女长相,阔面折叠度低,但清纯如初恋,气质不凡,对上徐承熹的目光,对她礼貌一笑,徐承熹回以一笑。
“欧巴真是的,都不过来帮我拿东西。”对方朝邊鹤安埋怨道,邊鹤安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放后备箱,她坐上副驾驶,边鹤安坐上驾驶位,驶离车子。
徐承熹忍不住笑,对吴世勋道:“看来前輩的直覺错了。”
她就说,边鹤安自尊自傲,给她发消息惜字如金,会找她表达心意但并无卑微,怎么可能跟踪她?
“我真的覺得他……”算了,可能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不过还是谢谢前輩愿意为我解围。”
吴世勋笑,现在想来剛剛很冲动,说出那样不靠谱的建议,他忽略心中的微妙,“开玩笑的。”
我就知道。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始淡如水,不疏离但也没多亲近,徐承熹完全感受不到他喜欢自己,所以当什么男朋友的话,在她听来,就是一句情急之下的玩笑话,她与他道别,上了车,回家。
次日,徐承熹携《情事判决》的除了卢素心的一众主创,出席青龙电影节,这部电影得到金棕榈提名,最佳女配、最佳新人,虽褒贬不一,但其热度、票房在江河日下的韓国电影圈遥遥领先。
徐承熹以导演的身份出席,依旧素面朝天,低马尾、衬衫、西服外套、牛仔裤、平底鞋的简约打扮,入座前,她在后台见到了安貞,发现对方鼻子发生了变化,惋惜道:“你干嘛要去整容?”
“我这样更漂亮了吧。”
五官没有动大刀,就是做了鼻综合,更立体漂亮了,几乎看不出整容痕迹,但是气质变了,虽然现在有所谓的明星气质,但没了电影演員气质。“确实更漂亮了,但你也失去了原生态特色。”
“得
了吧,欧尼,全世界只有你对整容这么嫌弃、苛刻,现在哪个藝人脸上没调过?”如今国内最火的不是网飞演員和成天营销的爱豆,是徐承熹的‘熹女郎’,从舒亚清、安貞,到卢素心、杨小瑛、李秀英,被全方位地比,最迷人的当属卢素心,如电影所说,她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一定是最迷人的,而她安貞,不少网友认为她气质风尘、土,长得一般、没气质、最丑熹女郎、没了徐承熹掌镜拍摄、魅力大打折扣等。“我这样做,戲路会更宽,最近我就在拍一部网飞劇。”
徐承熹叹气,她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对方的苦楚,容貌焦虑严重、职业要求等一系列压力,“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放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好莱坞的劇拍完了?”
“嗯。”
“戲份怎么样?”
“女二号,好着呢。”
徐承熹看着她,发现她眼神多了精明,田雪洁的精明是小兽般的精明,有点类似为了利益作双面人的心机,眼前这位的精明则是成年人的市侩俗气。“不是什么把亚裔女生当作cheapgirl的剧情吧。”
如果是国内的女演員,她倒不会有此担心,但韓国藝人不一样,一,韩国习惯在美国面前伏低做小,美国导演编剧敢肆无忌惮地侮辱韩国艺人,二,一些韩国艺人不把自己当个人毫无自尊心,这一点可从k-pop爱豆闯美丑态毕露窥见一二。
安贞一顿,“不是。”
徐承熹猜测:“你停顿了,是不是有?比如无脑跪舔白男?”
“没有。”安贞加强语气。
现在说有没有,也于事无补,届时播出来就知道了。徐承熹转身离去,不再咸吃萝卜淡操心。
徐承熹身边坐的是汤唯、李书言,过去就是李秀英、杨小瑛她们,同坐一排的是李政宰、李秉宪等忠武路演員。
《情事判决》入围了青龙电影节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新人、最佳摄影、最佳配樂。
最终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摄影、最佳配樂。
李秀英说如果不是票房、口碑在同一批里最高,无法暗箱他操作太严重,估计最佳影片都拿不到。
“没事儿。”徐承熹就是有点遗憾,为什么一个女演员都拿不到奖?按照她的拍摄,明眼人都看得出四位女主演最出彩。
不过男主角拿了影帝,同样值得祝贺,她跟着其他人鼓掌。
李书言与她耳语,“忠武路非常偏爱男演员,当初李美敬他们非要用那两个,就是奔着这部戏给他们拿奖抬咖。”
“现在也没多少人进电影院看电影了,演员的咖是抬上来了,不代表日后有大批觀众买账。”全球都保守主义回归,进出口贸易随之紧缩,按照天下合久必分的历史轮回,全球经济只会持续萧条,增长缓慢,短视频等一系列价廉的娱乐方式又井喷式爆发,电影行业受到的冲击只会更大,跌到谷底,发展成话剧这类小众行业都不稀奇。
徐承熹现在对电影艺术感兴趣,但尝到了名誉的滋味,被捧到了高位,发现电影艺术经常是欺骗人的幌子,就没以前执着,行业垮了,她就跨行做别的,偶尔拍拍纪录片。
“是啊,觀众都不爱进电影院了。”李书言说她家亲戚说,现在的电影又贵又难看,还不如在家刷短视频。
颁奖典礼结束,有afterparty,庆功宴,遇见林允儿添加联系方式,徐承熹有种恍如隔世感,“好久没看到前辈了。”
林允儿笑着说:“欸,现在你是导演,我还得仰仗你。”
她成名的时候,自己还在读小学,徐承熹佯装受宠若惊,“前辈千万别这样说,折煞我了。”
林允儿微笑,当年她主咖MBC盛典,徐承熹还在给她作配,没想到几年一过,徐承熹转型成了知名导演,奖项票房在手,演员争着演她的戲,她还在电影里的配角打转。“有合适的角色找我啊。”她放得下架子,对徐承熹道:“我什么苦都能吃的。”
徐承熹心情有点复杂,像她这种自命不凡的人,在谈一个双向选择的合作时,不喜欢对方说‘我什么苦都能吃的’这种有贬损自身意味的话,好像是不够好才这样说的,她只会用对她真正有用的演员,谁合适,谁演得好,谁就上。
是没戏拍才急于求成吧。“好。”她微笑着点头,“有机会就找前辈合作。”
暂别对方,徐承熹去与其他人交流,看见安贞与一个相貌颇为帅气的男人一起逐依与在场的大咖沟通,她认得这位,是海琳经纪公司DTW的老板之一,郑宇周,他的手随意地搭在安贞的腰上,又收回。
一般只有情侣才会这样,他们是一对?徐承熹又担心是自己性缘脑发作,不再多想。
《死亡倒计时》的培训进行得如火如荼,徐承熹把成本控制在两千万(人民币),赶在年底前立了项目,她不要其他投资方,但给了李美敬人情,选择CJ娱乐做发行商。
全度妍虽然已经摘得戛纳影后,但当年主要是靠张曼玉撕来的,其他评委不想给有一定道理,因为在拍摄过程中,徐承熹发现她的表演很多时候很突兀,情绪不连贯,这是韩国演员的通病,莫名其妙来一段夸张的表演,她发现截至目前只有宋康昊、秀爱没这个毛病。
她以委婉的方式指出个毛病,对方一时改不过来,她就硬压着要一条过,保持情绪的连贯性,肢体语言稍有不对,就喊卡,把全度妍逼疯。
全度妍极度自信,自信得认为没有人会认为她演技不好,但是没想到在徐承熹这天天被喊卡,她笑得略不满,“他们之前都说,你特别固执,奇怪,在片场会把演员逼疯,演员会变得怀疑自己的表演,我还不信,觉得太夸张了,现在发现他们说的完全是事实。”
这种站在业内金字塔的演员,心有傲气在所难免,又辈分高,被她一个年轻人频频挑三拣四喊卡,必然有所不满。徐承熹平和地微笑道:“欧尼,您发脾气的时候会突然中止不生气吗?您平复愤怒的时候,那个愤怒的情绪逐渐down下来的那几秒钟,有没有被您忽略?这几秒很容易被忽视,但它确实是有层次过程的,这个层次在表演中得需要您呈现出来。”因为要让观众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情绪的起承转合。
她用最简单通俗的话点出问题,任何人都听得懂,全度妍也不例外,之后有所感受,但在表演女儿去世,抱着女儿的尸体悲伤地哭泣时,虽然情绪有层次,让人动容,但徐承熹始终觉得情绪铺垫不够,不过片场其他人则认为演得很好。
教大咖和习惯形式化的艺人比教新人难一百倍,新人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但同时意味着他们不会乱给自己加戏,不会乱演,所以徐承熹喜欢教新人,把他们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但大咖、老油条就不一样了,你怎么教,他们都难以改变固有的行为与思维方式,还认为你在刁难他。“欧尼的这段表演非常好,但是情绪铺垫不够,少了那么一点自然而然的触及人心的味道,我给您示范一下。”
剧本写的是,秀蕙接到警察痛知,女儿身亡,崩溃大哭。
徐承熹跟灯光师借了烟和打火机,叫李书言演警察,给自己搭戏。她看到女儿的尸体,反应不过来,是懵的,这种懵使得她失语、冷淡,乍一看对女儿的死没有反应,并不伤心。
她和李书言面对面坐下,佯装在警局做笔录。
李书言拿出五张照片给徐承熹看,问她认不认识这些人,她自然而然地说不认识。
考虑到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李书言继续问:“请问,宋知意小姐的社交圈您了解吗?比如她的男朋友、闺蜜、同学、同事?”
徐承熹呼吸往上提,瞳孔微微变化,“不了解。她、她、这孩子越来越闷,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后
半句她语速变快,多了埋怨和伤心。
随着一句递一句的追问,化身为秀蕙的徐承熹了解到,女儿很可能是与其他人约好了在废弃厂互相杀害,当警察拿出一份遗嘱,叫她认是不是她女儿的亲笔信,虽然可以利用科技手段查证是否是死者亲笔,但有心者同样可以用科技手段复制笔迹,她看着上面的字迹,有点熟悉,有点陌生,“我不能肯定。”
得知其他死者有给父母留死前录音,自己的女儿却只在廉价出租屋里留了一张稿纸,
她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她是全职家庭主妇,外人称赞她勤俭持家,温良谦恭,但二十多年的丧偶式婚姻,她有自己的歇斯底里,麻木的血肉长出了与传统意义完美主妇相悖的畸形的一面,她时不时会独自躲在角落里抽烟,喝酒,聊到最后,她露出全职家庭主妇常年与社会缺乏连接的不得体的纯然,“警察,我能不能抽支烟?”
李书言看她原本木着的脸慢慢出现皲裂,又有种走向崩溃的强自镇静,不由自主点头,“可以。”
徐承熹已经无法完全控制肢体,明明是老烟枪,虚打了三下火,才点燃烟。
含蓄又压抑。王欣妍在旁边围观,被带入了戏里,悲从中来,当听徐承熹有点胡言乱语又不失条理地说起育儿,絮叨宋知意的以前,这孩子怎么样怎么样,这孩子的爸爸怎么样怎么样,她一个没孩子的女生,不禁潸然泪下。
烟灰自然断落,徐承熹背靠椅背,微微仰脸,回忆的状态,“她小的时候,我打过她几次,忘了当时为什么要打她,好像是她非要出去玩,我不让她去?后来她大了,我就不打了。”说罢,她笑,笑容自嘲、悔恨,泪水静静地涌出,滑过脸颊,她又抽了口烟,烟头猩红,烟雾飘然,她抬手随意地抹了下泪水,似乎忘了周围还有人,陷入一种无声又窒息的沉痛中。
太牛了。王欣妍哽咽着吸鼻子,心想徐承熹不止当爱豆、导演有天赋,表演更是天才,就这么一下,就打动了她,随便演演灵气都横飞。
这下全度妍是真服了,徐承熹每个肢体、每个细节都十分精准,行云流水,她复盘自己刚刚的表演,觉得确实情绪铺垫不够,还有点用力过猛?
徐承熹立刻走出情绪,起身叫全度妍重新试一试,对方到底是高水平演员,看了一遍,就演出了她想要的效果。
当日收工已经接近凌晨,Ben开车送徐承熹回家,车子刚要驶入车库,徐承熹就接到了一则陌生电话,她按下接听键,“喂。”
“承熹小姐先别进屋,我们聊聊。”
这个声音,是崔敏珠。徐承熹立即叫Ben先停车,她探望四周,发现后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听宝娜说,敏贞有东西在你那。”
徐承熹说:“如果你想要我销毁那些可以复制无数遍的内容,那不可能。你们只能祈祷我是个诚实守信的人,遵守约定。”
崔敏珠冷笑,“只有死人才会遵守秘密,你跟你背后的人小心点,被全部揪出来,就完了。”
徐承熹微笑道:“说实话,你们现在应该祈祷我平平安安,因为一旦我出事,不管是谁的手笔,那些内容就会自动发出去,不止你妹妹和杨宝娜的,还有很多你认识的人的精彩内容,我是那种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过得舒坦的人。”
第125章 第125章“是吗?”崔敏珠……
“是吗?”崔敏珠笑着说:“可惜我不是被吓大的。”
“我们可以双输,也可以双赢。”徐承熹道:“但对我来说,无论怎么样,都是赢,对你们而言,亏了。”
崔敏珠冷笑,“我真的好奇,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我的?”
“我也好奇。”徐承熹微笑道:“你哪来的信心,我会怕你?先把你父亲解决了正式拿到继承权再说吧,毕竟你可不止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你人尽皆知的继母,还有能力生二胎。”
崔敏珠一顿,冷笑,哇,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阿西。”
她失了控,徐承熹失笑,她一直都是谁在她面前横,她就能比对方更横,天王老子来了都如此,现在她真正做到谁都不怕了,包括之前让她产生恐惧的邊鶴安,并非因为他喜欢她,而是从这一刻起,她内心前所未有的坚定,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不怕他,因为本质她怕的一直不是他,而是畏惧強于自己的武力、权力,这是一种动物的生存本能,可现在她能克制初阶情绪,压抑本能,不惧強也不恐弱,因为她的人格足以抵万恶。
她挂了电话,示意Ben开車。
首尔版的GQ主办方大持操办今年的盛典,邀請了韩国娱乐圈一众当红艺人,上到电影演員,下到爱豆。其主编诚邀徐承熹出席盛典,让她压大轴走红毯。
徐承熹根本没时间,一离开,整个劇組都得停工,交给李书言他们,她不放心,必须每个細节都得她盯着,拍戏耽误几个小时都是不低的成本消耗,場子出租费、人力资源费等都高得骇人,但直说她不出席,盛典都不是盛典,“你只需要待三个小时。”
话说到这份上,徐承熹就做个顺水人情,“行。”
她调整时间,出席盛典当天,叫全劇組早上提前一个小时出工,下午的晚饭时间延长两个小时。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正儿八经地当明星了,出席电影节、采访都是以导演的身份,素面朝天,衣着简单,芝荷这次从香奈儿那借了两套高定让她出席GQ盛典,钟新语则根据盛典现代自由又複古优雅的主题,把她的脸当成画布,精雕細琢,打造介于立体和平面的感觉,选了那件白色的高定裙,看着变得神圣、典雅、清冷又妖娆富有浮生若梦感的她,不由道:“你跟前几年不一样了,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
徐承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记忆中的自己对比,客观道:“皮肤比以前白皙细腻了很多,发质好了很多,看似鬼斧神工,实则依托了金钱包装。”
钟新语笑,拿丝带打结修饰腰带,掐住她的腰身,这种高定裙不能擅自修改,她就做无伤大雅的加法。
这次红毯的举办地点是首尔最大的博物馆展览馆,富丽堂皇,高雅庄重,艺人们被安排从旋转楼梯走下去作为出場,徐承喜在后台见到一众影星,爱豆就仅有颅骨再生的三位成員,車银优、SEVENTEEN的金珉奎。
金珉奎说自己有点像过来凑数的,遇见其他演员都有点尴尬,对車银优、姜萊道:“幸好有你们。”
姜萊说你们SEVENTEEN是现役最火的男爱豆,就挑你这个脸与身材都还行的门面了呗,“如果选其他男爱豆,更不能看。”
这话都不知道是褒还是贬,一众人笑。
徐承熹打量西服革履胸肌明显的金珉奎,“你是不是美黑了?还增肌了?”
“是增了肌,但一直都这么
黑。”金珉奎笑,黑皮衬得牙齿愈发白。
徐承熹细看一眼张惠恩、崔幼真,发现大家年纪都肉眼可见地大了点,记忆中本来还是年轻小姑娘,同样的,连車银优都没她印象中清纯了。她对他说,“你这发型不合适啊。”
车银优笑,说这是最近流行的顺产头。
徐承熹惊讶,“顺产头?不是油头大中分?”
其他人笑了出来。
徐承熹看一眼金珉奎,“这发型还没他的寸头好看。”
金珉奎摸摸脑袋。
车银优笑着看徐承熹,“你的发型倒是好看,但是很麻烦,珍珠不会掉下来?”
她的发现是钟新语做的,时装画里的複古造型,头发经过了卷发棒的洗礼,再繁琐地盘起,用珍珠做头链。“不会,珍珠两端有卡发固定着。”
崔幼真看着她道:“像复古名伶。”
徐承熹笑。
正式走红毯,艺人们陆续出场,慢悠悠地下楼梯,穿高跟的女艺人时不时扶着旋转楼梯的扶手,配上现代又複古的交响乐,每一步都充满了诗意。
徐承熹出場时,气氛达到了另一个高潮,她身上的裙子是薄纱感极强的梯形布料叠搭,层次感强不说,起伏的亮色还通透轻灵,奢华典雅。配上她的外形,娉婷的步态,如钟新语预想的那样,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景象具象化,映射扭曲病态冷漠的社会。
在嘉宾席入座,徐承熹隔壁旁邊正是最近大
她站在角落看徐承熹,对上对方的灿耀生辉的笑容,心想极尽富有,举止得体,高贵不俗,可却是身世不详,被人追捧又被人看不起的明星,那些残暴龌龊,酒池肉林,笑里藏刀的人但生来是财阀贵族。
徐承熹在嘉宾席入座,坐她左右两邊的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安贞、李政宰。
李政宰凭借《鱿鱼游戏》全球大爆流量知名度远超于同辈大受年轻人欢迎,安贞则是有新剧在网飞上映,反响很好。这次盛典的主办方是热度与口碑都要,选的嘉宾多契合主题。
主编出场,在台上讲话,安贞与徐承熹承低声玩笑说:“欧尼要是专做明星,我们都没活路了。”
“哪有这么夸张。”她以前不当导演,专做明星的时候,天天被骂,对她刻薄的无处不在,也没见她受欢迎得人见人爱。“讨厌我的人很多。”
安贞笑,就是因为太受欢迎,讨厌的人才会变多,本人又个性鲜明,总做不同寻常的事,就更遭人恨。
李政宰在低头回复消息,徐承熹目光不小心触及他的聊天界面就移开了视线,只模糊扫到了一张美女图,似乎穿着比基尼?
李政宰觉察到了她横飞的视线,笑着说是个韩国选美的孩子,公司决定要签她,让他这个老板看看。
选美的时候模特们确实要穿比基尼以便全方位展示身体美。徐承熹点头嗯,笑道:“其实我没看到什么,前辈不用跟我说的。”
李政宰一顿,笑了一笑,“随口就说了出来。”
徐承熹笑道:“是我眼睛的过失。”
李政宰笑而不语,确实是选美的孩子,还是冠军,但不是他公司要签的艺人,而是熟人朱镇模在群里发性感模特的照片,叫他们去玩。
盛典结束,艺人们陆续离开,徐承熹拒绝了姜莱他们的聚餐邀請,要赶回剧组。
“你太忙了。”张惠恩说。
“没办法。”她笑,有很多熟人朋友可以一起玩,但是她经常喜欢独处,忙自己的事,有时与亲人相处都不如她独自待着自在。
“你忙得都瘦了很多。”车银优看着光彩的她,觉得她是那种强势厉害得让男人望而却步的人,但不仅不能苛责她,还得承认是自己没本事不能让她满意。
徐承熹笑着说等拍完戏就会胖回来。
姜莱说:“等你拍完戏,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十周年的回归专辑了。”
有个很残酷的事实,即便她们这几年的solo成绩再好,整体都不如组合的时期,哪怕成绩上去了,可外界总充斥着‘啊,还是在团里更出彩’、‘一solo就看得出个人审美始终不如AR的审美’的声音,就连最初solo大放光彩被认为比在组合里还出众的崔幼真都如此。
经纪人分析过,是外面对她们的印象总停留在颅骨再生闪闪发光的巅峰时期。“如果承熹不是换了赛道,外界不会认为她比以前更出色。”
是,颅骨再生的巅峰同样是承熹的巅峰,那个时候她红得几乎无人能敌,现在流量热度降了,可外界对她的评价更高,同时一直有很多人期待她重回颅骨再生,没了她,颅骨再生变得黯淡了些,从形象风格到歌声。
“嗯,到时候再商量。”
见车银优还看着徐承熹,姜莱玩笑说你不会还喜欢她吧。
“那到没有。”车银优早就不喜欢徐承熹了,对象都换了几轮,就是觉得她比较有意思,出奇的出众,好久没看到就多看两眼,总不能让他看珉奎吧,都看腻了。
徐承熹笑,她一直都觉得车银优从始至终都不是真正的喜欢她,最初他跟她告白,率性又冲动,很大程度上抱了幻想色彩,喜欢他想象中的她,时隔几年又跟她告白,纯属一个有需求的成熟男人对一个条件不差的女人见色起意。
比起被爱,她更选择去爱,但也不会去爱一个不是真心实意喜欢自己的人。
她暂别他们,与工作人员离开,坐上保姆车,前往片场。
她养活了很多美妆博主,一旦造型出圈美妆圈就会跟风模仿,尽管形似神不似,但流量依旧居高不下,这次GQ盛典亦不例外,新闻图一出,就引发热议追捧,最关注网络动态的Amy说:“欧尼以艺人的身份一出来活动,又有颅骨再生的成员在,饭圈论坛都热闹了,粉黑大战啊简直。”
徐承熹说我谢谢大家忘不了我。
其余人笑。徐承熹低头看手机,在IG上回复粉丝问题,又空降微博粉丝群,说自己好久没来了,对不起大家,中饭自然知道她忙得不可开交,所以纷纷称没关系,他们不少人都靠她偶尔出席活动的美照、以前的舞台和站姐站哥独家珍藏的直拍过活,对电影并不感兴趣,至今还喜欢她,就是喜欢她这个人,以及找不到代餐,无处可去。
“姐,等你回归,有生之年的愿望之一就是想看到你再现一次万众瞩目的舞台[玫瑰]”
徐承熹回复:“好的,不会对不起过去的我,也不会辜负你们的等待[爱心]”
她内心深处并不在意外界认为爱豆是不是商品被不被凝视等等一系列并不体面的印象,因为她自己本身喜欢舞台,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跟儿时去学舞蹈登台汇演一样,只是这一行为了快速赚取更大的利益,习惯把人异化,商品化,性化,以致于畸形,不适合她久待。
跟粉丝聊到车子到了片场,她道别退出聊天框,看到了弹出的消息,是边鶴贤发来的,邀请她后天陪他出席一个晚宴,她回复说,“愿意陪你出席晚宴的人比比皆是。”
边鶴贤:“我要是想让她们陪,就不会联系你了。”
徐承熹给予了拒绝,等她到了片场,卸掉妆发换上便服导戏导了半个小时,边鹤晟同样邀请她当他女伴出席晚宴,打的电话。边鹤晟说就是有,“我还不想结婚,一旦我邀请某位千金当女伴出席这次的晚宴,父母就会撮合我跟女方,烦得要命,帮帮我吧,看在高中同学的份上。”
如果是她,他父母就不会撮合了。徐承熹心想,突然好奇,“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你哥。”
“当然是我哥。”边鹤晟脱口而出,下一秒顿了顿,“你问的什么弱智问题。”
徐承熹笑了,更喜欢哥哥就好。“我没时间,我要拍戏。”
“你在剧组总要吃晚饭歇口气吧。”边鹤晟说晚上七点的时候宴会开始,她去个把小时就够了。
徐承熹决定答应他的邀请。“可以,但你必须对外介绍,我是你的高中同学。”
“OK.”
第126章 第126章【VIP】
次日,徐承熹七点出工,到拍摄片場,指导灯光师、摄影师等。
拍摄过程中,徐承熹有意放大田雪潔的精明。已经是稍成熟的学生,霸凌不会明目张胆,加之社会对于‘好女孩’、‘好男孩’的定义不同,社会规训一个‘好女孩’应该友善、温柔、朋友很多、拥有完美的社会关系,女生想要表现出野心欲望、攻击性不被允许认可,所以田雪潔饰演的李宝珠对成绩优于自己的宋知意的嫉妒、愤怒转于地下,隐性地攻击,即暗地里翻白眼、传纸条,帶头孤立,有意无意在他人面前说她坏话,造谣。“但你私下,比如回家,跟朋友玩的时候,就没有精明、虚伪了,你演的这个终究是没成年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有天真的一面。”
田雪洁表示明白,但仅仅一个跟朋友单独相处的片段,都始终有股她本身的精明,以致于显得依旧在耍心机,徐承熹指挥她拍了两个小时都没拍好,亲自下場示范都教不会,索性暂时不拍她的戏份了,叫对方收工,自己去找找情緒。“你内心需要放下些东西,好好琢磨。”长相有几分凌厉精明,可以透过眼神改变,眼神往往能反应内心,但显然田雪洁不会游刃有余地用眼神来传递情緒,只会常见的韩式瞪眼演法。
田雪洁尴尬地称是,脸色涨红。
拍王欣妍十八禁主播戏份相对顺利,唯一的缺点就是,王欣妍行为思维方式还是有点像正常的普通女生,不像从事风俗行业的。“雖然你知道自己的职业不光彩,但看到下三路的留言,是露出一种麻木的习以为常,你从事这一行快三年了,雖然不是职场老油条,但更不是新人小白,所以把你那下意识的不满,想要怼回去的冲动收好。”
王欣妍抱歉地笑,看着监视器的回放,发现自己确实演得不
够好,但她演的时候,她覺得自己演得很好了,没想到徐承熹这么眼尖,一秒的微表情变化就被她发现了,她内心深处作为王欣妍想要骂回去的愤怒冲动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角色上。
林雅恩很多时候不需要演,就是本色出演,因为她的人生轨迹跟宋知意很像,徐承熹拍她的时候称得上顺畅,就是担心她会受角色影响,变得抑郁,计划拍完戏,就给对方请个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