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晚宴当天,徐承熹穿了件香奈儿小黑裙,只抹了点唇膏,头发梳理成中分贴头皮,边鶴晟开车来她工作室接她,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这样打扮很文艺疏离,还有点忧郁。”他看着她说,“像文艺电影里的女主角。”
她笑了一笑,“谢谢夸奖。”
“你不喜欢做美甲?”她手部青筋明显,边鶴晟发现素素净净的,纤长之余有种清清爽爽的力量感。
“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徐承熹说,“只是懒得做美甲。”
以前当爱豆做美甲是cody要给她做,搭配整体造型,不当爱豆了,她就再也不做美甲了,没这个爱好,不想浪費时间。
“花里胡哨的不好看,不用做。”边鶴晟说都是消費主义陷阱,讓你们女人瞎花钱。
想到一些富二代私下反倒节约,徐承熹不由问:“你是不是很节约?”
“只花该花的钱。”他说。
晚宴是三星会长李在镕、李富真的小妹操办的,边鶴晟说不止是给年纪大了的母亲设宴过寿,也是给他们这个圈子的适龄男女提供联谊平台,听起来很封建,但徐承熹一看现场的青年男女,覺得跟巴黎的名媛舞会一个性质,给全球名流的适戀适婚女儿挑选门当户对的心仪的男子。“又不是金融这类性质的宴会,你可以不来的。”她对边鹤晟说。
“你以为我想来?我妈非要逼着我来。”边鹤晟说,“还得给三星老太太一个面子。”
有侍者过来,把一个翡翠绿的礼盒交与他,他提着礼盒,帶着她,去给三星前任会长李健熙的妻子贺寿,老太太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得慈眉善目,“鹤晟终于戀爱了。”
边鹤晟不否认,嘴很甜,“奶奶看上去跟我妈差不了多少。”
“胡说。”带笑的语气。
“真的,精神矍铄。”边鹤晟寒暄了几句,就带徐承熹离开,去与其他人社交,徐承熹被说是他女友,他不解释,徐承熹就自主解释,他说她傻,“有金龟婿钓都不钓,你知不知道,你出去报我的名字,能给你带来很多。”
“装杯。”徐承熹笑道。
“什么?”
“Pretentious.”形容一个人装十三。
边鹤晟失笑,“我说的是真的。“
徐承熹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不用费力就能得到的东西,代价最大。”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不是投胎能手小A,生下来就能无偿得到命运莫大的馈赠。
边鹤晟看她,他真是矛盾,他既希望她利用自己,但她真要这样利用他,他又觉得这样的她也不过如此。
他带她去长桌前坐下,桌子就是西方影视剧里常见的‘豪桌’,隔着烛光,徐承熹看到了文雪雅、崔敏贞、李元洙、边鹤賢、边鹤安、洪硕、李智浩等一众熟人,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异性。
她不动声色一扫,发现无论什么阶层,都是美女多,各个把自己收拾得美不胜收,男的能看的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文雪雅之前会放下架子追边鹤晟。
“鹤晟,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小姐?”坐边鹤安旁边的是之前见过的清纯初恋女,笑着说话时讓人如沐春风。
“高中同学。”
“啊。”女生对徐承熹自我介绍说,“我叫安宥熙。”
常见的韩国名字。徐承熹微笑点头记下,“叫我承熹就行。”
“那可不行,我是01年的,应该比你小,叫你欧尼才对。”
“随你怎么叫,我不讲究韩国长幼这一套。”徐承熹笑着说。
安宥熙笑容加深,说内。
“既然是你高中同学,那我可以追了吧。”有一个常见韩国男人长相的男生笑盈盈看着徐承熹,话却是对边鹤晟说。
边鹤晟一边切牛排一边说:“癞蛤蟆还是别妄想吃天鹅肉了。”
其余人笑。男生气结。
边鹤晟把切好的牛排给徐承熹,“没吃饭就多吃点。”
徐承熹笑,“好。”
现场有聊信托法务避税的,爱琴海私人岛屿度假的,收藏艺术品置办大庄园的,掌握了脱离普罗大众的规则,既是对生活品质的提升,也是彰显身份,徐承熹觉得有些无聊,借口去洗手间,溜到了后花园,姹紫嫣红的花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喷泉的流水声清脆悦耳,她在长椅上坐下,感受这一方天地的幽静。
放空思绪半晌,有人过来,是李智浩,他笑着说:“那天马术比赛,都没跟怒那打招呼。”
徐承熹打量他,他长高了很多,壮了很多,越来越像其父李在镕。“不用拘泥于礼节。”
他笑道:“怒那很厉害,把杨宝娜送进了牢里。”
“感谢我有一个在美国做律师的父亲吧。”还是美国高层、犹|太人的鹰爪,对付对财阀家族而言不重要的人,并不困难,如果没有养父,她估计就得效仿李启明了。
“是啊。美国,誰会不怕美国?”
徐承熹笑,韩国从上至下,大部分人对美国有一种敬畏、怯弱。“你也怕?”
“不怕。”李智浩说但是他身边大部分人都怕,还喜欢跟美国的白人做朋友,哪怕他们种族歧视。
这帮人大部分喜欢歧视羞辱没有背景的韩国留学生、亚裔,又被有家世背景的白人歧视。徐承熹笑着说:“自找的,怪不了誰。”
李智浩看她片刻,“欧尼还是没怎么变。”
“怎么会?我又不是天山童姥。”
“什么是天山童姥?”
“光长年纪不长熟女的风韵。”
李智浩忍俊不禁。虽然他已经不再喜欢她,但乐得跟她亲近,是因为她身上没有他认识的很多女生的傲慢娇气,难伺候,总是和煦得体又随意明朗,让人舒服自在。“欧尼跟鹤晟哥真的只是高中同学?”
“嗯。”
“他喜欢你。”
“喜欢,但也没到那种程度。”所以比不过对他哥的情义,更无法让他跟父母对着干。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但是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她其实喜欢边鹤晟这个人,但跟男女之间的喜欢无关。
“怒那反感xidu,所以一直无法跟我真正亲近吧。”对他的友善,让他感到舒服,只是她的处世之道,个性所致,并不代表真的亲近他,否则不会时不时语气强烈地叫他戒du,对他是否戒了很在意,还拉黑了他。
“是。”徐承熹坦率点头,客观道:“你也不需要我亲近,有很多人都想亲近你,无论男的还是女的,他们都能满足你的需求。”
是。他确实不需要她亲近,因为去到哪儿都有人想亲近他,想跟他做朋友、恋人的不计其数,因为他顶着三星的光环,爷爷是李建熙,爸爸是李在镕。“你伸手帮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有人文关怀,就算不知道你的家世,也会愿意帮你。”
“当时很多人被我的样子吓跑了。”
“我刚好在你最脆弱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出现。”就像边鹤晟在情窦初开混沌迷茫的年纪遇见了她,“让你印象深刻,又得不到,就越发觉得好。”
李智浩笑,还真是这样。
“欧巴,你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娇憨漂亮的女生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盯着二人,目光略不善。
李智浩对徐承熹颔首道别,转身离去。
呆坐片刻,徐承熹起身回宴会厅,迎面撞见了边鹤賢。
“你不答应我的邀请,但答应了鹤晟。”
徐承熹笑道:“我答应他,是因为我跟他真的亲近。”
“这意味着你不会跟他在一起。”边鹤賢靠近她,对她低语,“正是因为你做好了不与他交往的准备,才会坦然地跟他来这。”
没错。“我也不会跟你交往。”
他笑得意味深长,“只要你不跟鹤安在一起就行。”
想到徐敏静说他比不过边鹤安,他就恼羞成怒。徐承熹笑道:“你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你越在意边鹤安,就越说明,你不如他。”
边鹤贤嘴唇抿成一条线,“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才无所忌惮?自以为是?”
“你贪图我的美色,想要利用我赢一把边鹤安,”徐承熹微笑着说:“还跟李美敬一样看中我导戏能给你创收的价值,对我好颜色怎么了?不是你应该的?怎么,想要不劳而获?还是自诩身份尊贵,高人一等,向我示好一阵,我就得乖乖臣服你?”
边鹤贤一时垭口无语得笑了。“你还真是……”
“我虽然没有多聪明,但也不笨。”徐承熹笑道,“你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她是一面镜子,谁怎么看她,她就怎么回映谁。
她抬眸,对上了边鹤贤后面边鹤安的眼神。
边鹤贤侧头看向边鹤安,似笑非笑,“鹤安,你这么聪明能干,还是搞不定她。”
“她不用搞定,我自动认输。”
第127章 第127章徐承熹一顿,心想认输……
徐承熹一顿,心想认输也是搞定的一种方式。
她回到席位上,邊鹤晟一邊给她倒红酒,一邊低声说:“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就是些无聊的示好的话。”
邊鹤晟一只手扶着她背后的椅框,形成似是环抱她的姿勢,侧低头看她,“我说了,就算不和我在一起,也不要和鹤安在一起。”
徐承熹呷了口酒,想到他骑马都想要赢边鹤安,不由道:“从小到大被他压着,你也非常想赢一次他吧。”
边鹤晟一哽,无法反驳。本来之前他都想放弃她了,没想到,鹤安竟然在厨房抱她。一副情难自禁的样子,他能很快接受,因为这哥本来就喜欢漂亮孩子,但鹤安就不一样了,对方一向不碰女色,竟然喜欢上了承熹?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为什么喜欢她?俩人私下有什么接触?明明他都跟他说了,他很喜欢承熹,为什么要跟他抢?他想冲进去把二人掰开,但是被洪硕拦下。“干什么?你能拦得住你哥?”
他顿时有点窝火,“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拦住他?”
“你还不知道鹤安,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哼,承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那你就看看吧。”
“那拭目以待。”他花了四五年的时间都没得到她的芳心,他哥一个不懂浪漫情趣不苟言笑的理工男能拿下她?
“所以胜负欲強化了你对我的在意。”徐承熹微笑道:“我始终软硬不吃,你索性你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边鹤晟默认。
徐承熹叹息,“何必呢?一旦你想跟他比,就落了下风。”
“你不懂。”从小到大有一个優秀得盖住了自己的兄弟,边鹤晟儿时有段时间很痛苦,就因为他不如哥聪明,所以到了初中,爸爸只会抽时间陪哥做功课,但不会陪他,偶尔陪他踢球,都是沾了哥的光。“大家永远只記得考第一的人,但不記得考第二的人,更不用说記住考第三的孩子。”
他们家显然培养孩子不是三星之流那样放任孩子乱来,完全规避成为‘废物’的风险,孩子自小就要接受鸡娃教育,奉行優绩主义,进行恶性競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没必要处处和别人比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都会有比你出色,比你好的人,放平心态,跟自己比就好了。”
“你不是我,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拿餐巾纸,替她擦了擦嘴角。
他混杂着高级香水的气息近在咫尺,徐承熹上本身往后退,对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边鹤安讳莫如深的眼神。
真是无聊!“你这样做有意思吗?”她低声问替她擦完嘴角的边鹤晟。
“有啊。”既能親近她,又能让鹤安嫉妒,他太想看鹤安挫败失意的样子了,尽管他视对方作親人。自小就在站在金字塔顶端无往不胜的孩子,却愛而不得,想想就有趣。
“幼稚。”
“鹤安不幼稚,也没见你喜欢。”
徐承熹无语,推开他身子,“别逼我反感你。”
边鹤晟笑着退开身子,“放心。”他知道她是真的亲近他,所以允许他时不时的胡来,但是得有度,超过了这个度,就会难以收场。
在和她的关系中,他赢了鹤安,不出意外,始终都会如此。
交谊舞环节,他邀请她跳舞,举止绅士,她无奈,一只手搭上他的手心,起身与他步入舞池。右手虎口与他左手相对握好,左手放在他的右大臂上,跟着音乐和他跳阴阳扬顿挫刚柔有力的探戈。“你好像会很多舞种。”
她曾经火到国外的愛豆舞台,颇有上世纪好莱坞歌劇院舞蹈演员的风采。
“文艺工作者通常擅长这些。”
“我发现我还是挺勢利眼的,如果现在的你没有那么符合我的要求,我还真说不定不在意你了。”
“你确实变得越来越勢利眼。”几年前,对她的情意尚且纯粹,现在逐渐掺杂了很多功利因素,她都怀疑,他喜欢的是一类人,不同年龄段,喜欢不同的一类人,正好,不同的她满足了他的审美与要求。
“你倒是没怎么变。”边鹤晟看着她,跟他记忆中一样,眼睛始终清澈得像一泓汪泉,又像天山湖里盛开得最豔丽的雪莲,富丽浓豔,清冷出尘。“你要是变了也好。”变得俗气市侩,精于心计,利用美貌与名气让有权有势的男人拜服于石榴裙下,把金钱、权力真正地变现,跟娱乐圈其他女星别无二致,说不定他就不喜欢她了。
“我变了啊。”只是尽力把变化缩小。
为了流通‘优质资源’,有交换舞伴的环节,旋转间,徐承熹被边鹤安以一种强硬的姿势拉了过去,她无奈叹息,决定跳完这段礼节性的舞蹈,就闪人。
“我没想到你会来这。”他轻声说。
她故意道:“以我跟鹤晟的亲近程度,我陪他来这,不奇怪。”
他目光如炬地看她片刻,“你在利用他伤害我?”
徐承熹一顿,笑道:“少自以为是,你没那么重要。”
“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你条件这么好,喜欢你的人多的是,没必要喜欢一个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人。”徐承熹语重心长,“有损自尊,很跌份儿。”她知道他这种人最在乎尊严。
“嗯。”
他
每次都嗯,应得好好的,但依旧我行我素。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地说不会跟我在一起?”他猜测,“你是不是认为家世不合适?我不会娶你?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
徐承熹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尤其你对你来说。”
“是不是我跟你求婚,让你做我妻子,你才会和我在一起?”
“什么?妻子……”徐承熹惊惶得好笑,“哪有交往就求婚,不都是交往了很多年才……”对上他富有深意的专注眼神,她别开视线,不说了。她发现他脑回路异于常人,但诡异得能解决问题。
“你哥,喜欢承熹欧尼,是吧。”安宥熙对新伴舞边鹤晟说。
“看出来了?”
“他跟我跳舞的时候,心不在焉,跟承熹欧尼跳舞的时候,眼睛老盯着她。”安宥熙一副看透的语气,“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你很出色,关键是我妈很喜欢你。”边鹤晟好心安慰,“所以你跟我哥的事,大概率能成。”
“我当然相信我跟他能成。”安宥熙微笑道:“我不介意他喜欢谁,他未来的妻子是我就行了。”
明明她面孔清纯无害,边鹤晟却一时觉得她和自己的明艳得有攻击性的母亲像,不介意丈夫喜欢谁,跟谁搞在一起,她是丈夫的妻子,丈夫记得回家就行了,他不禁道:“你也是新时代女性,何必跟封建太太一样苦守家宅等丈夫。”
安宥熙一顿,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她的責任是,嫁进根基最稳,势力庞杂,永不颓败的荣盛家族,成为太子妃,
学历、才能、情商、美貌、身材都是她的嫁妆,为家族提供靠山,让母亲有底气,是她的目标。
她千方百计了解边太太,投其所好,同时打听边鹤安的习性,知道他责任心強、孝顺、洁身自好,长相气质又万里挑一,完全是她的取向狙击,就更坚定了嫁给他的想法。
跟这样的男人结了婚,就算他不爱她,也能与她相敬如宾,何况她有自信,二人能日久生情。“我的责任是,选择一个喜欢的人高嫁。”
看她坚定又坦率的眼神,边鹤晟忽然觉得她有点意思,“你比文雪雅她们吸引人。”
“她们算什么?”安宥熙微笑的语气不屑,“庸脂俗粉而已。”
边鹤晟忍俊不禁,越来越有趣了,他真想看看鹤安要怎么应付这个难缠的名媛。
这次边鹤安率先放开徐承熹,徐承熹与边鹤晟道别,她不回家直接去劇组,附近有记者何粉丝探班,免得被人拍到跟他在一起引起不必要的绯闻,执意不让他送,自己打车,“你这次送了我,以后就别找我了。”
边鹤晟啧了声,说她神经,“这里很难打到车,我送你到公交站,好吧。”
比自己走过去好,徐承熹不硬讨苦吃,说好。
他送她到了公交站,拐道返回去。
徐承熹在站台坐了七八分钟,等到了一辆只有两三个顾客的公交,半个小时后,回到了剧组,继续导戲。
想要自杀的原因,除了个人心理,不少也因时代的影响,所以为了拍出《死亡倒计时》个体命运被时代洪流裹挟的无奈,徐承熹又添加成本经费,租了很多体现疫情后时代经济大萧条下的金融投资、房地产、互联网大厂等降本裁人,甚至崩盘的场所,同时邀请职业人员当群演。
每个角色,哪怕戲份仅有三分钟的配角都有血有肉,其中之一,邻居姐姐张多美是模范生,妈朋,儿时二人水平差不多,现在一个很成功,一个马马虎虎,作为宋知意父母拿来讽刺宋知意的工具,成了压死宋知意的最后一根稻草,徐承熹给郑多美设置了符合韩国现实的背景,宋知意毕业后,与社会、职场格格不入,郑多美则截然相反,在社会上混得如鱼得水,既是高分儿,也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优胜者,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同时擅长媚男雌競,李书言说这样会不会侮辱女性,女观众会不会不满?
“韩国什么环境你还不清楚?”她看工作室的女员工与男员工就发现了,明明工作能力极强,还是会对男员工示弱,欧巴欧巴地叫,这就算了,还暗搓搓地与同性恶性竞争。
按照历史来看,韩国从未有过真正的妇女解放运动,发家都是靠女人卖xxx来创收,现在本地女权运动看似声量大,实则除了加强男女二元对立,作用根本不大,否则反对女权的尹XX也不会上台、近两年从事风俗行业的女性高达百分之三十,“作为电影创作者,在这部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里,我不想看到为了政治正确,忽视现实因素,剥夺人的局限与主体性,制造虚假的girlshelpgirls、女爱女的戲码,这里的媚男雌竞,主要是社会带来的,争夺有权有钱的男人,意味着抢占社会上的优质资源,本质不是这帮女人有多爱男人,而是作为最底层的失权者被自愿选择的夺权之路。“韩国最大的问题不是财阀,而是没有完成现代化的社会改造,封建余孽未消,在美国的有心扶持下,直接接纳资本势力,形成了拜金慕权,自上而下,不断向下欺压的等级森严的社会体系,以致于职场与校园霸凌、所谓的能人之士玩弄女艺人、普通男性创立N号房、汉江伟哥超标等一系列匪夷所思又意料之中的事频频发生。”
说的对,李书言无话反驳。
在一众试镜的女演员中,徐承熹挑选了忠武路出身演技被人暂时调得出档期拍戏的金泰莉,她都是让演员自己写人物小传,以便演员理解角色,融入角色。“你可以去我工作室,看看他们尤其女生是怎么工作的,有些哪些不经意的眼神和习惯。”
此外,她还联系了有关金融企业,让金泰莉去观察那帮人是怎么与人打交道的,“郑多美越成功出色,就越击溃宋知意的心理防线。”
“我明白。”金泰莉相当干脆利落,下功夫,为了拍摄五六分钟的戏份,一跟徐承熹沟通完,就把自己变成郑多美,沉浸式体验、观察职场精英的生活。
这期间徐承熹把一些约好集体自杀的边缘人物以及田雪洁的戏份拍完了,田雪洁跟亲友相处戏份差强人意,徐承熹照例安排人给她送了庆贺杀青的花束与蛋糕,待她一离开剧组,王欣妍小声对徐承熹说中文,“田雪洁跟李宝珠这个角色一样装。”
台湾妹说话还挺直接,徐承熹看王欣妍一眼,“别乱嚼舌根。”
“我没有!”王欣妍说田雪洁表面清纯小白花,实际是玩咖,是1978那种混乱的酒吧的常客,喝酒上头的时候,就会衣着清凉跳艳舞。
说实话最初看田雪洁精明的眼神,徐承熹就直觉这个女孩不是傻白甜小白兔。“你怎么知道?”
“我男朋友跟朋友去发现的呀,哦,对了,李秉宪他们那些男艺人也爱去。”
1978?徐承熹记得Ben以前说过。“随人家怎么过私生活,别嘴碎。”
“我不是嘴碎。”王欣妍杞人忧天的语气,“我有点担心我们这个戏,如果她曝出丑闻,会受到影响。”
徐承熹一顿,艺人暴雷确实值得担忧,牵一发而动全身,最怕的是整个项目打水漂,所有人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放心,CJ娱乐势力雄厚,会保她的。”
第128章 第128章在金泰莉拍之前,徐承……
在金泰莉拍之前,徐承熹先把《死亡倒计时》的結局先拍了。
虽然有孩子被自己劝了下来,解决了困难,选择继续活下去,但大部分孩子最终选择死去,秀蕙来不及赶去救在出租屋上吊自杀的一孩子后,万不得已,选择报警,警方介入后,‘死亡倒计时’群最终被迫解散。
活着,需要努力,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选择活着的人,了不起,选择死亡的人,努力过。
百年之后,谁都会成为一抔黄土,没有谁比谁高贵。在宇宙间,死亡
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是给所有人的难关,也是给所有人的礼物。死亡面前,才人人平等。
金泰莉拍戏是最配合徐承熹的,犯了跟全度妍的老毛病,徐承熹不断卡,卡了半天,她没有任何不满,一遍一遍精进,拍了一天终于达到了徐承熹想要的效果。
所有演员杀青,劇組收工,搭的实景,器材很多,有工作人员扛着器材朝这个方向走来,徐承熹尚不及反应,就被人护在身下,听见一声痛苦的哀嚎。
她侧头一看,对上边鶴贤的面孔,他闭上了眼睛,因为左眼被器材尖锐的一端戳傷,她骇然,其余人同样惊呼,乱成一团。
徐承熹马上聯係医生,拿了劇組的急救药箱,带边鶴贤去医院,李书言开的车,徐承熹陪边鶴贤坐后座,看见他左眼不停流血,極力镇定情绪,不让手抖,给他敷药,“你干嘛要衝过来。”
“我不这样,被戳到的就是你了。”他痛得气若游丝。
李书言转头看二人一眼,“哇,要不要这么深情?偶像劇都没演到这种程度。”
徐承熹害怕之余想笑。
“偶像是演的,怎么能料到人能达到的程度。”边鶴贤低声说。
眼睑的位置不断渗出血,徐承熹心惊肉跳,“别说话了,越说傷口扯得越大。”
边鹤贤不再说话,痛得脸色逐渐失去血色,冒出细汗,徐承熹也不敢催李书言开快点,免得大家更心慌。
终于到了医院,边鹤贤被送进了手術室,徐承熹和李书言在外面等,徐承熹满脑子都是要是边鹤贤瞎了一只眼睛怎么办?
李书言说看如果伤到眼角膜,就看谁能捐赠眼角膜,如果伤到了眼球,“那只能做独眼龙了。”
徐承熹仰脸叹息。
“没想到他竟然第一时间衝过来护住你。”李书言说,“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歡你了。”
我也没想到。我一直对他有高度戒备心,前阵子还对他贴脸开大,徐承熹内疚得自厌。“人不可能不撒谎吧。”
“当然。”李书言说,“有科学研究表示,一个人一天可能撒三次谎。”
“你跟身边的人撒过谎吗?”
李书言点头,笑着说她经常不参加朋友的聚会,说是回家看书休息,实则是和男人暧昧、约会。“但我身边一些朋友厌男,如果我这样,就会被骂,媚男?还有其他难听的称呼。”
徐承熹笑,“她们是極端女权主义者?”
“算是,也有单身主义者。”李书言沉默片刻,笑着说:“我一直不敢说,很多女生厌男只是厌恶没钱长得丑性格不好的男人,可不讨厌多金帅气绅士有修养的男人。”
徐承熹忍俊不禁。
李书言虚搂住她,“别过度紧张,事已至此,慢慢等結果。”她第一次看见这位朋友这么紧张害怕,极力维持镇定,却几乎要哭出来,原来承熹也会为男人哭?有点新奇,也让人动容,或许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感动、内疚,心里过意不去吧。还是太纯粹了。
手術时间需要不短,担心情况危机,徐承熹认为有必要通知边鹤贤的亲属,犹豫半晌,她把这事跟边鹤晟说了一声,边鹤晟大吃一惊,担忧地问情况严不严重。
“严重,来医院的路上,眼睛一直在流血。”
“mygod.”边鹤晟叫她先别聯係家长,否则她会被骂死,“大伯大伯母就这么一个儿子,真瞎了一只眼睛,你难逃其咎。”
徐承熹握紧手机,“嗯。”
“我先叫鹤安过去看看,你们在哪家医院?”边鹤晟说,“需要转去私人医院的,必要时来美国医治。”
徐承熹报了医院地址。
约四十分钟后,边鹤安来了医院,身边还跟着助理,问了下徐承熹边鹤贤的情况,叫她别过度焦虑,现在医学技術发达,不会轻易瞎的。
她点头。
边鹤安问李书言,“手续还要多久才结束?你们在这等了多长时间?”
李书言看一眼腕表,说:“医生说手术时间至少要四个小时,我们现在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
“吃飯了吗?”
“没有。”李书言说,“剧组刚大杀青收工,就出这事了。”
边鹤安叫助理去外面买吃的喝的回来,“韩餐中餐西餐都买点。”
助理领命而去。
徐承熹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偶尔用手机搜索眼睛戳伤的例子,看到无大碍的会得到安慰,看到被戳瞎了的,就愈发忧心。
“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等。”边鹤安在她旁边坐下,递青椒肉丝盖浇飯给她。
“谢谢,我不想吃。”手术結果未可知,没心情,吃不下去。
边鹤安把盖饭交与助理。
待李书言吃完饭,等了二十来分钟,边鹤安叫她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徐承熹这才想起李书言陪自己等太久了,叫她先回去,“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和剧组。”
“行,我先回剧组看看,结果出来了跟我说一声。”李书言辞别他们,拿上包离开医院。
徐承熹背靠椅背,偶尔低头看手机里合作方发来的文件,强自冷静,依次回复邮件过去。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她退出界面,锁屏手机,起身过去问出来的医生怎么样。
“患者的眼睑出血,泪管断裂。”医生说,“但万幸没伤到眼球,现在还需要观察一阵,半个小时后,会把他转去病房,家属就能去看他了。”
徐承熹卸了心里的石头,大大松口气,谢过医生。
她把情况告知了李书言和剧组,在群里报了平安,交代了些事宜,又给边鹤晟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手术结果。
终于等到了边鹤贤被医护人员送去病房,她急忙进去看他,在他床边坐下,“幸好你没变成独眼侠。”
“我命大。”他左眼做了包扎,右眼睁着她。
“刚刚在手术室,我在想,为什么我要冲过去?真瞎了怎么办?你又不喜歡我,非常难搞,还总是让我难堪。”
徐承熹一时心酸、愧疚。
“我想,我太想得到你了,又或者是太想在你面前表现了。”他慢悠悠道:“其实我这个人,经常说假话,说着说着有时候我自己都信了,因为我身边总是出现牛鬼蛇神,爸爸不像二叔什么都能给我铺好路,还总是给我添乱让我丢脸。从小到大,很多事需要我自己去处理,包括看眼色讨好别人,撒谎谋取利益。我告诉你,我追女生,最多追三个月,但是追你,追三年都没问题。”
徐承熹眼睛陡然潮湿,握住他的一只手,“对不起,之前我的状态太混乱,很多事理不清,又想当然,所以会对你口不择言,我不理解你的难处。”
“跟你没关系,只是怪我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你呢。”他抬手擦掉她的泪水,轻抚她面颊。
边鹤安立在门口目睹全程,转身离去,对助理说:“你留下来照顾他们,有事就联系我。”
“是。”
掌心的温度有点凉,徐承熹不自在得退开身子,替边鹤贤掖好被角,转移话题,“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想喝海带排骨汤。”边鹤贤微笑道:“但左眼暂时看不见,可能麻烦要你喂。”
“不麻烦。”她起身离席,出了病房,看见边鹤安助理还在,却不见边鹤安,问:“你老板呢?”
“回公司了吧。”助理毕恭毕敬地说:“他叫我留下来照顾你们,所以承熹小姐有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吩咐。”
可以叫他去买吃的,但徐承熹一时不想留下来和边鹤贤单独相处,尽管她感激他,对他感到负疚,但这并不是喜欢。“你留下来照顾鹤贤xi,比如给他倒杯水,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是。”
看见边鹤安的助理进来问候自己,边鹤贤并不意外,之前他的眼角余光就注意到了鹤安站在门口。
他大学期间,交往过女孩,对方有一段时间喜欢看偶像剧,后来总结出一个规律,“很多偶像剧都有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不顾自己的安
危,就是为了向观众展现,男主角爱女主角,能牺牲生命。”
他哂笑,一个人连自己都不顾,还怎么去顾别人?还不顾及生命?愚蠢至极。只有傻女孩才信这种戏码。
看见器材即将戳到徐承熹,他确实有英雄救美的想法,但没想到那器材竟然这么尖锐,不偏不倚地戳中了他眼睛。
他追悔莫及,但事已至此,见徐承熹内疚难安,索性把这次受伤最大化利用,经过这么长的相处,他知道了,徐承熹最反感别人欺骗,所以从今天起,对她,他真话不全说,假话尽量不说,适当地暴露自己的难堪与不体面,以她善良的个性,并不会嘲笑他,看低他,反而会理解他的为难。
鹤安那无奈又失落的眼神,是他的兴奋剂,对方越挫败,他就越痛快。
等着吧,在这场小小的感情竞争中,他会是赢家。
第129章 第129章医院附近的饭店很多,……
醫院附近的飯店很多,徐承熹导航搜索了一家评分高的,买了海帶排骨汤,米飯,糖醋肉,接着又去水果店买水果,提着一堆东西,水果店人群来来往往,差点被挤倒,有人扶住她,拿走扣在她手指上的打包食物,她抬头一看,对上边鶴安。
“你不是回公司了吗?”
“那边事情解决了,不着急离开。”本想回公司,但担心她被边鶴贤欺骗,他就在車里靜坐處理文件,看见她出来,他就下車跟着她。
他都奇怪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她这种一眼就能被看透的人,明明很多时候又聪明机警,看她的履历,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很糟糕,抛弃、霸凌,竟然没变阴郁,丧气,吝啬,自卑,反倒善良明朗自信得接近天真,以致于她容易轻信于别人,感情用事。
“那还要回醫院吗?鶴贤xi醒了。”
“嗯。”
徐承熹突然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真诚,会潜意识想呵护真诚,不想去恶意揣摩,边鶴贤在医院说的那一番话,并没有多深情,还槽多无口,什么追别人最多三个月,追你追三年都没问题,我经常说假话啊,但很实在,尤其对他这种身份地位的财阀阔少而言,本来她可以跟之前一样一笑置之,但当这一切建立在他不惜眼瞎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自己,就很动人了,动人得当他吐露自己的父親不像边鹤安的父親给自己打理好一切,还总给他添亂让他丢臉等等时,她对他产生了同情。
现在过了愧疚难耐的劲儿,脫离了利他的语境,她发现,事实是,除了眼睛因为她差点被戳瞎这件事,生来就站在罗马的他并不需要她的同情,尤其跟那些在温饱问题上苦苦挣扎的底层比起来。
他看眼色讨好的对象,是世界各地的顶尖权贵。
他确实有他的难處,但真的不算什么。因为他是为了谋取利益。这个世上没有不劳而获,他想得到,就得付出,如果没有这个欲望,就没有这个难处了。
何况如她之前所想,他真的有在撒谎说假话,所以她的一些揣测是没错的。
徐承熹一想到这些,脑子又愈发清晰。
边鹤安的存在,一定程度上能避免边鹤贤‘親近’她。
“走吧。”她对边鹤安道。
两人靜静地走回医院。徐承熹从小就不爱看浪漫偶像剧,所以不会对财阀霸总爱上我这种事抱有幻想。“我一直好奇,你喜欢我什么?你之前说的那些,我不信。”
“我喜欢我没有的内容。”
“你就是喜欢我的臉吧。”
“你为什么要否定外貌能帶来爱慕?你的那些粉丝,不就是喜欢你的外貌?如果你不是漂亮孩子,不会有很多人关注你的作品。”
徐承熹不置可否。
“我说了,喜欢你,不止是因为你漂亮。”边鹤安说:“如果你没有我缺少的,我不会这样。”
“是不是因为边鹤贤、边鹤晟他们都在追我,你产生了胜负欲,就越想得到我?”
“是。但没有他们,按照正常逻辑,我同样会越来越在意你。”
徐承熹一愣,“为什么?”
“第一,我忠诚,第二,你不无趣,跟你相处我很舒服,第三,你让我想彻底征服。”
徐承熹欲言又止。她发现这个人直白得炙热,尽管看上去淡漠禁欲,对她还有种强者的征服欲。“主要就是你信任自己的感情态度。”
“嗯,我不想浪费时间处理跟不同女人的问题。”
徐承熹笑,“是不是因为你爸的女人太多了?”
“鹤晟把会长的事都告诉你了?”
会长?啊,他爸。竟然叫爸爸会长,兄弟俩的性格还真是相差甚大,边鹤晟显然亲近父亲,尽管父亲出轨情人无数,但眼前这位……“你父亲的风流韵事,我是听崔敏贞他们说的。”
对不起了,敏贞小姐。
“有这方面原因。”边鹤安停顿一下才说,“我想建立稳定的关系。”
“但是你的责任之一是跟门当户对的女生结婚,不止是为了传宗接代,也是为了资源上的联合、再分配。”徐承熹客观道:“我并不能给你带来这些。”
他一顿,目光深深地看她,“只要你肯我时间,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就以结婚的目的交往。”
徐承熹一怔,叹息道:“我不喜欢你,你去看看别人吧。”
“你不用教我怎么做,你只需要拒绝、接受。”
徐承熹无奈一笑,她真是不信这种天之骄子能枉顾资源再分配,真心实意地爱一个对家族没有助力的女人。
“是不是得为你去死,你才信我?”他忽而看着她。
“不是,别这样极端。”她现在真怕欠下情债。
“我不会。”
徐承熹好奇,“如果现在没遇到我,你会怎么样?”
“跟父母安排的女人相亲,选一个顺眼的结婚。”
“安宥熙小姐那样的女生足够让人顺眼。”功利地说,对方手握最好的牌,家世、学历、相貌、气质都是出众的存在。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见过很多这样的女生。”边鹤安毫不避讳地说:“我只要独一无二的。”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目前对我来说,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边鹤安看着她道:“因为我付出了……”他欲言又止,目视前方。
两人已经走到医院了。看见徐承熹和边鹤安回来,边鹤贤有点意外,对边鹤安微笑道:“谢谢你过来看我。”
“应该的。”
徐承熹喂边鹤贤喝汤,边鹤安在旁边看着,对助理道:“去找护工来。”
边鹤贤笑道:“我不喜欢不熟的人照顾。”
“总要有其他人时刻看着,承熹有自己的事要忙。”边鹤安客观的语气,“我给你转院,请最好的护工照顾你。”
“院就不用转了。”边鹤贤说,“等挂完点滴,我就出院。”
徐承熹不赞同道:“你的眼睛,还需要休息几天,免得留下后遗症。”
“我问过医生了,只要不用眼过度,不沾染灰尘和水,三天后就能拆掉纱带。”边鹤贤说,“明天来复查一遍就行。”
徐承熹说那就好,喂了他一口饭。边鹤安转身走出病房。
边鹤贤笑道:“鹤安肯定不高兴你这样照顾我。”
徐承熹说:“谁因为我戳傷了眼睛,我都会照顾。”
边鹤贤笑了一笑。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既善良得天真,同时又清醒理智得骇人。“我想跟你变得更亲近,说话更随意。”
“好。”你真诚,我就真诚。
输完点滴,徐承熹执意自己打车回家,叫边鹤安送边鹤贤回去便是。
Ben、立东他们也不是天天时刻跟着她,立东爱好赌钱,Ben得抽空跟静妍约会,去乡下看望老母亲,所以得知剧组出事时徐承熹正好洗完澡准备上床休息,徐承熹接到他的电话,称没事儿,这事就是意外。
“谁知不知道是有心人
故意害你?”Ben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得查查剧组的工作人员。
“你们去处理吧,我累了。”挂了电话,徐承熹倒头闭眼休息,想起边鹤贤、边鹤安、边鹤晟,心想真烦啊这仨兄弟,三五不时地来纠缠她。
之后的几天,徐承熹偶尔发消息关心边鹤贤的眼睛,了解到没有后遗症,彻底放了心,她给《死亡倒计时》编写BGM,剪辑,后期,从不假借于他人之手。
王欣妍来电的时候,徐承熹正好作完主题曲《另一个世界》。
“欧尼,我喝醉了,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王欣妍声音哽咽,“西八,他这个烂人!竟然跟人一夜情!”
徐承熹不意外,“之前听你说他去1978那种酒吧,我就想提醒你了。”但怕人家觉得她好管闲事,嘴碎,就没说。
王欣妍呜呜地哭。
徐承熹问她在哪儿。
“1978。”王欣妍说,“我本来不想打给你的,但我不知道打给谁了,在韩国我现在只跟欧尼熟。”
“你先把电话给酒保。”
对方照做,听见了酒保的声音,徐承熹问他工号,对方念了三个字母和一串数字。
这种酒吧太亂了,猎艳的,上赶着献身的,王欣妍,一个青春漂亮的外国少女,失恋痛哭,不出二十分钟,就会被酒吧的男人‘捡尸’。“麻烦你现在帮我找个女工作人员照顾她,千万别让其他人靠近她,你把的账号发过来,我马上给你和你的同事转账,最多一个小时就赶过来。”
“好的。”
转了账,徐承熹拿上车钥匙,去1978,告诉了Ben,叫对方跟着。
她先是独自进了1978,戴着口罩和棒球帽,酒保引路,带她找到了坐在散台的王欣妍,对方在借酒消愁,陪她喝酒的女工作人员见她来了,起身告辞。
“走吧,别喝了。”徐承熹提醒王欣妍。
“不行,我今天要不醉不归。”王欣妍大口大口地喝。
徐承熹叹气,“这种出轨玩女人的烂男人,你替他喝酒做什么?”
“欧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最近又一个这样说她的人。徐承熹好心地反省了下,确实,受傷的不是她,‘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们受了情伤的人,就是这样。”王欣妍一脸心痛得捂住胸口,仰脸望天。
徐承熹觉得她有点表演型人格,把自己当成了青春痛疼女主角,于是模仿某歌手评委的语气,“不要装了美眉。”
王欣妍忍俊不禁,“欧尼你真可爱。”
神经。徐承熹目光环视一周,看见舞池中央的田雪洁一改平常的清纯小白花面貌,画着小烟熏,批头散发,身穿薄纱衫外套,内搭法式鱼骨胸衣,下身是齐逼热裤,慢慢脫下外套,除了男演员比如李秉宪李政宰朱镇模捧场,她还看见了好几个眼熟的男爱豆在旁边欢呼,恨不得田雪洁大脱特脱,韩瑞希和几个认识的女爱豆比如姜莱也混在其中群魔乱舞。
首尔真小,娱乐圈爱玩的能聚一起。
第130章 第130章“走吧。”她对王欣妍……
“走吧。”她对王欣妍说。
王欣妍却诶了声,“那里有我喜欢的欧巴诶。”
“谁?”
王欣妍报了个名字,徐承熹说你看到了,你喜欢的欧巴喜欢来这种酒吧看美女跳脱衣舞,外表光鲜内里肮脏,可以把滤镜摘了。“所以回家吧孩子。”
王欣妍不回去。
人是她带来韩国拍戏的没错,但既已成年,
要在这种地方久待,出了事,是不能怪她的。“那我走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徐承熹不想遭受自我道德的谴责,给Ben发了一则消息,叫他暗地里看好王欣妍,之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徐承熹看到了Ben凌晨一点发的消息,“欣妍xi和xxx去酒店开房了。”
是你们湾湾人的作风,既保守又开放。
徐承熹回复:“今天你们好好休息一天。”
值夜班肯定值累了。徐承熹收拾一番,驱车去工作室,给《死亡倒計时》做后期,到了中午,下班和金敏利约着吃午饭,她之前相亲认识的男友律所合伙人元晟朗与他们一起。
席间,聊到了女性职场退休、产假等问题。
徐承熹说:“所以你俩打算结婚生子?”
金敏利说:“我三十五的时候就生孩子。”
你之前不是说你这几年暂时不生孩子?徐承熹眼神询问。
等元晟朗去结账,金敏利说:“他父母着急抱孩子,他也急,就生咯。”
“那你怎么想的?”
“我其实也想生。”金敏利说,“因为以我现在的条件,我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他願意给我人脉資源、金钱,我就願意贡献我的生育价值。”
徐承熹惊讶地笑了下,“有感情因素在里面吧。”
“肯定的。他有钱有資源,是我愿意生的条件之一,但如果我对他没感情,他再有钱再有資源,我都不会生。”金敏利客观地说:“我必须考虑现实,那就是我做不到行业顶尖,很少有人能做到,与其花几年的时候在这条路上回报不大的耕耘,所以我只能吃红利,让他托举我,利用他的人脉和资源给我职场上的幫助,走便捷通道。”说到这,金敏利笑了,“这像不像现在网上流行说的,既要追求獨立女性,又要享受男人提供的便利。”
徐承熹想了下,发现是有点像,现在网上追捧的獨立女性之一,是既要有事业做独立女性,又要当网上骂的娇妻被主动或主动享受男人提供的人脉、资源等,也就是所谓的高嫁,如果一个尚且优秀的女人不高嫁,会被同性所不耻,骂她扶贫,嫁了个凤凰男,没有最大化利用手上的牌,吊诡的是,又要说这是独立女性。“人,还真是不分性别的,既要又要。”
或许她自己也是,在她有意为之的时候,也在她无意识的时候。“现在東亚这边的女权多少了带了点资本主义性质。比起权力、地位,更多的是抢占利益。毕竟现在東亚说的女权,是从欧美那边传来的,欧美,可是资本主义经济。”
“没错。”金敏利说,“因为到了一定位置,就知道女人想要完全靠自己做到行业顶尖,非常困难,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走便捷通道。”
元晟朗来了,两人止住话头。
与金敏利与元晟朗道别,回到工作室,想到郑多美这个角色,身边的女职員,之前遇到的奶茶妹妹、邓文迪,徐承熹叫来了工作室存在雌竞媚男的女同事,人家的行为选择,轮不到她来评价,但她想分析这种现象。
小C在她办公室的客户椅坐下,看着美甲说:“我跟你说哦,现在网上整天说什么,不要跟男人恋愛交往结婚,什么做自己,独立女性啊,其实呢,教你怎么勾引男人、让男人持续被你吸引的话题同样热门哦。”
徐承熹无奈一笑,点头,好奇问:“比起矜在岗位上矜矜业业辛苦拼杀换取的利益,是不如讨好有钱有地位的男人能得到的利益的,是吧。”
“肯定的呀。”小C化了心机素颜妆的脸清纯如栀子花,“大家都是普通人,卷到死,卷个十年八年,都是高级打工仔,还不一定能坐上管理层的位置,还一定会落下一身病,这个时候,有钱有地位的男人,你去讨好一下,献媚一下,他就能幫你得到可以马上看得见的利益,聪明的,都知道怎么做啦。”
徐承熹理解地点头。
小C说别说女人了,现在有点姿色的男人,都会讨好女上司、富家小姐,软饭硬吃。
徐承熹失笑,让她回去,又叫来外形一般的小D,说她好像跟男生都处得很好,很受男性欢迎,小D说略得意地说是啊,“老板,我看你很开明包容,我也不怕跟你说,我从小,就知道怎么处理两性关系。”
徐承熹发现自家职員大部分有点表演欲,给了点舞
台,就容易唱戏,大概是在娱乐圈沉浸久了的原因。她捧场地说:“那说说你的高见,我洗耳恭听。”
小D说,作为一个长相家世成绩普通的女生,她从小就是集体中的小透明,男生的愛慕她没有,女生的好人缘她也无,但到了初中,她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后面的男生,就逐渐发生了变化,来借她笔记的男生变多,为了记好笔记,她上课愈发认真,成绩越来越好,她为此受到的关注开始变多,而她发现,在男生群体中受欢迎,比在女生集体中受欢迎有更多的好处,女生之间容易比较,“有时候不是刻意去比较,而是你存在那个环境当中,就会不自觉去比,去对男人献媚,脸蛋、身材、家世、性魅力都是武器,就像恋综一样,几个女嘉宾都在比,开始都和和气气的,后来就多少因为男人竞争了,就算她们不比,观众也会比较她们,高学历会被追捧,低学历会受到鄙夷,可这样的比较存在就算了,还没什么意义,因为都要去当网红,本质一样。”
徐承熹明白地笑了。
“但在男生群体中受欢迎就不一样了,我可以马上得到他们的劳动力、财力。”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把你视作潜在的性对象?”徐承熹直言不讳,“可能私下还在猥琐龌龊地议论你。”
“whocare?”小D摊手,“我就是利用红利,身材、情绪价值,我就是在出卖这些赚取我想要的利益,我今天给某个广告商的部门经理说几句贴心的情话,就能拿下一个商单,我明天露一下沟,就能拿到老男人的合同,为什么不去做?在生存、利益面前,什么自尊啊,都不算什么。”
徐承熹理解地点头,“男人聪明的话,都看得出来你的心机吧。”
小D说很多不笨的男人都看得出来,但他们仍享受其中。“因为我是为了讨他们欢心,挖空心思,他们很乐意的,你想想啊,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累死累活的,有几个愿意为了让你开心,绞尽脑汁,当你的解语花的。”
徐承熹笑了,妇女解放运动,是社会主义的阶段性产物,不同的环境下,人选择的路径不一样,有自愿的,有不得已的,都没什么好说的,个有各的不易,尤其在这个人人都或多或少被物化的资本主义社会,市场经济,这也显得在岗位上依靠自身,矜矜业业,坐上高位的女人,有多么珍贵,值得敬佩。
她把金泰莉叫来,叫对方多拍了一些戏份,在职场中的,体现郑多美这个角色的复杂立体,在社会世俗的语境下,她能‘赢’宋知意,背地里付出的内容绝非常人能忍。
拍完增加的戏份,金泰莉很感动,说自从疫情影视寒冬后,她难得遇到一个好角色,之前好不容易有戏拍了,但拍的不是脑残偶像剧,就是大男主電影里打酱油的。“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男演員,说不定现在就是我被扶持上去了。”
某刘姓忠武路男演员被曝吸du垮台后,忠武路就矮个子里拔高的让个别男演员上位,徐承熹安慰地拍拍她肩。
徐承熹忙着重新给《死亡倒計时》重新剪辑,设計海报,芝荷找的程序员是Kakaotalk集团的,给她写的代碼程序差强人意,但她想达到完美,就自己加班,用平板畫,畫到了凌晨都不满意,边鹤安電话打来的时候,她正准备下班,“你在加班?”
他怎么知道?“你知道?”
“我看你工作室还亮着灯。”
说自己准备下班,他指不定要送自己,徐承熹于是撒谎:“嗯,我们还在忙。”
所以你赶紧走吧,大哥。徐承熹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去做事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没想到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边鹤安竟然说通保安,来到了她工作室,见她独自一人,他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自若地看一眼她的电脑和平板,“在设计图稿?”
他直白,徐承熹也就有话直说,“是不是我走没走,你都会缠着我?”
“我不是缠着你,我是担心你。”边鹤安说,“你不知道外面有人蹲点等着你?”
徐承熹吃了一惊,反应过来,“私生饭?”
“什么是私生饭?”
“就是我去哪儿都跟着我的粉丝。”
他点头,看向她的平板,“我可以帮你画。”
徐承熹惊讶,“你会?”
“我写个代碼就行了。”
徐承熹意外一笑,“你不是学金融的?”
“我学数学、计算机的。”
啊,她忘了,数学毕业的不少从事金融行业,特别是数字金融。“你们学数学的学生,去学计算机,是不是碾压计算机学生?”
“很多方面是。”
“那劳烦你帮我写了。”徐承熹拉开椅子,请他坐,给他倒了杯水,提出自己的要求,并按照市场规定,给他酬劳,他听完后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在这个价的基础上,你还得加12万美刀。”
“没问题。”徐承熹知道他时间价值千金,说等他写完,她就给他转账。
边鹤安花了二十分钟给她写了个代码,她点击启动,输入相关程序,海报的一部分就出来了,她心满意足,“你能不能再帮我写个代码,我想把电影片头片尾设计成动画大片的那类。”
她立即画纸稿,给他看,“类似这种。”
他起身道:“我有点累了,白天再写。”
时间确实很晚了,徐承熹说:“好,辛苦你了,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买卖酬劳。”
徐承熹笑,确实。
“你第一次对我这样毫无防备地笑。”
她敛住笑容,对上他眼睛,“说不定哪天,你遇到比我更漂亮的,又恰好家世与你相差不大的,你就移情了。”
“人有种无法量化的东西,可以说是气质、气味、感觉,别人再好,也比不上。”他说,“这是你让我明白的。”
徐承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他放下,只能说:“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但是如果在意的人,犯了错,你会不会变得不喜欢他?”
她下意识道:“当然不会。”觉察自己被他套了话,她转移话题,“下班了,走吧。”
她收拾东西,把工作室的灯关掉,与边鹤安各自开车回家,第二天他没联系她,他日理万机,担心打搅到他,她也就不联系他,王欣妍给她分享了几组照片,小姑娘洋洋得意称自己打入他们k-pop愛豆内部了,徐承熹放大照片一看,都是眼熟的爱豆,姜莱、韩瑞希都在,同时安贞的好莱坞大片上线了,意料之中的,效仿欧美片让女演员大脱大脱,委身于白男。儿时徐承熹不懂事,爱好看欧美片,后来大了,她发现,欧美很多片子都夹杂着恋|童癖、色情|文化,无论男女,但凡年轻漂亮,都极有可能被送去萝|莉岛,
而姜莱、安贞和闯美韩国爱豆的现实告诉她,亚裔女人在欧美是最底层,可能会被送去全球老色批的桌上。
为了利益,出卖□□,尊严,是个人选择,但是为什么要吹这是女性自由?性感自由?徐承熹看着安贞发的大秀影视剧中的性感镂空爆奶照,粉丝鼓吹,无语得笑了,安贞联系了她,问她有没有新剧本新角色,她直接回复没有,暂时不想和对方聊别的,很快安贞就更新了一则动态,和之前见过的李英爱的合照,看背景是在私人会所,田雪洁、李美敬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