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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周玥这种家庭,结了婚,就难以離婚,牵扯到双方的股份,财产,離婚很麻烦。

“我知道。”周玥笑着说,“我现在很庆幸,我没有爱的人,非在一起不可的人,要不然就这样嫁人,肯定会很痛苦。”

徐承熹用轻松的语气说:“一定要找个帅的,你喜欢帅的不是。”

周玥笑了出来。

徐承熹抱了抱她,“我发自内心地希望你幸福,过得好。”

周玥眼睛陡然湿热,最近她意识到,身边很多人并非真朋友,圈子截然不同的徐承熹却始终待她如一,好像一直是那个考试早早交卷,就来她所在的考场,安静等她的少女。

她退出对方的怀抱,“对了,你不是一直在查李玉晓他们一家嘛,我听孙航说,郭双飛给李玉光帶绿帽子来着。”

徐承熹笑,“嗯,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这大半年的世界,金炎、小骆没从郭双飛情人那里查到任何洗钱相关,未免打草惊蛇,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也不能轻易动作。

藏得真好,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那这些人你都知道?”周玥将自己拍到的照片给徐承熹看。

一水的年轻漂亮小伙,看打扮笑容就知道是会所的牛郎,徐承熹目光停留在一个面生的人身上,“这个我不知道。”

小骆收集的情人照片没有这个人,她指了下。

“这个不帅,但很有气质。郭双飞挺喜欢他的,对他豪掷千金。”

豪掷千金?“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但我可以跟孙航、郭双飞他们打听打听。”

“好。”徐承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做无用功,多此一举。“记住别打草惊蛇,暴露自己。”

“放心。”

徐承熹把周玥拍到的照片给了小骆、金炎,叫他们重点查查郭双飞豪掷千金的男生。

海选了十几万人,徐承熹都没找到張怡然,当大名鼎鼎的李董邀她吃饭,向她推荐一个人时,她看见跟李玉光一起过来的女孩,想也不想地拒绝。

这姑娘确实漂亮,清纯妩媚,头小臉小,适合上镜,但是没有忧郁气质,更关键的是,个子矮,身材框架美观不足,她拍电影一定要拍人物全身,通过对方全身的肢体语言,展现人物情绪、个性。

“美女很好,但是不合适。”她微笑着直言。

女孩勉强笑笑。李玉光臉色难看,不知道的以为是他没入选。

“徐导这已经是第三次拒绝我了。”李董笑容和蔼。

徐承熹故作可惜,“真遗憾。”

李董但笑不语,给人压迫感。

雨霏顿生紧張不安,徐承熹笑容不变,优哉游哉地呷了口茶,评价道:“这家店饭菜不怎么样,但茶还不错。”

雨霏笑着说是啊。

徐承熹看一眼腕表,对李董微笑说:“不好意思,李董,我跟人约了逛街,失陪。”

李董笑着说:“回见。”

徐承熹立身离席,对李董、美女、李玉光三人颔首,以示道别,转身往外走,雨霏紧跟她,到了停车场,雨霏松口气,“李董刚刚越笑,就越渗人,我大气都不敢出。”

徐承熹无所谓,“他算什么。”

“姐,你之前不是不想惹他?”

那是小承熹,根基不稳,有所顾忌,但她可不怕。“我都有了今天的成绩,也该硬气点了。”

雨霏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

接着问她真的跟人约了逛街。

“没有。”

“姐,今天周日,公司没我的事,你看这都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我跟人约了——”

“去吧。”徐承熹笑道,“我直接去桃子的剧组,看看他们,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车。”

周杏桃与西西合作的网剧《笼中飞鸟》最近在拍摄,徐承熹不放心,计划过去看看。

雨霏连称没问题,目送徐承熹坐上驾駛座驱车离开后,打车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车子行駛于高速道上,绿灯到了,徐承熹过斑马线,右后方跟上来的黑色跑车转向也不打,就开始贴脸变道,不确定是否是挑衅,

她按喇叭提醒,赶紧向左变道避让跑车,不料跑车觉得她好欺负似的,又一把方向挤了过来,嚣张程度不亚于当年的辛俊浩。

这下她可不忍了,控制着力道,直接一踩油门顶过去!

跑车被顶失控,直接撞上了绿化带,向后滑行一段距离,被顶翻。

徐承熹停车,解开安全带下去,看到跑车驾驶座上李玉光龇牙咧嘴的倒过来的脸孔,还有刚刚那位美女,坐在副驾驶上,头发凌乱,小脸皱成一团。

两人身体都被卡主了,动弹不得。

徐承熹弯下腰,笑容满面,“我还以为是谁眼瞎撞我的车,原来是李公子。”

李玉光冷笑,“你少得意。”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徐承熹笑容加深,“怎么样?车被撞翻,滋味不好受吧。”

“妈的,你个贱人婊子!”

这世上的人罵女人就喜欢来来回回骂这种带有黄遥性质的脏话,徐承熹都听得没什么反应了,叹息一笑,“小杂种,你应该感谢我刚刚控制着力道,否则就不止是翻车这么简单,而是车爆炸了。”

李玉光一顿激情输出,脸气成猪肝色。

“你应该省点力气,想办法摸出手机,打电话求救。”徐承

熹好心建议,“或者祈求过路人好心帮忙。”

停顿一下,她看一眼疾驰而过对翻车视而不见的过路车,笑着说:“不想惹麻烦、不想管闲事的人太多,考验你们运气的时候到了。”

在李玉光骂骂咧咧中,徐承熹心情极好地坐上驾驶座,留下尾气,疾驰而去。

第246章 第246章徐承熹来到《笼中飞鸟……

徐承熹来到《笼中飛鸟》剧组,眾人不自觉紧張了起来,都正形了几分,她笑着在监視器背后坐下,对一旁的西西说,“怎么大家都怕我。”

“有的是欺软怕硬,有的是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刚刚那女一号提一堆刻要求刁难桃子,看到你来了,马上闭嘴,不敢造次。”

徐承熹就是担心没有代表作年纪轻轻的桃子镇不了场子,因为国内很多藝人看不起不听导演指挥,仗着知名度高或者有背景为所欲为,演得稀烂都不自知。

她看了良久,发现不止两位女主角演技是偶像剧水平,連桃子都问题不少,不算差,但也不优秀。

她没当场挑明所有人的问题,收了工,把桃子叫去房间,拿着暂时拍好的部分内容,指出问题,“这个片段,女一号站在古典式廊檐下,身后有一个明度很高的霓虹广告牌,你可以在前景加一个暖色的灯笼,丰富画面的层次,增加景深。”停顿一下,她抬手指了下視频里女一号的面部,“另外,她五官偏英气硬朗,前景的灯笼光源,还能给她柔和的面光,后景的广告牌,需要稍微挪动位置,把她从漆黑的夜里割开,给她自然的轮廓光,为她跟女二号将接下来浪漫温馨氛围定好叙事基础。”

周杏桃連連点头。

徐承熹调下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这里,女一号女二号站在岸上,身后的河面波光粼粼,我知道你想打造莫奈的《日出印象》的画面效果,但是你是不是没处理好,观赏印象派作品的时候,距離决定观看到的内容。”

周杏桃反应过来,懊丧地拍了下额。

徐承熹继续说:“距離太近,看到的是色块,距离太远,色块又会变成光影,有了光影,才能变成具象物体,才能透过水面的薄雾,看到倒影。”

周杏桃受教,“所以这个景我拉错了,应该再拉远一点,让光影进来,映出两位主人公的倒影。”

徐承熹点头。

周杏桃看向她,佩服又惭愧,“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可是跟您比起来,连青铜都不如。”

徐承熹安慰:“多练练就好,谁都是从青铜时期过来的。”

停顿一下,她继续说,“还有,我知道这个作品是控诉男权鼓励女权平权的,先不说它本身作为一个影视剧作品,视听语言和导演技术不怎么样,它的一些台词、剧情都政治正确得乏味,太政治正确了,好像还在看不起不懂女权喜欢异性的女人,没看到社会系统结构对不同个体的异化,不同个体生活环境不同,面临的生活压力、人生课题不同。”

周杏桃僵住。

徐承熹无奈一笑,“剧本存在的问题,你没改,反而陷进了‘女权是表演藝术’的误区。”

“我表达欲太强了。”平时沉默内敛,不代表她不会说话,是因为她喜欢把话放在作品里,没想到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真是不出去遛遛不知道,出去遛了才明白是骡子是马。

“我理解,以前我也这样。”徐承熹并不喜欢教别人,遂毫不迟疑拒绝一眾邀请她当导师的节目,甭管给的出场费有多天价,但是身为老板、导演,在工作场合,她又必须教别人,哪怕遭人嫌。“你自己参悟吧,身为导演,很多内容需要去自己琢磨明白。”

周杏桃连连点头,再三道谢。

徐承熹回了家,收到了周玥的消息,称那位男宠姓易名皖东,是xx大学的学生,家境贫寒,“有点男版清纯倔强小白花的意思,难怪郭雙飛对他青眼有加。”

“清纯倔强小白花可不会去从事那种行业。”

“是现实中为了讨生活的小白花,不是讨好观眾呈现的小白花。”

徐承熹听出她的话外音,无声一笑,玥玥就是懂大部分女性男性观眾愛看什么,喜欢什么,所以在恋综里的形象才大受欢迎。

很快,徐承熹收到了小骆采集的资料,易皖东要作为網紅

出道了,而郭雙飛利用国内的户籍身份,在香港又注册了一家公司,Foreveryoung,实际控制人是她,对外接承业务、企业内部管理、经理等都是她回国认识的人,与李董一家无关。“Foreveryoung还接连控制了8家公司的12个对公账户。”

郭双飞非常谨慎,连網紅接的商单都正常,眼下敢去最方便搞境外非法资金的香港注册空壳公司,八成是太得意了,或者说是李董太得意了,跟平行时空一样,越来越贪,趁退休前,赶紧狂捞錢狂洗錢。

网红……徐承熹反复思索最近这个高频词,这两年网红直播、打赏、卖货比一般的明星收入还高。“继续盯着易皖东、孙航他们,当他们直播要打赏、接广卖货的时候,重点关注。”

小骆说好的。

“依郭双飞的谨慎程度,即便是利用直播平台跨境支付,也会跟普通用户一样与她的网红正常互动,ip地址找不出破绽。”其他人能想到的洗钱招数,郭双飞八成了上了保险,徐承熹思索着说:“可能还涉及NFT数字藏品,将黑钱转化为虚拟资产再变现。”

“NFT数字藏品?”

“是,从目前的形势看,以郭双飞代表的犯罪团伙不可能单纯地用匿名账户买一数字产品来洗钱,这太低级,她既然在香港注册了公司,很可能就会利用境外公司,将非法资金转手多次。”

“这个可能性很大。”小骆赞同。

“你继续盯着她,看她和李家姐弟喜欢往哪儿跑,不管是人,还是账号。”

“是。”

找到張怡然的时候,徐承熹正好在跟饰演张怡然父母的影星吃饭,聊剧本聊角色。

青鸾依照她所说,专程去高校大海捞针,苏州人,在武汉的一所大学读研,姓陈名青竹,人如其名,清冷倔强之余有淡淡的书卷气与哀愁,还有江南女孩的温婉,“就是没什么妩媚感,但她真的很漂亮,头小脸小身材特好,我就先把她带来北京给你看看了。”

徐承熹看着陈清竹偏细长的丹凤眼,饱满的上嘴唇,“妩媚可以有的。”

張怡然是研究生,始终有点学生气,妩媚是长相自带的,不是她作为女人散发的,偏淡,刚好陈清竹细长的眼睛、饱满的上嘴唇,可以通过妆容添色妩媚。

陈清竹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徐承熹看上去拍电影的女一号,“我不像您电影里的那些女主角漂亮。”

“别妄自菲薄,你有自己的美。”平心而论,陈清竹长相不像陈紫苏明艳,不如林白薇清丽,不像黄少敏有亲和力,不比跟黎嘉宝、钟珈茗靓丽、精致,可她看似平平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搭配曼妙高挑的完美身段,

整体有种层次丰富的独特美感,很有韵味与故事性。

“这二位是即将演你父母的老师。”她给陈清竹介绍在场人的身份。

陈清竹不敢相信,自己一来北京,不止见到了传说中的徐承熹,还见到了影后影帝司珈、刘想。

本来被徐承熹夸奖,她心里就很美了,眼下见到娱乐圈的顶尖演员,心里更美,也越发害怕自己这个毫无表演基础的素人演得不好。

通过席间交谈,徐承熹发现陈清竹有种读书人的质朴、谦卑,以及为了想达到尽如人意而产生的焦虑,总担心自己演不好,托众人的后腿,给大家添麻烦,她安慰说不用担心,“我都不怕观众说,不如《上和下》。”

众人会心一笑。

观众有时光滤镜,厚古薄今,海内外都叫好卖座国际大奖无数的《上和下》是徐承熹职业生涯上的高光,日后推出的电影作品,观众评价一句‘不如《上和下》’,她就没招了。

徐承熹开始聊父母与张怡然的关系,在张怡然的视角里,父母没那么愛她,但在父母的立场上,父母很爱她。

确实爱,且父母作为独立的个体,中年人,有自己的痛苦,在张怡然看不到的视角,在不经意的生活细节,透露的信息,都体现了他们的不易。

徐承熹说:“父母跟怡然都没有做到有效沟通,导致时间一长,去远方上学离家很远的张怡然回避他们。”

司珈与刘想虽然年过五十,但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个是十几年前离了婚,单身至今,没有育儿经历;一个是在家里根本不带孩子,徐承熹认为这样反而能演好家里相对沉默的父亲。

除了司珈、刘想,其他演员都跟陈清竹参加了拍摄前的特训,陈清竹作为毫无表演基础的新人,还需要上额外的课。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收到微博星光大赏的邀请时,徐承熹本不想去的,但是青鸾提醒她,微博这几年经常发疯,哪个艺人不给面子,不交保护费,会隔三差五送人上黑热搜,联动营销号,一线艺人再多粉丝都不一定扛得住,“考虑下公司其他艺人,今年《赛博猎杀》又大爆,还是去捧个场。”

于是徐承熹携公司一众艺人去了。这类微博大赏活动,也是女星走红毯博头彩的必争之地。

徐承熹绸面衬衣牛仔裤的打扮,身边都是俊男靓女,粉丝就恨不得她在这场合大杀四方,看到她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就来了,有点可惜,但想到她是导演,又觉得这样正好,真好。

看到之前跟李玉光在一起的美女与高邱等人坐一起,携带着电影新作品,她不动声色,在他们前面的位置坐下。

第247章 第247章颁奖典礼正式开始,艺……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艺人陆续上去领五花八门的奖。那位美女叫魏蓝,今天来活动是,是即将上映的電影来的,只拍了二十多天,华来推出的作品。

主持人给魏蓝颁了一个最受期待的青年演员奖。

黎嘉宝心直口快,“这个活动够鸡肋了,这个奖更鸡肋,她是誰大家都不认识。”

“现在不认识不重要,以后就会认识了。”有华来、李董保驾护航,魏蓝再差,也会是江艺文、刘侄女同款,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不是李董家的亲戚,就是李玉光门当户对或者想高娶的女朋友。

徐承熹坐得无聊,坐在最前排又不能猝然离場,两个小时过去,裤袋里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叮的响了下,她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侧低头一看,是小骆发来的文件,对方说自己发现了一件事,还得感谢那位因孙航被网暴的恋综纯素人女嘉宾。“孙航不想被网友罵渣男钓鱼,就去找她,求她原谅,让她在微博、小红薯上发文替他说话,她不同意,孙航就叫人来说服她,那人恰好是行踪诡秘的郭双飛,郭双飛学过心理学,精通语言话术,女嘉宾被成功说服。馬上,郭双飛去了迪拜,我一路跟着她。”

徐承熹看到这一顿,迪拜聚集了各地富豪,可是洗錢天堂,之后的内容是,“她见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美国韩裔,叫Keven,在开曼群岛开了22家公司,我怀疑都是空壳公司。

确实涉及到了小姐之前说的NFT數字藏品,郭双飞和Keven在迪拜拍卖了几个动物头像表情包,还有摄影师拍的独家照片,都炒到了几千万。”

數字藏品本身不具备价值,类似网图,但是因为独特的卡通像素画風,天馬行空的艺术创作,吸引到了对应的收藏爱好者,加上现在的人对数字版权愈发重視,使得NFT商品独一无二,变得稀缺,引得很多人跟風。

“现在就查到这些,没有他们洗錢的证据,但是如果真的洗钱的话,我怀疑他们的套路就是利用高价NFT进行多次转手交易,通过海外平台拍卖,加密货币结算。”

不错,徐承熹之前会想到NFT,就是因为这一交易,具备高流动性、匿名性,以及很難追踪的特点,相当适合洗钱,如果她是李董之流,就会利用此招。“你这个黑客没查到匿名账号?”

小骆说没有。“对了,还有一件事,郭双飞跟黄少敏的男友Vi有合作,拍卖的数字藏品,有些进了他的画廊。”

少敏的那位港男男友?这是要利用这人将数字藏品推进香港市場,再炒出天价?“继续盯着他们,Vi也盯。”

“好的。”

既然账号的内容小骆查不到,那只能麻烦大科学家何圳又屈尊给自己当一回黑客了。徐承熹把目前所有的资料都发给了何圳,叫他查一查郭双飞、Keven、Vi.

见镜头扫到自己了,徐承熹把手机放回袋里,抬起头微笑。

最后的奖是微博King、恶微Queen.

今年的流量王,男是秋庭羽,女是钟珈茗。

主办方安排徐承熹给二人颁的奖,搭档的是微博一主持人。

这种奖没有含金量,但是年度流量人气之高的证明。

主持人插科打诨,笑着说徐承熹是顶流制造机,電視剧电影隔两三年就会捧出爆款。

她含笑说:“艺人本身是千里马,才会成为爆款。”

她清楚如果林升树、林白薇、秋庭羽、黄少敏、沈岩他们如果本身形貌气质不万里挑一,她再有本事,他们都成为不了炙手可热的艺人。

主持人还要夸她。她虽自信自傲,但不喜欢任何人口头吹嘘自己,尤其公共場合,很是尴尬不适,赶紧转移话题。

“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下一位嘉宾。”她正要走,示意秋庭羽、钟珈茗。

主持人连声阻止。好不容易请徐承熹出来活动一次,怎么能不使劲薅羊毛,“听说徐导在筹拍下一部电影,台下这么多演员,有没有合适的。”

徐承熹尬得想遁地,但面上笑容不变,搪塞道:“合不合适,要看现场试镜,这样看不出来,只看得到帅哥美女云集,眼睛好幸福。”

众人笑。

概是背着主办方定的指标,主持人还要玩尬的,cue两位年轻男演员反串情侣吵架。

演员很配合,现场表演,场面之辣眼睛,徐承熹替人家尴尬的病犯了,想捂住眼睛,但不看人家表演不尊重,所以笑容加大一号地看着人家,待终于结束了,她松口气鼓掌。

主持人问她怎么样,她笑着点头,“很不错。”

“能不能参演您作品?”

徐承熹笑容不变,很给面子,“演技是肯定能的,但演一个角色,不能只看演技,还要看长相、气质、年龄是否贴角色,所以有机会再合作。”

虽然夸了人家的表演水平,但委婉地拒绝了合作。

主持人终于放过她。

颁奖典礼结束,后台挤满了人,寒暄的,拍合照的。

徐承熹被围拢住了,很多艺人过来与她搭话,想与她合作,毛遂自荐。

她知道一些艺人是为了工作,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不容易,所以与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瞧见陈紫苏的身影,她没有与对方寒暄。

这里的陈紫苏与另一个时空的陈紫苏一样,跟宏沣合作不满三年就解约。

现在的陈紫苏集中拍摄仙偶剧、现偶剧,雨霏说,同期中,流量与林白薇打得有来有回,

粉丝是天选对家,一个罵一个是绿茶白莲,一个罵一个是白眼狼。“紫苏在宏沣的时候,她俩的粉丝就不对盘,您以前还想让她们营销时代姐妹花,实现1+1美貌大于2呢。”

徐承熹无奈一笑,“她俩综合来看,在流量圈里都是最出众的同期,自然会被比较,粉丝不比,路人也会比。”

雨霏欲言又止。解约只要赔钱就没什么,但她不满的是,陈紫苏为了流量与形象,竟然扮演了受害者的角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宏沣不受捧,徐承熹不喜欢她,所以选择出走,以致于其粉丝天天骂林白薇徐承熹,说不喜欢她孤立她霸凌她,徐承熹等人对她没有女孩子之间的善意,听起来相当低智脑残,但上网的人年轻小孩居多,偏偏就信这些。

真会颠倒黑白,业内没有誰像徐承熹一样会给配角主角般的待遇,丝毫不惧配角会抢主角风头,如果不是徐承熹,庄飞鸾不会是至今都是陈紫苏目前的人生高光角色。“姐今天收了这么多艺人的联系方式,可要小心捧人了,别誰都捧。”

再捧一个陈紫苏2.0,不止损失不少,还会遭来脑残谩骂。

“我心里有数。”徐承熹问,“你知不知道魏蓝的来历?”

雨霏压低声音,“听说她爸爸是大官。”

大官?徐承熹看向不远处的魏蓝,怪不得高邱、李董、李玉光等人对她摆出的臉色好出寻常。

等等,她怎么越看魏兰,觉得她有点像谁。魏蓝非常漂亮,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对方下颌长得不好,像谁呢……

徐承熹搜索记忆库,死活想不起来。

算了,她叫住捧着着急离开的黄少敏,想问对方Vi的事,没想到对方太急,又因为了走红毯穿着公主蓬蓬裙高跟鞋行动方便,撞上了人,把人差点撞倒在地。

此人偏巧是魏蓝,魏蓝皱眉不满,但是听见黄少敏连声道歉,就没当场发難,不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李玉光嚷嚷了起来,“你没长眼啊。”

“对不起对不起。”黄少敏自知理亏,再度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

其实后台面积不宽敞,眼下人来人往,意外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黄少敏再三道了歉,李玉光还嚷嚷,有点不近人情,一时其余人都停住手上口上的事,朝他们看来。

魏蓝顾及体面,低声示意李玉光,“行了,算了。”

“你刚刚踩到她脚了,除非你让她踩你一脚,才算真的道歉。”李玉晓皮笑肉不笑地胡搅蛮缠,起因不过是看黄少敏是徐承熹的艺人,便借题发挥,趁机报复,打臉徐承熹。

见黄少敏想骂人又一幅碍于公共场合不想失去体面的神态,徐承熹移步靠近,冲李玉光微笑道:“你是魏小姐的看门狗?她都大度地说算了,你还要在这听不懂人话似的乱叫。”

有人低头闷笑。

李玉光气得就要扇徐承熹一耳光,有人挡在徐承熹面前,桎梏住了李玉光扬起的手腕,是秋庭羽,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李玉光。

李玉光气笑,视线在徐承熹、秋庭羽之间扫了个来回,“哟呵,还有小白脸男宠当护花使者呢。”

小白脸?男宠?想到周玥都知道郭双飞包养沈皖东这类牛郎,徐承熹笑了,“郭小姐背地里给你戴了几顶绿帽子,你也知道,是不是?”

李玉光登时脸色涨红,激情输出。

徐承熹笑容加深,她说中了,洗钱的事百分之九十六以上是真的,而郭双飞敢如此大胆,生意越做越大,玩得越来越爽,那必然是李董需要用她这把刀做事,双方之间相互利用。

李玉光再嚣张跋扈,都要忍下昔日的小情人在自己头上拉屎,忍下对男人而言的奇耻大辱。

魏蓝皱眉,“郭小姐是谁?”

“他前女友。”

“捞女。”

徐承熹与李玉光异口同声。

趁李玉光再度开骂前,徐承熹笑着冲魏蓝道:“魏小姐,看在他是小杂种的份上,我提醒您一句,他当您的看门狗就算了,否则……”

她眼下已经想起魏蓝下半张脸为像谁了,有点像魏先生,所以下颌不好看,对方可能是魏先生的女儿,所以李董都要讨好,出高价捧她进娱乐圈。

第248章 第248章“否则什么?”魏蓝意……

“否则什么?”魏蓝意识到不对劲的神态。

“没什么。”徐承熹眼下不想透露李玉光相关。

李玉光想说什么,魏蓝低声警告,“还嫌不够丢人。”

她轉身离去,高邱等人紧跟其后,李玉光含恨瞪一眼徐承熹,跟上去。

看样子魏蓝即便不是魏先生的女儿,都定然身份尊贵,以致于李玉光对上她都似鹌鹑。

没热闹看了,人群散开。

徐承熹看向秋庭羽,“刚刚谢谢你。”

秋庭羽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

徐承熹把黄少敏叫去了车上,车里只要她俩人。

她开诚布公,“你男朋友Vi最近不是不是跟Foreveryoung这家公司有合作,出售他们家的數字藏品。”

黄少敏摇头,“我不知道。”

“你问问他,看他是否知道这家公司涉嫌洗钱。”

黄少敏惊愕,“洗钱?”

徐承熹向她简述了一番自己对郭双飛、李董一家的怀疑。

黄少敏琢磨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海外拍賣數字藏品,伪造海外拍賣记录,将黑钱轉移到境外。”

“不錯。”

徐承熹笑道:“你应该知道,香港那个地方,非常方便把境内非法资金转移出去。”

黄少敏沉默良久才说:“你确定李董他们动了民脂民膏?”

“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平行时空的李董是大贪官,这里的李董性格并非截然相反,还跟娱乐圈有所牵扯,那么十有八|九也大贪特贪。

黄少敏下了决心似的,“好,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如果Vi?”跟郭双飛他们相互勾兑,赚取佣金,你会不会大义灭亲?

看出她所想,黄少敏神色复杂而决绝,“如果他也参与了,我只会收集证据,送他进去。”

徐承熹松口气之余佩服。是她低估了黄少敏的清醒程度,以为对方容易受男女感情影响,会为Vi狡辩。

“你之前说的没錯,Vi确实是利己的精英主义者。”黄少敏叹道:“选择跟我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看中了我的名气,为他的畫廊宣传。以他的相貌能力,

能钓香港名媛,但是名媛又嫌他没有家世,挑来挑去,他就对我下手了。”停顿一下,接着说:“我以为我跟他是不期而遇,没想到是他将计就计。”

徐承熹安慰地拍拍她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就好了。”

黄少敏痛苦地捂脸,“我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吸渣体质,总碰到坏男人,感情不顺。”

徐承熹有点心疼,其实黄少敏已经很聪明了,奈何碰到的男性段位太高,但正是段位高的男人才能吸引她,一般男人入不了她的眼。“你的情感需求太大,知道怎么让你高兴戳中你审美的男人,往往最容易控製你,看看那些被捧杀的人就知道了。”

黄少敏点头,“醍醐灌顶,我确实容易被他们情绪控製。”

“你应该不缺爱,还是父母太有爱了?”所以像我以前一样,对爱情、家庭有所期待,抱有幻想,情感需求大?

黄少敏点到即止,“超英优秀得让我自卑。”

黄超英,顶尖的国家飞行员。徐承熹懂了,很多中产家庭崇尚鸡娃教育,孩子不优秀,父母就不高兴,大概是作为相对不优秀的妹妹,黄少敏得到的父母爱,比姐姐少。

思及黄少敏在美国混不下去了,都死活不回国跟家人待在一起,徐承熹猜测:“你想逃离家里是不是?”

黄少敏陡然落泪,“经常是。”

徐承熹用手帕给她擦眼泪,“你已经獨立了,为什么还要寄希望于一个男人带你离开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小时候偶像剧看多了。”

黄少敏无奈摇头,“也可能我本身就想组建一个自己想象中的家庭,那个男人不管是谁都行。”

每个人的经历,感受不一样,徐承熹不知道说什么,不想说什么。

黄少敏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按照徐承熹所说,从Vi電脑上复印了跟Foreveryoung合作的文件。“我算了下他一幅畫的收入,跟他高出寻常的银行卡数额作对比,他很可能拿了佣金。”

“嗯,你可以跟他分手了,找个机会宣布单身,切割跟他有关的一切,暗示外界不要去他的画廊。”

黄少敏点头。

见沈皖东凭借着相貌气质,立着高富帅人设,迅速走红成为大网红,做直播卖自己创作的数码头像,孙航推荐Vi画廊里的数字藏品,扬言都是从海外拍卖回来的,有拍卖记录,香港富豪名媛都追捧,童叟无欺,徐承熹意料之中。

吩咐小骆、何圳注意买下藏品的匿名账号,“郭双飞这么谨慎,肯定有真的普通买家搅浑视线,她的团队也不会把账号IP设置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幽灵似的出现让人怀疑,肯定会在多次交易后,让账号跟孙航、沈皖东的真人粉丝一样,隐蔽地买下心仪男网红的藏品。”

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还相当难查出什么。

“这工作量很大,操作起来非常困难,辛苦你们了。”徐承熹给二人转了一笔丰厚的报酬,不让人家付出多余收获。

与黄少敏的聊天,让徐承熹不得不再度思考张怡然、杨晴、杨威面对的人生困境,精神折磨。

与众演员开剧本围读会时,她表示作为当代经济、思想足够獨立的女生,張怡然、楊晴仍感受不到生命的價值、意义,跟楊威一样,越努力越痛苦,得到的回馈越来越不确定。

楊晓畅以杨威的身份活了一年多,说:“主要是社会成功学的影响,内卷很重,存在鄙视链,人与人之间是资本主义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含量,如果一个人,价值含量不高,就会被看不起,老板同事朋友不尊重不说,连亲人都不待见你。”

提到这,杨威说有一个相当残酷的事实,他北漂肉眼可见没什么未来的那几年,过年回老家,亲戚聚一起,他是被忽视、冷落、嘲笑的存在。“但我无法反击,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徐承熹说:“从小到大,父母跟社会也会给小孩‘画大饼’,说只要你考上好大学人生就圆满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像張怡然这样的学生会不知所措,对现实产生抵触。”

张怡然、杨晴之流一边被女性新思潮要求作独立强大不谄媚男性的女性,一边又被社会要求要得到优质男的青睐,要在两性关系上占据高位,否则就会被嘲笑是剩女,没人要,没有魅力,始终是不是赢家。

若是低嫁,找了个不如自己成功的男友,又会被嘲讽眼瞎恋爱脑。

而男性的成功学空间也在变小,太爱会被骂舔狗,向下择偶会被骂龟男,但相对女性而言,成功的定义始终多元化,即便没有得到异性青睐,只要独立强大富有,不会被鄙视是剩男,只会被恭维成钻石王老五。

陈清竹说出自己的想法,“是,我一直都把自己都搞得很累,哪门课修不到A,就会焦虑烦躁,为了考证考研焦头烂额,去实习工作出了错就会哭,虽然一直在往上走,但是感受到的快乐很少。”停顿一下,她苦笑,“我父母也非常焦虑,整天想着怎么挣钱,累死都要赚钱,生怕哪天被裁。”

“中国人的忧患意识根深蒂固。”这跟几千年的文化有关,刻上烙印了,即便哪天中国人有了欧洲的福利,依旧会卷;即便蓝领成为了一份体面的职业,但大部分人依旧不愿意做蓝领。徐承熹心想,因为中国的文化就是要做人上人,惶恐、匮乏感自然会伴随一生。

徐承熹愈发明白《怡然的死亡研究报告》该怎么拍,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杨威、杨晴在观看電影《怡然的死亡研究报》,电影里怡然的每一个片段,每一句台词,都会对应到他们的每一个片段,每一句台词。

为了拍出一种次元互文的效果,拍摄期间,徐承熹利用了何圳专门制造的棱镜。

这次拍摄超出寻常的顺利,不算培训时间,只用了七个月,演员的水平是徐承熹拍戏以来遇到的最高一组演员,基本不需要她教,就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因为对角色、表演的理解与她差别,还能带来意外惊喜,就连陈清竹被喊卡的次数都少,对方这个研究生本色出演,能彻底代入张怡然。

最精彩的戏,不是影后影帝司伽、刘想贡献的,是黄少敏——杀青戏,杨晴似范进中举,或许是乐极生悲,又或许是再次失败,猝然从阶梯滚下去,睁着泪花忽闪的眼睛,望天,不知是死是活。

拍完戏的第二周,徐承熹受邀参加周玥的订婚宴。

周玥与未婚夫是父母安排的门当户对,男方有点小帅,小名也叫阿帅,个子一米八八,西装笔挺的样子很是英俊,周玥笑着和徐承熹说,“勉强就他了。”

看她有点春风得意,徐承熹笑道:“你俩相处不错。”

“还不错。”周玥笑着点头,“玩得来。”

徐承熹放了心,正想说什么,看见李玉光、李玉晓、李董、李太太一家,她有点惊讶,但想到阿帅家有从政的,北京就这么大,李董前来祝贺,又不意外。

眼见李玉光颇为不屑地看自己,低头与旁边的几个男人说什么,接着男人们朝她看来,发出怪笑,与聚在一起编排女生嘲笑女生的混混小团体如出一辙,她笑着呷了口酒,笑吧,继续笑吧,等我把证据发过去,我看你们能笑到几时。

第249章 第249章阿帅大名纪帅然,听见……

阿帅大名紀帅然,听见熟悉的男声喊紀帅然,徐承熹看向来人,将酒杯放服务员的托盘中。

是边鹤晟,还有沈岩。

跟一親戚寒暄完的周玥过来,低声对她说:“之前我还想跟沈岩相親,像他这么帅的二代太稀有了,但他家不如我家,我就pass掉他了。”

徐承熹笑,周玥成熟了,择偶方面更注重实际,降低了会日渐贬值的颜值。

见不远处的紀帅然用英文与边鹤晟寒暄,神态热情,徐承熹低声道:“你跟傅小侯的事,紀帅然知道?”

“知道,我跟他相親完的第二天,就跟傅小侯官宣分了手。”周玥说傅小侯比她会经营自媒体,一直都利用账號给自家产品引流呢,现在甭管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都想抓住流量,下沉市场。“生意不好做,我小姑家的酒店都出来摆摊了,之前还嫌掉档次。”

自疫情后,经济就一直这样。徐承熹看向移步过来的纪帅然、边鹤晟、沈岩。

纪帅然向她和周玥介绍边鹤晟的身份。

边鹤晟看着徐承熹,“我跟她認识。”

纪帅然惊愕,沈岩面不改色。

“你们怎么会認识?”纪帅然说。

徐承熹、边鹤晟都不答,周玥笑着说之前去看洛杉矶看奥运会偶遇,“托傅小侯的福,我们就认识了。”

边鹤晟看着徐承熹,“好久不见。”

徐承熹回以一笑,“好久不见。”

“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徐承熹一顿,微笑道:“挺好的。”

边鹤晟欲言又止,他对眼前的女人有好感,但这份好感完全不足以他克服国籍、家世的障碍。

徐承熹收到了何圳的来信,一份文件,她含笑向在场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徐承熹点开消息,“他们比你想的还要狡猾,利用部署在香港的智能合约,把问题NFT拆分成了1000份ERC-1155代币,通过48个中间钱包跨链接转入日本交易平台,更夸张的是,还在韩国市场用这些代币置换成合规的NFT,最终在加拿大OTC市场完成法币兑换。”

徐承熹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何圳继续说:“如果不是发现买下沈皖东画的数字头像的一个匿名账號,跟买下孙航推荐藏品的一个账號,不止IP地址

一样,还控制多国账户,交易时间集中在凌晨国际金融休市时段,每次转账金额精确控制在反洗钱阈值下方,都发现不了这一点。”

很快小骆也发来了她需要的文件。

小骆称Keven的公司,通过虚构的元宇宙开发项目,将洗白資金一‘数字特产许使用费’名义入账,Foreveryoung作为离岸SPV公司,还将NFT价差制造跨境亏损,成立不到一年就转移了6.8亿到国外,但只缴98万的税。

这肯定是李董的大手笔,洗钱、避税一条龙。

徐承熹把文件整合一番,发给父亲,既是助他坐上高位一臂之力,也是为民除害。

她心情大好,订婚宴开席,连喝几杯都不在话下。

李玉光喝得微醺,竟然叫她跳支舞给众人助兴,“你不是明星吗,最擅长——”

“你发什么酒疯。”李玉晓低喝,拉住他,她比另一个时空的李玉晓沉稳冷静,但动怒骂人时的神气二者如出一辙。

“关你什么事。”李玉光撇开她的手。

李玉晓强忍住怒火,她真想一qiang毙了这废物饭桶弟弟,嚣张跋扈,三五不时惹事,招来麻烦不自知。

都怪她那个癫婆妈,对儿子溺爱惯了。“爸,你管管他,魏小姐现在也是明星呢。”

魏藍是魏先生的独生女,家虽有权势,但資金不多,又贪慕虚荣,便进了来钱快的娱乐圈,嫌电视劇网劇没格調,还准备只拍电影。

李国昌尚不及开口,周玥就高声喊:“来人,把这醉鬼丢出去!”

纪家权势浩大,她这话一出,李氏夫妇一时不敢拦阻。

两黑衣保镖压着李玉光下去,李玉光反驳,他一直都想杀了徐承熹这个婊子,一解那日翻车之恨,但是父亲和魏藍拦着,“是你先撞人,如果調监控,麻烦的会是我们。”

看她是明星,想到之前参加一饭局,有導演叫女明星跳舞给大家助兴,卖艺的高级妓|女一样,他就叫她也来一个,现在自己竟然被当众发难,他怒火中烧,又骂徐承熹。

徐承熹笑,没无脑到家,只骂我,不敢骂周玥。

边鹤晟叫李玉光住嘴,想上前揍他一顿,徐承熹拉住他,“别,我徐承熹还不需要护花使者。”

她叫保镖放下李玉光。

她虽非主人,但此刻气场一外放,就让人不自觉听从,保镖依言照做,闪退一侧。

徐承熹笑着对周玥、纪帅然说:“接下来我可能会扫兴,成为你们订婚宴的主角,你们介不介意?”

纪帅然不解。周玥了然,知道徐承熹从小就攻击性强,看起来柔柔的,实则一旦被人欺负,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干。“不介意。”

老婆都说不介意,纪帅然自然点头。

徐承熹走近李董,在众人的困惑中,对他耳语,“李董劳苦功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转移国家的资产6.8亿到国外,是论功行赏么?”

李国昌登时骇然,后退一步,勉强笑道:“不我不懂徐導的意思。”

“你不懂?那我把这话说给听得懂的人听,如何?”徐承熹笑得意味深长。

李国昌当即叫儿子向徐承熹道歉。

众人猝不及防,面面相觑。

徐承熹双手环胸,盯着李玉光,“我这个人呢,别人得下跪磕头,我才会接受道歉。”

“你休——”想字未出口,李玉光就被父亲压着下跪道歉,李太太、李玉晓想阻拦,被他大手一挥。

徐承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强摁头跪地的李玉光,含笑说:“你现在继续笑啊,怎么不笑了?向刚刚那样笑啊。”

她明明微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徐承熹倏地狠踹李玉光一脚,李玉光被甩出三四米远,痛得哀嚎。

李太太手指徐承熹,想破口大骂,被李玉晓拉住,“你没看到爸都慌了,必须听她的吗。”

李太太欲言又止。

这场闹劇最终以纪帅然的父亲出面终止,吩咐周玥带徐承熹先回房休息,压压惊。

徐承熹跟着周玥回了房间,两人对视两秒,笑了出来。

“太解气了!”周玥笑着说:“看他那下跪磕头,还被你踢了一脚的惨样,蠢人一个。”

徐承熹笑,李董现在在做垂死挣扎,心存侥幸,以为她知道的不多,又担心她知道的太多,所以哪怕让儿子当众下跪磕头受辱,都要赌一把,看能不能封她的口。

可惜啊。就算李玉光以死谢罪,她都会把他们一锅端了。

“今天你就在这里陪我住吧。”周玥吩咐。

她想了想点头。

周玥没有半点订婚宴被毁了的烦躁,反而心情特好,在小红薯上更新了订婚宴上的照片,大秀恩爱,徐承熹登入账号,空降评论区,“祝我家玥玥得偿所愿,爱情完满[爱心]”

自翻车后,周玥风评好坏参半,徐承熹粉絲不想徐承熹跟她有所牵扯不说,还否认两人之间的发小关系。

这下徐承熹出来公开祝福周玥,不仅粉絲始料不及,路人亦然。

粉丝是最能自我消化的,即便不满徐承熹和周玥是发小,但徐承熹开心就好,趁机叫她多更新美照。

徐承熹太久没更新社交账号,她跟晏初陽的CP粉高居CP榜第一,经常顶着‘熹陽’的名称游走在各大CP贴与视频中,这下也前来凑热闹,“熹熹,你跟阳哥什么时候也办好事[期待]”

CP粉的数量多,又胆大,主要是拜晏初阳和小承熹昔日所赐,二人出道演情侣一炮而红有一堆荧幕情侣CP粉就算了,官宣之后还不顾女友粉男友粉事业粉死活,经常被拍到约会,各自在社交账号上秀恩爱,甚至看到恶评,会下场维护彼此,哪怕被诟病是终极恋爱脑。

即便是现在,二人的账号都没删除昔日的秀恩爱,遂CP粉哪怕知道他们已经分了三年多,始终乐观认为‘他俩总是分分合合,但离不开彼此,肯定也能像以前一样复合。’。

徐承熹看过小承熹跟晏初阳过往的恋爱记录,自然感动,对上CP粉,也像对上自己的粉丝一样回复:“在平行时空,已经办了好事了[爱心]”

毒唯气晕,CP粉有狂喜的,也

有害怕的,平行时空办了好事,那现实世界岂不是没有在一起?没有复合?但是想到徐承熹这几年始终单身,他们又pass掉了该念头。

相安无事一晚,第二天徐承熹就看到了李董被调查,所属的国企,相关的领导,包括国资委的魏先生在内都被通報。

徐区长说李董等人早已被怀疑,相关部门在调查,只是证据不足,她的证据一补充,就可以正式将他们缉拿归案,几十年牢狱之灾逃不掉的。

魏蓝是魏先生的女儿一事被扒了出来,是徐承熹的手笔,目的是想让高邱的电影项目黄掉,所以只能对不起魏蓝了。何况魏蓝有一个贪污腐败的父亲,不该进娱乐圈挣名捞钱,这几年吃得够多了。

青鸾说:“现在娱乐圈都在传李玉光在朋友的订婚宴上给你下跪磕头道歉,魏蓝也是因为那天在星光大赏的后台惹了你,才倒的大霉。”

徐承熹满不在意一笑,“继续传,你再去添把火,看谁日后还敢惹我。”

青鸾笑,“行。”人善被人欺,今后谁敢触他们霉头,都得掂量掂量。

夜复一夜,传来了《怡然的死亡研究報告》入围提名2030奥斯卡主竞赛单元,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外语片、最佳影片的消息。

这为片子即将在大年初一上映,开了个好头,提供天然的宣传,很多人抱着‘既然得了奥斯卡,怎么样都要去瞅一瞅’的凑热闹心态。

有人期望极高,也有人贷款嘲,表示导演的巅峰往往只有一次,肯定比不上徐承熹几年前的《上和下》,而且徐承熹越来越喜欢用资源咖,拍的《赛博猎杀》不怎么样,牛的是特效云云,由此可见,《怡然的死亡研究报告》也够呛。

然而电影上映第一天,就好评如潮——

“我一直不敢太大期待,但是太牛了,打破才次元壁的拍摄手法有很多,但是第一次见转场这么丝滑,让人身临其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承熹最牛逼。”

“很多人说没有《上和下》搞笑好看,但是个人认为,徐承熹的视听语跟艺术造诣提升了点。”

“有没有很喜欢BGM的,徐承熹怎么还这么会写歌,全才啊。”

“比《上和下》好看,很有艺术性,而且是雅俗共赏的艺术。”

“杨威回老家过年跟亲戚们吃饭那段,好真实辛酸。”

“剧本是徐承熹自己一个人写的,现在没谁可以说她就是靠好剧本赢的了吧。”

“很喜欢徐承熹一点的就是,她很有人文情怀,视角客观又悲悯。”

“……”

一个月过去,《怡然的死亡研究报告》票房突破38亿,虽比不上昔日的《上和下》,但是已经是领跑者,取得了该有的成绩。

徐承熹最在意的是能不能拿下奥斯卡的最佳影片,坐在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上,她已经陆续摘得昔日得过的奖项,最佳摄影、剧本、外语片、最佳导演,终于轮到含金量最高的最佳影片。

颁奖嘉宾上台,手执卡片,笑着看台下一众入围者,她屏息凝神,手心都出了汗。

这次再不能拿,下次不知道要等到几时,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