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公司没多少熟悉的人,就问了任姣和何荷,何荷表示自己没问题,任姣这个懒人秉着“来都来了”原则,犹豫了一番跟上。
月澜坞的这个湖泊不大,周长在五公里以下,而且道路平坦,不太耗费体力。
怀幸穿着防晒衣,背着书包,跟搭子们出发。
跟她们一个想法的人还不少,刚走没一截就看见好多同款袖标的同事。
“好累。”走了几百米,任姣就叹息。
何荷看了眼运动手表:“好像才刚开始。”
怀幸拿着手机拍照,她不着急,笑着说:“实在是累的话前面有补给站,一会儿可以坐着休息。”
“你们不累吗?”任姣问。
何荷:“不太累,我在家会跟练瑜伽。”
怀幸:“我偶尔会去健身房,有时候还会早起跟我姐姐空腹有氧。”
何荷一听怀幸提起姐姐,就难免想到那天在场馆看见的一切,最后把当时的感觉归为她自己是独生女,所以无法体会到这样关系要好的姐妹情。
实际上多正常啊,是吧?
任姣听她们这么说,对自己无语了一瞬,最终还是摆烂:“我是不可能运动的。”她不准备拖团队后腿,振奋握拳,“走吧!让我们征服这五公里!”
澄澈湖水倒映着不远处的山峦,微风一吹,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这是怀幸第四次环湖徒步,身边的人不再是楚晚棠。
但有楚晚棠的承诺在前,她并没有那么难过,万分期待着明天活动结束。
一路走一路拍,她还发了照片跟视频到和涂朝雨她们几个的群聊里,朋友们羡慕疯了,又开始吐槽公司和工作。
想了想,她点开和闻时微的对话框,敲字:【时微姐,你要是最近周末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月澜坞来玩,开车过来差不多两个小时,现在正是踏青好时节。】
闻时微才来京城没多久,她五岁就跟在闻时微身后跑,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年。
理应向闻时微多安利京城好吃的好玩的地方。
消息才发出去没多久,闻时微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怀幸诧异一瞬,接听:“时微姐?”
“我正巧在这边陪客户呢,杏杏。”闻时微笑着邀请,“晚上有没有空闲?这边有家烧烤还不错,正好最近忙工作,半个月没见着你了。”
想到今晚跟楚晚棠大概都没空见面,怀幸一口答应:“好啊。”
“晚棠姐呢?她会不会跟你一起?”
“她不会。”
怀幸看着远方的景色,补充两个字:“她忙。”
“行,那晚上见,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晚上见。”
挂断电话,怀幸深吸口气,心情很好。
何荷在旁边好奇地问了句:“你晚上还要去见谁啊?”
“见我一个朋友。”
任姣喘着气,跟着问:“在这边你也有朋友见啊?”
“凑巧。”
怀幸扬扬唇:“胜利就在前方,还剩几百米了,同志们。”
……
楚晚棠陪梅总在附近钓了半天鱼,回来时天色将暗,只余一抹淡白色。
公司包三餐,吃饭地点固定在一家餐厅。
她迈入餐厅,扫了一圈。
能看见让她眼熟的在公司坐怀幸旁边的名叫任姣的同事,和之前在场馆通道碰过怀幸脖子的何荷。
但……怀幸呢?
楚晚棠眉头轻蹙,来到餐厅外面。
她紧抿着唇,周身气压偏低,公司的人看见她本来想打招呼,到嘴的称呼都吞了下去。
她想了想,给怀幸打电话过去。
没几秒,对面的女生接听,喊着她:“姐姐。”又问,“怎么啦?”
“在哪里?”她不喜欢怀幸不在自己视野的感觉,问的语气有些生硬。
“等下,姐姐,店里有点吵。”
路灯拉长楚晚棠的身影,她垂着睫,等待怀幸的回音。
十多秒后,怀幸的声音才又响起:“我在外面吃烧烤。”
“一个人吗?”
“……不是,和一个朋友。”
楚晚棠眯了眯眼,吐出一个不喜欢听的名字:“闻时微?”
“……时微姐正好在这边陪客户。”怀幸忽而心虚。
楚晚棠摁着自己的眉心,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上去很自然、正常,张合着唇:“那你们慢慢吃,晚上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啦,姐姐,时微姐会送我。”
通话结束,楚晚棠握紧手机,眼底阴翳掩藏在昏暗中。
好几分钟后,她轻笑一声。
怎么办呢?
她又想尝尝怀幸的眼泪是什么味道。
第27章 嗯……三个半小时?
春光无限好,来月澜坞的游客不少。
好在今天是周四,人流量没有周末那样夸张,所以怀幸和闻时微吃的这家人气烧烤店不需要排队。
不过怀幸接电话的空隙里,店里又多了两桌客户。
烧烤的香气四处飘散,啤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响亮。
“等迈过这个月,夏天好像也快了。”闻时微喝着饮料,眼里带笑,“今年生日有什么想法吗?”
怀幸摇头,也跟着笑::“还有三个多月,时微姐,问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哪儿早了。”闻时微悠悠叹口气,“搁我妈嘴里,按照虚岁来算的话,你今年就二十五了,而我呢,在她看来应该快三十了。”
“闻阿姨此刻在云城打了个喷嚏。”
“她怀疑不到我头上,只会骂阿逸。”
相识多年,她们聊天时的氛围一向热络。
又杂七杂八扯了一会儿别的,闻时微咽下一片藕,似是才想起来一样,开口询问:“对了,晚棠姐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只是问我在哪里。”
“说店名了吗?有没有邀请她一起,哦……想起来了,她忙,来不了。”
闻时微又端起饮料,不动声色地问:“她这样忙,跟她谈恋爱是不是也要迁就她?”
怀幸回答:“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闻时微很想问出口,又觉得自己问得很多余。
上次怀幸后颈的吻痕足以证明一切,她还在挣扎什么。
怀幸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她听不得“楚晚棠谈恋爱”这几个字。
索性直接岔开:“那时微姐你在德国留学有没有遇到心动的人?”
“没有。”嘴里的饮料好像从橙汁变成了美式,闻时微落寞垂眼,“但我喜欢的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怀幸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诧异了几秒钟。
闻时微也不准备多说,免得被怀幸看出什么端倪,她不想让怀幸跟她的相处变得别扭。
这个秘密,她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于是也不等怀幸再追问,她便说:“好啦,这么好的气氛,不聊这些毁心情的事情。”
“干杯!”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怀幸才下车。
她跟闻时微道完再见,就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夜色有些浓稠,她没发现在停车口的银色轿车。
灯光透过车窗映在楚晚棠晦暗不明的脸上。
她压着眉,看了眼时间,又望向远去的背影,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下。
……
职员们都是睡标间,怀幸和任姣住在一起。
任姣上午走了五公里,下午就在酒店呼呼大睡,现在还没到十点,她自然一点困意都没有。
看见怀幸回来,正在打游戏的她抬了抬头:“回来啦。”
“嗯。”怀幸平常不怎么吃烧烤,会有一身味,“我先去洗个澡。”
任姣挥手:“去吧去吧,往左是热水。”
怀幸进了浴室,才想起来没有给楚晚棠报平安。
又连忙从包里取出手机,给楚晚棠发消息:【姐姐,我回到酒店了。】
对面的人没有立马回复,这在怀幸的意料之中。
半小时后,她吹好头发从浴室出来,楚晚棠还是没回。
她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又给楚晚棠发消息:【洗好澡了,准备一会儿睡觉。】
这一次,楚晚棠的回复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新消息就躺在怀幸的对话框中。
是一张有酒的图片,出镜的还有楚晚棠端着酒杯的左手。
怀幸拧着眉,想也不想地给楚晚棠打电话过去,又觉得标间比较小,还有室友,打电话不是很方便,特地折回浴室。
她看着镜中满脸担忧的自己,焦急等待着楚晚棠接听电话。
“嘟”了不知道多少次,在怀幸准备再第二次拨打时,电话通了。
楚晚棠声音听上去很清醒:“怎么了?”
“你怎么在喝酒呀?姐姐。”怀幸低着眼,担心地道,“你的感冒才好。”
楚晚棠模仿着她说话的腔调:“正是因为好了才能喝呀。”
“那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
“那怎么会想到喝酒。”
这个问题一出,等来的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怀幸想到楚晚棠发烧时的低语,以及那滴眼泪,心又不受控制地被攥紧。
是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过往吗?所以才不得不靠酒精来转移注意力。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叹息:“跟你有关系,杏杏。”
她循循善诱:“来找我吗?”
不论是口吻,还是称呼,还是跟她有关系这句话。
皆让怀幸一怔。
她抿了抿唇,一点也抵抗不住诱惑,轻声问:“你在哪个房间?”
“我在‘山雨’酒店。”是她们过去几次住的度假酒店。
“晚上有点名……”怀幸才开口就把自己给说服了,“没关系,我就让同事说我还在外面吃烧烤。”
楚晚棠笑了声:“那我等你。”
怀幸正要挂断电话,楚晚棠先一步说:“别挂电话,杏杏。”
“我想听你的声音,想听你赶过来的动静,想听你在意我的证据。”
“那我戴上耳机。”
从浴室出来,怀幸重新收好自己的包。
任姣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疑惑:“你又要出门啊?一会儿有点名。”
“我姐姐那有点事,我不放心她。”
“啊?你姐也在这边玩吗?”
怀幸也不解释,只是说:“一会要是组长来点名,就说我在外面吃烧烤,或者我自己跟她说。”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耳机里,传来楚晚棠慵懒的回答:“不回。”
怀幸提紧了包,心跳在这一刻莫名提速,表面上却很镇定的模样,只是扇了扇睫羽,跟着道:“不回。”
……
从公司定的普通酒店到山雨酒店坐车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怀幸很想掩藏一下自己的呼吸声,可是一想到楚晚棠说想听她在意自己的证据,就没管了,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小跑,这边夜间偏凉,她就这样跑一截也不会出汗。
给司机报过尾号后,她的胸口起伏不定。
“很性感。”楚晚棠点评她的喘息,嗓音有让人忽略不了的笑意。
怀幸立马闭上唇,又缓缓松开,转移话题:“很快就到。”
楚晚棠:“嗯。”
没一会儿,她那边传来开水龙头的声音,很认真地问:“酒店的牙膏是柠檬味,我自己带了薄荷味的,你想尝哪个?”
“……”怀幸被勾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指尖在手机背面扣着,暴露她此刻内心的紧张。
楚晚棠低笑,征求着意见:“柠檬味好吗?”
“好。”
夜景沉寂,闪过的路灯在怀幸长睫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现在没在跑,但听着楚晚棠洗漱的动静,心跳却一直没有平复。
今晚上将发生的事情,无需猜测也知道。
等楚晚棠仔细洗漱完擦好脸,怀幸也下了车。
不到三分钟,怀幸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摁响门铃。
走廊安静,门铃的响动却并不突兀。
凑巧有客人从电梯出来,不经意间一转眼,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女生被一只纤白细臂勾过腰。
“砰”的一声,门关上,人影消失。
房间的灯没开,怀幸被抵在门上,脑后垫着楚晚棠的手掌。
陌生的柠檬气息混着酒气将她包裹,提着的包落在一侧,无心去管。
她环住楚晚棠的腰,有些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的吻。
她的耳机还没来得及摘下,而她们的通话也没结束。
收音很好的耳机准确录入她们接吻的声音,在她耳膜里炸开,刺激着她的大脑,她的眼睫轻颤,像今天徒步时看见的被微风吹过的花蕊。
没一直待在门口,楚晚棠还是伸出手去按开柔和的阅读灯,再搂着人的腰,把人往里带。
她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晚,她也是这样把人从浴室带到主卧。
两人贴得紧密,怀幸有些腿软,跟着她的节奏。
没用多久,楚晚棠把人压到沙发上,抄过一个抱枕垫在她的脑后。
这个吻更深入,怀幸仰着下巴,换气技巧比上次还娴熟许多。
但不止是吻。
楚晚棠腾出一只手来,把她的卫衣往上推,又绕到后背单手解开她的内衣。
掌心轻松地来到前面。
覆上去。
五指收束,又松开。
手心慢搓着。
指腹又在上面按了按,感受着回弹。
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袭来,怀幸用鼻音发出哼哼两声。
她们上次这样是三月八号晚上,今天已经是三月二十六号。
半个月没再经历不说,她经期还刚过。
正是敏/\感的时候。
楚晚棠松开她的唇,一边玩着她,一边稍抬起脑袋去看她的眼睛。
随后又凑过去,亲着她薄薄的眼皮,气息落在上面。
怀幸从喉间发出轻唤:“楚楚……”
楚晚棠的脑袋往后撤了些,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怀幸,漂亮的眉毛拧着。
怀幸抬手别着楚晚棠往下散落的头发,又挽住她的脖颈。
视线一侧,可以看见茶几上的酒。
在她开口问楚晚棠喝酒的答案前,楚晚棠冷着一张脸,红润的嘴唇轻启:“为什么一开始只跟我说是‘一个朋友’?等我问是不是闻时微时,你才顺着承认。”
“……我觉得你知道了会生气。”
“我为什么会因为你和闻时微单独待在一起生气?”楚晚棠着重咬了“单独”两个字,手上的动作恢复,有意用指尖磨着。
怀幸眼神有些闪烁,被磨得缩了下,低声反问:“你现在不就是在生气吗?”
“你不隐瞒,我怎么会生气?”
“……”怀幸不吭声了。
实际上,她那样说的目的就是想看楚晚棠生气。
她喜欢楚晚棠对她有这样的情绪,这会让她有那么一瞬间恍惚,楚晚棠对她的占有欲不只是来自于“生理所需”,否则她真的无法在这段关系里呼吸。
氛围僵持着,空气密度好似不断增大,直至凝固。
楚晚棠默不作声,沉着脸,又跪坐着。
她紧紧盯着怀幸的脸,先是脱掉自己的吊带一扔,再俯下身把怀幸的卫衣套出去,连带着薄荷绿内衣也给丢到一边。
怀幸摘下自己的耳机,她实在是不敢继续听后面的内容。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楚晚棠扣住,两只耳机被夺下,也被随意地丢在茶几上,发出短暂的帕啦声响。
楚晚棠眸色很深,像寒夜古井里的幽光,深不见底。
她掐着怀幸的下巴,纤腰往下塌陷,咬住怀幸的嘴唇,稍使了些力,却又不会出*血的程度。
怀幸有些吃痛,眉头皱了皱,随着女人的松开才舒展。
楚晚棠转而舔着刚刚自己咬过的地方,声音低低响起:“我嫉妒她。”
“什么?”怀幸脑袋宕机一瞬。
“嫉妒她可以在你五岁时就牵着你的手,嫉妒你们近17年的青梅情谊,嫉妒她被你无条件信任、依赖……”
最后一个才是重点。
这不可以。
怀幸只能信任、依赖她一个人。
她将怀幸圈在身边养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样吗?回国的闻时微算什么东西?
怀幸听着,却怔然,旋即心口发热。
楚晚棠为什么会嫉妒闻时微?还会因为她今天的隐瞒而生气、失落、难过,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不止如此,楚晚棠不喜欢她把闻时微放在家人这个身份上,要确认她们才是彼此唯一的家人;楚晚棠因为她去闻时微家里“住”了一周而难受,换做别人是不是就不会?
在这一刻,怀幸倏而意识到楚晚棠对她的情感里,或许真的有喜欢这个情绪存在。
只是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重蹈覆辙。
她需要再花一些时间去确认。
如果楚晚棠当真有喜欢她却不能说出口的理由,她可以在这段关系里轻快得多。
楚晚棠抬起头,她清晰地从怀幸眼里看见明显的雀跃。
有人再次轻易上当。
她的神色柔和了些,用指腹去抚怀幸那片唇,她的表情挣扎,有些艰涩地道:“我知道我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控制不了我自己,想到你跟她单独接触我就很难呼吸,我始终在担心在你眼里她比我更重要。”
“以后不会了。”怀幸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身,她去亲楚晚棠的脸颊,双眸晶亮,“我保证。”
楚晚棠眉眼犹如冰雪消融,她双眸弯起,又去舔怀幸的唇,软声问:“疼吗?”
“不疼的,楚楚。”怀幸回吻她,声音里藏着笑。
楚晚棠似是不解:“笑什么?”
“没什么。”
楚晚棠勾唇,将上身前倾了一些,故意用自己的去碰她的。
直到一低眼,就能明显看见她们共同的反应。
尺寸有些不一样。
怀幸耳朵烧得不行,根本不敢看。
楚晚棠又抚上去。
她的唇边扬起轻淡弧度:“那天量胸围时,怕碰到你,但每次抱着你,都会感受到。”她撇过怀幸几缕挡着视线的头发,又继续,“好可爱。”
怀幸想去吻她,却被她偏过脑袋。
又听见楚晚棠含笑着问:“上次没吃够,现在要继续吗?”还停顿了半秒,“你还说自己肯定进步了,要试试吗?”
“沙发小了点……”怀幸有些赧然,“其实我怕我又……”
楚晚棠揽着她的腰,诱惑着:“没关系,我会教你。”说着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又去亲她的脸,“给我脱掉吧,杏杏。”
女人成熟的身/\体再次在自己眼前,散发着让人抵抗不了的吸引力。
两米大床上,洁白被子被掀在一旁。
怀幸继续上次的行为。
牙齿轻磨。
舌头配合。
但腿上多了个单膝顶过去的动作。
只觉得膝盖触碰到一片潮/\湿。
她收了收膝盖,用湿巾擦过的手探去。
还是上次的触感。
她抬起头来,挑了下眉。
指尖微动。
借着暖光去观察楚晚棠的反应。
楚晚棠靠坐在床头,腰后垫着枕头。
被她这毫无章法的指法折磨得越发难耐。
偏偏怀幸还一副求夸的模样。
楚晚棠抬起手来,落在怀幸的脑袋上。
有些无奈地失笑:“上面一点……”
“这里吗?”
“……再下面一点。”
怀幸眨眨眼,又确认着:“这里吗?楚楚。”
“是。”
“力道可以重一点点……”
得到确切的答案,怀幸努力了些。
不止手上有动作,她看着女人合上眼,她垂着睫,往下亲吻。
湿热呼吸一路蔓延,路过她流畅平坦的腰腹。
怀幸同步着一点一点将人打得更开些。
楚晚棠依旧闭着眼。
只当怀幸在让她更有感觉。
可没多久。
怀幸没有提前通知,就用嘴唇代替了手指。
含了上去。
用舌尖和舌面揉着刚刚楚晚棠指点过的地方。
她可是特地上网去学习了一番技巧。
想着这个,她丝毫不敢分心。
只一心舔着。
又忍不住撩起眼皮,去看楚晚棠的反应。
楚晚棠有点受不住。
她纵然自己试过,但是眼下发生的画面不可能自己来。
因此,这一切都让她有些陌生。
她的双臂撑在两侧,肌肤很快起了层薄汗。
十来秒后,半虚着眼。
她的视线越过自己紧致的小腹。
看见怀幸眼尾泛着红,清澈的双眸此刻正望着自己。
见她看过来,特地停顿了下。
又用舌头继续。
楚晚棠呼吸粗/\重。
她再度伸出手放在怀幸的头顶揉了揉,又替怀幸撩了下头发。
怀幸像是得到鼓励。
吃得更用心了些。
“杏杏……怀幸……”
楚晚棠仰着脑袋,只觉得灯光让人眩晕。
没多久。
她的小腹起伏幅度明显变大,像是一条没有规律的波浪线。
怀幸停下来。
嘴唇边、下巴上。
全是。
楚晚棠思绪逐渐回来,嗔了一声:“给我拿纸。”
“……不可以舔掉吗?”
“不行。”
楚晚棠收回自己的腿。
怀幸没有坚持,拿了纸巾和湿巾,非常有服务意识地给楚晚棠擦着。
楚晚棠面色尚有绯色,力气也失去一大半,懒得自己动手。
刚擦完,怀幸就被楚晚棠勾住腰,人也被深深吻住。
楚晚棠摸过旁边的指套。
撕开,戴上。
再来到她半个月前流连过的位置。
潮热,又柔软。
撤开唇舌时,她凝着怀幸迷蒙的眼睛,说:“打完电话以后,我就去找你了。”
“什么?”
“月澜坞烧烤店不是很多……”
早已是一颗向阳面生长的杏子无需再多晒太阳。
楚晚棠一边说着。
一边递进指节。
低头去咬怀幸的耳朵,低声道:“我看见你和闻时微面对面坐着,聊得很开心。”
怀幸喉咙滚着,意识在消散:“我以后不会单独……”
“几点去的?今晚跟她待在一起多久?”女人又回看着她的眼睛。
“六点去……九点半回来……”
回答落下。
楚晚棠的整根手指没进去。
楚晚棠没着急着立马就动。
先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外面揉了揉。
看着她颤抖的睫,尾音上挑:“嗯……三个半小时?”
“对……”
“那我们做满,好不好?把这个时间补给我。”
一边询问。
一边动着。
视线牢牢锁着怀幸的脸。
又被咬得很紧。
怀幸抬起手臂,勾着她的脖子,轻声回答:“可不可以少点……明天上午公司还有个活动。”
“请假。”
楚晚棠去亲她的唇:“更何况,这个工作辞了也无所谓。”又装作可怜兮兮地问,“上次不还说想跟我做吗?怎么现在真的在做了,又说要少点。”
说话间控制着速度,时快时慢。
怀幸早已被顶得说不出话来,出口的声音断断续续:“呜呜……楚楚……我、我知道了……”
“叫姐姐。”
“姐姐……”
“叫楚楚。”
“楚楚……”
楚晚棠很是受用她在这样的时刻只能靠自己才能生存的感觉,颇为满意地翘起唇角:“嗯,特别乖。”
又去掠夺她的呼吸,跟她的唇舌交缠。
没一会儿,她抱着颤抖的怀幸,亲着人家的脸,安抚了会儿。
再把人家的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从侧面。
第二次。
一边接吻。
一边控/\高。
直到怀幸的眼泪从眼角渗出来,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凑过去,抿了一口咽下。
低声:“好甜的眼泪。”又扬着音调,“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怀幸。”
怀幸带着些哭腔地应:“我记住了。”
楚晚棠不再闹她这一次。
没一会儿。
怀幸紧紧抱着她,泪光闪烁,人也抖得厉害。
楚晚棠的掌心贴在上面,去寻她的唇接吻,交换鼻息。
等她稍微平复下来,轻声细语地哄着:“怎么办?我很喜欢和你做/\爱,你喜欢吗?”
“……喜欢。”怀幸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别的了。
楚晚棠点头:“三个半小时还剩很久。”
“擦擦,继续。”
第28章 剩下的时间别想出门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淡薄云层往下照射时,月澜坞有部分游客已经起床呼吸新鲜空气了。
这里的晨间风光是市区比不上的秀丽,不远处山峦在薄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晨光在湖面映照着粼粼波光,空气中透着一股清爽的凉意,以及清淡的花香。
因此,来过月澜坞的许多游客评价这里可以让人忘却烦恼与疲惫。
对于忘却烦恼怀幸深以为然,但忘却疲惫……
昨晚楚晚棠明明说的是做满三个半小时就结束,可到最后却不止这个时间,以致于她现在一睡醒,就觉得腿软腰酸,比昨天环湖徒步要疲惫得多。
而身后的始作俑者还将她圈在怀里,呼吸均匀。
怀幸没有转头,她缓缓伸出手去,摸过睡前放在枕边的手机。
公司的活动是九点半开始,现在是八点半,她没睡多久。
昨晚一直在忙,都没时间看手机。
现在再看,涂朝雨她们又在嚷嚷着不想起床打工,闻时微说忘记问她什么时候回市区,时间合适的话这个周末可以一起吃饭,以及任姣跟她汇报点名时的情况,就说她去吃烧烤了,蒙混过关。
怀幸一一回过。
不过现在看着跟闻时微的对话,她就会想起昨夜坦白“嫉妒”的楚晚棠。
这会儿,环着她的柔美胳膊又紧了紧,还响起一道带着慵懒鼻音的女声:“现在几点?”
怀幸立马锁屏,回答:“八点半。”
“这么早。”
楚晚棠的下巴落在怀幸的后肩,她合着眼,气息微沉:“继续睡。”
“……”怀幸偏了偏脑袋,声音很轻,“我想起床去参加公司活动,姐姐。”
“你才睡多久。”楚晚棠手往被窝里放,揉着她的腰,“而且昨晚是谁说自己腰酸腿酸不能再继续了?既然你可以去参加活动,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又可以继续了?”
怀幸闻言,吸了口气。
她连忙拉开楚晚棠的手,往旁边一翻,离开女人香甜的怀抱。
楚晚棠掀了掀眼皮,静静望着她。
女生松垮垮地穿着自己的黑色吊带,露出来的胸口、肩膀、锁骨和大腿等地方,又重新覆上一些属于自己的印记。
还有被自己咬过的下唇,上面有一小块紫色色块。
此刻,这张漂亮到怎么也吻不够的唇瓣轻轻翕着,发出求饶似的四个字:“我不可以……”
怀幸说完又怕楚晚棠觉得自己很抗拒,连忙又补了一句:“我们还要在这边待到周日,姐姐。”
言下之意:有的是时间。
楚晚棠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她忍俊不禁:“怎么?你想跟我在这里做到周日回去吗?”她轻咳了一下,眼里的揶揄分外明显,“我都没这样想……”
回答她的是怀幸匆匆去浴室的背影。
裙摆飞舞,逃一样。
楚晚棠眯了下眼,最终撑着身体起来,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
趿着拖鞋来到浴室。
镜前,怀幸唇边一圈白色牙膏沫,跟泛粉的脸颊对比鲜明。
看见她进来,讶异了一瞬,含糊不清问:“不继续睡吗?”
楚晚棠挤着另一支牙膏,望着镜子里的她们,似笑非笑:“我想睡什么,你不清楚?”
怀幸目光闪了闪。
几分钟后,洗漱台面被清理了一番。
怀幸坐在上面,垂着脑袋闭着眼,手掌轻落在楚晚棠的瘦削肩头,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楚晚棠双臂撑在台面上,仰着头,眼睫下覆。
不一样牙膏味在她们嘴里碰撞,彼此喉咙不断咽动。
情不自禁地将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
距离九点半还有十分钟,怀幸在路边从一辆银色轿车下来。
主驾的人懒洋洋地说自己还要回酒店补觉,所以就不跟着一起了,再说了,她这个总监不在的话,大家兴许还会玩更开一些。
怀幸没有劝她参与的意思,道过别就转身。
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楚晚棠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她望着怀幸跑远的方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空气。
过了会儿,看不见人影了,轿车驶离原地。
“岚翎”是女装公司,举办的活动也跟服装相关,这次是让除了设计部之外的部门进行服装设计比赛,公司会提供相同的布料、彩纸、剪刀、胶水等东西,在规定的时间里以小组为单位,制作出符合主题的服装,最后小组里选人出来穿上,进行走秀。
既然是比赛,那么就有结果,设计部众人就是评委,她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评选出最佳设计奖、最具创意奖等,不止如此,还有相应的奖品。
本身就是趣味性比赛,因此所有小组都有奖品。
比赛地点选在酒店的广场,这里有台阶可以坐,中央空旷的地方摆着数张桌子和道具。
怀幸赶到时,各个小组正在集合。
一共十个小组,每个组大概25个人,大部分都是来往密切的部门相互凑凑,比如怀幸她们营销部有三个组,每个组各出八/九个人,就能凑一起。
人多,场地有些熙攘。
任姣早就给怀幸留了位置,看见怀幸出现,她跳起来招招手:“怀幸!”
怀幸抿唇一笑,走过去,到队伍里站着。
任姣一眼就看见了她有色块的下唇,不由得问:“你嘴巴咋了?”
“玩手机砸的。”怀幸无奈的模样,出酒店之前她还想戴口罩,想了想戴口罩更惹人注意,就只能随意捞个理由,“好痛。”
“你有没有被平板砸过?”任姣抬起下巴,“我有!”
说说笑笑间,设计部的人清清嗓,上前来讲规则:“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大家给我卷起来!!!”
没多久,比赛开始。
限时一小时,都不是服装设计师出身,从刚开始就手忙脚乱。
台阶上,懒得去其它地方的管理层们默默围观,聊天吹水。
谷如风和费书桃坐在一起,她俩从酒店不知道哪儿找了绳子,在这翻花绳。
看看谁的手指更灵活。
但编着编着,有人脸红了。
费书桃拍了拍谷如风的手背,撤下绳子:“不玩了。”
谷如风:“呵呵。”她凑近,不加掩饰自己的嘲笑,“昨晚争不过我,现在连翻花绳也翻不过我。”
费书桃张了张嘴,正要争论,又见谷如风坐正了身体,朝她旁边喊了声:“楚总监。”
一转眼,楚晚棠穿着随性,果然正朝着她们走来。
费书桃也喊:“楚总监,早。”
“早。”楚晚棠取了个坐垫垫在台阶上,再坐下。
天气刚好,她扫了一圈,视线很快锁定到目标,穿着白色衬衣的怀幸低着头拿纸画图,神情专注认真。
这一块的氛围陡然沉寂下来。
楚晚棠看了会儿,才转头对着两位组长道:“对了,谷组长费组长,她下午就先不跟着回公司了,我带她再在这边玩一圈,所以她找你们请假的话不用问原因,直接通过就行。”她很不好意思地笑笑,“过去我年年都会单独带她来月澜坞,今年也不能例外。”
她也不具体说“她”是谁,免得被旁人听了去。
即使她身边也没别人。
谷如风颔首:“没问题,楚总监。”
内心又禁不住感慨她们姐妹感情好,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楚总监在妹妹面前居然是这副模样。
阳光照不到台阶这边,却有暖意渗进来。
没一会儿,万依的电话打过来。
楚晚棠睨了眼来电,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坐着,周围更没人。
她戴上耳机,慢吞吞接听电话:“怎么?”
“楚晚棠你好慢。”万依控诉着,“我休息时间可不多啊,洛杉矶这场秀好忙,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楚晚棠紧盯着广场里的人,不咸不淡地开口:“会把人做坏吗?”
“不搞小众圈那一套就不会啊。”
万依哼哼笑着:“怎么?担心起自己会不会死啊?”
楚晚棠单手撑在一侧,想着昨晚频频向她求饶说自己要坏掉的怀幸。
眉目松动,没回答。
万依沉吟:“还是说是你……”她哎哟一声,“我就说老房子着火吧,你这个人有‘幸瘾’。”
“我没有性/瘾。”
“……”万依乐不可支,“我说的是怀幸的‘幸’,你在想什么?”
楚晚棠懒得理,直接把电话挂断。
于是微信又收到万依不间断的问候:【哇塞!我们楚总监28岁发现自己有xing瘾诶!】
【到底是哪个xing呢?好难猜哦!】
楚总监脸色沉得可怕,太阳穴突突直跳,此刻想把人拉黑。
她对怀幸有瘾?
不存在的。
……
广场的服装制作如火如荼进行中,马上就要到点。
怀幸有走秀“经验”,小组做的衣服大家想也没想就让她穿。
她也不扭捏,往身上一套。
任姣看着她这身装扮,险些绷不住:“亏得你的脸可以撑住,所谓的时尚度全看脸倒也是真的,要不然这是一场灾难。”
简直了,毫无版型和色彩搭配可言,边角还很不和谐,看上去比批发市场最便宜的衣服还要廉价。
怀幸眉眼弯弯:“好高的评价,姣姣。”
铃响,负责比赛的设计部示意大家腾出位置。
马上要进行自家小组的服装展示。
现场闹哄哄的,都在笑。
模特们排好队,大家身上穿的衣服都丑得可以,而上场的刚好全是妇女节走过秀的职员。
怀幸站在何荷身后,她不经意往台阶上一扫。
看见了在不远处坐着的楚晚棠。
隔着人潮,她们四目相对。
她顿时定在原地,只能眨眨眼睛,又怕自己表现太明显。
刚想错开目光,却见楚晚棠举起手机。
下一秒,她的手机在衣服兜里震着。
她想也没想,拿出来接听,悄悄喊了声:“姐姐。”
“这么丑的一身穿你身上也很好看。”楚晚棠轻笑。
怀幸耳朵发热,估计是阳光晒的。
她唇角翘起,应了声:“刚刚同事也这么说。”
“比赛结束后,我在停车场等你。”楚晚棠漫不经心地道,“这里的饭不好吃。”
“好。”
前方,有人拿了音响出来摆着,放着有节奏感的音乐。
跟走秀那天的场景差不多。
通话也即将迎来结束。
怀幸舔了下唇边有色块的地方,她的头发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舍地问:“姐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从来之前,我就想跟你在这里做到周日回去的。”是在回应早上在酒店说的话题,但这样色/情的话,她却一本正经的口吻。
霎时间,怀幸的呼吸都一停。
周遭的一切被她屏蔽,她什么也听不见了一样。
四面八方都是人,但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人在用电话调情。
何荷正好转过身来要跟怀幸说话。
怀幸磕巴了下,都不知道怎么回对面,将电话挂断。
何荷找她聊什么她有些游离在外。
须臾,一低眼,能看见手机里躺着楚晚棠发来的消息:【就这样挂我电话吗?杏杏。】
姐姐:【剩下的时间别想出门了。】
第29章 正好,更方便我在不久后抛弃她。
清明将至,京城阴雨绵绵。
夜间凉意较重,昏黄路灯的映照下,雨丝闪烁着微弱银光,街上行人大部分撑着伞,换上长袖穿上。
怀幸有些怕冷,这两天出门也穿的是长袖,但回到家洗过澡后,穿的睡衣也很快就会被剥下。
她到底还是过上了谷如风之前吐槽小说里的那种生活。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到家就跟“上司”做/\爱。
此刻,她的白皙皮肤透着薄粉,眼睛湿漉漉的,趴在成熟女人的身上发出性感的喘息。
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已被楚晚棠摸/\透,楚晚棠完全掌握她每一次高/\潮的节奏。
以致于她在这过程中只能紧紧依靠、依赖于楚晚棠。
否则她会没有航向,在海上浮沉与流浪。
被子轻轻罩着她们,体温早已开启共享模式。
楚晚棠微微侧目看着怀幸的反应,而后眼露爱怜地过去吻她,吞下她所有热烈的反应,放在她腰间的手缓慢揉着。
房间里燃着香薰蜡烛,两人紧密的身影又被投在墙面上。
好一会儿后,楚晚棠才撤开唇舌,结束这暧昧的接吻水声。
她抚了抚怀幸的脸颊,用着不舍的口吻,轻声问:“明天一定要回云城吗?”
明天就会放三天清明假期,前几天在月澜坞的时候,怀幸就买了回云城的机票。
“我很快就会回来。”怀幸嘴唇红润,张张合合,“我有些话想跟妈妈说,而且你不是也要去京城的墓园看阿姨吗?”
楚晚棠是京城本地人,过去也会在清明节去楚令仪所在的墓园。
楚晚棠睫毛扇动,应了声:“嗯。”
又捏了捏怀幸的腰,叮嘱:“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吗?”
“请楚楚放心,我跟时微姐错开时间回去,等到云城也会跟闻阿姨她们一起见。”怀幸抚上她弧线优美的眉,赶紧错开话题,“我现在这样压着你,会不会太沉啊?”
楚晚棠失笑:“不会。”
又慢慢挑眉:“如果我说沉会怎么样?再撑起来吗?”
“不要……”怀幸一口拒绝,刚刚她就是撑起来在上面,跪趴在楚晚棠身上被睡。
她说着,摸过一边的指套,当着楚晚棠的面戴在自己纤长的中指上。
随后又去亲楚晚棠的下巴,很想要夸奖地问:“我是不是进步了很多?”
“做这么多次还没有进步的话。”楚晚棠勾起唇,懒洋洋的语气,“那我该考虑暂停了。”
“暂停”两个字被她说得很轻松。
怀幸呼吸一窒,差点喘不过气,很快她放轻气息,掩藏起自己的思绪,跟着弯起眼。
尾音上扬:“还好我学习能力很强,谢谢楚楚老师。”
慢慢探指进入。
也没落下外面。
她学着楚晚棠那样。
用大拇指的指腹去按、揉、捻。
楚晚棠偏头,气息微乱。
她闭眼,咬了咬唇,掌心贴着怀幸的肩,粉嫩指尖在颤。
身上的人慢慢往下潜,细密的唇印落在细腻肌肤上。
逐渐急促的呼吸声掩盖窗外的细雨声。
烛火摇曳,夜色越发浓稠-
周六清明节当天,闻如玉本来想拉着闻时微和夏逸一起跟着怀幸去墓园,但怀幸笑吟吟地委婉拒绝了:“闻阿姨,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妈妈说。”
闻如玉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拿出自己的车钥匙,很温柔地答应:“那好,你开阿姨的车去。”
“要我送你过去吗?杏杏。”闻时微在一边,趁机问出口。
“不用啦,时微姐,跑一趟多麻烦。”怀幸接过车钥匙,本来想道谢,又怕闻如玉觉得太生分,硬生生忍住了。
“跟我之间谈什么麻烦?”闻时微轻轻皱眉,“真的和我生分啦?”
怀幸摇头:“怎么会!”
但还是只能拒绝:“真的不用,时微姐,你们等我就好啦。”
闻时微只能笑笑:“行行行。”
怀幸驱车前往墓园,今天去墓园的人很多,不像二月份她和楚晚棠特地回来的那一趟。
天空布满阴霾,沉重的像是铅板,低低压在头顶,也越发显得墓园压抑。
空中飘着纸钱的味道,又有人在嚎啕大哭,哭声随着风消散。
可是痛苦不会消减半分。
怀昭的墓碑这一片还是很干净,怀幸重新放好一束白菊,她蹲下来,伸出手去擦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墓园有不少人,但她旁边的家属已经送完花离开,她这一片偏安静。
她抿了抿唇,慢慢收回手,轻声道:“妈妈,我这次没有提前写下小作文,但我想跟您说的话还有很多。”
“我记得我读初二那年,有一次你在我的书包里发现一封来自班上同学的情书,是班上的男同学偷偷塞给我的,却先被您发现。我很生气,为什么他不能大大方方地跟我说,而是偷偷塞我书包里,但您跟我说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不是那么有勇气,之后体面拒绝就好。”
“而现在,我也成了一个只敢偷偷塞情书的胆小鬼,不,我甚至连塞情书都不敢,我不敢让她知道一点我对她的心意,否则我会让她为难,她养了我这么久,我不该让她为难。”
怀幸鼻尖一酸,眼睫一扇,泪珠掉下来一颗。
她用手背抹掉,又继续,这次连尊称都忘记:“妈妈……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介意我喜欢的人是同性,对吗?因为你曾经跟我说过同性之间的爱情应该被尊重,而不是被各方绞杀……”
她记得妈妈当初说这话的神情,严肃又沉重。
“可是妈妈……”怀幸坐在地上,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我喜欢的是楚晚棠,是本来要跟我们合在同一个户口本的姐姐。”
“这也没关系吗?”
这话刚落,白菊随风而动,一片花瓣摇晃两下,掉落在石板上。
像是给予她答案。
怀幸盯着那一片花瓣,几秒后,珍重地拿起,放在掌心。
她转而望向怀昭的照片,破涕为笑:“没关系吗?也是,我妈妈可是怀昭怀大律师,我是她的女儿。你教过我的,不能缺乏对爱的勇气。”她双眼亮晶晶的,吸了下鼻子,“妈妈,我很喜欢她。我想,她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在意我,还会吃醋,不开心……嗯,那就先以这样的关系继续下去吧,我愿意的,她有她的苦衷,我会好好守护她!”
“她很喜欢我。”
另一边,楚晚棠在京城的某处墓园,也正在向楚令仪说话。
只是那声“妈妈”她不知道怎么叫出口。
不同于云城的阴天,京城仍然细雨纷纷。
她撑着伞,面色沉重地蹲下来擦楚令仪的墓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继续说着:“或许,在她的眼里,我也喜欢她,因为我表现得很在意她,会吃她青梅的醋,会不开心……”扯了下唇,“向您声明一下:不是亲情的喜欢,而是爱情。”
楚令仪的照片在擦拭下清晰起来。
楚晚棠看着她与自己相像的眉眼,指腹在上面轻轻抚了下,才又叹息一声:“很奇怪,我不想梦见你的,毕竟你并不爱我,我的出生对你而言是沉重的桎梏……”她眨了眨泛红的眼眶,“但前阵子我梦见你了。”
“梦见你又在为她准备不会送出去的22岁生日礼物,跟过去十多年那样。我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那么爱她,她又不是你生的,我才是你的小孩,不是吗?”
“你在梦里没有回答我,其实我知道答案,因为她是怀昭的女儿。”
深呼吸了一下过后,楚晚棠把伞往前撑,为楚令仪的墓碑挡雨。
她撩了下头发,视线落在墓碑上刻的名字上面,想了想,继续说:“我记得我七岁那年,你第一次带我去云城,我们就在律所对面的咖啡厅呆坐很久。回来以后我找机会问许直勋,他说你跟怀昭曾经是关系很好的闺蜜,但你们俩都爱他,最后因为他而分道扬镳。你做了什么事情呢?才会连见曾经好友的勇气都没有,或者,她又做了什么呢?”
提到这里,楚晚棠闭上眼,回忆纷至沓来。
七岁那年,楚令仪带着她从京城到云城,她不明所以,但乖巧地跟着妈妈一路辗转,终于找到怀昭的律所。
但楚令仪迟迟没有进去,先是在原地徘徊许久,最后牵着她来到对面的咖啡厅坐下。
坐了大半个小时,有个走路还踉跄的小女孩从律所出来,怀昭跟在后面,拿着玩具笑得明媚,弯腰去逗她。
楚令仪本就绷着神经,见着这个画面后,捂着脸,又哭又笑:“原来你有小孩了……”
问空气:“她叫什么名字?阿昭。”
楚晚棠看着妈妈这副模样,擅自做了决定。
她从咖啡厅出去,假装绕了一圈,切换来时方向,才来到律所门口,向怀昭开口询问:“阿姨,妹妹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怀昭看着她的脸,听着她明显的京城口音,愣了下,四处张望无果,才笑着回答:“叫怀幸。”又继续补充,“怀念的‘怀’,幸运的‘幸’,7月17日出生。来,幸幸,叫姐姐。”
牙齿都没长几颗的小女孩躲在怀昭身后,抱着妈妈的大腿,有些怯生生的模样。
但还是试探着开口:“姐……姐姐。”
怀昭看着楚晚棠,问回来:“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长呢?”
“我叫晚棠。”楚晚棠只回答了名字。
“姓许还是姓楚呢?”
年仅七岁的楚晚棠尚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怀昭会这么清楚,回答:“……姓楚。”
怀昭牵紧了女儿的手,有些紧张地笑:“不要跟你妈妈说我问过这个,好吗?”
“好。”
楚晚棠应了这声,视线落在小女孩脸上。
又听小女孩糯糯地喊她:“姐姐。”
“她现在还在喊我姐姐。”回忆按下暂停键,楚晚棠撩起眼皮,扯了扯唇角,“我有时候也会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上前去问她叫什么名字,您也不会这样惦念她吧?您把对怀昭的愧疚,转移到了她身上。从那以后,我的生日在您这里就成了7月17,即使您从未和她讲过一句话,但您看着她长大,您的确爱她。”
“不过她现在正在被我折磨,我看得出来她很挣扎,一边不想让我为难,一边又想得到我的爱,企图在这段扭曲的关系里自由呼吸……她那么单纯、好骗。”
“我心里平衡了一些,可能也不止一些。”
楚令仪无法给出任何回应,墓碑安静地立在伞下。
风力忽而加大了些,雨倾斜进来,细密雨珠黏在楚晚棠黑色裤子上,一点点浸润。
楚晚棠站直身体,神情冷凝。
她握紧了伞柄,指甲盖都泛着白,稍稍抬起伞檐,看向灰暗天空。
脑海*里一会儿播放着楚令仪在过往询问她怀幸会不会喜欢这个生日礼物时的画面,一会儿又回放着这四年多以来跟怀幸相处的片段。
画面很跳跃,蒙上一层不那么真实的滤镜,让人不免恍惚。
过了好几分钟,她朝楚令仪露出一个微笑:“简而言之,没关系。”
那声“妈妈”始终叫不出口:“楚女士,现在痛苦的不只是我。”
“她竟然会对我产生爱情,所以,如今的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我依赖我信任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说什么都会听……”
楚晚棠说到这里,隐去心中冒出的那点不舍,她撑伞转过身,迈开长腿。
声音混进风雨里,是很淡漠的一句——
“正好,更方便我在不久后抛弃她。”
第30章 不够黏我。
来到墓园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怀幸始终在怀昭的墓前坐着。
过去跟楚晚棠生活的许多细节她还没跟怀昭说过,索性就趁着今天向妈妈坦白。
她净挑着楚晚棠好的地方说,掌心还稳稳放着那片花瓣。
轻风吹动,花瓣也轻晃,好似怀昭的回应。
“有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会笑。”
“妈妈,你知道吗?我当初去京城以后还尝试着开火做饭,因为我觉得花姐姐的钱,不能一点用都没有吧?就趁着她不注意,选了个时间进厨房。”她的杏眼里盛着笑,回忆起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其实你也清楚我没下过厨……所以,照着食谱最后做出来的那道菜,姐姐尝了一口,表情有些微妙,我还非要追着问她味道怎么样,她先是夸了一通,最后来个反转说‘色香味弃权’。
“后来她就不再让我做家务了,喊了小区的几个阿姨上门,其中一个陈阿姨还是云城人,做的云城菜很好吃。”
“还有,她有次加班到好晚,那天又打雷,我觉得吵,睡不着。她一直以为我害怕打雷,回来以后还特地来我房间牵紧我的手,跟我说别怕,她好温柔……
“她每次出差都会给我带礼物,年年都会带我去踏青,有时间就会陪着我……
“她真的好好……所以妈妈你放心,我喜欢的人她特别特别好。但我很心疼她,她那天做噩梦都哭了,到底是哪个小孩啊?让她妈妈这么喜欢,甚至是让她妈妈到不爱她的地步。”
絮絮叨叨的,心上人的好根本说不完——
直到视野里出现好几年没见着的陆雪融。
怀幸还以为自己看岔眼,而后立马撑着身体站起来,她的掌心仍然没有丢开那朵花瓣,有些紧张但又惊喜地开口:“陆阿姨。”
陆雪融是怀昭的律所合伙人,两人当初都在京城读法学,是差了一届的师姐妹关系。
跟明媚的怀昭不一样,陆雪融人如其名,像融化的雪,还留着许多寒意。
是以律所里的人大部分都对她有些发怵。
除了怀幸。
她为什么要害怕陆雪融?陆阿姨会给她买玩具,带她去吃好吃的,在妈妈忙的时候还会陪她一起玩,在她拉琴没拉好的时候给予她鼓励……
只是,在妈妈意外离世前半年,也就是2013年8月,怀幸听律所的其他阿姨叔叔说陆雪融跟妈妈吵了一次大架。
具体吵了什么没人知道,可那之后,陆雪融和怀昭的关系就仿佛冻住,律所的人也不敢大声喘气。
不久后,陆雪融宣布退出律所。
怀幸放学到律所写作业,都没见到陆雪融的面,她很疑惑,问妈妈陆阿姨去哪儿了。
妈妈指着天空中飞翔的鸟,有些欣慰却又难过地说:“她终于放自己自由了。”
再往后几个月,妈妈交接好一切工作,退出律所,准备和重新联系上的许直勋再婚。
再往后……
来到怀昭追悼仪式的人有很多,唯独没有多年好友兼战友的陆雪融。
过去这几年,怀幸每次来到墓园也没撞见过陆雪融,她也问过闻如玉,闻如玉的答案也是一样。
今天,陆雪融来了。
她穿着一身简约大方的素色服装,怀里抱着一束白-菊,面容增了一些岁月的沉淀痕迹,但看上去依旧是怀幸记忆里的模样。
陆雪融看见怀幸,不太意外地点点头:“小怀。”
她往前迈步,又轻声感慨着:“长高了许多。”
“就多了两厘米。”怀幸说着往旁边站了些,把正前方留给陆雪融,又看着妈妈的墓,“妈妈,陆阿姨来看你了。”
你看,谁也不会忘记你。
陆雪融正对着怀昭的墓碑,她望着上面的照片,想起怀昭的音容笑貌。
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怀里的白-菊,对着照片上的女人展出一个笑容,说:“师姐,好久不见。”
……
跟闻家人吃过晚饭,怀幸才回到君灵酒店。
下午有一段空闲,她给楚晚棠发了好几条消息,楚晚棠也一一回复,但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人,她的想念就忍不住超级加倍。
回到酒店,她往沙发上一趴,拿过一个抱枕垫着下巴,又敲字过去:【姐姐,我回到酒店了。】
对面的人没有立马回复,怀幸思忖几秒,打开监控软件。
楚晚棠正在客厅。
画面里,她侧躺在单人沙发上,骨肉匀停的小腿在轻晃着,她挪了边几过来,上面放着一瓶红酒,而她手里端着酒杯。
怀幸看过来时,她正合眼仰着头把杯里余下的酒一饮而尽。
“……”怀幸没有出声,默默地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不难从监控里发现楚晚棠的寂寥,像是一座被遗弃的无人在意的孤岛。
怀幸的指尖在语音键迟疑。
可是出声的话,又能说什么呢?
如果楚晚棠喝酒可以消解一些郁闷的话,那么她就不会阻止,更不会打扰。
当然,她还是更希望楚晚棠可以信赖她,像之前在工作中受委屈会跟她讲一样,也可以试着将心中的郁结告诉她,或许会有一点用对不对?
因为她们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除了她,谁还有资格知道这些?
世界安静无声,怀幸看着她又喝了一杯,才退出监控,没有过多打扰地发了一句“我去洗澡”。
大半个小时后,怀幸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楚晚棠在几分钟前回了消息:【洗好了跟我说。】
怀幸立马:【洗好啦。】
消息发过去不超过三秒,楚晚棠的电话打过来。
怀幸来到落地窗面站定,她清了下嗓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接听,声调稍扬:“姐姐?”
“喝了点酒。”楚晚棠的声音里有些醉意,她揉着自己的眉心。
怀幸立马老实交代:“我有看监控……”
“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不然我怎么会看监控。”
“其它的呢?”
“……也想了。”怀幸看着云城的夜景,说完这三个字都觉得有些腿软。
楚晚棠低笑:“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就在这里‘也’。”
“姐姐说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
“那姐姐你有……想我吗?”
“有的。”楚晚棠在手机这端闭上眼,嗓音略微低沉,又显得性感无比,“想和你接吻上//床,想看你哭着求我让我放过你……”
怀幸脸颊沾了一层绯色,但一点儿也不退让地拉长了音调:“哦~原来在想这些,我可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楚晚棠上一秒还在上‘高速’,下一秒话锋一转:“所以可以提前回来吗?机票我给你改签,我不想跟你分开三天,太久了……杏杏。”
怀幸低下眼睫,没有答应,陷入挣扎。
她的机票是后天六号下午三点的,这样可以赶回去和楚晚棠吃晚餐。
“……那我提前到什么时候?”想了想,她问。
楚晚棠沉吟,丢出答案:“明早。”
“明早不行,太早了,妈妈的旧友约了我明晚一起吃饭。”陆雪融今天情绪不是很好,重新加上她的微信后先行离开,但约了她明晚的时间吃便饭。
“几点吃饭?”
“六点。”
“那改到中午怎么样?这样你就可以下午回来。”
“不行……那位阿姨来云城有点忙,特地把黄金时间留给我。”
对面没再回应,只有喝酒的吞咽声。
怀幸无助地咬了咬唇,脑子转了十来秒,最后道:“明晚可以吗?姐姐。”她说,“我吃完饭就赶回来,就是可能有点晚,估计得凌晨到了……”
“我来接你。”
楚晚棠对她的顺从照旧感到满意,口吻却极其无奈:“我又想问怎么办了。”
“嗯?”
“我怎么这么黏你啊……好苦恼……”说着还叹口气。
“……还不够。”
这回轮到楚晚棠用鼻音回应:“嗯?”
“不够黏我。”
“是吗?”
“是。”
“那怎么样才够?杏杏,你告诉我。”楚晚棠低声问,“比如,长在你身上吗?”
怀幸转身,趴在床上。
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有些窒息地感觉让她冷静下来,但内心的尖叫根本放不下去:天啊……楚晚棠好可爱……
表面上,非常正经地回:“如果可以的话。”
“困了,今晚做梦就梦这个。”楚晚棠点到即止,对今晚的对话收尾,“记得梦见我,杏杏。”
道过晚安,怀幸在床上翻滚一圈,又打开监控。
楚晚棠已经没在单人沙发上,这里是空荡的。
但客厅的灯没关,她想了想,调节着摄像头角度,刚一偏转,就看见在窗帘旁边躲着的楚晚棠。
楚晚棠好像猜到了她会再看摄像头,走过来,稍弯着腰,把手撑在膝盖上。
两秒后,先是朝她眨了下眼,再冲着她做了一个飞吻,又用口型说:“晚安。”
做完这些,楚晚棠就关了客厅灯光,进了浴室洗漱。
徒留下缓不过神的怀幸。
她没有相关经验,所以不是很确定。
但像卓忻这样谈恋爱的朋友不少,以前姐妹茶话会的时候,她多少也旁听过一些有关恋爱方面的知识——
因此,在现在的她看来。
除了没有确切的恋人身份之外,她跟楚晚棠这种程度好像和谈恋爱也没多大的差别……?
会互诉想念,会撒娇,会苦恼自己是否过于黏人,会想要自己被对方梦见。
怀幸只觉得天旋地转,对楚晚棠的喜欢又一次蓬勃地生长。
她想了想,点开跟陆雪融的对话-
兴许是将多年筹划的秘密终于在楚令仪面前吐露,再加上睡前小酌几杯,楚晚棠轻松许多,这一觉睡得很实。
而她醒后的第一秒她习惯性地紧一下自己的怀抱,能圈住的却只有空气。
窗外的雨停了,她轻颤长睫,回想起来昨晚跟怀幸的通话。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嘲讽地牵了下唇角,这才跟怀幸睡了多久,她养成的是什么坏习惯?
思绪拉回来,她取过一旁的手机,回着一些重要的工作消息。
回完切出去一看,昨晚之后怀幸就一直没发消息过来了,还没睡醒?但现在都九点半了。
下一秒,她的眉头拧起,把手机放在旁边,连忙去浴室。
她的生理期在上旬,比上次晚了两天。
十多分钟后,她洗漱好从浴室出来,却见怀幸站在客厅,怀里抱着一束信封花束——
花束以粉嫩的海棠花为主,其它花只做点缀。
隔着几米远,楚晚棠望着怀幸。
她很难管理此刻的表情,梨涡在唇边出现:“不是说晚上的航班吗?怎么悄悄改了不跟我说。”
“你当初不也直接高速赶回来了吗?我想携春日来信,向楚楚表达春天的美好。”
怀幸迈步过去,到楚晚棠面前站定,她把信封花束往前递,好看的脸上笑意点点:“希望未来和你的每一天,都像今日光景。”
海棠无香,意为暗恋。(1)
这是我无声的情书,唯愿海棠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