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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至远古养巨兽 无边客 19457 字 6个月前

银弈:“正是。”

“真漂亮啊……”

花床之下的藤蔓盘根错节,走在上面,如履平地。

琨瑜陶醉。

银弈浅笑,忽然屈身,将琨瑜微揽在臂弯。

“喜欢吗?”

“我知道,阿瑜来了会喜欢这里的。”

琨瑜起初不敢对视,慢慢地,偏回视线,与那双酷似银狛眼睛,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眉眼相对。

银弈弯了弯嘴角,指腹贴在琨瑜耳下的痕迹轻搓。

雌兽的唇瓣仍然红肿,来之前不知被银狛亲了多久。

“阿瑜喜欢的话,能不能让我讨点好处。”

第26章 第26章这莫非是银羿大人的妠希……

好处?

琨瑜心底喃喃,差点咬到舌头。

银羿几时变成这种这种性子的?

余光往下,雄姿勃发……

耳膜嗡地声,仿佛敲了几记鼓,有些燥,还有点慌。

他怀疑对方故意没带兽皮衣。

但银羿细致稳妥,也不像啊……

山谷落着花瓣,紫色香海遥望无垠,和煦的暖阳吻过每一寸肌肤。

琨瑜心绪浮沉,眼皮坠坠,未纠结太久便觉昏倦。

银羿问:“要不要睡会儿?”

赶了大半日路程,琨瑜的确疲乏。

下意识倚进兽人胸膛,有股阳光混着草木的气息,与银狛的干燥不同,却同样令他安心安稳。

银羿浅笑,将雌兽放倒在臂弯里,带着他躺在这片花床下。

觉至傍晚,柔和的落日晒得山壁如泛光的镜面,落花缤纷,晚霞漫天。

琨瑜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双眼,没料到银羿当真带着他在这座花谷里面躺了整个午后。

他微微脸燥,为之前地揣测愧疚。

银羿分明很好,哪有别的心思?

兽人此时已围了条兽皮裙,琨瑜一手捧着对方递来的花,另一手被对方牵着往谷外走。

待化出兽形,紫兽屈下脑袋从侧面蹭了蹭他。

琨瑜被托至紫兽颈后,花小心压在怀里,双手攀上兽角,膝盖夹稳。

“银羿,我坐好了……”

紫兽撑起身躯,踏风踩花,迅速往巢穴赶回。

琨瑜贴着紫兽后脑,嘴角翘起,微微偏过脸。

身后,飞落的花瓣在暮色下五彩斑斓,有些落在发间,他将脸埋在紫兽的皮毛,只细微地蹭了会儿,引得紫兽激动高昂。

夜幕降临时,兽吼涤荡,阿箬山的兽禽都知道这里的主人带了个雌兽回到巢穴。

*

银羿的巢穴是阿箬山少有的好地方,宽敞向阳,春日的夜晚还有些冷,但洞内蕴着股流动的暖意。

甫一进洞,立刻被这股干燥的温暖包裹全身。

银羿介绍:“山洞与一片小热泉连接,若阿瑜雪季能来,应该会喜欢此地。”

琨瑜环顾四周,眼眸跃出欣喜:“此时我也很喜欢。”

让他欣喜的是,洞内布局规划得当,几乎按照阿磐山的洞穴来布置。

连桌椅都置了套崭新的,桌上有个长颈石罐。

他福至心灵,把银羿给他的这捧花插/入瓶口。

琨瑜合掌一拍,眉眼盈笑,绕着花瓶看来看去,低头轻嗅,微微陶醉,没有半分到了陌生地方的怯场和谨慎。

因为这个山洞全然照着他在银狛巢穴里布置的安排的。

“银羿,你都记得?”琨瑜眼睛亮亮:“短短几日,居然把用具都备好了。”

银羿看他高兴,松了口气,不枉连日来费尽心思地准备。

又道:“除这处,若夏日来,附近还有个凉洞。”

银羿将这两处山洞占为巢穴,蓝月降雪后才会来暖洞待着。

*

蓝月浮上夜空,逛遍山洞。

琨瑜看银羿准备晚饭,不好干坐着,腼腆地挪了挪身子,洗手之后,靠过去帮忙。

肉都是新鲜的,还有一把青嫩欲滴的绿叶子。

银羿剥开几个果放在木盘,往他怀里一塞:“先吃点。”

捕捉到雌兽眼底的濡湿流光,他心口泛软,溢出一股甜蜜和炙热。

“阿瑜,我早早盼你来,心甘情愿准备这些。”

腹饱,银羿打横抱起琨瑜,走到与这座山隔背相连的热泉。

此地热泉不比阿磐山热泉谷广阔,只容得四五个成年男子沐浴,泉底清澈,水波咕咚咕咚浮冒。

琨瑜只着一件麻布里衣下水,衣裳打湿,透明地贴上身子,薄薄一片,透出肌肤雪白莹洁的光。

兽人不知含蓄。

银羿待琨瑜再体贴,此刻也不错眼地看着。

琨瑜坐入水里,微不自在。

银羿:“我下来了。”

琨瑜点点头,水汽熏得脸热。

等银羿入泉,打着水汽的膀子抵上他的脊背,慢慢将他抱放到腿上。

琨瑜轻轻挣扎,徒劳而已。

*

热泉只供四五男子体格,那是以普通体格算的,银羿的体魄非常人男子可比。

他把琨瑜揽外腿上,鞠着水将稠密漆黑的发丝打湿打散。

银羿作为为数不多通晓医术的兽人,熬制膏脂有些手段。

之前与琨瑜相处的时日里,从对话得到点拨,借用野兽油脂,香腺草木,蜂蜜等做出几个香胰。

此刻,香胰抹在雌兽身上,滑溜溜,发着香气,使得银羿愈发爱不释手。

琨瑜两只耳朵都熏红了,耳垂坠下几滴剔透的水珠子,被兽人轻轻亲了一口。

他讪讪低头,并着水汽熏得泛红的膝盖:“我、我自己洗这里吧。”

银羿盯着银狛在他皮肤上留下的印记,目光一暗,眉眼却含笑。

“这几日阿瑜也累了,让我好好照顾你,放轻松,交给我可以吗?”

兽人倾尽诚意,似乎只要他摇头,就伤害了对方的满腔真心。

琨瑜怔怔。

银羿笑着握住他的双手,打湿胰子清洗,接着转到刚才琨瑜死命遮掩的地方。

银羿每寸妥帖照顾,将其放好。

指腹一转,沿着细嫩/缝/褶轻轻打上香胰。

琨瑜快要羞得昏厥。

阿箬山的兽主有着超乎异常的耐心,尽管快要忍得爆裂,仍细致地把每寸细褶抚平。

最后,琨瑜缩成红红的一团,被银羿带回铺好的兽褥,再为他沥干发丝,嗅了嗅:“香的。”

抬起他害羞半遮起来的脸,拥紧躺下,道:“好看,阿瑜很好看。”

极尽温柔地安抚,琨瑜蜷起来的身子慢慢舒展,被兽人抚得暖融。

就如带他在花谷里睡觉一样……

琨瑜忐忑地左等右等,银羿除了拥着他,往后没做什么。渐渐的,眼皮一盖,安心又疲倦地浸入黑甜梦乡。

琨瑜年轻,吃吃睡睡休息两日,精神已经恢复充沛。

阿箬山周围遍地开花,望着葱茏树海,他翘足眺望,走来走去,像只迫切出洞的幼兽,安份不住。

银羿拿起编好的藤筐,拎在手上,好笑道:“来,带你出去转几天。”

遂了琨瑜的愿,不但在阿箬山地界周围采集到咸豆和各种豆子,能食用的花和绿菜也连根带土的挪植许多回来。

部分种植在山洞周围,部分留着,打算带回阿磐山。

银羿欣然同意,跟着他开垦种植,不过七八日,颇具规模的菜田已有雏形。

琨瑜高兴坏了,横在他和银羿之间的那道边界围墙轰然坍塌。

甚至习惯对方抱着他行动,比起之前的拘谨,生出几分亲近和信赖。

*

这日,银羿带他去交界口。

银羿所护的部落叫赤炎,赤炎兽族肤色偏红,腿部肌肉发达,体力和腿力很好,善于长途奔走,与起他部族多有交换。

阿箬山产咸豆,赤炎族人带着换来的物资,来到定点换物的区域,等着和银羿大人换给他们今年食用的咸豆。

兽人们探头等待,遥遥望见紫色兽影,接二连三趴下。

庞大紫兽踏着花叶飞跃而来。

赤炎兽人满心崇敬。

银羿大人的那双弯角依旧锋利无比,足爪如钩,鳞尾在日光下透着淬冷银光,更使得他们不敢靠近,一个雪季不见,大人如同过去那样威风,咦——

赤炎兽人揉揉眼睛,暗叹戛然而止。

银、银羿大人脑袋上怎么坐了个小小的两脚……不对,是雌兽?!

*

琨瑜趴在紫兽兽首后,手扶弯角,沾着花瓣的发丝倒落,流下墨黑微光,抻出脖颈张望。

跟赤炎部族的兽人大眼瞪小眼。

他第一次见到皮肤那么红的兽人,浑身像抹了一层红漆,裸露在空气里的腿部肌肉发达,看起来很能走,但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石块后停下,紫兽变回人形。

琨瑜垫脚,连忙把抱在怀里的兽皮衣递过去:“给。”

银羿三两下穿好,笑着弯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春风吹落许多繁花,一路疾来,琨瑜身上都是。

挂在发间叶子被银羿弄干净,夹杂的几朵小花倒是没清理。

挂在发上,好看。

银羿牵起琨瑜,道:“过去看看,赤炎兽人每年带不少东西来换咸豆,看中什么就拿回去。”

琨瑜穿的兽衣不似冬日那样厚重,一件改制的灰绿细麻袍,毛绒绒带兜帽的雪白斗篷,脚踝两圈嵌白色毛绒绒的皮革短靴。

少年眼眸乌溜清澈,步子轻盈,身形柔韧,像春月里抽芽的青条,被银羿牵起来的手腕子带了串骨链。

最开始只有几颗打磨细致的雪兽兽骨,这些日子陆续添了银色鳞尾,取自银狛和银羿蜕鳞。还有几根彩凤鸟换下来的羽翼,一些红的绿的拇指大小的石子。

薄薄的腰肢上挂了个麻布囊袋,一晃一晃的,赤炎兽人的目光追着那摇晃的麻布囊带,一愣一愣。

“你们带了皮毛或者布吗,或者其他地方的种子,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赤炎兽人顺着这把清凉柔和的嗓音又抬了抬头,看仔细后,嚯,眼都睁圆了。

雪神一样洁白的雌兽,肌肤看起来好娇嫩,只怕稍微擦一下就破皮了。

他身上穿的兽衣非常独特,毛绒绒的,能兜脑袋。

咦咦咦,手腕子上带的居然是银羿大人的鳞片?还有雪兽的骨头,那几根毛,是数年很难见到的彩凤鸟的尾羽吧,听说蛮荒陆地上只有九玄部落有几根,传承几代祭司,雌兽居然带着如此珍贵的羽毛?

这、这莫非是银羿大人的妠希?!

赤炎兽人看得脸红,眼睛都直了……

第27章 第27章银狛在亲他,琨瑜崩溃,……

琨瑜挠挠后脑,看一群红红的大个子赤炎兽人傻乎乎趴着,呆呆地,也不应他,索性蹲下,在送来的物资面前认真挑拣。

银羿与他一起蹲下,高大的身躯几乎罩着他。

赤炎兽人们猛地回神,哗啦啦将眼睛睁大二倍。

为首的领头兽人叫做大蒙,瞥见银羿大人蹲着选东西,连滚带爬地靠过去,耳朵红红,眼睛没敢往雌兽身上瞅。

大蒙盯着泥土的那条叶子,结结巴巴:“银羿大人可有想要的东西?”

若手头上没有,他们可以去远些的部族用咸豆换取。

琨瑜好奇地侧过眼眸,心道:真奇怪。

明明好大一个块头,说起话扭扭捏捏,作态也格外憨憨。

银羿道:“种子,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带来,还有皮革,其他部族手编的布。”

又道:“你起来,这样容易吓着他。”

银羿不止一次跟赤炎部落的兽人交代过无须趴跪,但兽人们对他的崇敬过于深厚,日积月累的,这种习惯刻在骨子里。

琨瑜拖出几卷羊皮和葛布,眸光闪烁。

等春天过去,炎热夏季来了,总不能像大部分兽人那样赤条条的。

他需要置备新衣,褥子和床垫同样要换成薄的,还不能考虑他一人,毕竟靠着银狛银羿,无论做什么,要规划好足够三人穿用的份量。

鞋子、衣服全要做成适合夏天穿的,每个人至少几套,所以薄的皮料和布需要不少。

琨瑜眼波流光地张望:“银羿,这些我都要~”

除却皮革和布料,还有一种黄褐色的茎块,颜色偏黑,但琨瑜直觉它可能是后世某种食物的先祖。

他从麻布囊带摸出一个手心大小的石刀,照着茎块割开,闻闻味,心头跳了跳。

赤炎兽人齐齐低头,被琨瑜拿的石刀吸引。

石刀太精巧了,刀上握的那个是木头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咯手,

除了石刀,一双双眼睛全往琨瑜脚下的那双短靴瞅。

琨瑜被过于火热的目光吓到,无措询问:“怎么了?”

银羿道:“赤炎兽人对阿瑜的鞋子感兴趣。”

兽人多数穿草鞋,冬天就包几层兽皮,

像赤炎兽人,经常赶路,脚很容易被磨烂。

他们盯着妠希脚下裹得的东西那么独特,倘若能拥有,以后走得再远,脚跟想必不会被被磨得那么烂吧?还能防止虫子咬呢。

琨瑜若有所思,脸微微一歪,对大蒙笑吟吟道:“这些东西我都拿了,以后再换到别的布和种子,都带来阿箬山,”

又拍了拍脑袋:“我多给你们几颗火石,”

“火石?”

"几颗是多少?"

“火石?!”

银羿微微皱眉。

琨瑜似乎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摇摇头,笑呵呵的:“对,我还可以教你们做一种适合夏天穿的鞋子,这样走路的时候就不会伤到脚,到时候你们叫几个擅长做手工的兽人来就行。”

反正他也要给自己,还有两兄弟做鞋子,教人只是顺手的事情。

“这些不是白白给的,”琨瑜慢慢打开头绪,合手算着,“这些日子多安排一些人来此地,我有些活儿想让他们帮忙。”

阿箬山物产资源丰富,尤其是植物,完全可以圈出好几片地用来种植和养殖。

琨瑜前几天就发现了,若弄出那么大的农场,光靠他和银羿,实在太累了,只能雇些人来做。

这群赤炎兽人收银羿庇护,虽然憨憨的,但有力气,看起来挺能干活的,雇起来用些日子也不错。

打算完毕,琨瑜轻声问:“可以么?”

他毕竟不是阿箬山的主人,还是要征得银羿同意才好。

银羿:“你想如何都可以。”

又对旁边的大蒙交代:“过几日领几个手工巧的,还有一群会干活的兽人上来。”

大蒙受宠若惊:“是是是,谢谢银羿大人!”

啊……还有银羿大人的妠希。

这位一定是妠希,只有妠希才能随意决定阿箬山的使用权利,

阿蒙磕磕巴巴地同妠希说谢谢,被对方浅笑相望,心魂颠倒的,差点没站稳摔了一跤。

银羿神色微冷。

虽不喜欢兽人对琨瑜露出痴痴的目光,但……想起第一次见到雌兽,自己也没好到哪里……

若不将其圈着养,只要接触别的兽人,此事在所难免。

*

琨瑜做主,大部分没在阿磐山接触过的东西都留下了,银羿交给赤炎兽人一袋咸豆,琨瑜又单独交给他们四颗燧石。

捧着火石的大蒙双手哆嗦,激动落泪。

“火、火石!”

待将这帮激动到险些失语的兽人遣出阿箬山,银羿微忖,道出顾虑。

“火石会不会给多了?”

琨瑜噗嗤一笑,眉眼流光溢彩。

“银狛曾经与你有过同样的疑问。

他轻声:“别担心,火石并非只有阿磐山那处河谷才能寻到。只要勤快些,在哪里都有机会找到的。”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凑到银羿耳边:“我教你。”

湿润柔软的气息轻轻刮撩耳畔,银羿不动声色把雌兽揽入怀里,低下高挺鼻梁,贴着细白皮肉嗅了嗅,轻轻啄吻他眉心的小红痣。

琨瑜好好说着话呢,突然如此,手都不会摆了。

他呆呆站着,指尖微微打颤。

“银羿……”

银羿:“这个秘密,与银狛说过没有?”

琨瑜:“唔,还没……”

并非他不想说,而是每每想闲聊些话,银狛看他闲,非要把他抱去床上。此后,嗓子里只能吐出破碎的声音,至于想说的都忘在脑后。

银羿再次张嘴,贴着一小块细软的肉舔了舔,胸腔激热,血脉愤张。

琨瑜颈边一片温热潮湿,薄薄雪白的肩颈暴露在阳光下,兽人舔得很慢。

对他温柔了好些日子的银羿这般举动,琨瑜无措,有种对方突然强势起来的侵袭感,又恍惚以为是错觉。

*

直至黑夜,银羿向他证明并非他的错觉。

琨瑜很爱干净的,开春后气候愈发暖和,加上暖洞与小热泉相连,几乎每天都会下水浸洗。

里里外外用香胰抹得香香的,他刚出水,便被银羿用兽皮裹起来包住,往石洞回。

行至石床,未如过去几日替他沥干水珠,反而用舌头取代,耐心地吃干净他颈边残留的水珠。

琨瑜枕在兽人结实的臂弯里,头发如瀑散开,还没干透的地方逐渐沾染汗湿。

“银羿、你……今夜不睡觉么……”

银羿温柔浅笑,只是面孔看起来透露几分隐忍到极致后濒临破裂的扭曲。

俊挺鼻梁喷出一股炙热,贴紧他的皮肉,将唇慢慢压了下来。

磁沉道:“好阿瑜,那日在花谷的好处,今晚给我讨要了好不好?”

琨瑜蒙蒙茫茫,“唔”地声,倏然睁大濡湿杏圆的眼眸。

很快,洁白的小脸春水流荡,颤巍巍地,试图并起膝盖,却始终无力。

银羿的吻如清风拂上他的脸颊,耳廓,一点点啄着唇缝,断断续续吐出甜蜜温柔的话。

与这份柔和不同的是,粗糙指腹带出来的狂风暴雨。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

琨瑜咬唇。

泛粉的膝头一紧,被搅得身魂失控。

他抱着银羿肩头用力抓了抓,淌出过激的泪水。

咬的几口不疼,反而使得银羿喟叹,激爽不已。

银羿温柔地哄劝:“好阿瑜,慢慢吃,好不好?”

被问询的琨瑜没有回应,只能尽力放松。

直到与那份强势融合,镶嵌。

山洞凿凿声不绝。

银羿时而抱着他走动,嘴上笑着,却能将琨瑜迫得泪水楚楚。

直到后半夜,他每日更换,亲手插/在长颈石罐的鲜艳花朵都被喷透了。

*

银狛这些日子不得劲,以阿磐山为中心,里里外外的野兽都被他“虐”了一轮,好不凄惨!

他甚至把琨瑜圈起来的畜棚加固了几次标记,还从银白部落“拎”了一群兽人回来,将琨瑜习惯捣鼓的那块菜田扩张。

刚种下去的种子经几轮雨水浇灌,青芽出土,叶子冒出巴掌高。

小雌兽看见肯定高兴。

让银狛不爽的是,银羿那家伙还没把雌兽送回……

左等右等,约莫八/九个蓝月的夜晚过去,银狛不等了!

踏着疾疾驰春风,他亲自去了一趟阿箬山。

刚到阿箬山,月色流了一地。

踏着一地芬芳的落花来到暖洞,直接闯入。

只一眼,银狛错恨自己来错时候,又差点把后牙咬碎。

银羿神色餍/足,把入睡不久、满脸红云的琨瑜揽入臂弯,即使阿兄来了,也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就如阿兄在阿磐山对他不客气那般,阿箬山是他的地盘。

银狛扯扯嘴角,把兽皮裙往边上一丢,无声走到石床面前。

盯着微微启唇,红着脸昏倦入睡的雌兽,他半眯眼睛,屈腰欺近,撬开那两片肿起来的唇瓣钻了进去。

见此情形,银羿手指一紧。

琨瑜在梦里窒息,鼻翼翕动,颤巍巍掀开眼睛。

还以为银羿又要在趁他睡着了在梦里弄,正准备开口组织,沙哑的话音卡在嘴边。

啊……

琨瑜迷迷糊糊地感受着舌尖被肆意翻搅。

眼前放大出来的一张桀骜冷硬面孔令他震惊。

银、银狛在亲他?

揽在他腰后的小臂紧了紧,琨瑜崩溃,

什么情况……

第28章 像是驯养了两头巨兽的主……

贴在腰腹上的大掌愈加炙热,琨瑜脸色湿红,想将银狛推开,却被反桎手腕。

与此同时,喷在耳后的鼻息也越来越烫。

琨瑜哭得可怜,等银狛从他唇舌间尝到泪水,这才喘着气松开,亲亲他湿/漉漉的睫毛,又朝银羿瞪去一眼。

银羿躬着身,那么大一块身躯几乎把琨瑜占去,又将腿前曲,往雌兽膝盖弯里抵。

占有欲十足。

兄弟二兽人的火药味同样十足。

“阿兄怎么半夜过来。”

银狛眼都嫉妒红了,不说二话:“带他回去。”

银羿:“过几日置新农地,阿瑜还要看着,不妨过些时候,我亲自送他到阿磐山。”

银狛呵呵嗤笑:“阿弟不用操心,此刻我就带他走。”

说着,银狛牵起琨瑜手腕。

紧盯腕子上弄出的痕迹,暗暗咬牙,将起圈到颈后,让琨瑜搂着自己脖子,打算把他抱起来。

银羿捞回那截柔韧腰肢,眉眼笑着,眼睛里却没什么表情,

一个冷酷一个淡薄,争夺手里的雌兽,毫无松手的意思。

琨瑜未阖眼多久,此刻唇瓣肿湿,前后无路,脑门突突地跳了跳。

他抿了抿嘴,秀气的眉毛一凛:“要打你们出去打,我想睡一觉。”

银狛扬眉:“好啊。”

银羿:“奉陪。”

酷似的两双眼睛对视,交锋后默契松手。

一人掖着薄薄被褥替雌兽盖好肚子,一个替雌兽沿着眉眼轻按,缓解被折/腾大半夜又少眠的痛苦。

待琨瑜昏昏睡下,银狛银羿捡起兽皮裙围起身躯,先后走出山洞,脚步带风。

蓝月照映洞口,两侧石壁泛光。

二个兽人忽然停步,又折返回去,分别停在左右,靠着石床两侧端坐守着。

银狛想的是打架浪费力气,他来阿箬山就是为了琨瑜,还不如多看看对方,眼馋了还能嘬几口。

银羿则担心琨瑜睡不安稳,不如守在旁边,方便随时照顾。

*

翌日中午,琨瑜惺忪揉眼,迷迷蒙蒙,被左右两边的黑影吓一跳。

看清楚出现的兽人是银狛,他喃喃:“原来不是梦……”

半夜亲他的人当真是对方。

虽窘迫,却也欣喜。

毕竟一段日子不见,心里也是念着对方的。

银羿接了杯浸泡花瓣和蜂蜜的水给他,温柔体贴:“口哑,多喝点。”

琨瑜点点头,喝完蜂蜜花瓣水后,干渴得到缓解。

待对上银狛黑冷的面色,他主动靠过去,哑声软软道:“怎么半夜来了,跑那么远的路?”

又道:“是不是没休息,我把床让出来,你先补一会儿觉吧。”

话音落下,银狛面色有所缓解,不再冷冰冰的,

他照着琨瑜的脸蛋嘬一口,道:“老子想你就来了。”

银羿目光微变。

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化,琨瑜乖乖给银狛抱了会儿,望向银羿落寞的眼睛,想了想,道:“银狛,等阿箬山的地打理好我就回去,昨日赤炎兽人拿了好多皮革和葛布过来,天热了,我给你纳几双鞋子,做几身薄的兽皮裙。”

银羿唇边笑意不减,只是面色微微僵硬。

琨瑜叹息,打算送银狛回去后,再好好和银羿说话。

他决定了,以后留在哪边,就对另外一边说多点好话,照顾对方情绪,先劝回去。

若不劝退其中一个,打起来后为难的就只有自己了。

银狛:“只这样?”

琨瑜支支吾吾,直到银狛往衣下钻进去捏了捏,顷刻顿悟。

他红着脸,声如蚊细:“会有的……”

银狛点点头,多待一日,决定傍晚时才回去。

而这日琨瑜因为太累了,大多时间都在睡觉,银狛守着他,银羿出去狩猎。

日近傍晚,小暖洞对两兽人来说太热,琨瑜在石台外简单搭了个灶,打算煮锅食物,跟兄弟两在外头吹着风吃。

琨瑜掌锅,银羿备菜,银狛负责烧火。

好大个块头弯着腰,目光不善地盯着灶底,似乎要盯出个窟窿,张嘴一吹,脸上飘满灰。

琨瑜瞥到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兽人冷硬的面目沾着烟灰,神色扭曲隐忍,鼓囊的胸膛,宽厚的肩背汗津津的,热得厉害,愣是没挪开半寸。

琨瑜把挤在灶台的银狛拉到一边,取出挂在腰上的麻布,替对方擦脸。

银狛半蹲,手臂搭在膝盖上,臂弯松松揽着细软的腰肢,纳闷:“火怎么不起?”

又盯着雌兽洁白含笑的小脸片刻,目色痴迷,将抱怨咽回肚子。

琨瑜给银狛擦完烟灰,拿起旁边的长形木筒,对准灶底吹。

几次后,火焰升高。

他笑道:“这种木头掏空了挺好用,回去后多做几个。”

银狛脸色缓和:“嗯。”

琨瑜还在计划:“下次可以用吹火筒跟别的兽族多换点物资。”

火在兽族的地位很高,但升火的办法过于传统,有了吹火筒,可以提高点火的效率,实用有效,兽人们肯定会喜欢的。

他一边盘算一边烧火,两道目光灼灼地黏在后脑,不由局促。

抬头,左侧,银狛依然蹲着,不久前琨瑜刚给对方擦汗,此时又脏了,额头和鼻梁滚着汗珠。

他微微摇头,把腰上的汗布递给对方:“这里太热,交给我就好。”

“阿瑜,”银羿适时出声,“这道菜要如何处理。”

琨瑜转个身凑到银羿脚边:“你看我这样……”

银狛扯扯嘴角,依旧守着灶没走。

哪能全部好处都给银羿占去,绝不给对方跟雌兽独处的机会。

“阿瑜,锅糊了。”

这道阿瑜出自银狛。

琨瑜侧头,差点转不开身,被两个高大的身躯夹在中间,再看兽皮裙,都撑了起来。

他:“……”

鼻尖冒汗,可怜地推了推挡在前后的两具身体。

一顿饭吃得琨瑜进退两难,内心唏嘘:这就是找了两个靠山的代价,端水也不是那么好端的呐。

好在夜里银狛就回去了。

*

高大纤细的两道身影漫步在在月光下,琨瑜送银狛来到阿箬山交界口。

起了风,春花飘散。

他拂开发上的花瓣,笑吟吟道:“就送到这里吧,等事情忙完,我就回去。”

银狛看着不远处的紫兽,抄起猿臂,把雌兽托起放在怀里。

松开时,琨瑜眼眸涣散,双唇湿肿,脖子还被啃了一口。

银狛顶开舌头,舔了舔嘴巴,兽吼激荡传开,化为巨兽。

直到幽蓝色的光影消失,琨瑜这才走向等他的紫兽。

银羿顷刻化为人形,没接琨瑜递来的麻布短袍,而是把人抱起来放在石块上,目不转瞬地盯着。

温和的兽人没开口,只用指腹搓开他的唇,抵开缝隙钻了进去。

琨瑜只得再次闭眼。

银狛的吻像烈火,烧得他头皮发丝都不剩。

银羿的吻如狂风,他摇摇欲坠,招架不住。

月色如水,铺着石床。

银羿抱他回来后就没松开过,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但骨子强势,此刻琨瑜丝毫不得动弹。

膝盖打颤,又被扶了起来。

直到里外浇透,银羿这才出声。

兽人亲着他的耳朵:“阿瑜是不是更喜欢银狛多一点?”

思前想后,被烫得僵硬地琨瑜总算拨开云雾,

他抬起无力泛红的指尖,触摸对方脖颈淌落的汗。

“我还想在阿箬山多留些时日,把银狛劝回去才是最合适的。”

他实话实说,也怕看到兄弟两打起来。

又哑着嗓子:“初到此地,银狛在我落难的时候把我捡回来,于我而言,的确有着不同的意义。”

银羿微笑:”好阿瑜。”

雌兽的坦诚非但没有让他因为生妒而失落,反而将他的心欲激出几分。

像他们这样强大的兽人,骨子里极具征服的欲望,

往后十余日,琨瑜都在专注拓展农地,白天忙着种地,夜里……也要应对银羿。

银羿不同表面的温柔,藏在柔和表现下的骤雨迫切强势,每夜都把他打得颤颤巍巍,人都快散了。

强势之下,又笑着让他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琨瑜性子内敛,污言秽语说不出口。

而银羿却把那些话送进他的耳朵,让他听,让他看,比银狛还坏……

琨瑜在阿箬山待了大半个春季,期间一场场雨水滋养浇灌着山间草木,他同样夜夜受着浇灌。

所幸与他似乎与兽人体质有异,否则……

琨瑜捂着肚子摇摇头,不敢多想。

春末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坐在热泉里,胳膊扶着石快微微站站立。

待淅淅沥沥地声响停止,被银羿揽回腿上,弄干净了。

*

初入夏,银羿按照他的意思将他送回阿磐山。

两兽在交界山脉相遇。

只一个春天过去,琨瑜的模样越发润红滋养。

他披着薄薄的细麻衣,坐在紫兽身上,

麻布吸饱日光,几乎透明地裹着柔软纤细的身子。

发丝漆黑稠密,部分用木簪挽起,在日色倾泄出流动的微光。

他伸手摸了摸探过脑袋的巨兽,腕子上的手串五彩绚丽,带着二兽的鳞片,昭示其珍贵,透露了他与二兽之间亲密无比的关系。

巨兽用鳞尾一卷,把琨瑜从紫兽身上夺回。

比起最初来时的那个少年,当时琨瑜被银狛救回圈养,为了生存十分窘迫。

这会儿悠悠然坐在巨兽身上的他,看起来倒更像是驯养了两头巨兽的主人。

只要他开口,两头巨兽就为他踏平眼前的一切,蛮荒无处不可去,无坚不摧,所向披靡,如同丛林迎来的宠儿。

第29章 第29章我好好伺候你

脊木山一带近来有些热闹,散落在各部落的兽族集结了勇士和强壮的战士,他们带上木刺和石刀,连接前往黑骨沼。

腐火虫脱落的尾甲十分珍贵,将其密封起来,可保存至明年春季。

而取用的尾甲,取用普通的兽油适当浸泡,尾甲就会散发光芒,比烧火实用多了。

在脊木山范围,只有大部落的祭司、族长、名望高的长老有机会用到这种尾甲,勇士们也可凭功勋换取。

但获取腐火虫并不简单。

脊木山一带山高崎峻,湿林密集,又在蜿蜒幽深的地底隐藏能吞食活物的软池,黑骨沼就是最大的吃人软池。

而且黑骨沼的林子里还生长着鼍尾兽。

鼍尾性格兽凶残,利齿能咬断坚韧利石,尾巴更是粗壮有力,能将腰杆粗的大树连根拔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腐火虫过了晴雨之期就会陷入长眠,等明年春天过了,初夏才会萌生,在晴雨日蜕尾。

想寻得腐火虫尾甲,绝非简单的事。

这些日子,脊木山最大的一支部族,巨甲部落派出了勇士。

勇士队伍穿过外沼边缘的黑木林,遇到鼍尾兽袭击。

饶是巨甲族的兽人肌肤坚硬,与鼍尾兽缠斗时依然讨不到好处,对抗十分吃力。

他们无法灭杀鼍尾兽,但想办法甩掉这群凶残的野兽还是有机会的,只是耗费时间。

没多久,勇士们的四肢就被鼍尾兽打出几道渗血的伤口。

血液的味道使得鼍尾兽更加激狂,沼林是它们的地盘,利于行动,速度愈加敏捷。

巨甲族领头的勇士发起怒吼,雄兽们顷刻化为原形,粗壮糙厚的四角兽疾奔跑,将鼍尾兽甩出一截距离。

他们再次变回人形,赤条条又狼狈地趴在半坡山石上喘气,遥望黑池沼的方向,带着渴望。

只要越过眼前的林子,就能进入沼地,拿到腐火虫尾甲后,族长会赐给他们充足的皮毛和食物。

想着,却见黑林传来异响。

他们隐隐不安,一道兽吼,竟使得他们心悸头痛,紧接着狼狈趴下,紧捂胸口,急促喘气。

“头好疼……”

“喘不过气了……”

“这是什么野兽的吼叫,啊,我的头——”

源源不绝的兽吼震退了往沼林边缘靠近地鼍尾兽。

巨甲族的勇士们震愕不已。

只凭兽吼,居然让在脊木山称霸的鼍尾兽退了?!

兽神呐,究竟是什么野兽发起的兽吼,他们没法招架不说,连鼍尾兽都放弃了追击!

兽吼停止,林间响动。

盘根交错的密林走出一头庞大巨兽。

日光下,巨兽流荡幽淡紫光,体躯坚实,齿角锋利,足下如同踏着紫色火焰,鳞尾如蛇游动。

勇士傻眼。

他们是巨甲族最强的勇士队伍,脊木山附近,没有哪个部落能打得过他们。

此刻,竟然不敢抬头直视巨兽……

这、这是哪里来的巨兽?他们从没见过!

迫于巨兽的震慑,沼林四周浸在一片死寂声中。

直到……

一把清亮柔柔的嗓子宛如丛林聆音。

“咦,外面几时来了那么多兽人?他们怎么趴着?”

勇士们震惊,狼狈趴跪着身躯,脖子抬得老高。

沿声望去,庞大的巨兽背后竟然跨/坐着一个娇小的雌兽?

逆光看不清楚。

琨瑜探脸张望,很快,跟一双双眼睛对上。

勇士震愕。

好白好小的雌兽,这是兽族之子吗?不,雌兽没有兽血特征,难道是自然神的后代?

头上带了个奇怪的用花草编织的东西,披肩的头发比夜晚还要漆黑,眼睛比水还湿软,嘴唇红红嫩嫩的,就跟从树枝缝隙里探出来的花朵一样,仿佛让他们嗅到了芬香。

如此小的雌兽,为什么能驱使庞大魁硕,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的的巨兽?

刚才那道充满威力的兽吼,绝对来自雌兽胯/下的巨兽。

勇士们瞪眼咋舌,呆了一片。

……

琨瑜摸了摸紫兽薄薄的眼皮,趴在它耳边:“在这里等银狛还是离开了等?”

又看着好像惊掉下巴的兽人们,愈发好奇。

“你们是附近部落的勇士?要进黑沼池拿腐火虫的尾甲吗?”

勇士领头脸红,兽皮裙一下子起来了。

“……嗯……”

琨瑜脸上露出几分腼腆和窘迫。

“不好意思啊,你们要白跑一趟了,尾甲我已经全拿了。”

说着,拍了拍腰侧的防水密封皮囊。

原本打算给脊木山一带的部落留点,但银狛银羿让他拿干净,说是好不容易来脊木山一趟,拿完又怎么地?

兄弟两态度一致,去哪里都跟逛自己老巢似地,坦坦荡荡。

所以琨瑜只好将腐火虫蜕落的尾甲全部取走。

勇士面色剧变:“拿完了?”

又盯着雌兽腰间那袋鼓囊囊的东西。

先被细细薄薄的腰线恍得失神,紧接着一道兽吼震得他头痛欲裂。

紫兽薄薄的眼皮半耷,似乎在说:还看?

兽人勇士低头,哪里还敢看……

同时想:巨兽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凭兽吼就让他们无法抵抗。

就在刚才,领头还想着能不能从雌兽手上抢一点腐火虫的尾甲,毕竟空手回部落不好交代……

可这个念头瞬间打消。

眼前的庞大巨兽,无论体魄,威压,还是力量,都不是他们能较量的,如果纠缠,很可能会给部落带来大麻烦。

领头隐隐地想:难道他们是从月神山来的?

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宛如自然神灵的雌兽开口了。

琨瑜坐累了,翻了个身躺着,口吻隐约担忧:“银狛几时回来啊,听说黑池沼附近的鼍尾兽很厉害,他不会受伤了吧?”

银狛闲不住,听说鼍尾兽是脊木山最厉害的野兽,手痒,说要找一些鼍尾兽“玩玩”。

以阿磐山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去的深林山谷已经没有野兽给他“玩了”。

兽潮和雪兽只在红月跟暴雪后出现,入春伊始,跟着琨瑜“种地开垦”的银狛快闲出霉了……

前些日子,琨瑜从行脚兽人那里换东西时,发现了腐火虫的尾甲。

这种特殊的尾甲能做成发光的灯,比油灯还实用,他一看就喜欢。

还没开口,两兽就带着他出发。

腐火虫的尾甲很少在月神山一带出现。

一是这种虫子的尾甲不好获取。

二嘛,从脊木山到月神山需要沿经的地方很危险,路途又遥远,就算背靠大部落,也得集合勇士队伍护送才能启程。

若要从脊木山出发,前往月神山方向换取物资,过程损耗实在太大。

所以就算是富有经验的行脚兽人,都不愿意干这种吃力还容易丢命的活儿。

也就银狛银狛随心所欲,他们的兽形踏月追风,可在蛮荒穿梭自如,加上力量强大,几乎横行无阻。

琨瑜刚道出对银狛的忧虑,沼林内立刻传来另一道浑厚低沉的兽吼,豪横霸气。

巨甲族的勇士两腿颤颤,面色惊惧。

这种极具迫力的兽吼居然还有两道?

兽神呐,眼前的雌兽和他坐下的紫/兽究竟从哪里来的?!

莫非脊木山一带的兽族势力要重新划分了吗?

“银狛~”琨瑜抱着缠在腰肢的鳞尾爬到紫兽尾部,朝沼林张望。

“你没受伤吧?”

沼林窸窣声响,闲散漫步的并非另一头巨兽,而是体魄魁伟的兽人。

兽人幽暗蓝色的短发捋至脑后,眉骨深邃粗犷,桀骜野性,目光触及琨瑜,那股野性软化几分。

巨甲族勇士看见兽人双手拖出来的十几头野兽,眼都瞪出眼眶了。

鼍、鼍尾兽!!

鼍尾兽可是出了名的凶残暴力,但十几头壮年鼍尾兽,居然被对方活生生撕开猎杀,还将它们的尾巴拧成一股,拖在拎了出来。

兽神!这样的怪物哪来的,还一下子来两个?!

银狛目色嫌弃:“没劲,比兽潮差远了,甚至连雪兽都不如。”

不过鼍尾兽全身都算不错的宝物,从皮到骨到肉,都可以留下来。

银狛带着笑意睨向琨瑜:“全带回去,够你捣鼓一阵了。”

琨瑜微微脸红,眼睛却亮亮的:“嗯~”

至于巨甲族兽人……

领头跟旁边的两名勇士对视,从彼此的眼底看到震惊。

兽潮、月神山……

他们睁大眼睛。

难道,眼前的雄兽,就是数年来守护月神山这边,抵御兽潮的那两位大人?

勇士们凌乱,眼神炽热。

脊木山和月神山相隔实在太远了,蛮荒又那么大,传说中的那两位大人,居然有朝一日会被他们遇到?!

“银、银狛大人,银羿大人……?”

一帮勇士夹着嗓子小心翼翼。

也不纠结腐火虫的尾甲是不是被取完了,就算回去被责罚,他们也心甘情愿。

毕竟,蛮荒大陆上,没有哪个兽人不崇拜两位大人,憧憬着能拥有像他们这样的力量。

银狛正跟琨瑜说话呢,被兽人打扰,有些不跃。

“你们还不滚,碍眼。”

琨瑜默默:“。”

方才,他从这群勇士脸上看出难色,一忖,轻声道:“银狛,要不我留点东西给他们带回去吧,没有尾甲交差,会不会被罚?”

勇士领头热泪盈眶,心思一动,迅速改口。

“妠希,受几顿惩罚不要紧,我们愿意!”

银狛嗤笑,连紫兽都耷拉着眼皮。

没有竞争力的兽人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但……他们喜欢兽人对雌兽的称呼。

轰——

银狛甩甩手,抛出一物。

到底还是留下两头鼍尾兽,同时催促银羿走快点。

黑沼林蚊虫多,他们皮肤粗糙,又适应了蛮荒,被叮咬没什么事。但雌兽娇嫩得厉害,得好好护着才行。

万一被叮咬后引起什么毛病,着急的还是他们。

勇士们呆呆望着离开的两头巨兽,痴痴看了几眼背上那抹纤细柔软的身影,迟钝地收回目光,对着脚边的鼍尾兽实体,默默流泪。

兽神在上,感谢妠希!

如果不是妠希怜悯他们,大人也不会留给他们两头鼍尾兽。

鼍尾兽浑身是宝,比起腐火虫丝毫不差,只是太难猎杀,他们偶尔能杀一头带回去就很厉害了。

*

寻了处干燥的山洞休息。

洞顶半敞,满天星河落入山洞内。

支起的帐子里亮着与火焰不同的光芒。

莹莹新绿,光芒圆润,从帐子投向地上的影子耸动,交叠着。

琨瑜用熬制的鼍尾兽油和尾甲制成一盏简单的荧灯,刚挂进帐子里,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入帐的银狛从腰后抱起。

兽人挽起他的后膝和小腿,屈身前跪,将他抱在怀里。

琨瑜望着翘起地足弓,脸红,想动,但整个身子完全被一手掌控。

凉风钻入帐内,他断断续续地哼。

银狛数个重耸,舔了舔他颈边的细汗。

“我先走了,过几日就来。”

琨瑜眼睛茫茫,还未缓伸,没什么力气地点头。

银狛将他擦了擦,揉揉微鼓的腹部,起身出去了。

气候闷热,多雨,鼍兽肉不好保存。

他要在短期内赶去月神山,那里终年积雪,冰原不化,可以将鼍兽肉放进挖好的冰窖里储存。

银狛离开后,琨瑜昏昏睡了会儿。

不久,银羿端了盆烧好的热水进来,替他擦拭。

想了想,温柔地开口:“阿瑜,你再忍耐会儿,等好了,我好好伺候你。”

琨瑜蓦然睁大湿湿的眼睛。

看来前不久守在外头看火的银羿忍到极致了。

他只能迫使自己放松,手腕往后摸索着,揽住对方淌了热汗的脖颈。

毕竟累了的,期期艾艾道:“不要太久,好累了……”

银羿低笑。

慢悠悠地,又时而加重。

银羿刚才忍到极致,但此刻出乎意料地耐心。

温柔磨人,来来回回,照着一处碾。

“好阿瑜。”

第30章 第30章巨兽虽猛,但也要认真养……

原地多停了一日休息,午前,琨瑜开始收拾行李。

皮帐子,凉草垫,荧光灯一一收叠起来,装进木箱。

从阿磐山出来,他只带了这个箱子。

里面放几套换洗的麻布衣,两张兽皮,还有两兄弟更换的麻布皮裙和短袍,一些褪色驱寒止血的药物。

他摸出剩下的一罐膏脂,微微耳热,将其塞进叠好的衣物里。

考虑到路程问题,他跟银羿银狛商量过,事事得有节制。

只要用完这罐膏脂,就不能在路上继续要。

银羿不知几时到他身后,微微一笑:“阿瑜,不能重新商量吗?”

琨瑜差点受对方的笑容蛊惑。

他摇摇头,意志不太坚定地咕哝道:“不可以了。”

照每次要完都得休息一两日来算,等回去之后,也差不多到了山谷泛黄的季节。

他得准备更多的东西应对秋冬季节,而且……秋季一到,红月就来了。

红月期延续整个秋天,银狛银羿只能化成兽身,他不能只靠他们照顾,要多为自己打算。

盘算着,琨瑜看银羿已经将平日煮食的锅碗用一张网状的兜罩装好,忽然笑了一下。

他慢慢靠过去,抻长胳膊。

银羿十分配合,弯腰低头,让他圈上脖子,正待开口,嘴角一暖,贴上温温软软的唇。

琨瑜很快就松开了,脸颊透出淡淡的红晕。

“尽早回去,别因为我在路上耽搁了。”

又道:“红月快到了,你和银狛要去抵挡兽潮,我不能到那时候只靠你们照顾,还有好多事要准备。”

琨瑜有些为难的模样,想着两兄弟,再次认真地小声强调:“那些事……留着回去以后再做吧……”

银羿忍俊不禁,揉了揉雌兽可爱轻轻皱起来的脸蛋,又哭笑不得。

想扑倒,但是不能让阿瑜太劳累……

外出就是麻烦啊,可阿瑜喜欢,带他到蛮荒各地看看也是出于讨好的心思,暂且忍忍吧。

兽人拎上收拾起来的箱子和罩子,化为兽躯,鳞尾缠起琨瑜腰肢将他带到背上,跃出停留了两日的山洞。

附近多矮林,前一刻还浸在日光下,下一息黑云卷动,滚涌倾轧。树叶大响,摇头晃脑,豆点般的雨很快砸了下来。

琨瑜连忙取出斗笠戴上,又添一层蓑衣。

这身蓑衣有些独特,里头还缝了张水兽皮。

如此,蓑衣防水性更好,大小还能随意伸缩,方便收起来携带。

下着雨,紫兽慢下脚步,预备找个地方避避。

琨瑜丝毫不急,幽幽荡着足尖,翘首眺望。

他忽然摸了摸紫兽眼皮:“前面有处山谷可以避雨,似乎还有别的兽人?”

就如琨瑜看到的,一群行脚兽在此处停步,还有些许附近的兽人闻讯赶来,趁机与行脚兽多点交易。

琨瑜抱着鳞尾滑下地面,又将臂弯里的兽皮裙递给银羿,一高一低的身影朝行脚兽摆的摊点走近。

琨瑜好奇地围着摊子蹲下,认真挑选,

原本热闹说话的兽人,接触到银羿后,觉察到兽人力量的差距,纷纷噤声。

“银羿,这里居然有珍珠?”

琨瑜摸着仅有的几颗珠子,兴致勃勃。

行脚兽走了那么多部落,看人脸色功夫可不一般。

见雌兽眉清目秀,浑身不同于普通兽人的穿着,腕子上那条骨链子,穿的东西可是好宝贝,当下打起精神,笑呵呵地与他介绍。

琨瑜想要行脚兽带来的所有珍珠和种子,他出行所拿的东西不多,苦恼着用什么换。

行脚兽搓搓手,道:“我想要一身这种能防水的衣物。”

周围几个兽人竖起耳朵,七嘴八舌地跟着开口,同样想用物资换一身能防雨的衣物。

他们刚才都看清楚了,雌兽穿了这身奇怪的衣服出现,头发,和衣服底下没有被雨水打湿,

行脚兽常年游走各个地方,若有能防雨的装备,赶路的时候也就方便多了。

琨瑜回头,哎哎地表示为难。

他只带两身蓑衣,自己穿一身,另一身留给银狛银羿备用的。但兄弟两没穿过,他们亲近自然,无论下雪还是下雨,不曾避开。

如今有了他,事事需要考虑,便带他前来避雨。

他腼腆一笑,示意银羿靠近,附耳商量几句。

接着,跟行脚兽说道:“我用蓑衣跟你换。”

除却关系到生死安危的事有银狛银羿管着,别的事基本都由他做主,二兽人很少干涉,颇有点当家做主的意思。

但他会事先跟对方商量,哪怕他们答应,也要先问询,征求同意后再做,很会照顾对方心情。

琨瑜换到了所有的珍珠跟种子,撞入囊带,交给银羿拎着。

还把制作蓑衣的法子告知几个行脚兽,蓑衣制作简单,就是水兽皮毛不好获取。

水兽只生长在月神山一带,脊木山这边是没有的。

兽人震惊:“你们从月神山过来的?!”

琨瑜:“对呀,”他收好东西,笑呵呵地,“如果有机会来月神山,可以到阿磐山或者阿箬山找我做交易。”

留下这句,待雨水刚停,银羿就牵着他走了。

留下的行脚兽有一个化为原形跟了过去,听到琨瑜和他身边这个强大的雄兽来自阿磐山,有心卖个好。

“这些珠子我从水域那里换来的,”又道:“珠子不好取,雇生活在水域周围的潮潮族干活儿,不便宜!”

抱怨完,还顺带给他们指路。

琨瑜笑了笑:“谢谢啊。”

他没什么东西了,拿了几块熏过的咸肉干和一罐外伤膏药送给对方。

兽人捧着东西连连感谢。

蛮荒很难弄到膏药,兽人生病或者受伤,先不说效果对不对,大部分只找些草碾碎了往伤口囫囵涂抹,或者直接吞服。

捧着膏药的兽人唏嘘,如果不是眼前的雄兽让他惧怕,他心甘情愿给雌兽引路。

银羿笑了笑,看似温和,实则毫无温度。

他当然不希望被人打扰、

银狛好不容易暂时离开,绝不让别的东西扰了他跟阿瑜的清净。

银羿银狛五感敏锐,对环境有着独特的嗅觉,这也是他们在蛮荒横行的原因之一,从不会迷失方向。

两天后,银羿带琨瑜来到水域,也就是蛮荒的大海。

*

水域海岸线漫长,如火的霞光烧亮整个天幕,触目惊心。

琨瑜趴在紫兽身后出神,连紫兽都有些失语。

他们在附近搭了个帐子落脚,琨瑜正在收拾床铺,正在煮食的银羿发出兽吼。

“出来。”

鬼鬼祟祟的潮潮族兽人被吼声震得头晕眼花,连滚带爬地滚到他们面前。

“求、求大人饶命……”

“饶命呐——”

琨瑜听到动静,从帐子里探出小脸,嘴巴微微张开,惊讶道:“发生什么事了?”

银羿微微浅笑:“无碍。”

瞥着这帮扰他和阿瑜清净的兽人,原本打算安安静静地来,如今倒不必客气、

回头,温柔注视着雌兽,道:“明日给阿瑜多弄点珍珠。”

*

海域物产丰富,不止珍珠,听潮潮兽人说,还有可以制成药材的烽火树,能剥成柔软细丝的绶叶。

绶叶剥离的细丝能制成布,软软凉凉的,就算是生活在水域附近多年的潮潮兽人,也只有族长和祭司才能穿用。

蓝月盛期,潮潮族长发动全族干活,原因无他,前几日来了一头巨兽,光是兽吼就让他们难以抵抗。

不止如此,没几天又来了另外一头!

原本想随机讹诈外族兽人的潮潮族吃了个大亏,海边一霸叫苦连天。

不过按潮潮族打捞海产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琨瑜领着一群手工比较巧的兽人赶工制作,只做建议木舟,编织数张捕捞网。

又将弯曲的鱼骨磨制成弯钩,编排在延长的草绳上。

他们挖了许多小肉虫穿在弯钩里,将绳子铺进水中,又操控木舟驶到水域,洒入渔网捞捕。

又在部落里架起一口一口大锅,烧制海水,沥出咸晶。

前所未闻地操作,使得所有潮潮族兽人震惊不已。

在银狛银羿的“压迫”下,潮潮族虽然帮他们干了几十天的活儿,但这些活儿并不白干。

琨瑜没有藏私,教出来的东西,学到了,就归潮潮族自己的了。

一连数日,银狛银羿晒黑了不少,深棕色几乎变成了古铜色。

琨瑜没有变黑,反而晒得蜕皮,新生的肌肤愈发细嫩,看着一点也不沉稳。

他有些郁闷。

这几日,银狛和银羿缠着他学会了游水。

琨瑜生活的村子里,周围横着一条河,年幼时,每逢炎热,他就跟许多小孩那样,为了贪凉,一头扎进水里,很快学会游水。

此刻,柔软洁白的身子灵活地在前岸边浮游,像一尾鱼滑到银狛边上,托着对方慢慢往前靠。

照顾好银狛,又去拉着银羿。

兄弟两的眼睛几乎黏在雌兽身上,仿佛化为包裹的他海水,沿每一寸肌肤舔/舐。

当天夜里,罐子里剩下的膏脂全都用光了。

银狛抱着琨瑜从海水里出现,赤条条的,头皮爽利。

脖颈上起伏的青筋仍在兴奋搐动,仿佛还被夹得抖擞,不住回味。

琨瑜站不稳,而银羿已经等在帐子里。

他撩开红红的眼皮,哑声提示:“没、没有了……”

银羿从银狛怀里把他接过,落下帘子,笑道:“膏脂都被水冲干净了,就这最后一次。”

琨瑜眯着眼,握住银羿晃动的落发,揪紧了。

银羿嘶一声,轻轻拍着。

“阿瑜好会。”

又哄道:“好阿瑜,松些。”

只这次,琨瑜随了银狛和银羿的愿,最后嗓子都发不出响了。

*

帐顶之上的苍穹一望无垠,月色慢慢显出淡红,弦月逐渐/饱满。

红月将近,琨瑜反复辗转。

打量守在身边的两个兽人,想到他们即将要维持几个月兽形,并且征战兽潮,心思难免起伏,还有几分焦虑。

他轻抚兽人坚毅深邃的眉眼。

酷似的眉眼,一个张狂,一个温和。

肩背印了几道他抓上去的印子,还有过去征战时留下的疤痕,摸着粗糙。

兽人仗着强大几乎不把身体受过的伤当回事……

琨瑜吐出一口气,微微露出笑意。

巨兽虽猛,但也要认真养才行呢,他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