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Chapter71在去参加……
在去参加综艺之前,郁桥忙活了几件重要的事。
其中一件事是送连莐去京音上学。
连莐在音乐领域的天赋果然很强,学文化课不行,京音一考就上了。
听到郁桥要去京都,七岁大的江以烟突然闹着要一起去。
郁桥起初觉得,小娃娃是因为想出去玩儿,才那么积极踊跃的,所以特地和去秦序说这件事,想着那个男人应该会同意他带烟烟去京都的。
万万没想到,秦郁竟不容置喙地拒绝他:“不行。”
拒绝完郁桥以后,他把烟烟抱到琴房里,关上门,不知道说了什么,不一会儿,烟烟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秦序从琴房里出来,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郁桥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秦序对烟烟发那么大的火。
烟烟不是一直是他的掌上明珠吗?
京都到底有谁在啊?让他这么芥蒂?
郁桥百思不得其解,就想去和秦序聊聊,但梁潮拉住了他。
“别这会儿去招惹我哥,他是真的生气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让烟烟去京都?”
梁潮叹气:“我没有和你说过吗?烟烟的爸爸就是京都人。”
郁桥想起来了,他是听说过烟烟的父亲是京都人。
而且,他还听说烟烟的父母是未婚生下了她,二人感情并不和睦,所以一直分居两地,一个在京都居住,另一个在国外定居。
再多的,郁桥就不清楚了。
梁潮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烟烟父母的感情纠葛,以及烟烟是怎么来的,全都告诉他。
原来故事是这样的。
烟烟当年出生时,并不被任何人支持和期待,而这都源于一段孽缘。
江以烟的母亲,也就是秦序的同胞姐姐,秦馥羽,二十几岁时,爱上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出自于京都的一个名门家族,姓江,叫江境凌。
他们二人外貌优越,才华匹配,家世上也非常的门当户对。
可以说,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对于A市和京都名门圈,都是一件地震一般的喜事。
可感情那种事,哪里是门当户对就能看对眼儿的啊?
江境凌居然嫌弃A市第一名媛千金性格太强势和太尖锐了。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呢?
——娇软、温柔、粘人、没有棱角的……嗲精。
这也不意外,毕竟大部分大部分男人都喜欢的那一类。
据说,江境凌当时还包养了一个情妇,是个娇滴滴的芭蕾舞蹈演员。
秦馥羽得知这件事后,心情受挫,打算就此放弃这段爱而不得的感情。
然而反转来了。
那个姓江的察觉到秦馥羽的退却之意后,竟然反悔了,说同意和她交往。
可堂堂秦家大小姐,A市第一名媛,她有她的骄傲。
她想要的是干干净净的感情和干干净净的人,江境凌早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了,所以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刚巧这时候,一位追求者趁虚而入,凭着过硬的人品和实力,成功打动了秦小姐。
秦小姐虽然在感情上没有喜欢上他,但是对他非常满意,想着如果二人结婚,应该会不错。
而且这门亲事,秦家也非常赞同。
结婚当日,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江境凌得知秦馥羽要和别人结婚,破防了,连夜飞到A市,抢婚!
真的抢婚!
带着人和武器的那种。
这光天化日、和平盛世的,秦家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野的人,真真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新娘,被抢走了。
秦家那叫一个恨啊,既担心女儿的安危,又觉得这桩事的发生,属实跌光了他们秦家的脸面。
好在秦家发动全城力量,不久就把人给找回来了。
而且,秦家就此视江家为不共戴天之仇家,所以江境凌想要娶他们宝贝女儿,梦里都别妄想。
有了秦家的阻挠和报复,江家的日子果然过得非常不太平,江境凌也真的再也没能近过秦馥羽的身,甚至连见她一面都难。
按理说,这段感情纠葛到此就应该结束了。
万万没想到,三个月后,大家发现,秦馥羽怀孕了。
秦馥羽自己也很茫然。
那怎么办?赶紧打掉呗。
但是!
秦馥羽竟然反对这个主张,坚定地表示自己要生下这个孩子。
好嘛,秦家上下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到底是爱女儿,秦家家主秦鼎捷想着既然孩子都怀了,两口子也互相喜欢,实在不行,就化干戈为玉帛,成全他们这段姻缘吧。
秦馥羽又又又反对。
她说,孩子她要,但孩子爸爸,她不要。
秦家气死了,就很不理解她这个脑回路。
另一边,得知秦馥羽怀孕的江境凌和江家激动死了,立马提着巨额彩礼上门提亲。
被轰出了门。
江家懵了。
江家怒了。
江家以为是秦家刻意不把女儿嫁给他们,所以开始实施反向报复。
秦家也怒,好好好,你江家少爷搞大我秦家千金的肚子,还敢贴脸开大作威作福,活腻了?
就这样,两大家族斗得你来我往死去活来乌烟瘴气的。
秦馥羽从中阻止过。
可两家停战的要求都不一样。
秦家的要求是,她必须打掉孩子。
江家的要求是,她必须嫁给江境凌。
秦馥羽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她两边都没听,买了张机票,飞去了国外。
两边家族又蒙圈了。
刚到国外时,因为怕被两家人找到,秦馥羽把自己藏得非常好。
经过十月怀胎,她终于顺利把孩子生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孩子几个月大,要上户口的时候,孩子父亲江境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找到了她。
这次诉求很简单:你秦馥羽不想嫁给我是吧?行,孩子是我的骨肉,你得把孩子交给我抚养。
秦馥羽气笑了,你丫的就射了一下,事后就想捡漏个女儿,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然后两个人又不折不休地纠缠了起来,脸皮撕得非常难看。
然而,因为秦馥羽比不得那个男人的心机深沉和阴狠毒辣,加上孩子年幼,每时每刻都需要她照顾,所以她很快就精力憔悴,败下阵来。
最终,她和姓江的达成协议:孩子可以跟着江家姓,但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她。
在那以后,两家算是彻底休战了。
可此后这么多年,秦家始终不忘江家给予他们的耻辱,江家更是恨秦家拆散他们的姻缘。
秦家尚且还能克制表面的恨意,江家却无法忽视自己的血脉一直流落在外,所以一直对秦馥羽和江以烟虎视眈眈。
秦馥羽因为定居在国外,江家尚且拿她没办法,可小公主回国了。
说到江以烟回国的原因,也是挺抓马的。
之前秦馥羽刚生完孩子的时候,江某人就找到了她,重新纠缠了上去。
这些年,他也一直没放弃,隔一段时间就去纠缠,隔一段时间就去纠缠。
秦馥羽被骚扰得烦了,一怒之下,转头和另一个外国人闪婚了。
闪、婚、了。
这个办法虽然激进和不顾后果,但对江境凌还是有用的,他果然消停了不少。
去年,秦馥羽的新婚丈夫生了一场重病,她需要贴身照顾他,难免会忽视烟烟,所以就决定暂时把孩子送回国,交给弟弟秦序照顾。
事实证明,秦馥羽的决定是对的。
秦序很喜欢烟烟,一直以来都对她宠爱有加有求必应。
除了去京都这件事。
“烟烟她……”郁桥听完故事,欲言又止,“知道她爸爸是谁?”
“当然。而且在国外的时候,江境凌每年都要死皮赖脸见她们母女俩几次。”
一切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烟烟想去京都,原来是想爸爸了。
可是,秦序不让她去,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郁桥的心自然是偏着烟烟的,他觉得去了京都,即便让孩子见了江境凌,那又如何?江境凌难不成还能把孩子抢走,藏起来,不让秦家人找到吗?
梁潮突然咬牙切齿说道:“他向来不折手段,那种事,他做得出。”
郁桥:“……”
啊哈,这个世界疯子不少啊。
他遇到的,听到的,好几个啦。
郁桥也叹气:“既然京都那么不安全,那索性就不带烟烟去了。”
话音刚落,琴房里的哭声更响亮了,七岁小姑娘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嗓子都要撕裂了。
郁桥:“……”
他背着手在客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突然,他冲进书房,找到秦序,充满鄙夷地对他说:“朕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不行。”
秦序在文件上签字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郁桥:“朕说,秦爱卿,你不行啊。”
秦序静默了两秒钟,放下笔,身体和椅子一起转了半圈,正面面向郁桥,双手十指交叠,微微一笑,眼神冰冷:
“我、不、行?陛下,何以见得?”
第72章 Chapter72郁桥双手……
郁桥双手插兜,悠哉悠哉道:“你不让我带烟烟去京都,不就是怕她见着她爸爸以后,再也不想回来了嘛?”
秦序皱眉:“烟烟不会。”
“那你还担心什么?”郁桥站着弯下腰,凑近秦序。
那张白皙清俊的脸瞬间在秦序眼前放大,他瞳孔骤缩,呼吸变得缓慢,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郁桥清晰的眉眼、挺翘的鼻子,以及看上去和樱花一样甜蜜的双唇……
这双唇慢慢轻启,吐露出的声音自带撩人的慵懒。
“还是说,你怕那个姓江的当街把你家的小公主抢走,再也不还给你。”
郁桥说完这个,乐笑了:“听上去,你像个怨夫。”
“……”
郁桥拍了拍男人宽厚的肩膀:“爱卿,以恶制恶你不会吗?江境凌如果把烟烟抢走了,你再把她抢回来不就好了?”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昂,秦总秦少秦公子。”
秦序:“……”
激将法就激将法,怎么说得阴阳怪气的?
秦序抬起手,捏郁桥的左脸颊,捏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以为这招对我有用?”
“没用吗?唉,好吧,不去就不去。”
郁桥站起身,带走了迷人的气息。
“不过说回来,能让秦公子都忌惮三分的江境凌,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等朕去了京都,希望能结识一下。”
秦序倏地眯起眸子:“你结识他干什么?”
郁桥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等他走出书房,真的去问梁潮了。
“什么?江境凌是什么人物?”梁潮摘下游戏耳机,“还行吧,江家在京都是上等家族。几年前我哥还没有接手秦家大部分产业的时候,他家和秦家能打个平手。”
“现在呢?”
“现在?对于秦家来说,当然是一般般咯。你也不看看我哥是什么人?雪枫集团在我哥的管理下扩张了多少?”
郁桥疑惑:“那你哥到底忌惮江境凌什么?”
“我哥忌惮他?开什么玩笑?”
梁潮这回连游戏键盘都推开了,一本正经地和他说:“我哥怕的根本不是江境凌抢人,而是怕孩子见多了爸爸,以后对爸爸的依赖就更多。”
“你也是知道的,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去年开始,她连妈妈都不在身边了。”
“虽说我哥很宠她,但说到底,舅舅就是舅舅,和爸爸还是有区别的。”
郁桥听梁潮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心里就此打消了带烟烟去京都的念头。
原生家庭的问题,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插手和解决的。
当晚,郁桥哄了烟烟很长一段时间,才把她哄睡着。
小家伙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痕,小脸蹭了蹭怀里的洋娃娃,嘴里呓语了一句“霸霸……”。
郁桥轻轻地带上门,心情就很复杂,低着头回自己房间。
走廊里只开了一道壁挂小夜灯,光线暖橙昏暗,他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踩中了一个影子。
踩的还是它的脸。
郁桥低头盯着,沉默地想到了从前一些气人的事情。
辰佑十二年,因清明祭祖遇刺,枫钰帝在行宫休养了好几个月,差点憋死他,所以特别向往自由。
他想去民间微服私访。
体察民情是一方面,放飞一下自我也是一方面。
然而秦津舟不许。
因为那会儿,反贼余孽还未清理干净,如果这时候他去民间微服私访,极有可能再次遇刺。
大道理嘛,枫钰帝是懂的,如果秦津舟好好和他沟通的话。
但是!
秦津舟偏不。
不让他去微服私访就算了,为了防止他偷跑出去,竟然每天贴身盯着他。
盯着就盯着吧,还每晚翻来覆去地折磨他,势必要把他的精力榨干完,才能打消他的念头。
枫钰帝那叫一个恨啊!
他像个小孩儿似的,跳了起来,对着影子踩了好几脚。
踩小人!踩小人!!踩小人!!!
倚在房门口的秦序:“……”
他抿了抿唇,凉嗖嗖道:“陛下是在练习跳高吗?”
郁桥如梦初醒,抬起头看向他。
二人对视着,大眼瞪小眼。
“……”
“……”
郁桥找了个清澈的借口:“跳高……促进睡眠。”
秦序了然地点头,真情实意地夸赞道:“陛下蹦得真是好高啊~考虑去当跳高运动员吗?”
郁桥:“…………”
他面无表情地用脚底板摩擦了一下秦序的“脸”,然后走上前,推开门,走进去,关门。
一气呵成。
秦序倚着门口没走。
几分钟后,门开了,郁桥换了套圆领套头睡衣。
“你找朕做甚?”
秦序的目光掠过他光滑纤细的锁骨,道:“明天出发去京都?”
“昂。”
“坐飞机去?”
“昂。”
“机票定好了?”
“昂。”
“退了。”
“昂。”郁桥愣了两秒后,“啊?为何?”
秦序双手伸在兜里,懒洋洋地站直身体:“我和烟烟也去。”
郁桥讶异不已:“可你不是不想让烟烟见他爸爸吗?”
秦序唇角微勾:“你说的,他就算把烟烟抢走了,我也可以把她抢回来。”
郁桥摆摆手:“不不不。这不是重点。烟烟的生命里如果注定了没有爸爸这一个长久的角色陪伴,那朕认为,你的做法是对的。”
“理想是这样的,但……”
秦序这辈子没遇到过太棘手的问题,只有两件。
一件是关于枫钰帝的。
另外一件,就是关于秦馥羽和烟烟的。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安德烈死了。”
郁桥点头。“节哀。”
然后说:“安德烈是谁?你朋友吗?”
“我姐姐的丈夫。”
秦馥羽在国外闪婚的丈夫。
郁桥顿时心疼这位秦小姐。“还真是……造化弄人啊。但……和烟烟有什么关系?”
秦序平静地叙述着:“江境凌是条疯狗。安德烈死了,对他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是说,他又会纠缠秦馥羽?”
秦序点头。“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要是没有烟烟,他早把一整个江家从京都铲除了,还容得江境凌在他面前嚣张放肆?
问题是,中间有个烟烟,他不能不顾虑。
而且,秦馥羽的态度也比较模糊,他也不能不顾虑。
所以无论如何,和秦馥羽一样,烟烟是摆脱不了江境凌的。
既然如此,一直阻拦她不去见江境凌,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郁桥掏出手机:“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
秦序的视线落在他的手里屏幕上:“你做什么?”
“给你和烟烟买机票啊。”郁桥埋头苦干。“哦对了,你身份证号提供一下。”
“我不是让你取消航班吗?”
郁桥不解:“取消了该怎么去?坐火车?高铁?还是坐你的懂事车去?”
他想到了现代火车和高铁,嘴角一弯:“我们坐高铁去吧,回来的时候坐火车。”
秦序挑眉:“为什么?”
郁桥兴致勃勃:“连莐赶着去学校报道,时间紧张,坐高铁快一些。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时间很宽裕,可以坐火车,沿途正好可以欣赏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秦序提醒他:“你是个明星。”
“……是哦。”郁桥就很苦恼。“那我们只能开懂事车去吗?可是要开很久吧?”
郁桥左手单手撑腰,于是右边的衣服歪了下去,露出了光滑白皙又圆润的肩头。
秦序扫了一眼过去,发现上面有颗痣。
真可爱。
他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坐飞机去。”
“你刚不是说取消航班吗?”
秦序很是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顶,说:“坐私人飞机。”
郁桥细细品着“私人飞机”这四个字,好半天后,说:“朕如果也想买一架的话,要多少钱?”
“你先攒钱买懂事车。以后再考虑这个。”
“为什么?很贵吗?朕现在可会赚钱了。”
郁桥不是没有常识,只是和秦序对话的时候,总是枫钰帝的思维在占据主导,所以会自动忽略自己的现代身份和遗忘一些现代知识。
秦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安慰他说:“不贵。都会有的。”
郁桥突然觉得生活很有奔头,做的梦都要变美了。
“好。”
他道了句晚安,就关上了房门。
秦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失笑地转身离去。
然后碰上了梁潮。
梁潮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就很无语:“哥,你为了哄他,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啊。8亿美刀还不贵?”
秦序淡淡道:“8亿美刀贵吗?”
“呦呦呦,你真是何不食肉糜。8亿美刀对你只是一天的进账流水,对郁桥,你知道他得拍多少部戏,代言多少商务吗?算上缴税,他估计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
秦序却说:“他可以走捷径。”
“抢银行?”
“抢我。”
“……”梁潮微笑,“冒昧了。祝你俩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谢谢。”
“mmp!”
第73章 Chapter73因为申请……
因为申请私人航线要流程,所以郁桥和秦序等人是傍晚才动身的。
登机的时候,连莐悄悄地问郁桥:“哥,哥夫到底是什么人?”
哥夫……
“有钱人。”
“你又要嫁入豪门了?”
“谢谢,你哥只娶不嫁。”
“哦。”
落座后,连莐转头就把郁桥的话告诉秦序。
“哥夫,我哥说,他只娶不嫁。”
秦序:“……”
郁桥:“……”
“真是委屈你了。哥夫。”
江以烟大声地喊:“舅舅不委屈哦。”
连莐伸出掌心。
江以烟也伸出掌心。
两个相差了十岁的女孩子开心地击掌:“耶!”
秦序:“……”
郁桥:“……”
秦序瞥向郁桥。
郁桥淡淡道:“爱卿莫误会,朕没说要娶你。”
“那皇上要娶谁?”
“缘分的事儿,朕现在怎么知道?”他伸了个懒腰,把毯子拉到自己的脖子下面,“但是,朕这么一个俊美潇洒、风流倜傥、英明神武、绝顶聪明的男人,未来娶到的妻子一定是全天下最美丽、最聪睿、最贤惠、最温柔、最体贴的人。”
秦序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正史记载中的花皇后。
花皇后,枫钰帝35年执政生涯里,娶的唯一一位妻子。
据记载,花皇后乃大枫朝第一美女,长相倾国倾城。同时是名门遗女,博学多才,被誉为当时的第一才女,性情又温顺贤惠。
如此看来,枫钰帝和她结为连理,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这位女子红颜薄命,仅当了三天的皇后,就薨了。
此后,枫钰帝再也没有娶过妻子,也没有纳过一个后妃。
正因如此,有些后世子孙认为枫钰帝对花皇后情深似海、真情难忘。
秦序盯着郁桥的目光变得锐利,犹如实质一般沉甸甸地落在他的脸上。
郁桥:“?”
朕怎么你了,又生气?
*
从A市到京都,只飞了一个半小时。
一落地,郁桥就坐着秦序的轿车,先把连莐送去了学校。
这里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因为是开学日,所以哪怕是晚上,京音的校园也很热闹,学生会和社团在每一条的林荫道上都摆着许多帐篷小摊,一是为了接待新生,而是为了拉新生入社团。
可以说,人满为患啊。
下车前,郁桥是早有准备的,怕学生们认出他,就特地戴了口罩。
送连莐去办新生入学手续,然后又送她去宿舍,按理说,过程不复杂,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能解决。
然而秦序在车上整整等了两个小时,等得烟烟都在他怀里睡着了,郁桥才出来。
出来就出来吧,身边围了一堆的人,男孩子女孩子都有。
郁桥几乎是逃出来的,非常狼狈地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
司机很有眼力劲儿,赶紧驱动车子远离校园。
秦序扫了一眼校门口的大军,眼神冷冽。
“他们认出你了?”
“并没有。”郁桥摘下口罩,喘了口气,“因为他们觉得朕太帅了。”
他颇为苦恼的叹气:“可是朕已经戴了口罩。”
“……”
其实秦序猜对了一半,郁桥并没有把事情说完整。
当时他送连莐去办入学手续,接待他们的是学生会的几个女生。
因为连莐长得白白瘦瘦的,非常漂亮,而她身边站的哥哥哪怕戴了口罩,也是非常惹眼和招摇,所以几个女生就对他们非常热情。
其中一个女生还试图打探说:“学妹和哥哥年纪相差不大吧,哥哥是不是很多人追啊?”
连莐对外人一直很高冷,就只“嗯”了一句。
那女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了。
谁知这时候,一个男同学来了,他眼睛非常尖锐,通过郁桥露出的眉眼,就发现他长得好像一个人。
但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到底是谁。
“哎,你长得好像那个……那个……你是不是那个……谁来着?”
连莐一听这话,就紧张了,对郁桥说:“看吧,我早说让你捂严实点儿,你非不听。”
这话一出,对面站着的几个女生自然而然地认为郁桥是明星,就嗖的一下围了过去,一起劝郁桥露出真容。
郁桥当然没有摘口罩。
可他捂得越严实,大家对他的好奇心就越重。
所以此后的流程,他困难重重。
送连莐去宿舍的路上,其他学生看他长得又帅,又被几个学生会的人众星捧月地围着,就也围了过来。
从众效应,一围五,五围十。
就这样,等他出来,后面跟了一串好长的尾巴。
郁桥嘀咕:“还好朕没有摘口罩,不然他们就要吃了朕。”
秦序忽然拿起他的口罩,给他戴上,冷冷道:“所以陛下,以后记得每天都要把口罩戴好,不许让他们看到你,知道吗?”
郁桥扯下口罩,就很生气:“可是朕总不能一辈子都藏着掖着吧?”
秦序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
“唉。”
秦序突然弯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有个办法,你想不想试试?”
郁桥很认真地望着秦序:“什么?”
秦序的眸子压了下去,眼神深沉:“成年挺久了,可以恋爱结婚了。”
“你是说,朕有老婆了,他们就不会追我了?”
“你的主权只能是你的伴侣的,他不会允许让任何人接近你,而且你们受法律保护。”
郁桥默了默,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看向窗外,嘀咕:“算了吧,明星要有星德,不能随便恋爱结婚,朕还想大红大紫做顶流呢。”
秦序眼底的熔浆顿时冷却成了冰川,沉默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窗外,夜光在他侧脸隐隐绰绰,冷漠与他如影随形。
*
秦序在京都有私人房产,所以郁桥并没有住酒店。
洗完澡,已经是半夜的事了。
他以为秦序已经休息了,没想*到无意间发现他在酒窖喝酒,喝得还是最烈的那种。
郁桥想着他还在为烟烟的事在烦恼的,就打算上前安慰他几句。
可思来想去,又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他又能安慰到几分?就打消了念头,转身回房睡觉。
就在这时,私人管家过来了。
他说:“先生,江家那边,已经有动静了,我们……”
秦序懒洋洋地抬了下手:“他如果想盯就让他盯,不用戒备。”
“是。”
郁桥走过去,问:“一点都不设防?”
秦序因为酗酒,眼尾薄红,目光略显迷离,眼眸流转间有种妖冶的魅惑,他睨着郁桥,心情不佳,淡淡道:“他很精明,不敢轻举妄动。”
“那明天……”
“烟烟想去游乐园。”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朕也想去游乐园。
早就想去了。
第74章 Chapter74因为游乐……
因为游乐场人多,郁桥吸取了前一晚的教训,出门去游乐场之前,帽子、眼镜、口罩,一应备好,全副武装。
然而很快他就后悔了。
今天的京都实在太闷了,出门前他有多兴致勃勃,出门后他就多蔫儿,像条晒干了水分蔫儿吧唧的茄子,玩心大打折扣。
可小孩儿不一样,她的精力是成年人的好几倍,自从踏进游乐园,她就开心得不得了,见到什么都要玩,一会儿要坐旋转木马,一会儿要坐空中滑滑梯,一会儿又要玩水上飞车。
郁桥当然不能扫孩子的兴,只是在过程中,几次想摘掉口罩喘口气,然而又看了眼长龙一样的队伍和附近扎堆的游客,作罢了。
算了,忍忍吧。
做明星的赚那么多,私底下吃吃不能见光的苦怎么了?
郁桥瞥了一眼秦序,秦序看上去也并不好受,白色衬衫的背部隐隐有湿意。
尽管这样,这个男人脸上还是气定神闲的,并没有任何一丝烦躁或者不耐烦的情绪。
郁桥心想,因为他至少能自由呼吸,比朕可好太多了。
玩水上飞车的人很多,郁桥排队时观摩了一下,发现好像挺刺激的。
车子从轨道高处落下,俯冲进水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花必然会打湿游客,哪怕入口处的工作人员会发放一次性雨衣,但出来的游客无一例外,多少会有溅湿的程度。
脸湿了都不算什么,衣服裤子打湿了就很狼狈。
郁桥自己无所谓,但他本能地觉得,秦序不会玩这种狼狈的游戏。
这个男人一惯矜贵有度,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出现那种失态的情况?
“你,玩吗?”
“不玩。”
“果然。”
秦序把江以烟的小手塞进郁桥的手里,道:“你和烟烟一起。我在出口等你们。”
郁桥表示没问题。
快轮到他们时,秦序突然在身后叫了一句。
“郁桥。”
郁桥回头:“昂?”
秦序用食指和中指勾掉他的墨镜。
他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然后紧张地四下环顾。
还好,暂时没人认出他。
秦序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又抬手,勾掉了他的口罩。
这下郁桥彻底炸毛了:“秦、序!!”
他怕极了,便一会儿用手捂脸,但感觉这个动作很娘炮,又提起外套领子遮脸,却发现只能遮个一半。
急死他了。
情急之下,郁桥上前大垮一步,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秦序浑身一僵,原本浅淡的眸子渐渐盛开一整片的暖春。
他轻轻抬手,自然而然地扶住郁桥的后腰。
很细。
果然很细。
男人成熟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
郁桥心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一味着急地问:“你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认出朕?”
秦序勾了勾唇,在他耳边轻声说:“暂时还没有。”
“那就好。”
郁桥有离开的征兆,他准备把口罩重新戴上。
谁知,秦序用力摁了一下他的腰,把他摁回了怀里。
郁桥:“?”
秦序道:“有人,别抬头。”
郁桥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具体的,只能静静地等。
等了有几分钟,他问:“人走了吗?”
秦序默了默,才轻轻地“嗯”了一句。
郁桥这回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捉住男人的手,说:“把口罩还给朕。”
他都已经扯到了口罩的挂耳绳,万万没想到,秦序竟然把口罩塞进裤兜里,让他扑了个空。
郁桥这回不忍了,低声怒道,“秦序,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序轻轻地推开他。
郁桥猝不及防地抬头。
秦序说:“你看一下周围。”
郁桥已经露脸了,再遮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大胆地环视四周的游客。
然后他就发现,所有人都很正常,所有人都好像没有认出他,所以人都沉浸在他们自己的欢乐世界里。
无人在意他。
郁桥愣住了。
怎会如此?朕虽然不是娱乐圈顶流,但现在好歹也挺“炸”的吧。
当红炸子鸡的那个“炸”。
难道……朕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红?
一时间,郁桥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呼吸自由的新鲜空气了,但与此同时,他又很郁闷。
朕真是自作多情了啊,唉。
郁桥索性帽子也摘掉,交给秦序,然后转过身去,拉起烟烟的小手入场。
这时候,他终于发现了那个令他感觉不对劲的问题是什么了。
秦序摘掉他眼镜和口罩的前一刻,他已经在入口处了,前方队伍空无一人。
而等眼镜口罩摘完,他紧张了那么久,又是躲又是藏的,结果猜怎么着?入口的安检员竟然没有催促他。
一句也没有,耐心真是好得不可思议。
后面的队伍,也没有一个游客抱怨和不爽哦,素质真是高得不行。
现场所有的人,都格外纵容他们似的。
郁桥眯了眯眼,看向秦序:“你……”
秦序挑了挑眉:“陛下何事?”
“……”
他牵着烟烟往里走,心想等朕出去后再跟你算账。
十来分钟后,郁桥和烟烟出来了。
两个人都湿了。
烟烟人小,被雨衣包裹得很严实,只溅湿了脸蛋,尽管如此,一双大眼睛还是充满的兴奋,见到秦序,扑了上去。
“舅舅,烟烟还想玩。”
秦序说:“先玩其他的。”
“好叭。”
再一看郁桥,玩是玩得很开心,但因为身高腿长的,裤脚打湿了大半,头发也滴着水。
就这样,一只幽怨的皇帝上线了。
秦序的嘴角忍不住牵动了一下,说:“先去换衣服。”
“朕没带备用的。”
十分钟后,他们出现在了游乐园的贵宾休息室。
郁桥终于想起来了,问道:“这家游乐园,是你的产业?”
“嗯。”
“……”
他又问: “今天的游客?”
“陪你们玩的NPC。”
“……”
有钱就是好啊。
郁桥换好秦序让人专门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是一身简单的T恤和长裤。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穿得越简单和普通,越有大学生一样的青春和朝气感。
秦序正在看总监呈过来的季度财报,烟烟被员工带去吃自助小零食了。
贵宾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秦序从财报文件里抬起头,多看了郁桥两眼。
郁桥懒洋洋地坐到他身边:“你包场就包场,请那么多演员干什么?”
“小孩子喜欢热闹。”
“你不早说,害得朕装在套子里闷了那么久?”
秦序放下文件,摸了一下他还有些湿的头发:“郁桥。”
“昂?”
“你以后记住。”
郁桥看向他,发现秦序正在盯着他,眸子温和柔软。
“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郁桥怔住,随后说:“那以后我要是更红了,成为顶流了,出门随时会有狗仔跟踪骚扰的。”
“不会。”
“什么?”
秦序脸上淡淡的,说的话也淡淡的,就好像这件事不值一提:“他们不敢。”
郁桥心中大受震撼,他暗暗地想,纵使秦序很有钱,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吧?
就在这时,系统上线了。
“陛下,阿统告诉你一个冷知识。”
“什么?”
“你知道秦总光每年在安保上的投入是多少钱吗?”
“夺少?”
“1.2亿。”
“!!!”
系统继续说:“所以,如果哪天你看到他的真容出现在新闻里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他亲自授意的。”
“对头。”
郁桥摸了摸鼻子,嘀咕道:“那朕以后不离开你了。现成的保护罩,不用白不用。”
秦序听到他这句话,心情愉悦:“真乖。”
*
在贵宾休息室休息了一会儿,等烟烟吃饱了,三人离开了。
这回,因为没有顾虑,郁桥终于敞开了玩儿。
主要是他和烟烟玩,秦序很少一起参与。
等到坐摩天轮的时候,秦序终于加入了他们。
摩天轮缓缓升空,郁桥看着下面的夜色,想起了自己此前拍的那部霸总偶像剧。
剧本说情侣坐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一起亲吻,是最经典和最浪漫的桥段之一。
在剧里,就有他和女主在摩天轮里接吻的桥段。
当时,拍摄时坐的根本不是摩天轮,只是一个道具。
亲吻也不是真吻,而是借位。
郁桥眼看着自己坐的这节车厢越来越接近最高点,脑子里越发的想入非非,眼神自然而然地瞟向秦序。
秦序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郁桥:“……”
小说骗人,也有总裁根本不晓得做这个事。
系统吐槽:“秦总真亲你了,你到时候又不乐意了。”
“……”
“还是说,陛下你只是想要他的一个态度?”
“…………”
秦序突然看向郁桥,发现他神色异样,问:“你怎么了”
郁桥默了默,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拍的第一部霸总偶像短剧,当时也有坐摩天轮的场景。”
他抿了抿唇,说:“剧本里说,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相爱的人应该接吻。然后,朕就和女主拍了这场戏。”
秦序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你对这场戏很难忘。”
“……”
这对吗?秦总?
摩天轮转了一圈,落地了。
郁桥跳了出去,脸色铁青。
江以烟拉了拉秦序的手:“舅舅,郁桥哥哥好像不高兴哦。”
秦序:“舅舅也不高兴。”
“……哦。”
烟烟心想,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
“哈咯,家人们,我是你们的阿良。好久不见,开个直播和你们近距离接触一下。”
“我现在在京都。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玩的。”
“我等下去游乐场玩。你们有没有从来没去过游乐场的?走啦,我带你们去沉浸式体验一下游乐场的项目。”
“哦对了,忘了和你们介绍了,我去的这家游乐场是全国规模最大,设施最先进,项目最多最高的私人游乐场。它的门票有点小贵,而且是预约机制的,每天放的票数有限。”
“什么?我有没有预约?阿良没有哦,因为阿良是超级VIP。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嘿嘿。”
“走了,带你们去体验一把。”
郁良往游乐场大门蹦蹦跳跳而去,助理举着拍摄设备在后头追。
等到了入口,工作人员却对他说:“对不起先生,今天游客已经满员,不对外开放了。”
“可我是你们的超级VIP。”
说着,郁良把自己的VIP卡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信息以后,换了个说法:“先生,今天情况特殊,我们经理到时候亲自向您道歉,另附赠赔偿大礼包,您看如何?”
郁良:“?”
郁良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说:“什么特殊情况,连我这个超级VIP都进不去?”
工作人员见他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就给经理摇铃,经理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然后他把电话递给郁良。
郁良听完电话以后,竟说:“包场?什么人啊这么大牌,连我都不让进去?”
说完,撂下电话,脸色难看。
他情绪不稳定,忘了自己还在直播,还是助理咳嗽了好多声,他才反应过来,缓了缓脸色,笑着说:
“今天游乐场有大牌包场,我等小老百姓进不去,等改天阿良再带你们来吧。”
无数弹幕飘过,有安慰他的,也有骂他的。
骂他的居多,其中最显眼的就是:
「什么人啊这么大牌,连我都不让进去~~你也挺耍大牌的~」
「人家工作人员暗示你第一遍的时候,已经特地给你留面子了,你却蠢得一批,根本听不懂」
「能包场自然是大人物啊,你口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全国最牛的男人」
「私人游乐场,私人游乐场,字面意思延伸,就是一个人家应该是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游乐场吧,你好像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
郁良没过几分钟就把直播关了,神色阴沉。
助理吓得战战兢兢,安慰他:“少爷,你别难过,黑子就是这样的。”
郁良皱眉:“我以为花了那么多钱公关,也沉寂了好几个月,这些人总该忘记我的黑历史了,没想到还是卷土重来。”
“……大众的记忆,很难消除的。”
郁良冷哼:“我才不会就此被打败。”
我可是天选穿书男主角。
我的结局,注定了是爱情事业财富三丰收的。
郁良想。
第75章 Chapter75从游乐场……
从游乐场出来已经是傍晚了,烟烟也玩得精疲力尽,在秦序的怀里睡了过去。
上车后,秦序的助手一边开车,一边说:“秦总,江家那边的人今天一整天都想接近您和小姐。”
秦序浅浅地冷笑了一声。
助手又说:“江境凌想和你亲自谈谈。”
“让他等着吧。”
“是。”
郁桥突然开口:“秦总。”
“嗯?”
“你根本就没打算让他见烟烟吧?”
秦序转头看向他。
郁桥开了一点小窗,吹着傍晚的凉风,此刻心情舒爽,一双眸子亮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耀眼。
秦序抬手拨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让他整双眼睛完整地露出来。
“嗯。”
“你就不怕那个男人急眼儿?”
“疯狗早就疯了不知道多少次,不差这一次。”
如非万不得已,秦序绝不可能主动让烟烟去见江境凌。
然而,回到私人住处,烟烟一醒,揉着眼睛,对秦序说:“舅舅,烟烟想霸霸了。”
秦序绷着脸不说话。
江以烟心思敏感,眼圈立马红了,小手揪着他的衣服,弱弱道:“舅舅不要生气,烟烟不想了……”
郁桥听着心都揪起来了,下意识地看向秦序。
秦序依旧抿着唇不说话。
他没办法平心静气地看烟烟难过,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脚刚踏上楼梯台阶,就听到秦序的嗓音柔和地响起:“嗯,明天烟烟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郁桥步子顿住。
他很快便听到开心的欢呼:“好耶,谢谢舅舅。舅舅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
小家伙还在秦序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秦序脸上的冰川融化了一些,让佣人把她抱上楼睡觉,自己一个人又去酒窖喝酒了。
郁桥想了想,转身跟了上去。
他记得原主很会喝酒的,属于千杯不醉的那种,所以他善解人意地陪秦序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一点也没收着。
一个小时后,他趴下了。
秦序见他晕乎乎的,笑了:“不是说千杯不醉吗?”
郁桥:“……”
他听不懂,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嘲笑他,所以蹭的坐了起来,张开双臂。
秦序挑眉:“想干嘛?”
“抱朕上床。”
“……”秦序默了默,“你确定?”
“你看你又抗旨。秦子序,你果然是个大逆不道的反贼。”郁桥双臂一环,就很生气,“终有一天,朕一定要鲨了你。”
秦序忍着笑意:“我有说要抗旨吗?”
“昂?”
酒窖许多酒不能照射强光,所以光线很迷离幽暗。
郁桥仰着头,看着秦序站了起来。
从他这个角度看,这个男人好俊啊,俊得让人脸红心跳的那种程度。
打光的问题。一定打光的问题。郁桥想。
嗯?这是要作甚?
“啊!?”
郁桥趴在秦序宽厚的肩膀上,眼睛瞪得老大。
然后,他就这么被横抱着回到了房间。
和他记忆中,被秦津舟抱的感觉一模一样,安全,有力,稳稳当当的,似乎永远也不需要担心会摔落到泥潭。
*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秦序是不可能去见江境凌的,郁桥又知道这个男人不想让烟烟一个人去,所以自告奋勇说自己陪着烟烟一起去。
秦序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总算让你找到机会结识他了,是吗?”
“……”
小气鬼!朕就随口那么一说,你怎么记好几天啊?
“啊对,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秦序冷嗤。
和江境凌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高档餐厅,餐厅也是秦序的产业。
江境凌本来想直接把烟烟带回家的,但和秦序谈判,他没有优越的话语权,但凡秦家有秦序一天在,他就不可能落着一点好。
虽然憋屈,但为了女儿,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郁桥带着烟烟来到见面地点时,江境凌早已等候多时。
值得一提的是,烟烟表现得远比在家里的时候要冷淡,她静静地站在远处,瞪着大眼睛看着江境凌。
江境凌激动,但是又很小心翼翼,只敢蹲下来,轻轻地问她:“爸爸可以抱你一下吗?”
郁桥来之前,查过了江境凌的资料。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虽然这个男人比不上秦序,但纵观整个商界,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的枭雄。
据说性格是极端的冷漠。
所以,常人很难想象这么一号人物,竟然也有温情的一面。
只能说,猛虎也有细嗅蔷薇的一面吧。
在江境凌的努力下,烟烟终于和他热络了一些。
江境凌很高兴,抱着孩子站起身,才看到郁桥。
他皱眉,冷道:“你是谁?”
郁桥:“……”
姓江的,你得庆幸你是现代人,不然藐视朕,朕也要鲨了你。
“霸霸。”烟烟和他说,“这是郁桥哥哥,我很喜欢他。”
江境凌心里不是滋味,女儿心里喜欢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做爸爸的排第几。
所以,他看郁桥很不爽,眼神冷冷地斜视了一眼郁桥,充满了鄙夷,才转身离去。
郁桥:“……”
朕的刀呢?
朕的刀呢?
朕要鲨了他!
系统都已经习惯他这动不动要鲨人的傲娇感了,敷衍性质地安抚他:“陛下息怒,陛下莫要犯法啊。”
然后下线睡觉去了。
郁桥:“……”
郁桥黑着脸跟了上去,在烟烟身边落座。
坐在对面的江境凌:“?”
他微笑:“郁先生,做人,还是需要一点边界感的。”
言外之意,我们父女俩叙旧,你个外人在这儿合适吗?还不快滚。
郁桥装听不懂,提起筷子先开吃:“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来,烟烟,这是你最爱吃的大虾,哥哥给你剥。”
“好哦,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江境凌脸色铁青:“……”
他捏了捏拳,想直接使用暴力,派人把他赶出去。
这时,随侍在身边的亲信悄悄地提醒他:“江总,这是他的人,我们不能动。”
“……”
江境凌胸痛。
*
在餐厅吃了很漫长的一顿饭,江境凌用了心思,把烟烟哄得很开心。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事先没有的计划,说要带烟烟去购物。
烟烟当然很开心地答应了。
江境凌得意地勾了下唇,看向郁桥,说:“你帮我转告一下秦总,我们父女俩要去江安国际购物中心逛街。”
郁桥:“emmmm.……”
他知道,江安国际购物中心,是江家的产业。
这家伙终于还是要把烟烟拐去自己的地盘。
江境凌故意说:“你问问秦总,他不会不愿意吧?”
郁桥:“……”
郁桥低头给秦序发了条消息。
秦序没过多久就回了,一个字:嗯。
意思是同意了。
他把秦序的话转达给江境凌,这家伙更得意了。
郁桥翻了个白眼。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的购物中心。
哦,不是三个人,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一堆的随从,都是江境凌的人。
郁桥起初以为这位父亲会为自己的女儿对商场清场的,但是并没有。
购物中心许多顾客,人来人往的,看见两个男人陪着一个小女孩儿到处买买买,身后一堆西装革履的随从伺候和保护,都忍不住驻足观望,猜测他们的身份。
并不难猜。
郁桥听到附近有人聊天。
“郁桥你认识吧?就是演短剧又翻红的那个男明星。”
“他啊,我知道。我是问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以及那个小女孩儿是谁?”
“男的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江境凌,你搜搜就知道了,网上很多他的照片。至于那个小女孩儿……听说江境凌有个女儿,我猜就是她了。”
“可搜了下,网上说他未婚,他哪儿来的女儿?”
“七八年前的大新闻你不知道吗?他和A市第一名媛秦馥羽未婚先孕生了一个女儿。故事可抓马了。”
“嗷嗷,原来如此。我要去搜一下这个陈年瓜。”
过了一会儿,郁桥又听到有人聊。
“郁桥居然陪江氏集团的总裁和总裁千金一起逛街?天,他和江境凌到底什么关系?”
“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别乱造黄谣,江境凌都有女儿了,人家就不可能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