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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汁蜜桃 岁冷 25062 字 6个月前

第31章 【VIP】她纤细的腰被迫压成后……

31晋江文学城

祁颂脚步决绝,走得很快。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犹如一棵倔强的青松,屹立在悬崖峭壁,黑衣衬着冷傲。

温乐遥目送着他离开,沉默着垂下长而浓密的眼睫。

她和善乖巧,在整个外科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很多暴躁挑事、听不懂话的病人,在小温医生手里也能老老实实叙述病情、接受治疗。

她是公认的漂亮,说话如春风细雨,属于从老一辈到小孩子都会喜欢的亲和力美女。

遇到她,再怎么泼皮的病号都会收敛些。

温乐遥从来都是安安静静,浅笑淡然的模样,肩薄而直,锁骨清晰,仪态很好。

像是一朵被狂风骤雨击打也不会弯折的清纯栀子花。

但是今天,她像是露出尖尖爪牙的小猫儿,把祁颂赶出了科室。

甚至他去而折返,把沉甸甸的奖牌挂在她脖子里。

温乐遥也只是摸着奖牌,继续平复情绪。

没有上前追他。

以前,她和祁颂的感情一直很平稳。恋爱中女生的作和闹,她很少有,所以他们几乎不吵架。

就算祁颂和那些社会上的朋友一出去就玩四五天,她也会乖乖等他回来。

高中毕业时,祁颂才算情窦初开。

他开窍晚,初次体会恋爱的美妙,又觉得恍惚缥缈不够真实,不如极限运动来得刺激。

很多时候,祁颂宁愿和兄弟们出去玩,也不想和她约会。

他怕只是一场梦。

睁开眼,梦就碎了。

温乐遥一直觉得自己能和暗恋的人谈恋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所以恋爱时没得到祁颂全部的爱,她不觉得有什么。

知足常乐,温乐遥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祁颂刚才说话时怒气冲冲的模样,以及挂给她奖牌后冷哼一声,怎么像是……“作闹”的样子?

温乐遥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他刚才的种种表现。

在陈兴匆忙跑回来想要继续聊天时,她只说祁颂已经走了,其余的一概不知。

陈兴后悔自己来得晚了些。

唉声叹气后,一个劲在群里嘚瑟他和祁颂拍的合照,还不忘抽空和温乐遥聊天。

“哎?遥遥,刚才忘了给你和颂哥拍合照了!”陈兴忽然想起来,一拍大腿。

“……”闻言,温乐遥一愣。

她默默把手机相册关上,藏起她和祁颂的几百张合照,干笑两声,

“我不用,哈哈。”

“怎么不用?你看我这脑子!都怪我怪我!”

“下次只要能遇见他,我就邀请颂哥跟你拍个合照再走。”

“他现在已经眼熟我了。放心,哥这人脉没问题!”

陈兴拍着单薄的胸脯,语气慷慨激昂,惹得温乐遥无奈一笑-

宿宁,盛源区。

祁颂凌晨四五点才来到宿宁,简单冲个澡后,一大早就开车神清气爽出了基地。

但上午九点就踩着油门回来了。

他脸色阴沉,冷着一张帅脸换下衣服,就开始暴汗力量训练。

队员们今晚就能到家。

比赛前,他们开视频时就说好要一起吃饭。

现在这个时间,算了算,高朗已经把聚餐邀请发给温乐遥了。

男人赤.裸着精装的上半身,白皮薄肌,脖子搭了条毛巾,漆黑碎发柔顺垂在额头,掩住锐利眼眸的戾气。

他准备休息两个小时,抬起一只手用

毛巾擦拭着头发。

水珠调皮地溅落下来,顺着他的脖颈,锁骨,胸口,腹肌,汇成小水流往下滑落,流进黑色半裤里。

慵懒倦怠,英挺面容映着疏冷。

顺毛小狗在心底冷哼一声:要不是还有礼物要送给你,我根本不会和你吃这顿饭。

祁颂的目光顺着地上的行李箱看过去。

他给她带了一堆礼物,包括在免税店买的一小箱护手霜。

何旭阳那小子不是送给她护手霜了吗?

那他就送一箱。

各种各样的,全都买了一份。

本来想着今晚亲自去接她,假装随手买的,在路上顺便送给她。

没想到,今天一早把她惹生气了。

他一直到出医院门时,都不敢相信温乐遥会那么绝情,居然不追上来。

OK,这个女人就是冷漠又绝情。

他不会原谅她的。

祁颂木着脸,把这些礼物分成几份,打算让队员们代替他送出去。

反正那群小子也给他们的遥遥姐买了礼物。

他也只是在其中加了亿点点而已。

……

温乐遥去云涧茶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夜幕降临,天气冷却热闹非凡。

腊月底,临近年关。街上一片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和彩灯,大屏幕上播放着喜庆的新年宣传片。

在外地的人陆陆续续回家过年,车辆明显变多了。

她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将近八点才来到吃饭的地方。

中式门楣下,高朗和迎宾小哥站在一起,高大而黑瘦,笑起来阳光俊朗,气质倒是不输。

“咦?遥遥姐,你自己来的吗?我哥去接你了呀。”

高朗本以为大家都来齐了,呲起的白牙耀眼,结果看见温乐遥孤零零一个人,又闭上了嘴。

“我没看见他。”

“也是,最近车挺多的,”高朗疑惑,“他没给你打电话吗?”

温乐遥思考片刻,摇头,“没有。”

她拿出手机,看见和祁颂对话框弹出的微信,“……哦,七点的时候发了消息,我没看见。”

祁颂:【需要我去接你就扣1】

温乐遥:……

她敲了几个字:【我已经到了,谢谢】

怎么看怎么都有讽刺的感觉。

祁颂估计会被气死。

温乐遥收起手机,眼眸弯弯:“你们肉肉姐去找她父母过年,今天来不了,她给你们说了吗?”

高朗咧嘴一笑,黑皮白牙,有硬汉风范:“说啦!”

“屹然哥告诉我们的,他今儿也忙,说是改天重新聚聚。”

“杨屹然说的?”

温乐遥蹙眉,想起前天谢柔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以及她给谢柔买的那盒紧急避孕药,一股无名火就涌上心头。

怎么可以□□不戴套呢!

没素质的男人。

不来更好,否则她一定会抨击这个只顾自己爽的狗男人。

原来他们吵架还能吵到床上去。

温乐遥陷入短暂的沉思。

这就叫……做恨吗。

她跟着高朗沿着小桥流水,走到回廊深处,熟悉的仿宋氏风格,古色古香的包厢里。

门外站着几个瘦高的男孩子,只看剪影都模糊得帅。

不会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温乐遥在车队队员身上,感受得很明显。

他们阳光,拼搏,有冲劲儿,不畏困难,仿佛有使不完的一身牛劲。

也就只有祁颂这样体力耐力爆发力都强到恐怖的男人,才能消耗得了他们。

“姐姐来了!”

“小瑞,你看遥遥姐,是不是超级好看?她人可好了,你……哎,你别走啊小瑞。”

“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在门口迎接!老大偏心!”

高朗笑呵呵看着Jump,“上次你跑门口差点踹翻石狮子,咱哥没动手,我都想揍你了。”

“╭(╯^╰)╮哼,我那时候还小嘛。”Jump噘了噘嘴。

那还是Jump刚进车队的时候,祁颂带着他们来这高端场所喝茶。他毛头小子一个,看见啥都稀罕。

几个小家伙都激动地不行。

随着温乐遥走进屋内,一个个搬出自己的礼物。

没错,就是搬出的。

她吓了一跳:“都是给我的?”

这跟小山似的礼物盒,也太太太多了。

“嗯……对啊。”

“是哈哈哈。”

“咳咳,要说出来吗?”

几个人挤眉弄眼,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还是乖巧懂事的张临站出来,:

“姐姐,这里面大部分是颂哥买的,但是他不好意思自己给你。所以分成好几份,混在我们的礼物里,让我们代他送。”

说完,大家拼命点头,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颂哥不想让他们说出真相,但以他们几个的财力,根本买不了这么多礼物。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屹然哥很反对颂哥现在约会的那个女人。

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大喜欢的是谁。

但记得他准备了一车的鲜花,结果失魂落魄回来,那段时间心情阴晴不定。

聚餐之前,杨屹然神神秘秘跟他们达成共识:

“一定要撮合咱哥和遥遥姐!”

“他俩才是绝配!”

几个小家伙不明觉厉,回想着这段时间去比赛,老大和遥遥姐聊天时散发的平和气息。

不再那么凶冷,眉眼都染上缱绻温柔。

如果他俩真的成一对了。

那老大肯定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遥遥姐身上。

不会这么往死里练他们。

他们的训练就能不那么辛苦,就算项目结束,也能经常和遥遥姐见面,顺道八卦他俩的恋情。

一举三得。

队员们对视,纷纷表示赞同。

“喂!那女人不是有男朋友吗?”梁嘉瑞挤进他们的讨论圈,一头鲜艳的绿毛,怒道,

“哪有你们这样的!”

几个小家伙迅速集结起来,和他科普以前的故事。

一个说:“遥遥姐的男朋友从来都不挂念她,一点都不负责!之前秋天的时候下大雨,还是老大送她回的家。”

一个说:“对啊,后来遥遥姐的车轮胎被扎了钉子,她那男朋友也是连露面都没有……”

一个接茬:“也是老大送她回的家。”

三个人默契地击掌:“耶!”

“遥遥姐给老大买了生日蛋糕,超级可爱粉嫩的蛋糕。”

“遥遥姐每次在的时候,老大的情绪都很好。”

“遥遥姐和哥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俩都很开心。”

“小瑞,你说这不是绝配是什么?”

“?”梁嘉瑞抓了抓绿毛,听得有些崩溃,

“那也不能让咱哥当小三啊!”

“要不然,今晚问问遥遥姐,看她最近感情生活怎么样?”

梁嘉瑞冷哼:“人家怎么可能告诉你实话?”

高朗挑眉,露出白牙一笑:“实不相瞒,我今晚正打算带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

梁嘉瑞:“……”

好好好,今晚他就要会会这个有本事的女人-

此刻,温乐遥正站在梁嘉瑞面前,笑意温柔,主动伸出素白纤长的手:

“你好小瑞,我叫温乐遥。”

“哦。”

梁嘉瑞不想搭理她。

但是,在大家热切的注视下,他还是从酷酷地抄兜状态,抽出右手,象征性和她握了下手。

哼。

不就是长得有点漂亮,身材有点好,性格有点亲和,而已。

还以为她会下迷魂药呢,一个一个都这么喜欢她。

梁嘉瑞不屑。

他和少年时期的祁颂很像。

开窍晚,对任何异性都不感兴趣。

奇怪的是,去瑞典时,每周都期

待着和温乐遥打电话或开视频的祁颂。

今天来到后,也不怎么搭理她。

对,没错。

梁嘉瑞能看得出来,他哥期待和温乐遥聊天。

比任何人都期待。

或许是只有他一个人处在清醒状态,始终冷眼旁观。

所以他能很清楚地看到,祁颂对温乐遥的爱意,几乎要满溢了。

这群傻小子还想着撮合他俩呢。

但凡那女人勾勾手指,他哥都得凑上去又亲又舔。

想到这里,梁嘉瑞就更郁闷。

他的团宠地位,居然成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属于他们队伍的女人。

不过今晚祁颂的冷淡,让他燃起了新的希望。

温乐遥知道自己把祁颂赶出去,他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但他们几乎没吵过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关系。

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温乐遥纠结很久,最终打算等饭局结束时,和他好好聊聊。

整场饭局,起初气氛还很祥和。

直到祁颂故作高冷傲娇,不再和以前一样温柔看着温乐遥,轻笑逗弄她。

反而一杯接一杯喝闷酒。

几个小家伙脑海中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

老大这是被谁伤了心?是他之前约会的女人?还是遥遥姐?

原定的计划被打乱,高朗不小心弄错了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大家打着哈哈,手忙脚乱地帮高朗整理,脑袋抵在一起,顺便商量接下来该怎么撮合。

这俩人关系好像突然降到冰点了。

怎么办!!

无人在意的桌前,祁颂喝完最后一杯酒,倏地起身,挡住了摇摇晃晃的昏暗灯光。

男人高大身影拓下一片阴影,将娇小的她裹在影子里。

温乐遥一惊,纤细手腕紧接着被攥住,滚烫手指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整个人就被从包厢后门拉出去。

一直埋头假装吃饭的梁嘉瑞抬头。

他默默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祁颂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优越的身材比例让人移不开眼,虽然喝了酒,走路依旧稳健而大步。

他攥着她的手腕,将温乐遥整个箍在自己怀里。

就这么强行揽着她的肩和手臂,往前走。

直至来到一处屏风后,祁颂将温乐遥抵在护栏处。

他脸色疏冷,垂着眼眸,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不算好。梁嘉瑞和他们隔得远,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纤细的腰被迫压成后仰的姿势,回廊灯光衬得她皮肤白嫩水润,像是剥了壳的清透荔枝。

乌黑柔顺的长发在空气中飘荡,浅紫色针织裙显出女人的韵味和曲线。

梁嘉瑞皱了皱眉。

她确实很漂亮,难怪老大这么在意。

祁颂就这么冷冷盯着她,似乎在等着温乐遥解释。

她仰着头,清纯无辜的脸上浮着几分倔强,坚定地摇了摇头。

梁嘉瑞看见,祁颂整个身体都绷紧。

他扣着她纤细胳膊的手背暴起青筋血管,脸色越发难看。

“好,绝交吧!”梁嘉瑞在心里欢呼。

下一秒,温乐遥柔弱垂下脑袋,缩着身体,似乎有些冷。

祁颂咬牙闭了闭眼。

随即俯身,把胳膊搭着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那女人身上。

然后,如视珍宝地用力搂紧她。

“……?”

梁嘉瑞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32章 【VIP】“宝宝,我很能干的,……

32晋江文学城

几分钟前。

“祁颂!你喝多了吗?”温乐遥挣了挣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攥在掌心。

她被他抵在护栏处,纤细的腰被迫压成后仰的姿势。

祁颂的力气很大,捏着她纤细的手腕,柔软的肉顺着指缝溢出来,她的香气若有若无缠在他身上。

男人脸色疏冷,垂着眼眸,态度不算好。

但话一出口,却成了委屈的控诉:

“为什么不理我?”

“……?”温乐遥在脑海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ber哥们儿,难道不是你今天一直在那里高冷傲娇吗。

她无奈:“我看你忙,就没主动跟你说话。”

祁颂明显重点不在这儿,他抿唇压住火,脑海中反复浮现她无情把他赶出去的画面:

“这个先不提。”

“以后别再惹我生气了,可以做到吗?”

她仰着头,清纯无辜的脸上浮着几分倔强,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没惹你吧。”

“你自己生气怪谁。”

“你!”

祁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整个身体都绷紧。

他扣着她纤细胳膊的手背暴起青筋血管,脸色越发难看,却又无可奈何。

一阵萧瑟寒风凛凛掠过,温乐遥打了个寒颤,唯独被他攥住的肌肤滚烫,像是燎着火。

“冷……”

她被冻得低下脑袋,缩着身体,似乎有些冷。

祁颂咬着后槽牙,闭了闭眼:

“真是败给你了。”

随即俯身,把胳膊搭着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然后,

搂紧了她。

他就这么沉默着,以滚烫的体温,形成微妙的保护罩,将她拥在自己怀里。

……

梁嘉瑞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这么生气,火药味儿也浓重,两个人看起来还在吵架。

怎么老大突然就……抱住她了?

他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心情烦躁,拍了拍旁边蓊蓊郁郁的发财树。

随着一阵哗啦作响,树叶子被他震下来不少。

“!”

祁颂敏锐地抬起眼眸。

他警惕看过来,结实胳膊扣住她纤薄的后背,以防御姿态护住了温乐遥。

梁嘉瑞猛地蹲下来,试图让自己的绿毛和树叶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沉威严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站起来。”

“哦……”梁嘉瑞一震,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腰身,

“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祁颂精准接住一片晃晃悠悠落下来的叶子,两指夹着,递到梁嘉瑞耳边,看着深绿的叶子和翠绿的头发。

男人扯起唇角笑了笑,语气轻淡,

“我不瞎。”-

温乐遥先他们一步进了包厢,几个皮猴子还在鼓捣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他们最终还是决定“硬撮合”一下老大和遥遥姐。

不管有没有用,试一试再说!

“一会儿玩游戏呗!姐姐。”

温乐遥坐在凳子上,端正温柔,乖得不像样。

她笑吟吟的:“好啊,什么游戏?”

和尚队里难得有个常来的美女,说话如沐春风,让几个大嗓门的皮猴子也羞羞答答起来:

“嗯……就是,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温乐遥笑意不变:“好啊。”

她习惯性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温和淡然,很好说话的模样,也像是很好欺负的模样。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她的内核多么坚定。

“老大!玩游戏呗!”

“小瑞!瑞!干嘛去了这是?”

祁颂和梁嘉瑞一前一后走进来。

看着餐桌上摆放的卡牌,祁颂眼神幽深晦暗。

他没兴趣玩游戏。

但是经不住队员们撒娇缠磨,只得答应玩半小时就走。

几个小家伙坏心思几乎要溢出泡泡。

趁着祁颂还有耐心陪他们玩,轮番出击,想让老大多受些“真心话或大冒险”的惩罚。

在祁颂回答了三次莫名其妙的生活问题,以及和队员们搂抱两次后,他忍无可忍,起身准备离开。

“老大老大!这回咱转酒瓶,转到谁谁就玩,可以不?”

“不行,我不接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惩罚。”

“那咱罚酒吧,指定后不愿意玩的,就罚酒三杯!”“……”

祁颂忍着火气坐下。

紧接着,就看到玻璃酒瓶口对准了他。

祁颂:“?”

玩儿他呢。

这次的卡牌倒是让他气顺了些。

【请玩家和对面的人吃同一根巧

克力棒,谁先咬断谁输】

他的对面,是她。

一直没受到惩罚的温乐遥还在笑眯眯看他好戏。

并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男人将卡牌倒扣,冲她展颜,露出和善而气势迫人的笑:“可以。”

温乐遥:……?

看她干什么?

伴随着队员们兴奋的呼唤声,温乐遥一脸茫然准备和祁颂吃同一根细巧克力棒。

他松松咬着,垂眸递过来。

像是吸烟时的姿势,却贴心调整后方便她咬上。

祁颂撩起薄薄的眼皮,眼角泪痣柔和着英挺的面容,眼神漆黑深邃。

每次接吻到动情时,祁颂都会有这样沉浸的迷乱眼神。

他这副狐狸精一样勾人的模样,只有她能看得懂。

温乐遥气血翻涌,脸颊倏然红起来,脑海中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混乱。

别搞,大哥。

温乐遥僵硬地咬住另一头,细细啜磨,贝齿啃咬着浓郁苦涩的巧克力酱,将包裹在里面的饼干也吃进嘴里。

因为怕饼干断掉,她还不得不及时往前咬。

祁颂悠哉,灯光落在他的长睫毛和高鼻梁上,形成完美的艺术画卷。

见她吃得费劲又紧张,唇角也忍不住勾起来。

距离越来越近,他明显掌控着局势。

看她柔软粉润的唇寸寸贴近,白嫩脸颊泛红,眼睛水盈盈的,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鼻尖相触的瞬间,呼吸紧紧勾在一起。

还差一点就能贴上嘴唇。

她纠结着,要不要就这么继续凑近。

祁颂忽然靠近。

温乐遥下意识闭了眼。

在大家倒吸凉气的怪叫惊呼声中,还以为他俩能就这么亲上。

他顿住,提前咬断了巧克力棒。

温乐遥小脸儿红透,热得几乎要爆炸。

她刚才分明在他漆黑的眼底,看到了漾起的得逞笑意。

混蛋!

他故意的吧。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给自己降温,额头都是亮晶晶的汗珠。

“好!老大又输了哈哈哈……”

“咱哥今天运气好,这些牌儿大部分都是他抽的。”

“(小声)还以为能亲上呢。”

祁颂憋笑,强忍住捏捏温乐遥柔软小脸的冲动。

她在外人面前温和安静,也就只会对着他张牙舞爪。

但他喜欢。

喜欢死了。

下一把,祁颂选的真心话。

他刚才已经回答了三次莫名其妙的问题,倒是都不涉及隐私,他也不太在意。

还是真心话简单些……

祁颂拿起卡牌,原本轻松舒展的眉心拧起来。

【请玩家说出自己最伤心的一段感情经历,并说清伤心的点是什么?】

祁颂:……有病吧。

他下意识就选择罚酒三杯,都已经倒好了酒准备一饮而尽。

但小家伙们拦住他,七嘴八舌解释着游戏规则:

“哥,这是你上一把游戏输了的惩罚,不能再逃啦!”

“这什么牌啊?我瞅瞅——”

“……最伤心的感情经历……伤心的点……”

大家面面相觑,早知道要戳中老大的伤心事,他们就不拦了。

【呆住.jpg】

一听到卡牌上的内容,温乐遥瞬间头皮发麻。

祁颂最伤心的感情经历?

她和他的那段,应该算……吧?

温乐遥试图让自己隐身,想把脑袋埋在餐桌底下,不让祁颂发现。

但在这尴尬凝固的空气中,她就算动一下都很明显。

还是默默低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吧。

祁颂盯着那牌看了许久,任由大家颤颤巍巍劝着。

“不想说也没事,老大。”

他低笑一声,两指轻捻,随手将那牌划破空气扔出去。

而后连喝三杯高度白酒。

一饮而尽。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不会继续完成真心话的时候。

男人扯了扯唇角,语气沉缓,看似不经意,掩去眼底的落寞:

“最难过的事……大学毕业前,我失去了她。”

温乐遥突然抬头,怔住。

祁颂说的是:我失去了她。

而不是,她抛弃了我。

哪怕被甩后,他也始终在维护她。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他不怪她-

在祁颂这副破碎小狗的模样面前,怒意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温乐遥的心软成一滩春水。

她突然就不生气了。

虽然祁颂有病。

但她爱他。

几个小家伙已经尽力撮合了他们,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勾起了老大的伤心事。

见他闷不吭声,像是陷入无尽的黑暗。

队员们一个个不知所措,耷拉着脑袋凑过去,想要和祁颂道歉。

祁颂却像是调整好了。

他抬眸。

懒散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唇角勾着些玩世不恭的笑,余光瞥见温乐遥,不动声色地把烟推回去。

“行了。都矫情什么,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我根本不在意。”

队员们眼泪汪汪,心里更加愧疚。

“对不起,哥,我们不是故意提起你伤心事的。”

“呜呜呜呜,你被甩的事,我们会闭紧嘴巴!绝对不乱说!”

“对!没错!我们保密!”

祁颂:……

“都是几点的车?”他听得头疼,无奈揉了揉额角,起身催促他们,

“回老家好好过年。”

这群小家伙今晚去基地收拾完行李就要回家了。

祁颂很大方,给他们每个人的行李箱里都塞了厚厚的红包,并且要求他们到家后拍视频给他报备。

几个大小伙子吭哧吭哧帮温乐遥把礼物装到车上,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祁颂和温乐遥并排站在旁边,帅哥美女,倒是养眼。

大家纷纷准备离开。

“哥,那你也早点回基地啊!”

高朗摆手,一口白牙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张临小声询问:“老大也回老家吗?”

橙子挠头:“好像不回吧,记得去年咱哥就是在基地里待了几天……”

“要不去我家——”张临懵懂提议。

梁嘉瑞三两步跨过来,捂住他的嘴:“嘘,颂哥不愿意让人家可怜他,他不想听咱们议论他无家可归。”

“哦……好吧。”

张临乖巧点点头,跟着几个哥哥,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这里。

温乐遥原本已经坐上了车。

好巧不巧,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透过深色车窗玻璃看过去。

祁颂身形挺直,似笑非笑朝他们挥手,在目送小家伙们离开后,才缓缓垂下手臂。

整个人卸了力,颓圮地坐在台阶上。

他似乎没注意到温乐遥还在,有些放纵地将剩下的半瓶白兰地一口气喝完。

仰头,喉结不停滚动。

有酒液顺着脖颈滑落下来。

似乎只有用酒精才能麻痹心底的痛苦。

他很少露出这样脆弱无助的模样。

上次温乐遥见到时,还是他们分手的那个夜晚。

所有人都在匆匆离开。要么赶去车站,要么交接完最后一个班,准备和家人团圆过年。

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坐在台阶上。

祁颂的情绪不高,周身笼罩着不好惹的戾气。

像是玄幻小说里可怜的反派角色。

这个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再无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只剩祁颂一个人,越是热闹的节日,他就越是孤单寂冷。

周而复始,从未改变。

温乐遥不忍心,解开安全带下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唤:

“祁颂,你该回家了。”

“我没有家。”

他低着脑袋,坐在台阶上闷声回应。

他抬起带着醉意的双眼,看见她清纯漂亮的脸庞,眯起眸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漆黑的碎发散落在他额前,月光洒下来,祁颂的五官立体深邃,脸窄而小,冷脸也帅得惊心动魄。

就这么盯着她看了足有一分钟。

男人蓦地眼尾泛红,小心翼翼勾住她的手指,从喉咙里抵出两句话:

“宝宝,我很能干的,你带我走……”

“你别不要我。”

第33章 【VIP】“我要和你一起睡。”……

33晋江文学城

他的发音很好听,带着缱绻的爱意。

听得温乐遥心尖一颤。

如果上次耳边那声隐隐约约的“宝宝”是幻听。

那这次就是他醉酒后的幻觉。

温乐遥在心里笃定,祁颂这是喝多了。

他爱憎分明,不可能在讨厌她的情况下,还喊着这么亲昵的称呼。

她酒量不好,之前还因为醉酒闹了笑话。

所以在和小家伙们聚餐的时候,始终以茶代酒,现在非常清醒。

记得以前祁颂的酒量很好。

她从没见他喝醉过。

这样无助脆弱又可怜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温乐遥咬着下唇,和祁颂对视。仿佛回到分手的那个雨夜,冰冷潮湿,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向来冷傲狂妄无人能管的大少爷,满身骄傲被尽数折碎。

挺直的后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瑟缩着。

他垂下脑袋不想放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几乎是低声恳求,声音很轻:

“宝宝,你不要我了吗”

后来的很多个日夜,学医时崩溃痛苦的瞬间,温乐遥都会想,是不是她当时太冷酷无情,断崖式分手,以至于现在遭了报应。

现在有一个好机会摆在面前,能让她救赎之前的罪孽。

温乐遥打算把握住。

她今晚一定会让他满意!

嗯……

这话怎么怪怪的?

眼看着祁颂晕乎乎把她的手腕都扯到他胸前,温乐遥站不稳几欲跌进他怀里。

她赶紧抽出来,安抚性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颂,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基地。”

“不去。”他答得干脆而决绝。

“只有我一个人……”

廊檐下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漆黑双眸像是蒙着雾气,轻缓低喃,带着几分醉意的诱惑,

“我跟你走。”

温乐遥蹙起秀气的弯眉:“这,不太合适吧。”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刚回国你就要赶我走吗。”

他这话有些熟悉,温乐遥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分手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祁颂也是刚回国,他满眼笑意,想要给她什么惊喜。

只是惊喜还没拆开。

就决裂了。

温乐遥透过这个比五年前成熟稳重,却依旧保留着少年意气的男人。

似乎看到了那个曾经捧着一颗心献给她,却被狠狠抛弃的破碎少年。

分手后的日夜,她都不好过,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股愧疚之情在心底涌上来,根本压不住,丝丝缕缕渗进她的心里。

温乐遥叹气。

她能看出祁颂这耍赖的架势,是坚决不想回基地。

那群小家伙说得很清楚。

每到过年时,祁颂都为别人打点好一切,仔细叮嘱安全注意事项,送走一个又一个队员,只剩他这个孤家寡人。

换做是谁,看着万家灯火没有属于自己的一盏,心里都会难过。

【你不让我送你去基地,那我就不管你了】

威胁的话哽在喉咙,温乐遥犹豫许久,也没说出口。

她还是不忍心看他流落街头。

无论什么时候。

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

高二的那个寒假。

自从温乐遥见到祁颂干脆利落把那个小偷男揍趴下,又目睹着他用鞋碾着那人的手指骨,她始终有心理阴影。

在没了解事情真相前,她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温乐遥恐惧祁颂,偶尔和他在楼道里碰见,都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远不如过年之前相处得那么自然。

她一方面期盼着和他相处,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的手指被踩断。

祁颂也不太在意。

他被误解的地方有很多。

绝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无药可救的混子哥。

这句话,前半句对,后半句错。

他不在乎。很自然地和温乐遥这个乖乖女保持距离。

开学后,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成绩竟然越来越好,让大家最头疼的物理和数学,她也得心应手。

请教她问题的人越来越多。

有时快上课了,她身旁还围着一圈人。

老师都调侃她是新晋顶流。

周围请教问题的有男生有女生,但温乐遥都能和他们把关系处得很好。

唯独祁颂。

她看到他时明显不自然,眼神飘忽,红着脸颊。

直到祁颂开始注意起她的不对劲,而后越来越在意。

最终忍无可忍,把温乐遥堵在家门口。

少年高大清瘦的身形挡在她家门框,占得满满的。

仿佛一抬手,就能把门牌拽下来。

“你在躲我。”

他说的陈述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

温乐遥在脑海中拼命搜寻借口,

“我们课程差不多都学完了,但是我的成绩还不太稳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好好学习。”

听到这看似合理却奇葩的理由,祁颂都被气笑了。

“老子耽误你学习了?”

温乐遥沉默:“……”

祁颂觉得没意思极了,耷拉下眼皮,漂亮的凤眼敛去眼里的各种情绪。

他懒意洋洋抄着兜,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走了。”

温乐遥见不得他这样颓废自暴自弃的模样。

或许十年后的祁颂会后悔。

但她不想看他后悔。

她想他功成名就。

已经晃悠着走下了楼梯,温乐遥鼓起勇气喊住他:

“祁颂!如果你愿意好好学习。有不会的题你可以问我,我很乐意和你一起探讨。”

少年站在转角处,仰头沉默着看向她。

他的侧脸足够优秀,暖橙色的夕阳打在他半张脸上,分割成明暗两面。

他眨眨眼,就连脖颈转回去的弧度都潇洒。

祁颂轻嗤一声,并不领情:

“嘁,幼稚。”

祁颂确定温乐遥是在躲着自己,也没了探究的兴致。

打算和她就此别过。

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相处。

但他会时不时看向前排那些围着讨论问题的好学生。

甚至看过去的频率越来越高。

脑海中有时浮起她说的话。

怎么有人喜欢学习呢?

学习真的好玩吗?

祁颂第一次对认真学习产生了求知欲。

祁颂脑子灵活,基础知识薄弱但领悟得快。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试着规矩坐在教室里,翻开崭新的书本听老师讲课。

后来只听课也够不上他的求知欲。

他开始翻阅试卷,修长指节夹着笔,转悠几圈就能做出题。

两个人经历了很长一段尴尬的冰封期。

温乐遥都不需要刻意躲着祁颂,就已经很少能和他碰面。

她心里愧疚,总觉得自己不该揣测他。

祁颂就算打架时再怎么凶狠,至少他从没凶过她。

温乐遥懊悔。

她想要主动缓和他们的关系。

整个少女时期,都在揣摩祁颂的心思。

直到某个夜晚。

春寒料峭。

湿冷的露水打在身上,温乐遥抱着书一路走回家。

老旧的学区房,开进来一辆格格不入的豪车。

温乐遥当时不认识,只记得那辆车很黑很亮,后来才知道是劳斯莱斯限量版。

祁颂站在车门旁边,冷眼睥睨着后座西装革履的男人。

冷冽的天,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短袖,漂亮的脸被冻得苍白,衬得眼眸更黑,唇色更红。

“我说了,你只要听话,我什么都——”男人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能看出是个英

俊的美男子。

祁颂的某些角度,确实像他。

少年不客气地打断他:“少放屁。”

“你管过我一天吗?你想操纵我的人生,不可能!”

男人的脸色被他气得铁青,咬着牙冷笑一声:“我给过你机会了,没出息的小崽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升上车玻璃,毫无留恋地吩咐司机:

“走。”

温乐遥心惊胆战,还以为火药味那么浓重的氛围下,他们会打起来。

直到男人坐车扬长离开。

卷起的尘土毫不留情糊了祁颂一脸。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

脑袋微垂。

像一棵被巨石压迫却又在强撑着的青松,寒风吹起宽大的短袖,隐约能看到他瘦削的肩胛骨。

孤零零的。

倔强的。

无人在意的。

温乐遥不敢想,父母骂自己孩子“没出息的小崽子”,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

是恨铁不成钢吗?

不像×

是发泄怨气,找恶毒的话语攻击他吗?

对√

她壮着胆子走上前,想要看看祁颂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很担心他会愠怒地这么站一夜。

然后突然爆发,和他爹再次发生激烈的争吵。

温乐遥的脚步很轻,小心翼翼的。

祁颂却像是早就发现了她。

她还没靠近,少年已经哑着嗓子,低声开口:

“……你来看我笑话了。”

温乐遥吓了一跳,但她依旧义无反顾抓住了他的手腕,努力给自己打气。

就算他今天把火气发在她身上。

她也要拯救他。

柔软的触感顺着他手心磨出的薄茧传过来。

她的手很小,细细嫩嫩的手指。却是为数不多在任何时候都不愿意放弃他的。

祁颂掀开酸涩发涨的眼皮,看到她白皙清纯的脸庞,身形娇小,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少女的声音温软,带着清甜的香气:

“祁颂,我带你回家。”

那时的她,就像是黑夜里突然撕开的一束光亮。

让他看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思绪骤然收回,温乐遥眼眶有些发酸。

她知道,当年祁颂在挽留她的时候,也是通过攥住她手的方式,试图唤起她的回忆。

当年的温乐遥选择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现在的她,不能再二次伤害他了。

她俯身挽住祁颂一只胳膊,试图把他扶起来,声音温柔:

“好,我带你回家。”

祁颂脚步虚浮,看起来是有些醉了。

他靠着她,高大身形紧贴她娇小的身体,滚烫的体温顺着传过来。

坚硬的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

温乐遥不明白祁颂的酒量怎么变差了。

但她担心他流落街头。

像那个沾湿着露水的春夜。

想起谢柔说的“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温乐遥无奈叹气。

她能做到对其他男人都客气疏离。

唯独祁颂。

一路上都没什么话,祁颂安静地像是不存在。

只是准备扶他上楼时,温乐遥犯了愁。

她168,祁颂187,比他矮将近20公分,力气也小。

老房子没有电梯,该怎么才能走上去?

祁颂似乎看出了她的惆怅,主动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他弯起眼眸轻笑:“这样就能扶我上楼了。”

温乐遥:“?”

她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原理。男人宽大的掌心包裹着她,坚硬的指关节箍紧她的手。

严丝合缝,像是恋爱时那样亲密携手。

这样上楼确实轻松,要不是祁颂偶尔摇晃一下脚步,温乐遥甚至都要以为,他是装醉的。

在家门口,祁颂再次对着她家里那两双男士拖鞋皱眉。

温乐遥无语,把他之前穿过的一次性拖鞋找出来,祁颂眉心拧得更紧:

“一次性的东西我不用第二遍。”

这明明是她去过最好的酒店里拿回来的。

鞋底很厚实,一看就能穿很多次。

“……”

屁事不少。

温乐遥在心里暗骂这个龟毛挑剔有洁癖的资本家。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靡。

她摸摸索索又翻出一双新拖鞋,肉疼地递给他:

“喏,我去给你找洗漱用品,今晚你就在客卧睡。”

祁颂接过拖鞋,乖乖换好,却像个黏人的萨摩耶,跟在她身旁:

“我要和你一起睡。”

“开什么玩笑?!”

温乐遥炸毛,“要么睡客卧,要么出去。”

“我睡不惯陌生的环境,”男人语气单纯,一脸无辜,

“害怕。”

温乐遥气鼓鼓:“大哥,你睡在我旁边,我也害怕啊。”

“……哦,”祁颂低眸,有些可怜巴巴地,

“原来我已经这么不受你信任了。”

温乐遥心一软。

准备好声好气劝他乖。

转身,却看见祁颂双手利落撑起,扔掉衣服,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

白皮薄肌,胸前两点粉粉的。

不是……

他怎么就开始脱衣服了?!

第34章 【VIP】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34晋江文学城

眼见着他脱完上衣又要脱裤子。漆黑发亮的皮带刚解开,就被一只素白小手摁住了。

“你要干什么!”

“祁颂,不,不许胡来啊。”

温乐遥眼眸瞪得圆圆的。

她很少有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

但和他单独在一起时,小心脏经常忽上忽下。

祁颂想笑,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唇角。

他低垂着眼眸,歪脑袋作无辜状:“怎么了?我去洗澡。”

“哦,你是要洗澡啊。”温乐遥有一瞬间的窘迫。

她默默松开摁着他大掌的手,退后两步,眼见着祁颂又准备脱裤子。

她赶紧叫停:“等一下!”

“……去浴室里脱,我给你拿浴巾,”温乐遥不忘补充一句,“是新的,刚拆的。”

望着她仓皇逃跑的模样,祁颂低低地笑出声。

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醉酒洗澡的祁颂,在温乐遥看来,就是个定时炸弹。

她担心他在狭小的浴室里缺氧,索性开了窗户。

隔着一道模糊的玻璃门,高大的男性身形伴着水流声,扰得她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祁颂也很给面子地没让她闲着,隔三差五就喊一声,

“宝宝,这水温怎么调啊。”

“往左拧是热水,右拧是凉水。”

没洗过澡吗,这都得问(怒)。

“宝宝,这个沐浴露不起泡。”

“你自己想办法。不许用我的泡泡网!”

在别人家洗澡还用沐浴露,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怒)。

“宝宝,我给你拖干净地板上的水。”

“好,一点水迹都不能有。”

终于有点眼力见了,使劲使唤他(哼)。

直到听着祁颂在浴室里干活,温乐遥才开始准备卸妆。

她戴着嫩粉色的桃子发箍。

刚洗完脸,一抬头就看见镜子后裹着浴巾的男人。

他露着上半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发梢半干,还在滴水,流淌过锁骨和胸口,顺着水流,沿人鱼线汇聚。

祁颂双眸漆黑,此刻弯成漂亮的形状,浅笑看她。

卸了妆的温乐遥更添几分柔和,脑袋上顶着的粉发箍有个小桃子造型,弯眉杏眼,脸颊水润白嫩。

她真可爱。

好喜欢。

他这么想着,唇边笑意渐深。

他怎么这么喜欢露肌肉。

没有男德。

温乐遥这么想着,默默收回视线。

虽然很想试一试手感怎么样,但她还是维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假装淡定走出卫生间。

祁颂洗漱很快,温乐遥刚给他找了新的杯子,就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宽肩窄腰,胸肌随着呼吸起伏,藏在浴巾下的腿修长而结实。男人喉结滚动,舌尖轻抵嘴唇轻笑,涩气满满。

温乐遥的脸“轰”的一声涨

红,猛地撇过头,小发雷霆:

“你不能把你的衣服穿上吗?!”

哪有这样明晃晃勾引人的!

男妖精!

祁颂敛去笑意,从随意散漫的姿势站好,老实回答:

“我拿去洗衣机里洗了。”

“烘干完就能穿。”

温乐遥:“……”

她真是拿不准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模样。

一见到他这样,温乐遥就后悔自己刚才说重了话。

他明明已经喝醉了,像只破碎小狗。

她还要计较。

真不应该。

下一秒,祁颂俯身凑近她,像是醉酒后的撒娇,眼眸黑亮,语气里带着挑衅的揶揄:

“要不然,我穿你男朋友的?”

他想一点点蚕食掉温乐遥男朋友的地位。

只要有机会,就想尽办法挤掉那没用的男人。

“……”但在温乐遥这里,攻击性为0。

她无语,再次强调:

“我没有男朋友。”

“那更好。”

祁颂半搂住她,下巴搁在她柔软的颈窝,蹭了蹭,借着酒劲儿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我来做你男朋友好不好?宝宝。”

“……”

温乐遥被他的呼吸勾得浑身发软,只能一弯腰从他怀里钻出来,匆忙躲进厨房里,

“别发癫,我去给你熬醒酒汤。”-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男色对她有诱惑,还做出一副易推倒的模样。

他故意的!

温乐遥的脸红透,连喘几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下情绪。

无论祁颂再问什么,她都假装自己没听见。

男人悠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熟悉的醒酒汤配方,山楂梅子和蜂蜜水。

他扬起淡淡的笑,想起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利用的时候。

是她带他回家,煮了一碗暖呼呼的醒酒汤。

高中时他不学无术,抽烟喝酒打架,样样不落。

那天晚上祁颂喝了酒,很冷。

父亲温声细语喊他在那破旧小区见面时,他连外套都没穿就跑了过来。

祁颂只穿了件黑色短袖,却感受不到周身的寒意。

满心欢喜给亲生父亲最后一次机会,以为他开始爱自己了,他们终于不再争吵。却换来更心寒的结局。

父亲要他辍学,提前去私立贵族工商学院学习知识,几年后给弟弟当助理。

可笑。

都是儿子,他在他们眼里,连佣人的孩子都不如。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眼睛赤红充血,恨不得把西装革履的男人拽下来,质问他:

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为什么,你们明明没有感情还硬要联姻。

为什么,明明不爱对方,还要生下我。

为什么,生了我却不管我,各自组建新家庭,你们倒是一家人和和美美。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是不是……我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难道我是累赘吗?

春寒料峭。

父亲的那辆劳斯莱斯扬长而去,卷起一尘土。

祁颂刚燃起的希望破灭,杵在小区楼下,像潮湿的木头,披着一身露水。

他很想死了算了。

或许,死才是解脱。

直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祁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能听出是她。

他心如死灰,也疲于应付任何人。

温乐遥似乎很紧张,她颤抖着,却又坚定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仰着脸,脆生生地说:祁颂,我带你回家。

祁颂木然地跟在她身后。

他知道,温乐遥想把他送回去。

祁颂心烦,不想回到黑漆漆的只有他一个人的空房子里。

以前好歹还有杨屹然陪着他,现在他……

他只剩自己了。

祁颂倚在楼道的墙上,沉默着不进去。

温乐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祁颂低垂着眼睫,攥紧手心。

她也嫌弃他。

她也不要他了。

刚才亮起的声控灯因为没有动静,而彻底熄灭。

老房子不隔音,温乐遥在她家里鼓捣着什么,很有活人气息。

他一个人楼道窗外盯着漆黑的夜,默不作声。

祁颂打算去网吧里呆一夜。

至少那里,不是他自己。

直到防盗门被推开,温乐遥探出来一个小脑袋,乌黑透亮的眼睛眨了眨:

“祁颂,喝点醒酒汤吧。”

祁颂说不出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只觉得眼睛酸胀。

掐着手心才没情绪失控。

原来,有人在见过他最落魄的时候,还能接受他的所有。

他被热气腾腾的醒酒汤熏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暗自发誓要和温乐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么讲义气的女生不常见。

只要她有需要。

他连命都能给她。

汤不好喝,酸酸的还有股奇怪的甜味,但他一口气全喝光了。

祁颂捏着碗沿,手指绷紧泛白。他低声说:“谢谢你,温乐遥。”

谢谢你要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回忆戛然而止。

祁颂透过窗户推拉门玻璃,看见温乐遥现在煮的醒酒汤食材似乎比以前更丰富。

热腾腾的酸甜味飘出来,味道也比以前好。

她做饭不擅长,煮汤倒是一把好手。

透过她清纯动人的脸,煮汤时游刃有余的优雅姿态,他看到高中时那个笑吟吟递给他汤碗的少女。

回忆过去,发现曾经的那个人仍然在自己身边。

多么幸福的画面。

可惜,他现在还没有上位成功。

想到温乐遥那个没用的、也不在意她的男朋友,祁颂心底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的宝贝,居然被别的男人这么轻视。

和多年前一样,祁颂默不作声喝完一整碗醒酒汤。

温乐遥坐在他对面,也想到了当年。

她笑盈盈望着他,一想到那时青涩的少年少女,就忍不住无限感慨与怀念。

这次,祁颂没有说谢谢。

他走到温乐遥身边,缓缓俯身,大掌覆在她薄嫩的耳侧,抚摸着她脸颊。

下一秒,吻上了心心念念的唇。

柔软,温热。

有酸甜的梅子香,混着酒气渡进她的呼吸里。

温乐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沉醉在了他熟悉而久违的吻里。

以前这种氛围下,两个人经常性接吻。

所以在他俯身亲过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

男人借着酒意和她接吻。

直到眼神迷离,他半仰在沙发上,扣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让温乐遥跨坐在他大腿上。

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吻得越来越深。

直到她被顶到突然惊醒,小口喘着气,长睫沾着生理性泪珠,脸颊红红阻止他:

“…不可以。”

祁颂闭了闭眼。

他再怎么混蛋也会无条件服从她。

男人压住燥热的火,撩开她的裙摆,声音低哑:“那让我舔舔。”

……

直到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有人来了。

“!”

祁颂警觉,猛地睁开双眸。

身旁娇小的女人乌黑发丝凌乱,红润的唇瓣微张,像个小猫儿似的侧卧着,缩成一团,看起来睡得很香。

刚才溢出的薄汗已经黏在头发上,衬得整张脸秀气清纯。

祁颂哪还有刚才的朦胧醉意。

静静看她熟睡的面容,眼底的爱怜倾泻出来。

他搂紧她纤瘦的肩膀,给温乐遥掖好被角。

然后,在她额头印下浅浅一吻。

听着那人换鞋的动静。

窸窸窣窣。

祁颂裹上浴巾,毫不遮掩背上的抓痕,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走出卧室。

第35章 【VIP】她爽麻了。

35晋江文学城

这个时间段,用钥匙开门。

除非是最亲近的人,别人不会深夜到访。

谢柔去了她父母家那边。

这么短的时间,她回不来。

所以……

在门口换鞋的人,多半是温乐遥的男朋友。

祁颂走出卧室,贴心地给她关好房门。他已经做好和这个陌生男人恶战一场的准备了。

漆黑的房间,只有窗外零星的灯光映在客厅里。

年轻的小伙子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扬起大大的笑脸,想要打招呼。

“Surprise!”少年从挂衣架后面蹦出来,看到面前高大伟岸的男人,他的笑容凝固,

“……呃?你是谁?”

温乐远变声期结束,现在的声音和之前嘶哑的公鸭嗓相比,磁性不少。

终于和他这张元气甜弟的脸匹配了。

青春期的少年一天一个模样。

上次跑来姐姐家,温乐远还是个被早读和晚自习吸干精气的小毛头。

才几个月没见,现在竟然有种长开了的帅。

两个男人互相打量着。

祁颂夜视能力好,盯着这张和温乐遥有几分相似的年轻脸庞,谨慎地没有开口。

温乐远就不一样了。

他原本还想给经常熬夜的姐姐一个惊喜。没想到这还不到一点,她就睡着了。

而且从姐姐卧室里走出来的,居然是一高个子男人。

还没穿衣服!!!

怎么裹着个浴巾就出来了?

温乐远开始怀疑自己,他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确认没走错房子。

又横着走到旁边,默默打开落地灯。

灯光骤亮。

温乐远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半裸男。脸很帅,肌肉匀称遒劲,腹肌是他一直羡慕却又练不出来的清晰分明。

再仔细看,这男人右眼角还有一枚小小的泪痣。

堪称点睛之笔。

等等——

在脑海中和上次来见到的“姐夫”背影完美对上号,

少年惊喜地叫出声:“祁颂?!你是祁颂吗?”

祁颂点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示意他小声说话。

见他承认,温乐远更激动:“你就是姐夫吗?!”

老天爷。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姐夫只是长得像祁颂,没想到姐夫就是祁颂!

嗯——

应该是姐夫吧。

不然怎么会裹着浴巾从姐姐卧室出来?

祁颂犹豫了下,点头:“对。”

温乐远兴奋地像只大鸟,扑棱着翅膀,控制不住高兴:“我去,我去,我去!”

祁颂确认:“你是?”

少年笑眼弯弯,有些羞涩,这个小表情跟高兴时的温乐遥一模一样:

“我,温乐远,遥遥老弟!”

祁颂也轻笑一声,原来是小舅子。

他一方面庆幸小舅子把他认成了姐夫,另一方面又有些隐隐失望。

如果来的是温乐遥真正的男朋友,哪怕有一番搏斗,他或许也能顺理成章地上位。

今晚她的主动,让祁颂更加确信,温乐遥爱的是他。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明明不珍惜她,却还要占着男朋友的位置。

祁颂现在一心想把没用的男人挤下去。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东西,内心阴暗又偏执。但是他就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否则也不会回宿宁发展。

就算被她当成丧家犬赶走,他也心甘情愿再次回来,贴住她。

温乐远搓了搓干燥的掌心,有些激动地凑过来:

“祁颂哥,我喊你姐夫,你乐意不?”

“可以。”太乐意了。

祁颂强压着上扬的唇角。

他求之不得。

少年坐在沙发上,眼睛亮亮的,祁颂进卧室给他倒了杯温水。

温乐遥今晚流失的水分比较多。

他在她床头放了保温壶。

再走出来时,男人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温乐远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他没想到给老姐的惊喜,成了姐夫的惊吓。

“小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穿着黑色高领薄毛衣的男人掩住贲张的肌肉,透着一股子斯文的禁欲感。

温乐远趁机近距离观察祁颂,发现他本人比采访画面更帅。

Wow!开心。

一想到自己姐夫就是著名赛车手祁颂,少年的热血燃烧着,他咧嘴一笑,眼睛很亮:

“我不是放寒假了嘛,今天下午跟朋友来市里玩,他们几个刚才去上网了。我熬不住,来我姐家睡觉。”

“嗯,确实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祁颂拍拍他的肩膀,准备回卧室继续陪睡。

客卧叠着暖呼呼的鹅绒被子,这是温乐遥原本给祁颂准备的。

温乐远意犹未尽,还想和他聊几句,灵光一现突然想起:

“哎姐夫!我听我爸妈说,你跟我姐之前吵架,都快分手了……”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他们正打算撮合我姐跟旭阳哥呢。”

还好姐姐没分手。

不然他就见不着姐夫了。

听到情敌的名字,祁颂蹙起眉心,脸色微沉:

“你也认识何旭阳?”

“认识!”温乐远点点头,大大咧咧地评价,“他都快成我爸妈干儿子了。”

“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贴心。”

“不过没事,”见祁颂脸色不对,温乐远干笑着安慰他,

“姐夫,你是正房。”

“啊——不对,你是正牌。”

祁颂:“……”

温乐远再次神补刀:

“旭阳哥顶多算是我姐的追求者之一,但你是男朋友,没法比啦。”

祁颂:“……谢谢。”

他现在也是追求者之一,而且是不择手段的邪恶小三男-

温乐遥起床的时候,是被厨房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响吵醒的。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浓墨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脸蛋小巧白皙,眉眼娇嗔,透着一股欲语还休的媚色,漂亮得不像话。

记得和祁颂恋爱的那三年,她被他滋养得皮肤状态很好。

现在,倒是有那时候的感觉了。

她扯开被子,发现自己身边有人睡过的痕迹。温乐遥下意识看向自己穿的衣服。

睡裙。

很正常。

内裤。

穿着呢。

温乐遥有短暂的记忆空白。

她眨了眨眼,慢吞吞穿上拖鞋,感觉两条腿酸软无力,腰也有点不太舒服。

总觉得某个位置麻麻的。

但又很干净清爽,没有做过的黏糊痕迹。

她皱眉思考,电光火石般想到了昨晚的后续。

断裂的空白回忆突然被接上弦,温乐遥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我靠!

她那是爽麻了。

回想起昨晚,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乐遥在工作和生活中始终说一是一,从不口是心非。

但是……

祁颂说了那句话,明明很荒唐,她怎么就同意了?

似乎还是半推半就的。

太矫情了!

太轻浮了!

太银乱了!

温乐遥在心里唾骂自己的不坚定。

她想起自己在愉悦到颤栗时忍不住眯起眼,修剪齐整的指甲划伤了他宽阔的肩。

她想起他粗沉的喘息,低低的笑声,温热的呼吸,以及那双盯着她时漆黑幽邃的双眸,带着缱绻的笑意。

他知道她每一寸的敏感点。

滚烫掌心贴在她细腻柔嫩的腿弯。

故意做出无辜的模样,勾引着,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

太坏了。

生理性喜欢真要命。

平常和男同事挨得太近她都不习惯,现在和祁颂这样亲密接触,哪怕过去这么几年,身体依旧记得他。

床边有一杯凉水。

温乐遥口干舌燥地端起来,战术性喝水,一饮而尽。

喝着喝着,又想起祁颂把她抱到床上时,细心擦拭后喂给她温水。

小口小口的啜饮,让温乐遥缓解了水分的流失。

他歪着头看她,唇角浸得发红,挑起痞气的坏笑,口型似乎在说:

多。

温乐遥大脑“嗡”一声炸开。

她现在很想去死一死。

祁颂在厨房吗?他怎么还不走?!

她连做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脸不那么红,耳朵不那么烫,不那么窘迫。

直到她刚一拉开卧室的门,在客厅里空气投篮的少年一个潇洒的转身。

她被这矫健的身影吓到:

“温乐远!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温乐远活力满满又一个空气投篮,

“他们几个去网吧通宵了,我不想熬夜,就拿钥匙来开了门。”

“姐,你真能睡,这都十点多了。”

温乐遥忍无可忍,一巴掌把他拍到旁边:“老实点!”

“哦好……”

少年老实了一秒钟,眼皮耷拉下来蔫蔫儿的。

忽然想起高兴的事情,眼眸一亮,

“姐夫下午带我去他们训练基地玩儿,我可以开赛车咯!Yes!”

“……”

温乐遥眼皮剧烈跳动,“什么姐夫?”

温乐远一个滑步,冲到厨房门口,拉开推拉门,看向正在盛粥的祁颂:

“铛铛铛!这么高大帅气又温柔体贴会做饭的男朋友。姐,你上辈子积德才找到我姐夫的吧。”

祁颂翘着唇角,语气轻快:“是我积德,才找到你姐的。”

温乐遥:……?

他俩昨晚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

小远把祁颂误认成姐夫也是正常的。

只是,祁颂居然也没有戳破他们这层尴尬的关系。

还将错就错,成了小远的“姐夫”。

“姐夫非要等你自然醒再开饭。”温乐远仰躺在沙发上,开始干嚎,

“遥遥,我都饿死了!”

温乐遥扔过去一个抱枕盖住他的脸:“你吵死了。”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温乐遥不确定祁颂昨晚的主动“服务”,是醉酒的状态,还是清醒的状态。

如果喝醉了,她就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抵了这次的亲密。

如果是清醒的……

那她就努力熬过尴尬期,减少和他相处。

再这么发展下去。

他们岂不是要成为没名没分但是喜欢亲密接触的泡友了。

直到祁颂带着温乐远去训练基地玩了一大圈。

这臭小子兴奋到肾上腺素飙升,他叭叭说了一堆祁颂的优点,甚至觉得姐姐不该和姐夫吵架。

否则他就能早点这么好的姐夫了。

爸妈也不会逼着她和何旭阳发展感情了。

“姐,我看得出来,你跟旭阳哥不来电。”

“他的性格跟我差不多,没心没肺的,还有点幼稚,”温乐远很有自知之明,

“你都有我这个弟弟了,不至于再找个弟弟。”

“……”

话糙理不糙。

温乐远呲着牙傻笑:“姐,回家我能给他们炫耀不?”

“我姐夫是祁颂!牛逼!”

“不能。”温乐遥瞬间冷了脸。

“你要是再敢透露出去,我就——”她想了想,拿捏住他的命脉,

“我就和祁颂分手,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温乐远小发雷霆:“喂!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原本想赖在姐姐这里,等她放假后一起回家过年。

但苦命打工人只能等到腊月底再走,温乐遥受不了臭弟弟成天在自己耳边念叨祁颂多好。

于是,连夜给他打包了一堆零食,把这小子送上了高铁。

还好祁颂从那以后,没有提过那件事,一没有让她赔偿,二没有让她负责。

甚至他在临近年关时,忙得连杀过来见她面的时间都没有。

温乐遥松了一口气。

却发现自己时不时会想起他。

思念断断续续,细密织成一张大网,罩得透不过气。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想他,还是自己想他。

过年期间,温乐遥排的班可以休息四天半。

她正收拾行李时,有人敲门,温乐遥透过猫眼看见那张熟悉的帅脸。

她拉开防盗门:“诶,你怎么——”

男人强势地挤进来,修长手指勾着,利落放下一双新的拖鞋,果断换上:

“小远说,你在收拾行李,我来帮你打包。”

祁颂这些年比赛集训时经常有军事化管理的情况。

他打包的行李整齐有序,叠得板正,让人心旷神怡。

提前把过年后的所有事务处理完。

祁颂一刻不停,直接开车赶过来找她。

温乐遥蹙眉:“温乐远这臭小子,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祁颂轻笑:“他喊我一声姐夫,我不得表示表示。”

温乐遥知道祁颂是个做家务的好手,她也不跟他抢,蹲在地上看他仔细整理。

男人的侧脸坚毅冷傲,下颌线锋利清晰,是个天生的臭脸帅哥。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温柔,漾着淡淡的笑意。

直到祁颂打包完最后一件衣服,他伸手把蹲麻了的她扯起来,一个转身坐在沙发上。

温乐遥还没站稳。

大掌压在她的细腰两侧,一掐就能握过来。

他顺势把她护在自己怀里,宽阔和娇小形成巧妙的体型差。男人眼神灼灼,唇角噙着笑:

“宝宝,我陪你回家吧。”

“嗯?”

温乐遥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没喝酒吧?

怎么还喊她宝宝?

她张口准备回应。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温乐遥按下接听键,侧了侧身躲开祁颂:

“喂,旭阳。”

男人掌心微微用力,不动声色摩挲着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