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VIP】“我们洗个澡,睡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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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接吻吗。”
这句话像是无形的钩子,在她心尖摇摇摆摆晃啊晃,勾得她心痒。
这男人就是个妖孽!
温乐遥清透白皙的小脸儿爆红,眼睛亮亮的。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知道她所有弱点。被祁颂这么一激,如果是以前的温乐遥,早就不服输地摁着他亲上去了。
但现在不行,怂了。
她最终也没壮起狗胆,没敢轻薄他。
温乐遥率先败下阵,针织衫有些凉凉地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她胳膊撑着他的胸口,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离他远些。
“别,别开玩笑了……”温乐遥声音很轻。
祁颂敛去眸底笑意,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将她从台阶上抱下来,防止她脚滑再次摔倒:
“换下来的衣服扔到门口,你有30分钟可以洗个澡。”
浴室里一应洗漱物品都有,还都是没拆封的新的。
温乐遥看着这些黑白主色调的物品,很多都是尽显低奢却看不懂的牌子。上网一搜,发现随便一件浴袍都五位数。
“……”为什么有钱人赚钱这么容易。
和她分手后,前男友的日子可是越来越好了。
温乐遥在心里默默腹诽。
生怕其他人再找过来,她不敢耽搁很久,尽可能快的卸妆、护肤、冲澡。
温乐遥皮肤很好,雪白细腻,乌黑眼眸湿漉漉的,像蒙着淡淡的雾气,由于洗过澡,脸颊微热,飞着一层漂亮的浅粉色。
她的毛呢外套里有个气垫小样和唇釉。
因为皮肤底子好,只需要这两样就能提升气色。
温乐遥身上裹着宽松的黑色浴袍,鼻尖充盈着祁颂身上的香气。
她深呼吸,小心地走出浴室,想要趁着外面没人,去泳池边把外套拿回来补妆。
沉稳的脚步声从另一边响起,温乐遥躲闪不及,左看右看也没找到藏身的好地方,只能尴尬捂住脸。
看不见看不见……
不对。
这样好像没用啊。
下一秒,男人在面前站定。
他轻轻捏着她的手腕,拉下温乐遥挡住眼睛的手。
温热干燥的针织衫和打底裤搁在她手心,温乐遥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他似是轻笑一声,笑她掩耳盗铃。
“可以换上了。”
男人退后半步,微微欠身和温乐遥视线齐平。
和她说话,他会下意识弯腰。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天鹅颈和清瘦锁骨,看她牛奶一样白嫩的肌肤,看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甚至隐约能看到她深V浴袍里的美好。
他略微蹙眉,喉结难以克制地轻轻滚动,只好主动移开视线。
“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太温柔,硬邦邦补充一句,“尽快,我没有多少耐心。”
“好呀,谢谢你祁颂。”
温乐遥扬起笑脸,终于松了口气,
“还要辛苦你,去泳池帮我把外套拿来,我想在这里补个妆。”
男人迈开长腿,抛下两个字,面无表情,酷酷地走出这里,
“麻烦。”
刚一出门,唇角就扬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捡起温乐遥丢在泳池边的外套,抱在怀里,超绝不经意闻了闻她的香味。
男人眯了眯眼,屏住呼吸,任由她的味道蔓延全身。
顶级过肺-
重新回到别墅时,天色几乎全暗了。
山间景色美,墨蓝色的夜空,唯余一绺深红色的晚霞,穿插在西边,在茂密的树林里,时隐时现。
温乐遥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时,谢柔连游戏都没打完,火急火燎跑到屋檐廊下,正准备打电话找她。
“遥遥!宝贝你去哪儿了?”谢柔踩着细高跟,健步如飞跑过来,一把搂住她,“我打这么长时间游戏,这几个小家伙才说没见着你,吓得我……”
温乐遥笑吟吟:“我去处理工作了,有个实习医生病历信息录入错误,我帮她解决好啦。”
这次并不是撒谎,所以说得很自然。
她在来之前刚好接了个电话,正是这件事。
虽然吧,时间延长了不少。
谢柔搂住她的脖子,高挑身材在夜色中格外惹眼:“吓死我了,宝贝,我以后再也不打游戏入迷了,呜呜呜……”
杨屹然冷哼抗议:“你那是打游戏入迷吗?你那是打我入迷吧。”
他今天又是一局没赢,全程被这蛇蝎美人虐。
他不服!
几个小家伙刚开始不会烤,用的炭不对,一个个熏得小脸黢黑,见温乐遥过来,咧开嘴一笑,有些命苦的样子。
大家一起在廊下吃烤肉,虽然是初冬,但别墅的暖气足,很暖和。
祁颂今天心情很好,破例允许队员们喝酒,不限量。
本来就是休息日,难得放松。几个小家伙们激动地手牵手围在一起转圈圈。
耶嘿。
今晚不醉不归!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温乐遥却捂住自己的杯子,眼眸里漾着清浅的笑意:
“我不喝了,我要开车回去。”
“哎呀,姐姐,难得我们可以喝,一起喝点嘛。”
“找代驾!遥遥姐,你的顾虑我们来解决!”
温乐遥看他们撒娇连哄带闹,笑眼弯弯:“不了,我酒量不好。”
她虽然酒量不好,但很喜欢微醺的感觉。
以前和祁颂在一起时,两人经常小酌,从没见祁颂醉过,反倒是她,次次都醉得放飞自我。
她不想出丑,更不想在前男友面前出丑。
“哎,我们也酒量不好!没关系!大家都一样!”
“实在不行住这儿,反正客房很多,咱有没有外人,是不是啊?哥。”
“对对对!你们两个女生回去也不安全呀,住这儿吧。”
杨屹然也热情帮她倒红酒:“乐遥来点呗,你随意喝。不用跟我们赶进度,你想喝一杯两杯,哪怕半杯都行。”
“我这是从巴黎带来的皇室典藏红酒,信我,超好喝。”
温乐遥向来心软,架不住这么多人的热情攻势。
这么一闹腾,看着小家伙们可怜巴巴期待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拒绝。
她跟着喝了几杯,暖黄色廊灯下,口感醇厚的红酒也不再苦涩,越品越香。
温乐遥脑海中警铃大作。
她隐约感觉,自己要微醺了。
大家围坐在小桌前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吃热腾腾的牛油和骨汤火锅。
队员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狼吞虎咽。
前几杯酒吨吨下肚,都没说几句话,就风卷残云,吃光锅里的,很快又去烤了一批肉回来。
几轮敬酒过去,他们的嘴终于腾出空。
开始围绕着“遥遥姐和老大竟然是同学”为出发点,兴奋地聊起他们过去的事情,一个接一个问个不停。
杨屹然主动揽活儿,不管和他这位早就转学了的大少爷有没有关系,只要他记得,就都由他来讲述。
被谢柔以“他假面舞会被小姐姐甩”威胁,杨少不再想着宣布这对前任的关系,刻意避开了祁颂和温乐遥的那段轰轰烈烈的恋爱过往。
小家伙们听得很兴奋,但年长一点的高朗隐约咂摸出,他哥和遥遥姐以前的关系……
或许不一般?
但他脑容量有限,又想不通这俩人是同学,听以前的故事,感觉关系也还可以,可是现在看起来不太熟。
为什么?他们俩之间到底怎么了?
高朗摸着下巴,不知不觉喝光杯子里的红酒。
彼时,这顿饭已经吃到尾声,最能吃的这几个战斗力都明显减弱,煮的肉在锅里翻滚,烤好的肉串也有些冷了。
“去消化消化?”
“走?”
“……走!”
几个人像是在说谜语,和他们简单打过招呼后,就欢呼雀跃跑去了另一个
房间。
温乐遥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不让自己磕头。
她睁开有些黏的眼皮,脸颊泛着红晕,眸子越来越亮,身体却已经隐隐不受控制了。
“他们……去哪儿了?”她压低声音,靠在谢柔肩上询问。
谢柔伸手,一把将她搂紧,喂她喝了口温水:“听杨屹然说,去地下室打气手枪玩了。”
“我们也要去吗?”温乐遥靠着谢柔的香肩,笑得眼睛眯起来。
“你想去吗?宝贝。”
“唔……”温乐遥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晕得大脑宕机了。
从天窗里传出少年们砰砰的打枪声,以及爆发出的一阵阵欢呼声。
杨屹然一摸空空如也的兜,又看向温乐遥,为难地问祁颂:“哥,他们把我烟顺走了。”
“今儿……行不?”
以前只要跟嫂子见面,他连烟都不敢抽。也不知道颂哥怎么这么妻管严,那些年硬生生把烟给戒了。
祁颂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桌子那头的温乐遥。
她喝多了,刚才一直在强作镇定,现在人少就现原形了,她抱着酒瓶哼哼唧唧不撒手,可爱得跟个小猫儿似的。
“不行。”
祁颂利落起身,大步流星去地下室,看他们热血沸腾的模样,一个个吊儿郎当点起烟。
男人身形颀长,站在地下室楼梯光影处,压迫感十足。
在队员们立正站好成一排时,他慢悠悠走过去,从他们嘴里挨个儿抽出来香烟,扔进小水缸里。
不等他们抗议,祁颂下了命令:“以后有女生的场,不准吸烟。”
皮猴子们还没开始闹腾,温乐遥就挽着谢柔的胳膊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有些醉了,夜色和酒气却给她多添一丝妩媚,美得惊心动魄。
大家看得有些愣神,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反应过来后殷勤地上前给两位姐姐打招呼。
祁颂没搭理她们,站在靶子前缓缓举起气手枪。
男人微眯眼睛,“砰”的一声,漫不经心打出了一发十环。
温乐遥被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果然被吸引。
她扬起粲然的笑,声音甜甜的:“我也要玩。”
她这副模样太可爱。
和平常那个温柔却冷淡有距离感的美人截然不同。
大家也跟着傻笑,忙不迭递给她一把枪。
温乐遥握着沉甸甸而冰凉的枪,弯着眼轻笑:“我肯定比祁颂打得好,哼╭(╯^╰)╮”
一瞬间,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在这里,没有人敢挑战祁颂任何擅长的项目。
队员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遥遥姐喝醉后这么勇,居然敢挑!战!老!大!
他们兴奋地摩拳擦掌,准备看这俩人一决高下。
“真的吗?来吧!”
“遥遥姐加油!”
“好!支持姐姐打破不败神话!”
温乐遥看着十米开外那小小的一个点,大脑僵硬缓慢转动着,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说了什么话。
头顶覆下高大的身影,熟悉的冷松香溢过来。
男人俯身,低语:“需要我教你吗?”
温乐遥转身,直接把枪转而对准他的心口。
抵在两人之间,笑得纯洁又狡黠。
“!!!”
队员们瞬间变了脸色,紧张得不行,生怕老大受伤。
啊啊啊——
早知道不该让喝醉了的姐姐接过那把枪。
祁颂却忽而笑起来,声音沉缓,漆黑眼眸灼灼盯着她。
甚至往前走了半步,胸口顶住那柄枪。
“……”
感受到他的压迫和冲击力,温乐遥一愣,手也放了下来。
男人俯身,难得温柔:“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嘘——”她伸出一根纤细匀白的手指,抵在他唇边,醉意朦胧,吐气如兰,
“不许嘲笑我噢~”
祁颂强忍着笑意低下头,微微颔首,沉声道:“好。”
他的妥协来得太快。
在外人看来,纯粹是被醉醺醺的温乐遥折磨到无奈。
直到谢柔扶着温乐遥去客房休息时,祁颂也接了个工作电话,转身朝着另一边离开。
几个男生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姐姐这是释放天性了?平常看着她也没这么活泼呀。”
“第一次见着老大对醉鬼脾气这么好。”
“嗬!遥遥姐喝多了是三花猫,咱喝多了是比格犬,这能一样嘛。”
“咱哥还是挺绅士的,还配合遥遥姐玩儿。”
“嗯~比平常的臭脾气好多了。”
祁颂谈完工作,没有回地下室陪他们打枪,转而走向厨房的方向。
喝醉的温乐遥异常兴奋。
牵着谢柔的手在客厅里跳爱的华尔兹,搂着她嘟哝评价墙上的艺术画,甚至路过厨房时,非要拿刀给她展示自己解剖时手多稳
——用菜刀展示。
祁颂原本想来吩咐管家给她熬点温和养胃的醒酒汤,却看见管家和谢柔两个人追着温乐遥跑。
这栋别墅平常没人来住,偶尔叫个保洁来打扫。
这位是杨屹然在北城的私人管家。
温乐遥拿着刀准备展示。
老管家顾不上扶被撞歪的眼镜,一口正宗京片儿,差点被吓死:
“AUV,温小姐您可瞅准喽!别磕着碰着啊!”
谢柔正准备等时机抢过刀来,祁颂抬手示意两人别动。
对付喝醉的温乐遥,他确实最有经验。
但是——
那是以前。
分手后,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办法还有没有用。
悄悄把老管家打发走,祁颂开口:“是不是该睡觉了?”
“我们洗个澡,睡觉好不好?”
醉眼朦胧的温乐遥,刚才还异常活跃,在祁颂哄她后,很快就蔫儿下来。
她扔了菜刀,朝他张开手,声音软软的:
“好…抱我。”
祁颂大步走过去,打横把她抱起来,任由温乐遥的小脑袋乖乖靠在他胸口。
谢柔一脸担忧:“祁颂…你知道的,遥遥喝多了有些磨人。”
“你要是受不了你就给我,你别——”
剩下半句“别揍她”卡在喉咙里,谢柔说不出口。
虽然祁颂不至于那样,但他们毕竟已经分手了。
谢柔还是很担心。
男人依旧沉浸在温乐遥对他下意识的撒娇中。
一想到自己在温乐遥心里,他仍然是她唯一的依靠。
祁颂唇角勾起,低沉嗓音里是满满的骄傲和些许的矜持:
“放心,我不跟小醉猫一般见识。”
“她扇我两巴掌,我都得夸她打得响。”
第22章 【VIP】薄肌,白皮,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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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遥是被闹钟硬生生叫起来的,她睡眼惺忪把亮起屏幕的手机摁掉。
整个房间里漆黑一片。
“唔……”
无意识的哼哼声从身旁传来。
在陌生的环境里,温乐遥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她有些头疼,但并不严重,听到身旁有人,一激灵迅速转头看过去。
呼——还好是谢柔。
她还没醒,睡得昏昏沉沉。
温乐遥给她盖好被踢得七零八落的被子,在床上坐着发呆好一会儿,缓了缓才准备穿衣服。
她穿着宽松的男士睡衣,闻起来像是刚拆封的新衣服。
温乐遥愣了一瞬,但看着谢柔睡在自己身边,心就安定了些。
肯定是肉肉给她换的睡衣。
不会是别人。
他们目前的值班表是,上一天一夜班,休息两天两夜。
温乐遥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歇着。
有同事请她顶今晚的夜班,她只要赶在黄昏前到医院就行。
初冬的早晨,太阳总是被蒙在一层薄雾里。
已经将近八点了,阳光依旧朦胧。
度假区的环境明显比市区里好很多,薄雾笼罩在山间,将整片森林染成水墨青黛,潺潺溪流在远处叮咚响,和山雀的叫声交织在一起。
推开落地窗,扑面而来的是清甜的气息。
温乐遥眯起眼睛,深吸一口。
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在别墅度假、休息,听着大自然的声音,感受着没被污染的新鲜空气,这谁不迷糊。
“遥遥姐,你醒啦!”
“姐姐早上好!”
四个小家伙穿着的黑白队服,排排队跑着步,路过她的时候热情打招呼。
“哈喽,你们这是在晨练吗?”
“昨晚喝多起晚了,”Jump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难得没有像个花孔雀一样朝她开屏耍帅,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我们都该跑完了。”
“真辛苦。”
“嗨!我们这不算什么,每次晨练老大都和我们一起,他除了体能训练还得操持着整个队。”
高朗不放过每一个给老大脸上贴金的机会,他想看看温乐遥的反应,
“今天他按时跑完了,但我们迟到了,得加练。”
“哦……你们老大呢?”
不出所料,温乐遥果然问道。
几个小家伙心下了然,自从遥遥姐和老大以前是同学的事情被戳破后,这俩人的关系似乎近了些。
但昨晚,颂哥送遥遥姐回去后的脸色……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姐姐,老大一早就回基地了,”
犹豫几秒,张临问她,“你们俩——”
“是吵架了吗?”
“嗯?”起初,温乐遥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
“没有吧。”
Jump:“我就说嘛,老大愿意配合遥遥姐玩,就不可能生气!”
橙子:“对!咱哥不是那样的人。”
温乐遥开始疑惑:“配合什么?生什么气?”
几个人依次停下来,面面相觑:“姐姐……你不记得了?”
这群皮猴子们都是戏精,见温乐遥一脸茫然,简单安排人物角色后,就开始还原昨晚打□□玩的场景。
温乐遥惊呆,不敢想象昨晚到底做了多少奇怪的事情。
以前也喝醉过,怎么没这么……放肆?
穿着笔挺制服遛弯儿的老管家看到温乐遥,也笑呵呵过来打招呼:
“温小姐,早啊您内!”
“昨晚睡得怎么样?”
温乐遥干笑两声:“挺好的。”
“哎哟,您在厨房拿着菜刀要给谢小姐展示解剖的时候,我这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老管家说着,还拍了拍心口。
在温乐遥迷茫的眼神里,老管家也茫然了:
“您……不记得了?”
“还是祁少爷过来嘱咐我给您煮醒酒汤的时候,把您带回屋去了。”
“祁颂吗?”
温乐遥心下一紧,被忽略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凑起来攻击她。
老管家大手一挥,斩钉截铁:“没跑儿!”
他和谢柔都拿她没办法,祁颂来了没两分钟,厨房就回归安静了。
虽然老管家没看见祁颂用的什么办法,但他觉得——
祁少爷是大救星。
喝断片后的她到底做了什么??
温乐遥努力思考回忆,恍惚着和他们道别,自己转身回了客卧。
谢柔已经醒了,娇艳脸庞略显苍白憔悴,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在床上玩手机。
她已经拉开了遮光窗帘,暖融融的阳光倾洒进来。
“宝贝,我再也不熬夜打游戏啦!”见温乐遥进来,谢柔一脸委屈地噘起嘴,可怜巴巴,
“今天回去我就去做美容!”
“好~”温乐遥笑着坐在床上,抬手给谢柔捋了捋炸毛的长发,继续回忆,
“刚才他们说,我昨晚拿枪顶祁颂来着?”
“对啊!宝贝!”谢柔突然来了精神,慷慨激昂,
“我从没见你这么勇过,昨晚你就是我的神!”
对于昨晚的“酒醉行为”,她引以为傲,滔滔不绝和温乐遥讲述着昨晚的所有故事。直到——
“遥遥,遥遥?”
谢柔发觉不对劲,伸手托住温乐遥往下栽倒的脑袋。
“我好像想起来了……”
“完蛋了,”温乐遥彻底心如死灰,“肉肉,喝酒误事。”-
昨晚。
男人抱着温乐遥扔到客卧床上。
谢柔松了一口气,见她并没有因为磨人而挨揍,忙不迭去打水,给她找洗漱用品。
躺在客卧柔软的大床上,温乐遥又亢奋起来。
她在床上翻来滚去不睡觉,秀发凌乱,白嫩小脸儿泛着红晕,红唇微微嘟起。
“祁颂……”
“你答应我了嘛?”
她清甜的嗓音被酒浸得有些媚,懒洋洋地朝他撒娇,尾音拖得很长。
祁颂俯身,把鞋给她脱掉。
他抬眸,看她笑吟吟地模样,沉声道:“嗯,答应你。”
温乐遥高兴起来,起身跪坐在床上,要给他听诊。
“我以前在儿科轮岗的时候,脾气再差的小朋友都会乖乖给我听诊哦。”
“你乖不乖?”她仰着小脸儿,在灯光下,眼眸乌黑透亮。
祁颂沉默片刻,无奈点头:“……乖。”
“不,你是坏蛋。”她狡黠地弯起眼眸笑起来。
“祁颂小朋友,姐姐要给你听诊啦……”她用手抓着空气听诊器,晕乎乎地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咦?怎么听不到。”
祁颂好笑,低沉嗓音里多了些勾人的诱惑,
“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给你听。”
温乐遥的大脑里只有醉意和睡意,根本分不清现在是在和帅哥玩cosplay,还是在做梦。
她没有犹豫,答应得干脆:“好呀~”
然后,仰头眼睛亮亮地等着祁颂脱衣服。
男人转身把房门关好,利落上锁。
迈开长腿走过来,他双手揪住高领毛衣下摆,往上一扯,就脱了下来。
碎发微乱,典型的浓颜系帅哥。
在客卧暖色灯光下,他的皮肤被衬得光滑有弹性,身材结实,肌肉恰到好处。
温乐遥在某音刷视频的时候,经常会收到谢柔推荐的擦边男。
但那些人看起来都不如祁颂。
或许是脸不如他,或许是身材不如他,又或许是都不如他。
还有可能是——
祁颂就在眼前,能看能摸。
看见这个画面时,温乐遥被刺激得清醒了几分。
但祁颂对她的态度太温柔,以至于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到了还没分手的时候。
温乐遥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强壮有力的心跳敲动着,和她的呼吸形成完美的跳跃线。
直到她退回去时,柔软唇瓣不小心擦过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唇印。
男人略微蹙眉,肌肉绷得越来越紧。
她怎么比以前还磨人?
越来越会调戏他了,学坏了。
恋爱的时候,他还能等她清醒后,把这丫头摁在床上爆炒。
现在。
他只能憋着。
温乐遥盯着那道唇印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哎?这个唇釉不掉色吗?”
她都吃完饭了,怎么还有口红。
反正这是一场梦而已,她干脆拿祁颂这个薄肌白皮的好身材当背景板。
柔软的手抓着他的胳膊,跪坐起身,在脖子,锁骨,胸口耐心印下一枚又一枚的吻印。
“……”祁颂实在受不住她蜻蜓点水一样的吻,锁着眉心推开她,压着嗓音唤她,
“温乐遥。”
她笑眯眯地展示:“锵锵——是不是比你别墅里挂的艺术画都好看?”
“……”祁颂深呼吸几个回合,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转身捡起地上的黑色毛衣,撑起穿好,
“早点睡觉。”
他就不该任由她闹腾!
现在好了。
她爽了。
他今晚都要难受。
“好~记得演一天我的男朋友哦。”
温乐遥没什么力气拦住他,心满意足躺回床上,眼皮越来越沉,睡意渐渐袭来。
祁颂绷着脸走出去,似是阴云密布。
如果他不这么装一装情绪,怕是压不住心里燥热的火。
回主卧要路过客厅,小家伙们和杨屹然围坐在茶几边上打扑克。
和祁颂打招呼,想要喊他来一起玩,却见老大脸色不好。
大家自觉闭了嘴,乖乖和他说再见。
目送祁颂自己回了卧室。
直到谢柔找保姆阿姨拿来了所有洗漱用品,还拿到了祁颂两套没拆封的男士睡衣。
从这边路过的时候——
“肉肉!”杨屹然扯着嗓子喊她,
“我哥刚才从乐遥睡的那屋出来的吗?”
谢柔回头看了一眼,没否认,“你管这么多干嘛。”
“我咋看他脸色不太对?”杨屹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
“他俩吵架了?”
什么?
祁颂生气了?
他不会打人吧?
谢柔的心提起来,匆匆抛下一句:
“遥遥喝醉后有点磨人,祁颂可能是配合她玩累了。”
“哦~”
几个小家伙意味深长应着。
至于他们又讨论了什么,谢柔也没听到。
只是她看到温乐遥安安稳稳躺好已经睡着,才松了一口气-
破碎的记忆被温乐遥断断续续拼起来,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怎么有人清醒和喝醉差别这么大?
酒后胡言乱语,不能当真啊。
谢柔见她紧张地要死,安慰她:“没关系,实在不行找祁颂求证一下,万一真是你在做梦呢。”
温乐遥连连摇头:“不会的,肉肉,我现在想起来后,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了。”
“今天早上他们几个跟我说,祁颂心情不太好。”她皱着两道清秀的眉毛,
“我记得他昨晚……确实脸色怪怪的。”
谢柔搂住她的肩,试图安慰她:“那演男朋友的事——”
“我惹他生气了,他就算答应来演,心里也会不舒服,”温乐遥叹气,
“我这么对不起祁颂,就别折腾他了。”
温乐遥打算回租住的房子里,和爸妈开个视频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再拖一拖。
她和队员们匆匆打过招呼,就和谢柔回去了。
秦淑兰和温长生正在给闺女收拾要带的东西,两个人吭哧吭哧装了一大包。
“遥遥!啥时候休班?我跟你爸已经准备好啦!”秦淑兰的大嗓门传过来,洋溢着高兴。
温乐遥握着手机,“我今晚和明天白天上班。”
“那我们后天过去?”
她有些犹豫:“……行,我带你们在宿宁好好玩玩儿。”
温长生乐呵呵补充一句:
“除了咱仨,还有那谁,你小男朋友。”
“他,他。”温乐遥停顿了几秒,下定决心说出口,
“他出了点问题。”
夫妻俩停下手头上的动作,在视频那端齐刷刷看过来:“什么问题?”
“我们吵架了。”
“什么?”
温乐遥深吸一口气,把想好的说辞全扔出来:
“要不,下次再见他吧。”
“如果我跟他感情好好的,就让您二老把把关,如果分手了……”
“那就再找呗。”
温长生火冒三丈:“嘿!这臭小子不识好歹——”
“行了,他们年轻气盛的,偶尔绊个嘴也正常,”
秦淑兰拉住他,难得开明,
“让闺女自己处理吧。”
安抚完丈夫,她又看向温乐遥,“等后天咱们仨逛逛街,给你爸买两件衣服,他这一年到头成天穿这破烂。”-
盛源区,赛车训练基地。
黄昏时分。
迅速处理完最近的工作,祁颂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自己的脖颈。
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温乐遥吻他时,柔软的酥麻感。
他昨晚在浴室里暗爽了半天。
没想到她这么主动。
起初和她有身体接触时,他还顾忌着她有男朋友。
但现在,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全方位碾压她没用的小男朋友,心里的那团烈火就燃烧着。
他不逼她。
他就这么等着,总有一天,她会认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不过……
她今天怎么还不联系他?这都快到晚上了。
昨晚嘱咐他好几次,反复确认是否能演一天她的男朋友。
看起来,她是很担心他拒绝的。
祁颂本来还想矜持一下,但话到口中,就变成了“好”。
她没说哪天见家长,祁颂耐心等着,索性把这几天的工作都提前安排好。
大学恋爱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正式拜见她的父母。
可惜没来得及,就被她甩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顶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份,要和她见家长了。
思绪至此,祁颂缥缈的心情有些微妙的不爽。
那个男人到底好在哪里。
他绝对不会比那个男人差,任何方面都不会。
另一边。
温乐遥暂时解决了目前的困难,不用烦恼没男朋友的事情,她补了个觉,神清气爽。
一觉醒来,到医院后又想到祁颂。
初冬的寒风吹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有些疼,像是软刀子割在脸上。
温乐遥戴好棉口罩和毛绒帽,从停车场往病房楼的方向走。
虽然把他惹生气了,但昨天和他说好要演戏的。
既然不用了,是不是应该跟他说一声?
想到这里,温乐遥翻了翻微信的聊天页面,点进高朗的头像,和他要了祁颂的微信号。
高朗训练完,吃饭的时候才来得及看手机。
见温乐遥的头像有红点,他第一个点开,怀着几分期待,看到她礼貌而温柔的询问:
【阿朗,请问你方便给我祁颂的微信号吗?谢谢/爱心】
仿佛能听到她清软的声音,高朗有些心疼,啧了一声叹气:“遥遥姐真是个好女孩。”
几个小家伙顿时停止干饭,一个个把脑袋从碗里拔出来,围到高朗身边看:
“啊?遥遥姐这就要给老大道歉了。”
“姐姐性格真好,还主动加老大微信呢。”
“咱哥也是,就算吵架了,再怎么也应该男生低头啊。还得等着女孩子主动。差评!”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都表示要找老大谈谈,扭转他的直男思想。
雄赳赳气昂昂走到祁颂办公室门口。
然后,
几个小的齐刷刷退后半步,开始谦让起来。
最终还是年龄稍大一点的高朗,硬着头皮敲开了祁颂的门。
“哥……”
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几个人眼前一亮。
祁颂以前从来都不穿大衣,但他个子高而压迫感强,肩宽腰窄,没人比他更适合。
“哇,哥你穿这么好看。”
“老大你要去约会吗?”
“今天好帅啊!”
祁颂受不了他们叽叽喳喳在耳边叫唤,勾了勾唇,冷静地说:
“各自的寝室收拾好,今晚我回来检查。”
“!!!”
他们果然一哄而散,朝着自己的房间跑。
高朗摸着下巴倚在墙上,思索片刻:“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见个朋友。”
“哦~”
他意味深长,“遥遥姐给我要你微信了。”
祁颂撩起眼皮看向他,漆黑眼底沁着笑意,微微颔首,
“正常。”
她肯定是要和他讲一讲自己家里人的情况,再嘱咐他到那天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他早就想把微信加回来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本想着今天去温乐遥班上给她个惊喜,顺理成章加上微信,吃个晚饭。
高朗却对他这个态度有些不满,少年老成地说道:
“哥,不是我说,很多事不能只靠女孩子主动的,想要维持好一段关系,男生得多付出些。”
“……我知道。”
祁颂一愣,他正准备付出呢。
他之前看到温乐遥朋友圈背景图的男人穿了这件衣服,特意托朋友在韩国代购回来。
去别墅的那天没来得及展示给她,今天又精心打扮。
不过,阿朗这小子怎么发现温乐遥对他主动的?
难道她的爱意太明显了,大家都看出来了?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祁颂摁下接听键,那边传
来温柔的女声:“祁先生,您订的花已经在车内布置好了,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他言简意赅,挂断:“好。”
拍了拍高朗的肩,祁颂大步走出去。
直到高朗和队员们再次聚在一起,他神神秘秘地说:
“我刚才听人给老大打电话,他订花了,还让人布置在车里。”
“真的?这么用心!”
“嘴上说是见个朋友,多半是去见心仪的女孩子了吧。”
高朗惋惜:“遥遥姐如果没有对象的话,还能撮合一下他俩。”
大家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
张临打破沉默:“如果嫂子是遥遥姐姐就好了。”
几个人轮流和他击掌,感慨:
“英雄所见略同!”
市中区,人民医院。
温乐遥换上白大褂,趁着现在还不忙,焦急等待着祁颂通过微信好友申请。
她在草稿纸上写着要和他说的话。
真诚道歉+简单解释+祝福,这一套下来,祁颂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本来,占用他时间请他帮忙演戏就挺麻烦的。
现在不用麻烦他,他应该会高兴一点。
大概等了四十分钟后,祁颂才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温乐遥松了一口气,麻利地在对话框里打上字。
与此同时,祁颂摆弄着副驾驶座位上,车门上以及中控台的新鲜花朵。
他在市里最有名的鲜花店订购的,每一朵花都绽放得刚刚好,枝叶饱满,色彩搭配均衡,玫瑰上沾着清透的露水,蝴蝶兰上镶嵌着珍珠。
副驾驶的花束里,还藏着他给她买的礼物。
上大学时,他不如现在那么有钱,总觉得送给温乐遥的礼物不够,直到分手后也常常感觉亏欠她,因此而愧疚。
他想把世间最好的都送给她。
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重新弥补。
在上楼的时候,祁颂还抽空和几个认出他的迷弟迷妹合了影,不自觉露出舒心的微笑。
虽然他是有名的臭脸帅哥,冷着脸时攻击性很强,锐利而冷峭。但笑起来却如沐春风,像是矜贵优雅的王子。
看到他线下这么温柔,几个年轻人兴奋地讨论:
“颂哥比传闻中脾气好多了!”
“天啊,他笑起来好帅!我心都要化了。”
“怎么有人上镜这么好看,现实中竟然更帅,女娲你不公平!”
“好久没见他们队伍比赛了,下次我要买票去看!”
直到他来到普外科的科室门口,周围很安静,偶尔会有老人路过。
男人个高腿长,懒洋洋倚在墙边。
光影切割,深灰色大衣下的身材比例格外优越。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容,打算等温乐遥出来时,给她惊喜。
恋爱时,他因为处理家里那些糟心事去美国了一趟,待了半个月才回国。
当晚他刚下飞机,就风尘仆仆去了温乐遥宿舍楼下。
当时她飞奔着扑在他怀里,见他额角有伤,小丫头心疼得眼泪扑簌。
她白净的小脸儿,眼眶鼻头和下巴都红红的,小心翼翼给他擦药时,语气温柔清甜,把他的一颗冰凉石头心都融化了。
现在回想起来,祁颂都忍不住想笑。
笨蛋。
她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啊。
手机再次震动,祁颂含笑打开手机微信,是温乐遥发来的消息:
【祁颂,昨晚的事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流泪】
【不需要麻烦你演戏啦~我父母那边,我已经解释好了。你好好工作吧,加油!/可爱】
祁颂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眉毛微挑,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第23章 【VIP】“毁了我清白,然后不……
23晋江文学城
不需要他演了。
不需要他演了。
不需要他演了。
盯着屏幕半晌,祁颂后槽牙微微磨动。
他的脸色从春风和煦转为阴云密布,精心给她准备的惊喜全都化成了泡影。
她怎么能临时变卦?
她这样让他的认真对待像个笑话。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片刻,也没想好怎么回复她。科室里传出椅子拖在地上的声音,以及隐约的脚步声。
祁颂冷着脸,不想见她。
他心烦意乱地关掉手机屏幕,转身离开了这里。
没有心思应付其他人,祁颂压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眉目英俊疏冷。
他顺着病房楼往外走,穿梭在门诊部的人群中。
准备下班的医生陈兴还没走到门口,就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个帅得过分的男人。
他一直目送着祁颂,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的同事:
“我好像看见祁颂了!你瞅瞅是不是?”
“嘿,还真像!”
在科室里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复。
温乐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措辞不当,惹得祁颂更生气了。
她已经对昨晚的“狂妄行为”道歉了,而且也不再麻烦祁颂来帮忙演戏。
可他还是不愿意原谅她啊……
温乐遥开始心焦,却又自我安慰,祁颂可能没看到消息。
“叮咚”一声微信铃声轻响。
她赶紧拿起手机,满怀期待划开手机屏幕一看。
是陈兴在科室小群里发的。
陈兴:【大家猜猜我刚才在咱医院门口看见谁了?/斜眼笑】
下面很快就有同事回复:
【谁啊?你的梦中情人吗?】
【笑得这么猥琐,是看见美女了吧】
陈兴:【滚蛋!是个厉害的角色,大帅哥!】
祁颂的头像安安静静,依旧没有任何回复,温乐遥泄了气,没什么心思看他们在群里闲聊。
同事们热闹讨论着,温乐遥兴致缺缺。
陈兴发了张图片,她懒得点开,手臂支着脑袋,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像是她慌乱无章法的心跳。
气泡一条条弹出来:【这是谁啊?不会是哪个男明星吧?】
【哇好帅啊,光看背影都觉得很帅,正脸咋样?@你们兴哥】
陈兴嘚嘚瑟瑟:【这是祁颂!】
温乐遥一愣,坐直身体点开照片,她最熟悉他的背影,确实是祁颂。
祁颂来医院了?他受伤了吗?怎么没听几个小家伙说?
不过他现在打扮得,倒是和刚在宿宁重逢时不太一样了。
这一身青春洋溢,跟男大学生似的。
陈兴继续嘚瑟:【我都看见他的侧脸了!好半天才确认是他。没好意思上去要合影,后悔得我直拍大腿】
【这哥腿太长了,我感觉我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大家嘻嘻哈哈,只有始终没参与聊天的温乐遥,心神不宁。
当天夜里,温乐遥始终没有收到祁颂的回复。
是他太忙了没看到吗?
还是受伤了,所以来不及看手机?
她想着陈兴今天提到的偶遇,犹豫着要不要关心他一下。
毕竟——
她喝醉的时候,他还很有耐心地任由她胡闹。
温乐遥定了定心神。
既然现在有了联系方式,她就不用通过别人询问。
斟酌半天,她打出两行字:【祁颂,听说你今天来医院了,你受伤了吗?】
和白天的沉默不同,对面几乎秒回:
【我很好】
她看不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咬牙切齿。
只以为他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温乐遥眉心舒展,笑吟吟发送过去:
【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他说很好,应该就算是默认她上面说的那些话了。
车队训练基地。
男人眯起眼眸,仰着头靠在沙发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
上翘的烟头燃起白雾,猩红的火光明灭,衬得整个人优雅而颓靡。
看到她那句“放心了”,祁颂低沉
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心脏密密麻麻的痛苦被她温柔的一句话抚平。
“明明这么在意我,还不让我去见家长。”
男人薄而窄的双眼皮衬得他整双眼睛狭长锐利,透着冷冷的压迫感,眼眶有些泛红。
他说着,抵了抵后槽牙,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温乐遥……你在玩儿我吗。”-
十二月初,宿宁今年的冬天不算冷,勉强算个暖冬。
温乐遥难得在休班的时候早起。
爸妈给她带了热乎乎的蒸包,是秦淑兰早上四点起床包好的。
温长生挽起袖子,抖开她粉色的围裙,开始打扫卫生。爸妈每次来她租住的房子,都要仔仔细细打扫一遍。
温乐遥睡眼惺忪吃着包子,看爹妈忙前忙后。
“不用收拾,我这不打扫得挺干净的。”
为了方便吃饭,她随手扎个丸子头,脸颊清透白皙,额前毛茸茸的碎发垂下一绺,无辜又清纯。
秦淑兰锐评:“你这都成猪窝了,还不收拾呢。”
温乐遥:“……”
只要爸妈不逼她相亲,他们就是和和美美的幸福一家人。
冬日阳光暖洋洋照耀在地面上,温乐遥开着小电车带父母在市区商场里逛街。
他们一辈子勤俭质朴,不太适应市中心商场的衣服价格,夫妻俩皱着眉挑挑拣拣,也没选到合适的。
温乐遥无奈宽慰他们:“难得来一趟嘛,别这么在乎价格。这就是吊牌价,我有商场会员,买的时候打七折。”
反正是她付钱,只要和售货员商量好,别走漏口风就行。
“七折也贵!不值当的。”
“我看楼下有促销的,咱们去那边逛。”
“没事,爸妈——”温乐遥试图把老两口拉回来,“买件合适得体的衣服能穿好几年呢。”
“遥遥,我们现在穿不着这些,”
秦淑兰想到合适的时间节点,笑眯眯和闺女说,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跟你爸来买,花多少钱都不心疼!”
温乐遥干笑:“……啊哈哈。”
她心虚闭嘴,不敢再劝。
最终软磨硬泡终于给爸妈一人买了一件衣服。
他们又去地下商场里,买了一堆蔬菜水果,以及温乐遥缺的家用产品。
时值中午,温乐遥拎着衣服,夫妻俩一人拎着一兜时蔬,准备去地下停车场。
等电梯时,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
温乐遥回头,看到那张红红的脸。
她微笑,礼貌打招呼:“何旭阳,好巧啊。”
自从他代表电视台来拍摄训练基地以及队医指导的纪录片,大着胆子和温乐遥表白,却得知她有男朋友后。
何旭阳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这样主动搭话了。
就算来拍摄,也只是工作上的交接。
温乐遥勉强把他当成熟悉的同事,但一直保持着距离。
何旭阳的视线落在她身旁的夫妻上,迅速从羞涩模式切换成超绝E人,一个箭步冲过去,笑容灿烂:
“这是叔叔阿姨吧?”
“我是何旭阳,是……遥遥的朋友。”
“小何啊,你好你好。”
何旭阳目光在三人之间打量片刻,啧啧感叹:
“怪不得遥遥这么漂亮呢,原来叔叔阿姨更有风采!”
这话瞬间就把秦淑兰逗笑了:“哎哟,这小伙子真会说话哈哈哈。”
温乐遥:?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怎么就开始跟她爸妈搭讪了。
何旭阳顺势弯腰,两只手勾住夫妻俩手里的时蔬:
“怎么能让叔叔阿姨拎这么重的东西?我帮您拎过去吧!”
“不用——”
“叔叔阿姨您别客气,咱们既然有缘见到了,我就该尽一点力!”
“呵呵,那就麻烦你了,小何。”
四个人下了电梯,往外走,何旭阳拎着两大兜时蔬,和温长生相谈甚欢,不知不觉走在前面。
秦淑兰面带笑意,在身后打量了好几眼,又意味深长问闺女:
“这小何是哪儿的?这么热情,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不对,连朋友也算不上。他是电视台的,采访过我一次。”
“这小伙挺好啊,一看就很阳光。”
温乐遥头疼:“不熟。”
“多聊聊就熟了。”
“……”对于何旭阳的过分殷勤,温乐遥面无表情,
“我对他没什么感觉。”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多跟人家相处,时间久了就有感觉了。”
“……”
温乐遥彻底无语。
一直把他们送到温乐遥的电车外,
“叔叔阿姨,您说巧不巧?我的车也停在这边。”
“这样吧,正好到午饭时间了,我订好餐厅,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不不,不能这么麻烦你,小何。”
“这样吧,你跟我们回去,中午我和你阿姨下厨,在家里吃。”
温乐遥炸毛:“爸爸!”
她不喜欢让别人去她住的地方,有莫名的领地意识。
温长生灵活改口:“嗯……再做饭有点晚了,我们来请,咱去外面吃。”
秦淑兰也加入战场:“是啊小何,不能让你请。”
三个人发挥本地的优良传统:超绝推拉,拿出过年推让红包的气势,开始讨论着要吃什么,争着请客。
温乐遥不想听他们让来让去的,转身放空自己。
结果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瘦削高挑,一头脏辫醒目,看着像个坏小孩,脸却长得乖乖嫩嫩的。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娇小的软妹,头发很长,齐刘海,穿着JK水手服。
果然,年轻人都是不怕冻的。
和Jump对视,温乐遥笑起来:“Jump?”
“遥遥姐!”少年和软妹说了句什么,摸摸她的脑袋,就转身朝着温乐遥乐颠颠跑过来。
很快,他又看到在身后和中年夫妻拉扯的男人,一愣:“……旭阳哥?”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呢?”
温乐遥回眸看向自己父母:“我陪我爸妈来逛街,刚好遇到他。”
“对!偶遇。”何旭阳听到交谈声,主动走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Jump,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叔叔阿姨,遥遥的爸妈。”
少年有些局促地把手背到身后,搓了搓屁股,怯生生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旭阳哥介绍遥遥姐的父母?
奇怪。
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夫妻俩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满头辫子的男孩子,也有些不知所措。
温乐遥知道他们是看不惯这样的打扮,主动打圆场:
“这是车队的弟弟,就是我现在当队医指导的那里。”
“哦,你好。”夫妻俩看着他,Jump也看着他们。
有些尴尬,面面相觑。
何旭阳笑得灿烂:“Jump,我们要去吃午饭,一起来吃吧!”
“不不不……我还有事先走了,”Jump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紧张地一溜烟儿跑走,
“叔叔阿姨再见!”
秦淑兰和丈夫指了指那小子的背影,身为老师的她,实在看不惯这些花里胡哨的发型和穿搭。
温乐遥趁机逮着何旭阳问他:
“你怎么突然这么……能说会道的?”
何旭阳又开始忍不住的脸红,解释清楚:
“遥遥姐,我是记者,嘴皮子不顺溜的话,早就被淘汰下去了。”
“只不过我……我不好意思单独跟你说话。”
“但我跟长辈相处是一流的,放心,今天我肯定把叔叔阿姨陪好。”
“哎——不需要。”温乐遥赶紧叫停,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你这么殷勤会让我爸妈误会的。”
别再吃一顿饭,就这么稀里糊涂让她跟何旭阳发展感情。
男人比她小两三岁的样子,说话时还带着大学生清澈的稚气:“真的?”
“嗯!”
温乐遥用力点头,试图让他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何旭阳欢呼:“那太好了!”
虽然我追不到你,但能跟你爸妈搞好关系,也算是开辟另一种道路了。
温乐遥:“???”-
自从昨天“约会”回来,祁颂的心情
就很不好。
他喊来4S店的伙计,把自己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钥匙扔给他,要求去做一遍全身保养。
4S店的小伙子接过钥匙。
纯黑的迈巴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拉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中控台和副驾驶上的粉白色花海。
色调柔和的花朵,在温暖的车里摆放得齐整,娇艳绽放。
小伙子退出来,犹豫着看向祁颂,见男人脸色阴郁,他战战兢兢问道:
“颂哥……这些花怎么办?”
祁颂的眉心微敛,随手捻动大衣沾上的一片粉色脆嫩花瓣。
他两指夹着,似笑非笑地把玩一番,揉./搓出汁/.液:
“扔了。”
赛车手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难免感到枯燥乏味。
尤其是队员们这样的半大小子。
经常闹腾着要玩。
可昨天晚上,他们全都老老实实,谁也不敢惹祁颂。
老大一根接着一根抽烟。
看起来心情非常糟糕。
就连Jump想请假,也哼唧着半晌没敢过去。
直到祁颂收到了一条微信,他能拧出水的阴沉脸色才稍微和缓。
几个小家伙趴在二楼楼梯口,橙子凭着自己读唇语的能力,仔细分析祁颂说的是什么:
“老大好像在说:明明这么在意我,还不让我去???”
“xxx,你在玩儿我吗?”
他摸了摸下巴,和兄弟们报告最新情况:
“刚才那一截儿我没看清,不过大致能判断出来,老大跟那个女的约会不顺利。”
听到这里,高朗赶紧提醒:“Jump,你请假的时候千万别说,你又谈了个女朋友。”
“咱哥这会儿正脆弱着呢,”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这里痛。”
Jump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嗯!我就说我去见个朋友。”
…
直到今天晚上,Jump回了基地,还给兄弟们带了女朋友亲手做的小蛋糕。
他神神秘秘把他们几个召唤过来,背对着休息室的门,压低声音,难以掩饰兴奋的情绪:
“你们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大家狼吞虎咽吃着蛋糕,比赛时一个个都是冷酷寡言的逼王,私底下要多抽象有多抽象。
平常祁颂会限制他们的饮食,保证每顿吃的都是营养餐。
偶尔能解解馋,太不容易了。
他们含糊不清地猜测着,心思却并没在Jump说的话上。
Jump对这个场景有些不满,他清了清嗓子,思索着怎么说才能震慑住他们,让这几个兄弟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我看见遥遥姐和旭阳哥约会了!”
虽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Jump说的也算是事实。
毕竟,这俩人都和遥遥姐父母一起吃饭了。
那说明,关系也很亲近了。
“?!”
“什么?!”
“遥遥姐不是已经拒绝旭阳哥了……”
大家纷纷停下嘴里的动作,瞪大双眼抬头看向他。
Jump的表达欲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他正要把这件事娓娓道来,就见兄弟们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身后。
“哥。”
“老大。”
几个人第一时间齐刷刷站起来。
Jump莫名脊背发凉,也不知道这股寒意是来自窗外的冷风,还是来自身形优越高大的男人。
张临乖巧地递给祁颂一块小蛋糕,试图同化老大,防止他扔了他们的零食。
杯子蛋糕的奶油已经有些融化了,却依旧可爱。
让祁颂蓦地想起过生日时,温乐遥送他的那个漂亮蛋糕。
那个带着蜜桃清香的奶白色冰淇淋蛋糕。
祁颂没吃。
男人坐在他们身旁,抬眸看向局促的Jump,微微一笑:
“继续说。”
他笑起来很好看,带着玩世不恭的痞气和少年感。
但是——
所有人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们比谁都清楚,祁颂这样笑的时候,就是生气了。
祁颂良好的教养让他不轻易发怒。
他也不常笑,在他那种家庭里,以他现在的压力,已经很少有能让他完全放松笑的时候了。
或许颂哥是因为他们偷吃零食生气,又或许他是因为Jump又双叒叕找了女朋友,但自己情路坎坷而生气。
Jump这么想着,规规矩矩地坐好。
他紧张搓了搓屁股,不敢添油加醋,把今天遇到温乐遥的事情讲了一遍。
祁颂脸色不变,安静听完整个过程。看他们把蛋糕吃完,淡声嘱咐高朗,让这群小家伙按时按点睡觉。
“我出去办点事,如果很晚就在酒吧休息了。”
直到几个人看着老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脑袋抵在一起,分析起来:
“老大是不是又去找那个让他伤心的女人了?”
“嗯!我感觉像呢。”
“难道是从我刚才讲的故事里得到的灵感?打算跟旭阳哥一样,去讨好那女人的父母?”
“咱哥怎么可能会低头去讨好其他人。”
“他,铁骨铮铮硬汉子。”
宿宁市区。
温乐遥刚送走父母,累得电量几乎耗尽。
本来爸妈来家里,她能舒舒服服和他们聊天。
就因为超绝E人何旭阳,中午吃完饭,下午又带着老两口去了盲人按摩的推拿馆,忙前忙后,愣是比她这个闺女还贴心。
温乐遥看着都累。
偏偏传统的温家夫妻最喜欢这种看起来又乖又阳光的男孩子。虽然得知他比温乐遥小3岁,还在实习,有些遗憾。
但听到何旭阳说,保证会留在宿宁市,不去外面,老两口又开始劝说闺女,让她多考虑考虑何旭阳。
至于闺女口中那个“吵架了的男朋友”,他们没见过,并不感兴趣。
甚至希望遥遥早日分手,和小何在一起。
开车回到家,温乐遥拖着疲惫的脚步踏上步梯。她住在五楼,想一想要爬这么久,更累了。
老小区的走廊灯光一直不太好。
忽明忽暗。
直到最近,温乐遥被谢柔拉着做了什么MBTI测试,才发现自己是什么i人,喜欢独处。
和不熟的人交际,让她心累身体也累。
现在爬楼时,脑袋也晕晕乎乎,脚步虚浮。
直到灯光骤然熄灭,却长时间没有亮灯,这个闪烁着的走廊灯似乎彻底坏了。
温乐遥一脚踏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黑漆漆的夜色,有人用力攥住了她的胳膊,防止她摔倒在台阶上,稳稳扶好。
温乐遥头脑瞬间清醒,不再蔫蔫儿的。
她惊魂未定,刚要道谢,就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冷香,以及包围着她温暖的阳光香气。
“……祁颂?”
她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但凭着味道就瞬间判断出了他。
“嗯。”
男人垂眸,他来得久,适应了夜里的黑暗,看她茫然眨着眼,试图看清自己。
从训练基地杀过来后,祁颂就始终压着心口的火。
脸色阴沉。
她是怎么做到,和他说好演戏见家长,结果转头找了另一个男人。
没良心的小骗子。
他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再也不会!
只剩一层拐角就到温乐遥住的地方。
男人把她堵在楼梯口,高大身影压迫着她娇小身形。
听到他的回应,温乐遥放心了。
果然是他。
她莫名心安,柔软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很自然地准备回家:
“刚才谢谢你呀,你怎么来了?”
祁颂继续挡着她,温乐遥抬眸,适应黑夜后见他拧着眉心,帅脸上写满了“老子不爽”几个字。
她一愣,猜到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却没猜到是为什么。
难道祁颂不满意她在微信上的道歉?想要当面对质?
温乐遥暗恼着自己把持不住,居然喝醉后调戏他,从他喉结亲到胸口。
莫名其
妙被醉鬼调戏,确实让人生气。
温乐遥试探着,小声询问:“你是不是……还在为别墅那晚的事生气?”
“?”
祁颂的脸色更臭。
他别别扭扭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既不想让她认为自己在吃醋,却又醋到发疯。
“对不起,祁颂,我不该调戏你。”她小心翼翼为别墅那晚发生的事情再次道歉。
并且再三强调,真不是故意轻薄他的。
“可以原谅我吗?”
她诚恳地仰着脸和他对视。
男人眸光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不原谅。”
他哼笑一声接过话茬,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冷傲,
“毁了我清白,然后不想负责?”
第24章 【VIP】不做!不约!但是想亲……
24晋江文学城
听到这句话,温乐遥瞬间烧红了脸,整个人都跳起来。
“我哪有!!”
她像个炸毛的小兔子,朦胧月光透过小窗渗进来,影影绰绰洒在她脸上,映着娇嫩的面颊。
“我只不过是——”说到最后,她心虚地压低声音,
“亲了你几口而已……”
“哦~”祁颂勾着唇角,眼底荡漾着笑意,刻意强调重点,
“只是,亲了几口,而已啊。”
明明来之前很生气,在这里等着的时候也很生气。
但见到她累得爬楼梯时差点摔倒,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
和她还没说几句话,心里的那团怒火就被莫名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兴奋和愉悦。
似乎能看见她,气就消了一大半,和她说话,剩下的气也消了。
温乐遥皱皱眉毛,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要不然……我赔你钱?”
“再多的钱也买不来我的清白。”
“……”温乐遥无语。
矫情!做作!
她把问题抛给他:“那你说吧,怎么办呢?”
“只要你提的要求不过分,我都会尽可能满足你。”
“我饿了。”
“?”
温乐遥一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啊眨,“那我请你去吃——”
“我想家常饭。”
听着他奇葩的要求,温乐遥好笑:
“你想吃我做的饭吗?”
恋爱的时候,祁颂给她做过不少次饭。
他的人生大起大落。
小时候含着金汤匙出生,养尊处优,后来父母离异各自再婚,他被送到孤儿院磨性子,再后来被老爷子接回去,承欢膝下,待老人去世,他成了孤魂野鬼,无人管教。
短短十几年的经历,比很多人一辈子都精彩。
祁颂力气大,火候掌握得好,做的饭色泽漂亮,味道也香。
和他截然不同的,是不擅长做饭的温乐遥。
她看着清纯又灵巧,但一做饭就笨手笨脚的,烧出来的菜难以下咽。
直到实习后,温乐遥自己租房住,减少吃食堂的次数,才发现祁颂是多么极品的饭灵根。
而她,则是毫无灵力的凡人。
直到温乐遥抱着“只要毒不死他”就行的想法,挽起袖子正在备菜时——
高大的身影从门口挤进来。
男人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围上她的碎花围裙。
他英挺面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线条流畅,下颌线清晰,性感的冷淡。
温乐遥正在切土豆,听到动静侧眸看向他:
“你进来干嘛?”
“我做饭。”
“你打下手。”他言简意赅,说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温乐遥抿嘴轻笑。
看来他记得,她做的饭多么黑暗料理。
男人接过刀,蹙眉仔细观察案板上的土豆块:“你这是…?”
温乐遥对自己今天的刀工很满意,“看不出来吗?我在切土豆丝。”
与此同时,祁颂也开了口:“切土豆块?”
“……”
“……”
两人双双沉默。
对视。
沉默。
再对视。
祁颂撇开视线,唇角微微上扬。
温乐遥又气又恼,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刚才的瞬间,仿佛回到了恋爱时期。
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柔和的灯光映着男人的宽肩,温乐遥心头浮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分手这几年她没有恋爱。
也不是没尝试过,只是从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过祁颂。
他就像是她少女时期的美梦。
一直追随着的背影,突然有一天朝她张开怀抱,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温乐遥始终记得,和祁颂恋爱前期,她紧张到不敢直视他,和他说两句话就会脸红。
可是后来。
祁颂就把她惯成了在他面前无法无天的娇气包。
如今的祁颂仍然有少年感,但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和强势,平常冷傲不可靠近。
现在白毛衣往手臂上一撸,突起的青筋和手腕线条形成绝美画面。
在厨房里垂眸专注做饭,气质温和不少。
倒是比平时有人情味儿。
换句话说,有淡淡的人夫感。
盯着他看了半晌,温乐遥才缓过神来。
祁颂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笑了?
不再生她气了?
他的要求,就只是来她家里吃顿饭,甚至连饭都是他自己做的。
“祁颂,你这样就原谅我了?”
“没这么容易。”
“那我需要再为你做些什么吗?”
“我今天心情不好。”
温乐遥跟在他身后,像个乖巧的小尾巴。她思来想去,举起根胡萝卜,灵光一现:
“诶,我这里有单位过节发的红酒,你要不要尝尝?”
男人颠勺的动作微顿。他看向她,似笑非笑,眼眸里透着说不清的荡漾:
“……还敢喝酒?”
她老实回答:“我不喝,你自己喝。”
他敛眸:“那没意思。”
温乐遥犹豫片刻,手指绞了绞衣服:“如果我陪你喝,你敢吗?”
他们恋爱时,时不时也会喝点。
但她喝醉了也只是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从不会像那晚一样,醉醺醺地占他便宜。
在窜起的火苗中,祁颂稳稳出了一锅爆炒土豆丝。
他看她一眼:“可以。去醒酒。”
家的氛围温馨柔软,能很快拉近两人的关系。
但家是私人领域,像温乐遥这样不喜欢陌生人去自己家的,除了关系好的朋友,很难有人在家里和她拉近关系。
可是,祁颂不一样。
他不是陌生人。
深灰色的大衣被挂在衣架上,门口放着男人漆黑锃亮的皮鞋。
他有洁癖,不穿别的男人穿过的鞋。
温乐遥费劲巴拉帮他找了双酒店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祁颂才皱着眉穿上。
他看着那两双穿过的男士拖鞋,喉结滚了滚,最终也没说什么。
温乐遥发现,她从心底就能接受他在自己家。
哪怕祁颂龟毛洁癖,她也能鼓着脸怼他两句,而不是默默记仇,并且发誓再也不邀请这人来。
直到温乐遥摆上醒酒器,高脚杯,摆好餐具,不自觉把茶几上的小花瓶放在了餐桌上。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对于祁颂的到来,似乎——
很开心?
温乐遥想了想,她应该是太怀念祁颂做的饭了。
之前分手后,好多个吃自己做的黑暗料理的瞬间,都在怀念祁颂。
所以,现在能重新吃他做的菜。
她欢欣雀跃。
祁颂像是变魔术一样,很快用家里为数不多的食材,做好了一桌子菜。
男人摘了围裙,更显出优越的身材比例。
他端来最后一盘红烧茄子,见她坐在桌子对面,两只手托着素白小脸儿,眼眸亮晶晶看着自己。
这个瞬间,仿佛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好像她还是她。
好像他也还是他。
好像……他们还在相
爱。
她的视线被这一桌美味佳肴吸引,小声轻呼:“哇,好香。”
“小馋猫。”祁颂沉沉地笑出声。
无论是高中还是恋爱时,哪怕像现在分手后,她依旧是能轻而易举哄他开心的那个人。
但随即,男人想起让他不爽的事情,脸色冷了几分:
“你男朋友会过来吗?”
“啊?”
温乐遥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眨眼才意识到,
“哎,跟你说过了呀,我没有男朋友。”
祁颂对她这种嫌弃的态度很满意。
她男朋友越没用,她就越能意识到他的好。
“嗯,我知道他上不得台面,而且,你们最近吵架了。”
温乐遥睁圆了杏仁眼,清纯又无辜: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样应付爸妈的?”
两人抬手碰杯,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男人抿了一口稍显廉价且并不算浓郁的红酒。
虽然和他酒窖里的红酒没法比,他依旧心情不错,细细品味了片刻。
他今晚冲动来找她,原本是想兴师问罪。
但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曾经恋爱过的前任。
心烦意乱,又不敢抽烟。
敲了敲她家的门,见她不在,只能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等着,任由夜色吞没他。
也就是那段时间,祁颂冷静下来仔细梳理了全过程。
他就算质问她,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
哪怕何旭阳短暂超过他,借着见家长的机会,离温乐遥更近了一点。
那他祁颂也照样可以超过其他男人。
包括她那没用的男朋友。
还不如顺着温乐遥的话,见她还在为那晚醉酒耿耿于怀,他顺势来了她租住的房子里。
狭小的两室,采光不错,被她布置得粉嫩温馨又有生活气息。
祁颂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能有这样的独处,也足够让他回味很久。
祁颂沉吟着娓娓道来:
“之前你强调三次,拜托我演你男朋友。结果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他和你吵架,所以你才不得已和我发微信解释,不需要我来演戏了。”
“至于何旭阳……”他想起Jump说的那些细节,判断出来,
“那小子确实是和你偶遇的。”
说到这里,他唇角扬起,眉眼漆黑如墨,带着笃定的笑,
“我说得对吗。”
温乐遥知道祁颂很聪明,却没想到他把前因后果都推了一遍:
“对…对一半。”
“我真的没有男朋友,不过你说的后半段是对的。”
“我跟何旭阳就是偶遇,没想到他长辈面前这么吃得开。”
得到温乐遥肯定的答复,祁颂一下子就把自己哄好了。
看吧。
他们果然是偶遇的。
何旭阳和她的关系并不算亲近,至少不如他和她亲近。
祁颂骄傲。
他推理得一点都没错。
温乐遥“假男朋友”的备用人选里,只有他一个。
祁颂并不知道温乐遥之前定的是杨屹然。
更不知道是因为杨大少爷不敢,“假男朋友”的名额才轮到了他。
他沉浸在自己是唯一人选的愉悦之中。
祁颂自我攻略,心情非常好。
自从温乐遥醉酒后亲了他的脖颈、锁骨、胸口,在上面印了一颗颗吻印。
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戳破了那层分手后尴尬的窗户纸。
毕竟,再怎么也不会比那天晚上更丢脸了。
温乐遥是这么认为的。
只要她不喝醉,就不会出现失态的情况,也不会再轻薄祁颂。
嗯!
不会再轻薄他。
她始终克制着少喝点酒,少喝一点。
男人不和她计较,今晚并不毒舌,也不挑刺,竟显得格外善解人意。
两人聊天的氛围也越来越好,漂亮的眉眼都染上微醺的笑意。
夜色,光影,红酒。
面前还端坐着英挺潇洒的男人,比男模还帅的男人。
美色.诱惑。
温乐遥咽咽口水。
两瓶红酒快要见底,温乐遥好像又有些头晕了。
她猛地站起身,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举着红酒杯踉跄走过去:
“祁颂……你不要生气了,我道歉。”
她今晚没喝多,只是有点微醺。
温乐遥在心里这么评价。
“那怎么办,我的清白没了。”
他掀起眼皮,目光灼灼盯着她,右眼角那枚小泪痣妖孽勾人,说话时嗓音低缓。
优雅矜贵,像是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嗯?”温乐遥大脑宕机一秒,“可是,清白这种东西——”
大学的时候他们做过好多次,按理来说,他那时候不就没有了嘛。
她忘了自己手里还捏着酒杯,一挥手试图解释。
下一秒。
深红色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洒在男人薄薄的白毛衣上。
瞬间晕开大片,像是瑰丽的花朵汁液。
“!”
温乐遥吓得酒醒了几分,转身想要去厨房给他拿毛巾,
“对不起对不起……”
她感觉地板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男人抬起紧实的手臂,捞住站都站不稳的她。
他起身,挡住了灯,高大身影拓下一片阴影,将娇小的她裹在影子里:
“没事,我去清洗一下就行。”
“那我给你洗吧。”温乐遥跟过去,走路不稳,却紧紧在他身后。
祁颂好笑,准备让她在沙发歇会儿。
“又要脱我衣服?”
温乐遥歪歪脑袋:“嗯…不脱也没办法洗呀。”
她总不能扯着他的衣服洗吧,那样水流溅在地上,她还要拖地清理,好麻烦的。
祁颂笑得无奈,却还是听话地脱了衣服。
他笃信自己的好身材让她爱不释手。
所以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第一时间展示出来。
脱!
怎么不脱?
就算没被泼上红酒,他还得找机会脱呢。
但他刚转身,醉醺醺的温乐遥就闷头撞上了祁颂结实的胸膛。
她被绊到,膝盖一软扑着他往前倒下。
其实祁颂应该能扶住她。
今天却任由她扑着。
随即,他整个人都被压在了沙发上。
温乐遥脸颊撞在他坚硬的下巴。
好痛。
她柔软手臂撑着他的胸口,想要站起来,
“不好意思……”
他却单手摁住她的腰,眸色微深,声音低沉:“你泼我酒之前,想说什么?”
她回想了下,努力转动思绪。
小声嘀咕:“你说你清白没了。但是你清白,不是大学的时候就没了嘛。”
男人挑眉轻笑,意味深长:
“哦~原来你认为,只有做才会没有清白。”
他看似被她压在沙发上,是被动者。
实则大掌覆着她的盈盈一握的后腰,防止这丫头临阵逃跑。
他才是主动者。
祁颂超绝不经意拉着她的手,一点点按在自己清晰的腹肌块上,笑得荡漾:
“确实,还差最后一步。”
“不如把我的清白毁得彻底些。”
他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红润的唇瓣,努力克制着汹涌的裕望,压下咬一口的冲动。
男人嗓音低哑,带着几分磁性,像是在勾引她:
“……要坐我吗?”
温乐遥看着他,脑袋突然很晕。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这不是梦。
拒绝男色.诱惑。
别听他的。
不做!
不约!
可是下一秒,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没能禁得住诱惑。
温乐遥俯身,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第25章 【VIP】唇瓣被亲得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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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战胜了理智,温乐遥吻上曾经辗转厮磨的唇。
微凉。
柔软。
青涩的微甜。
只一瞬间,就像是天雷勾地火,被他清冽呼吸缠绕住的瞬间,温乐遥猛地惊醒。
她看见男人漂亮凤眸里的笑意,氤氲在漆黑眼瞳里。
被他勾引到,以至于主动亲了祁颂之后,温乐遥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吻一触即离,下意识想要逃走。
男人已经预判了她的动作。
大掌扣住她的后颈,覆着纤细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摁着温乐遥,他顺势晗住她的唇瓣。
在一瞬间,就加深了这个吻。
温乐遥越陷越深,红酒的香气混着他们各自的味道,在她的舌尖跳跃。
她微微闭上眼,长而浓密的睫毛颤抖着,不敢看他的脸。
就这么和前男友接吻了?
身份不对吧。
前男友也可以接吻吗?甚至,她身体里的细胞在兴奋活跃着,试图和他更亲密的接触。
温乐遥蓦地想起谢柔在巴黎的假面舞会。
当时的她还觉得外国开放,连陌生人都能接吻。
现在的情形,怎么感觉没什么区别。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温乐遥很清楚自己没有喝醉,但她还是打破了底线。
竟然亲了前!男!友!
不是说,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吗。
她和祁颂都不合格。
在他的裤子腰带即将被勾开时,温乐遥猛地推开他。
她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微微喘着气,乌黑清亮的眼眸看向碎发凌乱,光着半个身子的男人。
祁颂漆黑的眉目疏冷,鼻梁高挺,轮廓清晰,上位者的气场无形而强大。
偏偏他的唇瓣在刚才的深吻后,红得妖冶。
他眯了眯眼,缓缓扯起唇角。
舌尖轻舔了下唇,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温乐遥见过太多次他这个笑容。痞气,魅惑,坏得没边儿。
不笑时冷冰冰,笑起来眼眸弯弯。
越是这样的反差感,越是让她心脏狂跳不已。
首先!祁颂不该勾引她!
其次!她也不该禁不住诱惑……
祁颂伸出手臂,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准备扣住她的肩。
他想要把她扶起来。
温乐遥一个灵活地转身,迅速爬起来站好,离他两米远。她都不好意思看他,微垂着眼眸连声道歉:
“对不起,你,你自己洗衣服吧。”
“我先回去睡觉了。”
“砰”的一声关上门。
温乐遥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她身体僵硬地贴着门板,用力喘了喘气平复情绪。
她看玻璃镜子里,自己被亲得红肿的唇瓣格外显眼。
柔顺的黑色长发像瀑布散在平直而薄的肩头,衬得脸蛋小巧精致,冷白肤色,脸颊飞着红晕,整个人热得爆炸。
祁颂的吻技很好。
或者说,他确实天赋异禀。
以前,无论是做事,还是□□,祁颂都是在探索中不断进步。
而且进步飞速。
时值十二月,这个小区的暖气并不算好用,甚至靠近窗户的位置渗着些冷意。
温乐遥此刻热得要命,挪到窗边,脑袋靠着冰凉的窗户。
努力给自己降温。
浓墨夜色中,温乐遥看见楼下祁颂停着的那辆车。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红色跑车,她不认识标志,但能看出这嚣张的造型,没人敢靠近。
她记得祁颂有一辆两千六百万的顶配车。
这是高朗给她介绍的时候,提过的。
他们赛车训练基地里,最不缺的就是车,他们的车都是老大买的。
温乐遥算过,她只要上300多年的班就能买得起了。
原本只是一个冷笑话,却让温乐遥突然想起脑海中某些不好的回忆。
她扬起的唇角僵住,眼角眉梢都耷拉下来,无精打采的。
人在情绪不高的时候,更容易被恶意攻击。
温乐遥回想起和祁颂分手前的种种,指尖掐入掌心,也缓解不了那种细细密密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震动了下。
温乐遥从兜里掏出来,看见祁颂给她发了条微信:【我回去了,记得锁门,好好休息】
随即,听到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
温乐遥一惊,赶紧站起来,噼里啪啦打下几个字:【喝酒不能开车】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很快发来两条消息:
【放心,我喊代驾】
【……是想让我在你家留宿吗?】
温乐遥:【没有没有!】
【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看着她发来的消息,祁颂揶揄轻笑。他收起手机,坐进跑车副驾驶。
温乐遥房间的灯光还亮着。
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
今天的吻很爽。
她现在果然对他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自从祁颂看到她朋友圈的背景图,以及她以前发的朋友圈,就改变了往日严肃一身黑的穿搭。
她似乎喜欢韩国男明星。
虽然他不觉得帅,但按着她喜欢的风格来穿衣服,准没错。
温乐遥现在已经不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