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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汁蜜桃 岁冷 28979 字 6个月前

说明她和他男朋友的矛盾很严重,几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嗯。

这是个好时机。

是他上位的好时机。

祁颂垂眸,看向自己被红酒浸染的白毛衣,眼底都是笑意。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按下接听键,慵懒道:“喂。”

另一边。

杨屹然在酒吧里嗨了半天,没见到祁颂人影,在浮光酒吧楼上楼下疯狂搜寻他。

最后打电话:“喂,哥你在哪儿呢?”

“喜欢的女生家楼下。”祁颂声音缥缈,带着舒适惬意,听起来心情不错。

他抬眸看向温乐遥房间的灯,摩挲着她送的打火机。

唇角噙着笑容。

杨屹然脑海中警铃大作:“女生?那女的不都有对象了吗?”

“说不定她都结婚了,这就是人妻啊!哥。”

“哥,你不能学曹操啊!”

“……”

祁颂的沉默震耳欲聋,“她没结婚。”

杨屹然皱眉:“这么晚了,哥,你跑她家楼下干嘛?”

祁颂:“刚和她吃完饭,红酒弄到衣服上了,我准备回去。”

杨屹然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还去她家了?!”

“她男朋友去捉奸了吗?你没挨揍吧,哥!”

冷静下来后,杨大少爷抚了抚胸口:“哦,你这身板估计也挨不了揍。”

祁颂:“……”

杨屹然开始担心另一件事:“那你没揍她男朋友吧?”

祁颂:“……”

“不对——”杨屹然突然想起更严重的事情,

“哥,你跟她喝酒了?!”

“嗯。”

“?!”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红酒美人,容易乱性啊!”

杨屹然嘀嘀咕咕半天,突然单刀直入:“你俩没□□吧?”

“……”祁颂不回答,按了按眉心反问他,

“有事吗。”

杨屹然嗷一嗓子喊出来:

“真做了啊?!”

“?”

“别胡说。没做。”男人的嗓音低沉有磁性,说起荤话也性感得要命。

杨屹然松了口气:“那还好……”

祁颂仔细回味今晚掠夺的香甜,忍不住翘起唇角,

“只是接吻了。”

“哦,只是接吻啊——”杨屹然机械地重复一遍,小心脏再次被提起来,一嗓子喊出来,

“什么?都接吻了!!”

进展这么快?那下一步不就要做了嘛!

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浪荡子啊!

SOS。

谁来救救他-

12月。

温乐遥再次看见祁颂时,是再一次去车队训练基地讲授医学知识。

这家伙很忙,一直忙到她上完课才露面。

一来,就宣布了重磅炸弹。

“报名审核通过了。”

“下周出发,去瑞典马尔默。”

瑞典的冬季赛车比赛即将在一月下旬开启,全国各地的顶尖赛车手都会参加。

他们提前过去,适应环境,也训练能力。

几个皮猴子兴奋地叫出声,欢呼雀跃。他们跟着祁颂天南海北地比赛,每次都是一场新鲜而难以言喻的刺激体验。

这次要去两个月,等到回国的时候,就快到春节了。

“老大,遥遥姐也一起去吗?”

“我们还能每周听姐姐讲课吗?”兴奋完,他们眼巴巴看着祁颂,想要和温乐遥多待一段时间。

男人撩起眼皮,和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温乐遥对视。

他眼底漾着笑意,语气也温柔许多,明明是回答他们,视线却在她身上:

“遥遥姐还要上班,哪有空跟着你们去训练比赛。”

“嗯,教学计划先暂停一段时

间吧,我在宿宁等你们凯旋。”温乐遥笑盈盈地回应他们。

几个小家伙围着她,争先恐后,依依不舍地道别。

橙子是小哭包,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像极了他们初见时,他不小心让祁颂受伤,在医院里心疼得泪眼汪汪的模样。

张临乖巧地递给他一张纸巾,让橙子擦眼泪,又认真看向温乐遥,眼眸清澈:

“姐姐,我会想你的,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Jump则是张开大手,像个酷boy什么都没说,毫无前摇,直接抱了抱她。

然后握拳,中二病一样高声呼唤:“遥遥姐,给我力量吧!”

“我也想和姐姐抱——”

橙子可怜巴巴,两行热泪滚不完。

温乐遥哭笑不得,温柔地给橙子擦了眼泪,又挨个儿和他们拥抱,并加油。

就连高朗,她也伸手准备和他抱一下。

少年察言观色,以极快的速度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见祁颂并没有不高兴,他往祁颂身边靠了靠,笑嘻嘻地说:

“那我沾个光,谢谢姐姐。”

他虽然不上场,但队里根本离不开他。

余光瞥见祁颂越来越冷的笑容,高朗触电一样抱了下,迅速收回手。

他能察觉到老大幽深的视线。

不管老大和遥遥姐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都不敢惹。

和人高马大的少年们拥抱完,温乐遥就看见了站在边上,歪歪脑袋,略显无辜的祁颂。

他最近穿得越来越年轻了,和她看过的韩剧男主风格很像。

灰色毛衣被宽肩撑得平直,宽松牛仔裤显得他的腿更长了,因为刚从外面回来,随意搭着一条灰黑格子毛绒围巾。

确实帅。

和这群小孩站在一起,都没什么年龄差。

他不是在门口吗?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温乐遥在心里默默腹诽。

她僵了下胳膊,犹豫着要不要和他拥抱。和队员们拥抱是加油,她坦坦荡荡。

但是前几天他俩因为酒后差点乱了性。

如果再有这么亲密的动作,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而且祁颂也没有任何要和她拥抱的意思。

男人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漂亮的凤眼有些许的笑意。

但温乐遥不确定,他是在嘲笑她还是怎么着……

手臂悬在半空,有隐隐的尴尬。

下一刻,男人俯身将她拥进怀里。他的掌心很烫,怀抱里充斥着清香。

附在她耳畔,祁颂低声道:“等我回来。”

柔软的唇擦过她敏感的耳朵,温乐遥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很轻的:

“宝宝。”

第26章 【VIP】让她无力抵抗。……

26晋江文学城

那句“宝宝”和以前一样温柔缱绻,却又让她无力抵抗。

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占有欲。

温乐遥的呼吸像是停滞住,心跳咚咚狂跳,响得厉害。

是不是听错了?

是幻觉吗?

拥抱一触即离。

温乐遥还没反应过来,鼻尖萦绕的淡淡冷松香就离远了。

原本抵在他清瘦锁骨的小脸也没了依靠。

熟悉的怀抱,残留着他的温度。

温乐遥眨了眨眼,看向祁颂锋利清晰的喉结。

他的侧脸流畅硬朗,帅得惊心动魄。

温乐遥垂下眼帘,掩饰住急促的呼吸,以及微微泛红的脸颊。

一分钟前。愁眉苦脸的杨屹然正准备来开导祁颂,劝他不要当小三。

刚走到基地的休息室门口,就看见祁颂和温乐遥抱着。

他一愣,又一喜。

他哥和嫂子要复合了吗?!

他哥终于不再想着那个人妻了?!

但几个小的叽叽喳喳,态度自然,并没有因为他俩拥抱而起哄。

哦。

应该是因为要去瑞典,临行告别呢。

杨屹然刚才燃起的那一点欣喜的火苗又被浇灭了。

但看着这俩人之间呼之欲出的性张力,站一起格外养眼,对视时又有千丝万缕的火花。

看见温乐遥垂下眼睫,他恨不得按头让他俩对视,最好越来越近。

郎才女貌,这多般配啊!

“不行,我得撮合撮合他们……”

拯救失足男小三,从杨屹然做起。

他握拳,励志要成为祁颂和温乐遥之间的“红娘”。

下周祁颂就要去瑞典。

为期两个月。

杨屹然抓住这最后的时机,给谢柔打了电话:

“肉姐,最近有空吗?出来玩玩儿?”-

浮光酒吧。

杨屹然拉开商务车的车门,绅士地请两位女士下车。

还没到圣诞节。

但这条年轻人齐聚的街早已洋溢着浓郁而温暖的欢乐氛围。

酒吧门口有两颗圣诞树,沿着厚重的门看过去,迎宾小哥热情地推开,做出请进的手势。

看见老板走过来,他们一个个乖巧喊着“屹然哥”。

往里走,是超大的圣诞花环,用松枝,冬青以及红浆果装饰着。

背景音乐柔和轻快,唱响着圣诞颂歌。

温乐遥以前极少来酒吧。

她清纯温和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像是开在艳丽花丛里的一株纯白娇柔的栀子花。

第一次见到圣诞主题的酒吧。

她好奇地打量这里的环境,天花板垂吊着雪花片,槲寄生,还有闪烁的小星星。

谢柔挽着她的胳膊,给了好评:

“这么好的装修创意,一看就不是杨大少爷想的。”

杨屹然大摇大摆跟在她俩身后。他穿着油量的皮衣,头发梳得溜光水滑,大晚上的戴了个墨镜,颇有二世祖那味儿。

闻言他笑起来,颇为骄傲地扬起脑袋:“对啊!”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我哥就加紧把酒吧装修了。”

“嗯~效果不错。”

酒吧里暖气充足。很多人把大衣一脱,穿着短裙或短裤,就进舞池里摇摆起来。

现在还没到流量高峰期,他们三个走在人群中,回头率极高。

两束灯光突然分别照在杨屹然和谢柔身上。

舞池台上的DJ拿着震耳欲聋的麦克风,在众人尖叫欢呼声中,被起哄着上台。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这是圣诞夜特辑的新玩法,被灯光同时照到的异性,要上台亲吻。

如果玩不起,那就要罚酒三杯

——但这个隐藏规则还没有公布。

老板杨屹然和DJ们商量好,就为了撮合他哥和前嫂子。

如果这俩人还有复合的可能,就会半推半就接吻。

如果没有复合的可能,以他哥的臭脾气,以前嫂子的倔强劲儿,这俩会直接甩手走人。

所以不担心他们会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还要接吻。

可是——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灯光照错人了?!

谢柔:“?”

这是什么环节?

杨屹然:“?”

笨蛋!不是照我和谢柔,是照我哥和嫂子!我哥还没赶过来呢!我*&……

杨大少爷气得摘下墨镜,好不容易安排的撮合情节,没想到成了乌龙。

他就不该相信这几个新来的DJ!

怎么能认错人呢!

他伸手指着自己,试图扭转局面,可场面太嗨,又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杨屹然和谢柔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人群簇拥着上了台。

温乐遥站在舞池暗处,笑吟吟看着他们。

她身条好,骨架又小,在女生中算是中等偏上的个子。

穿着米白色针织裙,胳膊上搭着羊毛外套,没什么复杂的装饰,只有一条黑金细腰带。

衬出盈盈细腰,前凸后翘,瘦而莹润,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白月光似的清纯安静,在躁动狂乱的酒吧里格外明显。

端着酒杯的男人靠过来,想要和温乐遥搭讪。”美女,认识一下?”

“不了,谢谢。”温乐遥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那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灯光昏暗而眼花缭乱的舞池里,没了动静。

台上的杨屹然和

谢柔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谢柔怒视着杨大少爷:【你不是老板吗?想想办法啊!】

杨屹然沉浸在自己千辛万苦却撮合失败的伤心之中,委屈噘嘴:【没留后手,呜呜呜呜呜】

看他们这么痛苦,大家都笑起来。

“男帅女美,气场又这么相合,不亲一个说不过去吧?”

新来的DJ继续带节奏,生怕老板交代的事情完不成。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杨屹然:谢谢,心已死。

谢柔:老娘会杀了你。

温乐遥想起他们在假面舞会时,看不见对方的脸都能接吻。

现在看得见脸,又都开始尴尬了。

陆续又有两个男人来搭讪,温乐遥都是目不斜视,礼貌而干脆地拒绝。

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他们都很有礼貌,被她拒绝后,没有一个不依不饶的。

这酒吧里的人素质还都挺高。

温乐遥心想。

台上,杨屹然和谢柔被迫凑到一起。

两个人都不是矫情的性子,爱玩爱泡吧。

有时候玩嗨了和陌生人同吃一根饼干,传纸巾冰块,印口红之类的亲密接触,这些并不是稀罕事。

但是和熟人接吻……很尴尬啊喂!

两人抱着必死的决心,闭着眼准备亲下去。

嘴唇还没亲上,杨大少爷就发现了隐隐的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谢柔闭眼后的模样。

又伸出手挡在她的眼睛上。

看着熟悉的下半张脸,和之前在巴黎假面舞会的女人一模一样。

杨屹然脸色骤变-

温乐遥站的远,还以为这俩人像是赴死一样,已经亲上了。

却意外发现自己斜后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起初,只是她察觉好几个男人频频朝自己这里看过来。

但他们的目光畏畏缩缩,完全不像是敢搭讪的模样。

直到她回眸,看见自己侧后方,一身黑衣的祁颂。

“呀!你什么时候来到的?”

离得近,温乐遥只能仰头看着他。

顶灯斜切下来,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衬得眼眸愈发深邃。

祁颂撩起眼皮看向那些频繁窥望的男人。

唇角泛着冷意。

那些人识趣地收回目光,走远。

他垂眸,幽深眼底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笑,语气里是察觉不到的温柔:

“第一个男人想要和你认识的时候。”

他没有告诉她,那些被拒绝后不死心的男人,都是被他解决了。

有的简单沟通即可,有的则是让保安直接拽走。

其中有个流里流气的黄毛,见祁颂吩咐保安把他扔出去,被拽着,气得破口大骂:

“那小娘们儿穿得这么骚,给谁看啊!”

“还他妈拒绝老子,指不定被多少人玩儿过了!”

祁颂彻底冷了脸,从保安手里抢过来,单手掐着那人的脖子,把他一路拖到后门巷子口。

黄毛从起初的牛气哄哄,到拼命挣扎。还想继续骂人图个痛快,可他很快就呼吸不畅,眼睛也开始充血。

巷子很安静,甚至有些荒凉。

墙根处的烟头还没来得及清扫,偶尔有车从两边的大路经过,根本无人在意这个狭窄的后巷。

暴烈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

祁颂很久没有这样的心情波动。

男人面色冷峻,掌根紧贴着黄毛的颈动脉,铁钳一样的手指箍住他的脖子,几乎要捏断他的喉管。

黄毛脸色涨红发紫,吓得几乎要失禁。

保安们从没见颂哥这么生气过,一个个不知所措。

想要找老板杨屹然来劝一劝,但服务生说老板在舞池台上,现在过去找,可能会引起骚乱。

保安们束手无策,只干巴巴劝着祁颂:“哥你别生气,颂哥。”

“这家伙说话没个把门,我们揍他一顿扔出去。”

“哥,哥,别上火……”

黄毛终于撑不住,痛苦扭曲着一张脸,哀嚎:

“我就是…看她…长得漂亮……”

“才多说了……两句……”

祁颂的脸色更冷,眼神像是一柄利剑:

“她长得漂亮,不是错。”

很多人会拿“受害者有罪”的谬论,歪曲事实。

如果这个女生不穿短裙就……如果这个女生不打扮就……如果这个女生不那么漂亮就……

祁颂一直觉得,那些言论纯属放屁。

造黄谣的成本太低。欺侮女性的人最喜欢甩锅给受害者。

他会帮她挡掉所有的烂桃花。

帮她处理不怀好意的人。

无论用何种方式镇压,都只会把矛头对准那些男人

——而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我错了……对不…起……”

听见黄毛求饶,祁颂才扯了扯唇角,松开手。

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在地上拼命咳嗽的黄毛,他嗓音低低的,却又让人心生胆寒:

“我的女人,不是你能评价的。”

第27章 【VIP】他说:“我想要你。”……

27晋江文学城

不知不觉间,温乐遥和祁颂的关系悄无声息破了冰。

也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们也能心平气和聊天,甚至看向彼此时,眼底都氤氲着笑意。

两人掩在昏暗的舞池角落里。

高大宽阔,纤细婀娜。

看身材,倒是有些h漫男女主的感觉。

温乐遥有一瞬间,恍惚以为她和祁颂还没有分手。

两个人可以歪着脑袋低声呢喃。他朝她倾身而笑,高大身影将她牢牢笼罩。

平静祥和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

下台后的杨屹然和谢柔都绷着脸,表情不太对劲,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肉肉!这边。”温乐遥抬起细白胳膊挥了挥。

祁颂垂眸瞥了她一眼,下意识也跟着抬起手臂,停顿片刻,随即也招手。

杨屹然看这俩人并肩站在一起,很般配的模样。

怒气冲冲的他瞬间消了一半火气。

还好。

撮合他哥和前嫂子的计划虽然有曲折,至少结局是好的。

心情刚好了两秒钟,余光看见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的女战士谢柔,她怎么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坏女人!

杨少的火气又被激了起来。

“谢!柔!”杨屹然三两步跟上谢柔,皮衣被他摔到一边的茶几上,

“你骗我跟骗狗一样!”

“你没良心!”

“我要生气了!”

谢柔扣弄着长美甲上闪闪发光的钻,懒意洋洋不想搭理他。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谢柔捂着耳朵不想听,嫣红美甲上的钻石闪耀夺目,她无奈道:“我都跟你道三次歉了大哥。”

“你还想怎样?”

“我给你跪下?”

“那不用……”他哑火了片刻,又支棱起来,

“但我也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谢柔:“那你揍我两下?”

杨屹然耷拉着眉眼:“……我怕被你一拳攮死。”

谢柔满意一笑:“有自知之明就好。”-

听着这俩人吵吵闹闹,一行人来到了熟悉的包厢。

浮光掠影。

就连门牌都是祁颂亲笔写的定制款。

戴着墨镜梳着背头的杨屹然拥有沉稳的霸总皮囊,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他郁闷地咬了根烟,烟头翘着,眯起眼准备点燃。

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居然被谢柔玩弄了。

祁颂瞥了眼温乐遥,勾住他的脖子,径直把他带到走廊里:

“出来抽。”

杨屹然忿忿:“哥!你不知道谢柔那女人有多狡猾!”

他添油加醋塑造出自己小可怜的形象,猛吸一口烈烟,差点呛出眼泪。

包厢里,温乐遥也拉住谢柔的手,微微蹙眉询问:

“怎么了?”

明明这俩人在台上还挺和谐,被起哄着,可能是借位假亲了一下,结果下来就开始吵架。

一直吵到现在。

谢柔朝门口看了一眼,压

低声音:“他发现巴黎假面舞会,跟他跳舞的是我了。”

“?!”

温乐遥一惊,“怎么发现的?”

“挡住我上半张脸,靠下巴和嘴唇认出来的。”

“这么厉害。”

之前以外人的视角向杨屹然讲述他被美女“无情抛弃”的窘迫,结果现在被正主抓包。

谢柔也有些不好意思。

在杨少看来,她现在属于是先抛弃了他,又戏弄了他。

所以她再三向杨屹然道歉,语气难得温柔又诚恳。

结果这家伙蹬鼻子上脸继续不依不饶。

谢柔这才不搭理他。

杨屹然控诉半天,抽了两三根烟平复心情,才准备进包厢。

祁颂拦住他,让他去隔壁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杨屹然本来还有些不情愿,转念一想,贼兮兮笑起来:“哥,你现在终于发现前嫂子的好了?”

“……”

祁颂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看着他。

杨屹然知道他哥这是默许了,但耐心已经耗尽了。

于是他心满意足去隔壁健身室冲澡,还在浴室里高兴地哼起歌。

只要他多给哥和前嫂子制造机会,就有复合的可能~!

圣诞夜前夕的氛围很浓郁,整个浮光酒吧都挂满了花环,星星,雪花片,以及标志性的翠绿圣诞树。

杨屹然和谢柔像是两只好斗的公鸡,刚吵完架,又拿手柄打游戏PK。

祁颂和温乐遥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忙各自的事情。

清秀的服务生小哥给他们端上来轻食简餐,这些都是酒吧厨师做的,摆盘精致漂亮,色调饱和度在灯光映照下堪称完美。

那小哥熟络地和他们打过招呼。

又看了看温乐遥。

他对这个清纯温柔的姐姐有印象,之前在走廊红着脸和颂哥“告白”,还在包厢门口欣赏手写门牌。

服务生小哥在心里犯嘀咕:【颂哥不是拒绝了吗?真奇怪】

直到祁颂喊住他,让他给温乐遥送一杯海盐柠檬水。

服务生小哥爽快应下。趁着颂哥打电话的空隙,他冲温乐遥眨了眨眼,压低声音:

“颂哥第一次对女孩子这么细心。”

温乐遥扑哧笑出声。

这和“少爷好久没这样笑过”的管家,有什么区别。

他竖起大拇指:“恭喜你!姐姐,你好像快追到颂哥了。你可能是颂哥身边,第一个能和他关系走得这么亲近的女生。”

“……诶?”

在外人看来,她在追祁颂吗?

温乐遥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以前确实追过祁颂。

现在——

不是已经很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就当个普通朋友了吗?

祁颂今天穿的一身黑,干练利落,沉稳中透着清爽。

捏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光影都格外偏爱他,站在窗边,和电话那头对话,喉结不经意的滚动,最为诱人。

她觉得自己过分的热,脸颊发烫,不敢细想和祁颂重逢后,他们又都发生了什么。

明明以前说过再也不会有交集。

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年少的心动和如今的心跳砰砰交错,温乐遥想要去吹吹风。

刚好朋友圈里有人连发四五条消息加配图,感叹:今年的第一场雪好美!

她放下手里的叉子,倏地起身。

祁颂敏锐地看过来,下颌微收,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迈开长腿走到温乐遥面前。

他不着痕迹地收起工作时冷淡严肃的神情。

见她歪着脑袋,眼睛圆圆的,他也朝她一样的方向歪了下脑袋,做无辜状。

温乐遥本来想默默出去,被他深邃眼眸注视着,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她移开视线:“……外面好像下雪了,我出去走走。”

“这么巧,我有事刚好也要出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带着很好听的上扬尾音,“一起?”

于是,一个人出去吹风透气。

变成了两个人散步。

沿着这条商业化的街往北走,有一条幽深狭窄的小路,通往空旷的小公园。

那里人少,环境也好。

温乐遥和祁颂并肩走在路上,她又一次幼稚地看向他们地面的影子。

高大宽阔,纤细婀娜。

随着步伐晃动,偶尔会黏在一起。

像是牵手了。

她抿唇轻笑着,眼底漾起甜甜的笑意。

高中,有段时间祁颂和她一起走在小路上,树影晃动。

只不过他在后面,她在前面。

一前一后。

唯有一天晚上,两人并肩而行,离得不近不远。

偶尔,影子还会牵手。

那是在放寒假之前的学期末。在温乐遥误打误撞照顾过祁颂一次后,两人的关系明显没有那么生疏了。

快考试了,老师抓成绩抓得紧,反复强调不能迟到早退,更不能无故旷课。

温乐遥早晨去上课前,会敲敲对面祁颂的房门。

祁颂有时翘了晚自习最后一节去网吧,会在温乐遥家门口给她挂上一份夜宵。

那时的温乐遥过度用脑,又成天吃食堂,营养跟不上,看起来瘦瘦小小。

他觉得她瘦得伶仃,带饭的时候会善心大发给她带一份。

还有两星期就要期末考,学校附近的老小区路灯整条线路被损毁。

老师不让带手机去学校,晚自习放学后,温乐遥只能拿个手电筒,照着夜路,独步前行。

她租的房子在小区最后一栋楼,越往里走人越少。

有时会害怕,她就背文言文,背单词。

在漆黑的深夜里,寒风瑟瑟,温乐遥只想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到周二的晚上,温乐遥揉着冻得僵硬的手指,争取走得快一些。

可她走的越快,似乎越是有个轻盈的脚步跟在身后。

温乐遥不敢回头,加快脚步。

突然听到一声轻咳。

黑漆漆的环境里,她吓得魂飞魄散,提起一口气,甩着手电筒晃过去。

“嘶——”

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他抬起手臂,微微眯起眼,俊朗的面容被光束映得清晰,

“是我。”

“……祁颂?”温乐遥提起的那口气终于长长呼了出来,她收起手电筒,

“你怎么在我身后?”

祁颂轻笑,声音低而沙哑:

“我喊你,结果你越背越大声,越走越快。”

“我没听到,不好意思……”她仰起脸,在寒冷的冬夜呼出一口白雾,眼睛亮晶晶的,

“你感冒了吗?”她轻声问。

“没。”他嗓音懒洋洋的,带着些吊儿郎当的痞,

“通宵打游戏,嗓子哑了。”

“哦……”

祁颂走在她身边,大长腿悠哉,和她的小碎步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突然来了句:“害怕自己走夜路?”

温乐遥抿唇,有些犹豫,却还是老实回答:“……路灯坏了,有点黑。”

“行。”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是自那以后,祁颂竟然破天荒没再逃晚自习,放学后就晃晃悠悠跟在温乐遥身后。

像个沉默的守卫,目送她进了家门,看她红着小脸儿,柔声说:谢谢,再转身去干自己的事情。

直到期末考试当天,路灯线路终于修好。

第二天他们还有三门科目。

温乐遥本以为路灯亮了祁颂不会再送她。

他咬着一根烟,双手交叉靠在脑袋后,一步三摇,眼角泪痣勾人,似笑非笑在后面看着她。

她考的不错,笑意清浅,眼眸弯弯,主动跑过去仰头看他:

“祁颂,路灯修好了。”

“嗯。”

“以后自己走夜路还害怕吗?”

“不怕了。”

“谢谢你祁颂。”

“走吧,”少年掐灭烟头,扔进垃圾箱里,语调轻快利落,

“最后送你一趟。”

和祁颂并肩而行的瞬间,温乐

遥紧张地几乎同手同脚,差点不会走路了。

她努力稳住兴奋的情绪。

稳住。

稳。

啊啊啊啊啊啊,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祁颂好帅,身上好香好香,他好高,走在身边好有安全感,好开心啊啊啊。

在学校里,温乐遥见过祁颂身边跟着各种各样的漂亮女生,有艺术班的,文科理科班的都有。

她们有的是借机会和他搭讪,有的则是撒娇耍赖,缠着他聊天。

祁颂步子大,脸上表情也淡淡的。

冷冷的。

跟个冰块一样。

她们只能一路小跑跟着他的节奏,却依旧喜欢黏在他身边。

似乎和祁颂一路走,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以前温乐遥都是远远看着。

看她们脸上洋溢着或撒娇或甜美的笑容。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们脸上的笑容不是装出来的。

和祁颂并肩走,真的是一件好开心的事情。

温乐遥也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

几乎是小跑。

但渐渐的,她察觉到他的步伐越来越慢,她也能和以前一样,回归到自己舒适的节奏。

掠过树影重重,走到空旷的楼门口。

温乐遥看见她和祁颂的影子,有一瞬间牵了手。

心跳像是盛着糖的蜜罐。

咚咚作响。

甜得要命-

思绪被扯到现在,狭窄幽深的小路上,昏暗的路灯隔几米才有一个。

温乐遥盯着他们的影子。

垂眸轻笑。

那时的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后来和这个校草一样存在的男人,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

虽然已经分手了,

她不贪心。

和祁颂的关系只要不那么僵硬就好。

见她不说话,祁颂清了清嗓子,淡声道:

“我去瑞典,很快就回来。”

温乐遥闻言抬眸,认真点头:“嗯,我知道。”

男人在心里酝酿着,假装随口一说,

“你要是想……想他们几个了,就给我打电话。”

温乐遥笑:“好。”

她会想他们的。

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打电话-

祁颂不在的日子里,时光过得很快。

起初温乐遥算不准时差,并不知道祁颂他们什么时候才方便接电话。

后来辛苦研究了他们的训练计划,还恶补了地理知识,又踟蹰着自己打电话后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纠结犹豫过去了半个月。

终于,在元旦节那天,温乐遥鼓起勇气准备拨通祁颂的电话。

国内晚上九点。

瑞典下午三点。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训练,温乐遥期待着祁颂接听,并且和小家伙们聊聊天。

她还没按下拨通键,祁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几乎是秒接,温乐遥盯着手机上的数字,忽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

那边的男人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揶揄的笑意。

“元旦快乐,祁颂。”

“新的一年也要开心。”温乐遥笑眼弯弯,柔声祝福他。

“嗯,新的一年,我和你都开心。”

祁颂沉声强调了“我和你”的重要性。

还没说几句话,温乐遥就听见了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队员们争抢着一个个和遥遥姐通话。

恨不得和温乐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讲一个遍。

温乐遥看着将近半小时的电话时间。

陷入了沉思。

于是,在挂断电话前,她主动提议:“要不我们下次打语音电话吧?”

Jump激动点头:“好啊姐姐!那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给你打吗?”

“可以每天给姐姐打一个吗?”橙子也很激动。

“不可以。”

“你们遥遥姐很忙。”

祁颂毫不留情断掉他们的念想。

在一片哀嚎声中,他和温乐遥道别,心满意足挂掉了电话。

自那以后。

祁颂要了温乐遥的排班表,每周都会趁她休息日的晚上九点打来电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直到比赛前夕,祁颂破天荒打来了视频。

视频?

要……面对面聊天吗?

温乐遥一愣,心跳迅速加快。

有种恋爱时的错觉。

她赶紧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刘海儿,又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瓣,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唇釉,涂了两下。

看着镜子里皮肤清透白皙的自己,唇瓣粉润柔软,像是一朵娇媚而温和的花朵。

按下接听键,对面的视频画面弹出来。

乱哄哄的休息室内,祁颂坐在靠墙的角落里,身上的赛车服褪去,大冷的天穿着一件被汗水浸湿的速干短袖。

他仰着头,有几滴汗珠顺着喉结滚落下来。

微微侧了下脑袋,脖颈线条非常性感。

赛车手要经常做颈部训练,祁颂缓慢放松着肌肉。

察觉到微信不再响铃声,他不再仰头,放平视线,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超绝不经意露出最帅的角度。

男人随意撩起短袖的衣角,擦了擦汗。

隐隐约约露出的腹肌,像是惊鸿一瞥,随即就被放下来的衣服重新挡住。

他点到为止。

完全没有故意展示的痕迹。

这一招美男计使得妙,温乐遥眼睛都看直了。

和祁颂恋爱时,他刚接触赛车,她从未见他训练或比赛的模样。

如今分手后,倒是能见到了。

好帅。

她心脏狂跳,白嫩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又轻而易举地被这个男人吸引到入迷。

他这是故意的吗?

不像。

他应该只是荷尔蒙比较浓烈,所以看起来像是在勾引。

嗯。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单纯的遥妹在心里给祁颂找补着。

见她眼眸盈盈漾着一汪水儿,像是看呆了。

祁颂勾起唇角,问她:“如果我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啊,你想要什么奖励?”

温乐遥后知后觉,连忙接过话茬。

他沉吟片刻,嗓音低喃,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想要你。”

第28章 【VIP】“做措施了吗?”……

28晋江文学城

“想要……我?”

“是需要我给你帮什么忙吗?”

温乐遥丝毫没有怀疑,他是在“暗戳戳”地明示

——想要上位。

祁颂被她的天然呆噎了一下。

记得以前,温乐遥就纯洁得要命。

但祁颂没想到,这丫头只是看起来乖巧清纯,实际上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奶黄包。

在她偷亲他被发现后,他才敢诱哄她一步步往前走。

不然,就温乐遥这个慢半拍的小脑袋瓜,他们可能谈三年恋爱,依旧是仅限于牵手拥抱的柏拉图情侣。

男人勾了勾唇角,笑得有几分痞气,不再提及这件事。

他修长指节轻敲桌面,淡声道:

“我接下来要关手机封闭式训练,等比赛结束……我们就回去了。”

就可以和你见面了。

温乐遥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扬起亮晶晶的杏仁眼,脸颊柔软粉嫩,像是汁水丰盈的蜜桃。

在镜头里看到自己情不自禁扬起的笑容,温乐遥都愣住了。

可以和祁颂见面了,她居然……这么高兴?

发自内心地高兴。

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点傻。

她压下唇角,努力做出平淡的模样,又在视频里调整到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温声回应:

“好,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祁颂还没说什么,就被蜂拥挤上来队员们挡住了视线。

一个一个冒着热气的脑袋凑过来,大脸贴近镜头:

“好好好!”

“谢谢遥遥姐!”

“姐姐,等我拿奖回去请你吃饭!”

“遥遥姐,你今天这个发型好漂亮啊,后面是你家吗?真好看!”

“姐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

温乐遥先是吓了一跳,很快笑吟吟和他们打招呼,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和小家伙们聊得不亦乐乎。

祁颂脸色不善,盯着那群臭小子,却又不能抢回手机。

只能做出一副并不太在意的模样。

然后,超绝刻意偷听。

染着一头绿毛的浑小子梁嘉瑞晃悠过来,敞着大腿坐在他对面,语气忿忿:

“哥,他们疯了?”

“每星期都叫唤着要跟那个女的打电话,你倒是疼他们,每次都打。”

以前在C

N车队里,梁嘉瑞脾气大,但最黏祁颂,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

前段时间,要不是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他杀回家里跟后妈以及后弟后妹斗智斗勇,梁嘉瑞是绝对不会离开队伍的。

或许是这小子的身世经历与祁颂太相似。

祁颂总是对他多一分怜悯和包容。

梁嘉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拼了命也要重义气的傻小子。

尤其他家情况复杂,爹不疼娘不爱,他从小缺爱,队员们也都多关照他。

都把他当成自己亲弟弟疼爱。

“……”所以看着梁嘉瑞气鼓鼓的模样,祁颂也只是觉得好笑,

“嗯,我也疼你。”

祁颂相信,等梁嘉瑞真正认识了解温乐遥以后,就不会是这样横横的态度,甚至可能180°大转变。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梁嘉瑞瞪着那边被抢来抢去的手机,少年意气被激起来:

“那我要求比赛之前别再跟她打电话!”

“哥,可以吗可以吗?”

祁颂颔首:“可以。”

反正封闭式训练期间,本来就没法再和她联系了。

顺手的事。

每次见他们兴高采烈和温乐遥开视频,梁嘉瑞都冷着脸坐在一旁,从不插言。

祁颂大致能猜到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从小被父母忽视,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他,好不容易拥有一群好兄弟。

结果,只是回家了两个月,这次跟着来比赛,竟然发现自己的“团宠”位置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的占领了。

心里不平衡,正常。

梁嘉瑞嘀嘀咕咕:“也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她。”

祁颂再一次向他提议:“你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从元旦那天,初次和温乐遥打电话时,梁嘉瑞就躲得远远的,不愿意去试着认识她。

每次都拖不过来,大家习惯纵容他,也就随他去。

听到这句话,梁嘉瑞瞬间炸毛:

“我才不要!”

“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了,说话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实际上蛇蝎心肠,歹毒心思!”

“……”

祁颂唇角的笑容收敛,他看着这年轻气盛的臭小子,眼底泛着寒意,

“阿瑞,你都不了解她,怎么这么笃定?”

梁嘉瑞察觉到老大的不悦,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我……我那个后妈就这样。”

“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后妈一样。别这么偏激。”

“还有,比赛完之后,我们都会和她聚餐,”祁颂下了命令,“你可以不去。”

“但你如果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我会抽你。”

梁嘉瑞的小心脏突然碎掉,他猛地抬头,眼巴巴看向祁颂:

“哥!”

“你怎么也维护她?”

“你以前从来不理那些女人的。”

“哎哥,哥你别走啊……”-

国内,宿宁。

春节前夕。

自那天打过电话后,祁颂果然没有了任何踪影。

原本每周期待他带来跨国电话,紧张期待的心情也渐趋风平浪静。

直到某个夜晚,温乐遥听通宵蹦迪的谢柔讲昨晚的故事。

越听越不对劲。

在谢柔说到“然后我们俩睡了”时,她愣住。

温乐遥抱着枕头倒在柔软的床上,乌黑青丝散乱在脸颊,整个人放空眼神。

有些恍惚。

又有些不可置信。

“啊?什么?啊???”

“肉肉,我好像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依旧缓不过来。

谢柔撑着脸,盘腿坐在床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满是无奈:“我,和杨屹然,睡了。”

睡了。

…睡了?

……睡了!

温乐遥默默把枕头挡在脸上:“我靠。”

闭了闭眼,她还是放心不下闺蜜,坐起身,红着脸问道:

“……做措施了吗?”

“我忘了。”

“好像做了吧。”

温乐遥剥了根香蕉,咬一口,噎得胸疼。

“怎么吵架还能吵到床上去呢?”她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

杨屹然大少爷因为巴黎舞会,嚷嚷着这事没完。

于是,他三天两头就喊她们吃饭,贱皮一样赖着和谢柔吵架。

后来温乐遥实在没时间陪他们玩。

所以变成他俩单独吃饭,吵架,打游戏,吵架,喝酒,吵架。

直到今天,谢柔说出这个事情时,温乐遥险些被口水呛到。

“啊?”

她起初没反应过来,乌黑清透的眼眸睁得越来越圆,直到”咣叽”一下,倒在了床上。

“现在有哪里身体不舒服吗?”

谢柔想了想:“倒是没有,还挺爽的。”

“……”温乐遥瞪她。

毫无杀伤力,却让人心里一软。

谢柔赶紧搂住她的胳膊,哼哼唧唧道:

“我错了,我不该忘记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温乐遥叹气:“现在都一点多了。”

“我明早去交班的时候,去隔壁药店给你拿避孕药。”

“呜呜呜,爱你……我的宝贝。”谢柔环住她的肩膀,虽然比温乐遥大一号,却还是撒娇依偎在她身边。

温乐遥拿药的过程很顺利。

早晨,药店里人不多,似乎有个熟悉的同事也在选药。

那人没转过身来。

温乐遥心里记挂着谢柔,也没注意。

“一盒,谢谢。”

“无防护性生活后72小时内服用,空腹服用,如果吐了记得补服。”药店的阿姨深深看了她一眼,嘱咐一句。

温乐遥点头,淡定把药装在包里离开。

刚走还没两步,感受着寒风掠过脸颊的干冷疼痛,一个欢快的呼唤声从身侧传来:

“嘿!遥遥姐。”

温乐遥礼貌地笑笑:“旭阳。”

这两个月里,何小弟千方百计和温乐遥父母搭上了关系,竟然将二老哄得差点把他当成干儿子。

但对于礼貌客气的温乐遥,何旭阳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所以她也把他当成一个喜欢陪长辈聊天的弟弟,相处融洽,不逾矩。

何旭阳走到她身边,“我要放假咯!”

“恭喜啊。”

温乐遥由衷地笑起来。

终于快到春节了。

恭喜何旭阳。

也恭喜祁颂和溯风车队,终于要回来了。

“遥遥姐,你去药店干什么?”

“我买点药。”

“哦~身体不舒服吗?”

温乐遥轻笑:“没有,帮朋友买的。”

她一直是这幅模样,清纯淡然,说话语气温柔和气,从不脸红也从不生气。

何旭阳:“咱们的纪录片初稿定好啦,台里主任派我过来跟你确认一下。”

“姐姐,今天下午有空没?”

“只要没手术就可以。”

……

瑞典。

比赛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圆满结束。

祁颂单人第二名,车队团体赛第三名。

是很好的名次。

但还有进步的空间。

对于祁颂的暴力美学,裁判很是无奈。但凡他能收敛一点,比赛时别这么嚣张,都不会因为越线而险败。

祁颂并不在乎名次。

他只和自己比。

这次比赛进步了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了。

车队是明天的机票。

在皮猴子们激动的欢呼声中,大家准备在瑞典好好聚一聚。

北京时间下午七点。

瑞典中午十二点。

祁颂打发他们都去洗澡,自己握着手机,唇角扬起浅浅的笑。

他把奖杯和奖牌刻意摆在自己镜头里能看得到的地方。

随意捋了一下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衬得五官深邃立体,温柔的眼神看狗都深情。

然后,拨通的温乐遥的视频。

温乐遥在专心看纪录片的初稿,何旭阳坐在她身后,喋喋不休讲着内容。

有敲门声响起,是个推着轮椅的中年人,轮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连忙起身,走到外屋的门口。

耐心

倾听他们的诉求,查看病人的情况。

恰好,温乐遥放在桌上的手机视频铃声响了起来。

何旭阳原本并不感兴趣,还想等温乐遥回来告诉她一声。

直到在屏幕上看见“祁颂”两个字。

何旭阳顿了顿,伸手拿过手机,思绪飘回之前在训练基地里的种种。

祁颂哥……

他居然藏的这么深。

或许是来自情敌的气息太浓烈。

何旭阳感到隐隐的不安。

他一边心虚朝门口看,一边立起手机,飞快地按下接听键。

视频那头赫然出现一张帅脸。

男人最了解男人。

何旭阳一眼就看出祁颂幽深眼眸里的笑意缱绻。

以及他恨不得开屏的勾引意味。

嚯,还真让他猜对了。

果然是情敌。

祁颂还在视频那头等着她接听。一想到明天晚上就能见到温乐遥,就掩饰不住心里的愉悦感。

本来想着明天晚上直接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这么沉不住气。

以前做什么事都沉稳得体,后来又创办了车队,一个人撑起一整个队伍,天塌下来他挺直的脊背都不带弯一下。

唯独在温乐遥面前,他是最真实放松的状态。

但没想到视频那头是个……

嗯???

男的???

他定睛一看,还是何旭阳那个小屁孩。

然后,两个男人就这么面面相觑。

短暂的对视后,祁颂唇角的笑意凝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祁颂不屑于和温乐遥身边的其他男人说话。

在他看来,他们都只是笑话而已。

没想到,他却见那小子挑衅地朝自己笑笑。

然后拎起手机,一边高声呼唤着遥遥姐,一边把手机递给她。

这亲密的姿态,让只离开了两个月的祁颂脑海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何旭阳故作老实地挠挠头,递给温乐遥:

“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碰到了按键。”

“颂哥打来的视频。”

“他好像有事找你哎,遥遥姐。”

祁颂咬紧后槽牙,冷冷地勾起一抹笑。

真会装。

谁不会呢。

第29章 【VIP】他笑得肆意:“过来,……

29晋江文学城

何旭阳明显是故意的。

死绿茶。

祁颂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这种雕虫小技还不放在眼里。

看到一个月没见的她,祁颂用眼神细细描摹她的美。

随意挽着丸子头,白大褂平整,白皙脸蛋清纯素雅,美得像雨后初霁下的露水荷花。

他的眼神吻过她的眉眼和鼻尖,落在淡色唇瓣上。

好想她。

温乐遥接过手机,似乎有些局促不安,斜着镜头没有照到正脸。

上一天班,她现在这副憔悴牛马模样,不想让祁颂看到。

啊啊啊啊啊——

可恶。

何旭阳这小孩怎么手这么快。

电光火石间,温乐遥想到一个很好的借口。

她看着视频里自己硕大的黑眼圈,干笑两声飞快地说:

“嗨,祁颂,我这边有点事先给你挂了,晚点再聊。”

“想我……”

男人刚酝酿好的温柔,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温乐遥硬生生盖住了声音。

那句【想我了吗】卡在喉咙里。

然后,对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视频。

祁颂:……?

他摩挲着自己打算送给她的奖牌,缓了十几秒,忽的冷笑出声。

操。

她怎么不愿意搭理他了?

不会是因为何旭阳,那小子还不配。

难道是因为她那个没用的,成天不见踪影的男朋友?

本事不大,屁事不少。

男人撩起薄薄的眼皮,右眼角的小泪痣也柔和不了冷峻的面容。

他周身散发着冷意。

似笑非笑,难得露出纨绔公子哥儿藐视旁人的表情。

祁颂打过去一个【?】

看来他确实有事找她。

温乐遥握着手机有些犹豫,见他发过来消息,又看着镜子里憔悴苍白的自己。

嗯……

于是她毅然决然选择打语音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从听筒里传出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笑意:

“温乐遥,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我的问题。”温乐遥抿了抿淡色的唇瓣。

祁颂的长相太过权威,披个麻袋在身上都帅,甚至不穿衣服更帅。

在他面前,温乐遥始终觉得自己颜值不够。

何旭阳绕到温乐遥面前,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祁队长。”被人这么看着,她不好意思语气太亲密。

祁颂蹙眉,语气不悦,“你不能喊我名字吗?”

“嗯……好的祁颂。”

一声温温软软的呼唤,瞬间就抚平了男人烦躁不安的情绪。

如沐春风。

他唇角勾起,把玩着自己的奖牌,尾音上扬,超绝刻意询问:

“你最近……跟何旭阳很熟啊。”

“对,他跟我爸妈联系得比较多。”

——但是我跟他不熟。

温乐遥纠结片刻,感觉这么解释有点莫名其妙。

而且何旭阳一眨不眨盯着她。

总不能当面说跟人不熟。

祁颂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才知道自己的进度落下这么多。

出国比赛两个月,竟然就被何旭阳赶超了。

还没聊几句,病人去而复返,再次敲门。

温乐遥只能起身再次去回应。

她说了句“祁颂,你稍等”,把手机搁在桌上。

何旭阳笑得很乖,目送温乐遥走到门口,才调高音量,大声问:

“遥遥姐,我送你的护手霜还好用吗?”

“冬天空气干燥,记得保湿啊。”

作为记者,他接触到的台里的小姑娘都很精致。

因此也跟着学了些。

余光瞥见桌子上未拆封的护手霜,何旭阳心里清楚,她没有用。

但他就是要明知故问。

像祁颂这样心思深沉,平常也不怎么流露感情的,就得他的刺激,才能被逼出来。

到底是不是情敌。

或许,很快就能有分辨了。

祁颂的脸色更冷,没想到何旭阳已经方方面面渗入到温乐遥的生活中了。

什么护手霜?

他不懂,但是他有钱,可以买给她。

祁颂搜索着免税店地址,听到手机被拿起来的窸窣声,紧接着就是她清软的嗓音:

“你比赛结束了?有什么好消息吗?”

男人在手机上查看时间最近的航班,沉沉一笑:“有,等我回去当面告诉你。”

温乐遥刚想祝贺他,就被急诊科同事打过来的号码冲到了。

她一晃,不小心点成“挂断并接听”。

有紧急手术,需要她赶紧过去。

祁颂刚因为她的回应而感到些许的愉悦,就又听到了熟悉的“嘟嘟声”。

祁颂:“……?”

这丫头今天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他吃了一肚子瘪,气笑了。

祁颂果断决定改签。

现在就回国。

他要见到温乐遥,他要捏着她小脸儿问问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他要逗弄惩罚她。

他要把这两个月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几个小家伙累坏了,他们洗完澡后都准备补个午觉。

被老大拽起来时,一脸懵地打着哈欠,听他耐心叮嘱高朗回国的注意事项。

“哥,有什么急事吗?咱不是明天的飞机嘛。”

“哥你改签啦?”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老大说让咱们按原计划,不着急,回国直接去基地。”

祁颂穿着一身黑,压了顶黑

色棒球帽,只露出半张轮廓清晰的帅脸,沉声嘱咐他们:

“都乖一点,在异国他乡别惹事。”

小家伙们拉长音:“知道啦~~”

男人与生俱来的深邃立体感融合着东方美,身形比例优越,宽肩窄腰。

在机场里,路人回头率颇高,还有几位北欧小姐姐大胆搭讪,却被他以流畅的瑞典语礼貌拒绝。

祁颂这张脸在国内就是大家公认的帅。

出国后,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上学时,他青春期开窍晚,家庭不幸福造就他习惯性反骨作祟,不喜欢和人有亲密接触。

对待异性向来客气疏离,从来不接受女生的示好。

包括曾经的温乐遥。

要不是高中毕业晚会时的乌龙,或许他有可能和温乐遥错过。

但现在,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放手让她离开。

时至今日,如今成熟理性的祁颂,却对温乐遥的依恋情愫越发浓重。

如果他们大学没有恋爱,现在重逢后,他也会爱上她。

他没什么心思和旁人聊天,下意识捻动中指的银色戒指,像一条冰凉小蛇缠绕在他清晰分明的指节。

识货的都知道,这是对戒中的男戒。

他的中指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印痕,像是一条浅粉色的伤疤-

温乐遥今天值白加黑,算是两个班。

做了几个小时手术,她打个哈欠,脱下手术服,眼眶溢出泪水,有些困倦。

本想和祁颂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挂他电话。

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看手机。

祁颂的头像静悄悄。

没什么动静。

温乐遥反复点开微信对话框十几次,最终还是没敢重新打回去。

祁颂这家伙脾气阴晴不定。

她连着两次挂他电话,他肯定会生气的吧……

又不是恋爱的时候他无条件包容她。

下次见面,他们指不定多么针尖对麦芒。

温乐遥见识过祁颂被人戏耍后,并不发怒,冷笑着踩在那人指骨的模样,有多么恐怖。

寒假。

温乐遥回家上补习班。

临近年关时,她坐大巴车摇摇晃晃回了一趟租住的房子,拿放假前没来得及带走的学习资料和试卷。

温乐遥顺着小区的路一直往里走。

她租住的是最里面的单元楼,紧挨着学校后门的小巷子。

她刚走近,还没进楼道,就听到了隐约的交谈声。

突然,骤然提高的声音响在耳畔。

“什么叫偷?我捡到的!那就是我的!祁颂,你别污蔑我!”

听到熟悉的名字,温乐遥大脑“嗡”的一声炸开,头皮瞬间发麻。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巷子走去。

祁颂的声音低而缓,温乐遥听不太清:

“是么。”

“我拍下来了。”

“你!”那人恼羞成怒地干嚎一声。

然后凑近祁颂,笑得狰狞,也压低声音说:“对啊,我他妈就是偷你东西了,我还转手卖出去了,怎么?你打死我啊。”

在墙角蹲着或站着或倚着墙的少年们人手一支烟。

听到这话,有的气得扔了烟头,骂骂咧咧。

祁颂面前的男生笑声越来越大。

一副“反正你干不掉我”的嚣张模样。

两伙人剑拔弩张,随着祁颂冷脸,气氛越来越紧迫。

有个同学骂了几句国粹,就要冲上去:“哥这家伙太贱了,你看我弄不死他……”

“别吓他。”

祁颂抬手,冷静地按住。

他居高临下垂眸盯着比自己矮半个头,但仍然梗着脖子对抗的那人。

很横。

很不要脸。

祁颂笑了笑,大家都摸不着头脑。

他笑起来很好看,清瘦身形像是春水融化的冰川,带着几分温柔。

温乐遥趴在墙边,偷看的下一秒。

祁颂一拳将那人捶到了地上。

“!”

毫无预兆,速度快,爆发力强。

凛冽的拳风擦过来,伴随着那人的叫喊声,发出一声闷响。

温乐遥吓了一跳。

她以前只是听说祁颂不好惹,是个桀骜的刺儿头。

现在见他冷笑着,出其不意揍翻这个男生。

一直规规矩矩的她见到这种场面,心跳骤然加快。

祁颂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傲气,从不和别人过多纠缠。

他冷淡着漆黑眉眼,随意咬了根细长的烟,一脚踩在那人的右手指骨上。

“其他的东西我可以不追究,把我的怀表原封不动还回来。别逼我报警。”

他面无表情加重脚底力度。

似乎有骨头分离皮肉的声音,嘎吱作响。

在那人的哀嚎声中,他下了最后通牒:

“不听,你这只手就别要了。”

“嗷——”那人疼得呲牙咧嘴,终于服了软,

“好好好,我,我,我还…还给你……”

温乐遥看得心惊肉跳,手指也隐隐作痛。

她想悄悄回去。

太可怕了。

身后有个男同学突然喊住她:“哎,温乐遥?”

她一惊,像只受惊的小鹿:“!”

重新转身后,温乐遥发现这两拨人都齐刷刷朝自己看过来。

她头皮一阵发麻,简直是i人地狱。

祁颂下意识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微微蹙眉,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你怎么回来了?”

温乐遥低着头像是认错,脸一瞬间红透:“我,我,我来拿试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再见!”

直到温乐遥在租住的房子里,哆哆嗦嗦收拾好自己的试卷,准备赶紧离开这里。

一开门,祁颂倚在墙边。

他清晰的眉眼映在她的眼底,瘦高身材,肩宽而平直。

“你都听到什么了?”

祁颂单刀直入,根本不寒暄。

温乐遥后退几步,拼命摇头:“没听到什么……”

少年拧起眉心,没想到她会看见,更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

“你今天回家吗?”

“嗯。现在就走。”

“我送你。”

“不不……大巴车这就来了,谢谢你!祁颂。”

温乐遥不敢直面他,生怕自己把这位阎王爷惹生气了,手指头也会被踩断。

她躲着他,直到寒假结束开学后,也依旧有心理阴影。

喜欢的人是个痞坏的斯文败类。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知道,祁颂不是善茬。

学习累的时候,温乐遥还是控制不住偷看他,看到祁颂依旧会脸红。只是不敢再和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和他聊天。

她怕挨揍。

直到后来。

她才知道真相。

那个自称“捡了祁颂东西”的男生,不光借着朋友的名义偷了他上千元的物品,甚至还明目张胆拿出去卖。

而祁颂要回来的那个怀表,是老爷子生前留给他最后的念想。

价值八千万。

温乐遥不知道八千万什么概念。

但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

她突然发现,祁颂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

简直就是情绪稳定的神!

学生时代,谁要是偷她八百块,她都能哭到昏厥,痛不欲生。

温乐遥对自己那段时间的躲闪感到懊恼。

原来是她误解了祁颂。

原来大家对祁颂也有刻板印象。

他只是看起来像个坏孩子,但他的心比很多人都柔软善良。

于是——

温乐遥再一次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祁颂。

在了解祁颂之后产生的感情,不仅是见色起意,更是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怎么能有人让她反复喜欢。

也只有祁颂了-

值夜班是最熬人的,尤其是来病号的时候,强迫自己清醒开机,一晚上硬生生折腾好几次。

所以她在科室的小床上也睡不安稳。

和祁颂上学时的逐步相处,恋爱时的腻歪场景,以及重逢后他的冷漠毒舌,还有最近的隐约暧昧。

温乐遥的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样。

不断闪回着各种画面。

上一秒还在大汗淋漓地

接吻,下一秒就是他红着眼攥住她的手,问她不要他了吗。

上一秒还是高冷傲气的帅哥校霸,下一秒就成了强势黏人的男朋友。

温乐遥翻来覆去。

直到后半夜才昏沉睡去。

听到敲门声时,已经快到同事交接班的时候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

温乐遥没睡醒,但晨起的她皮肤透亮水润,眼眸盈盈像是含着春水。

可惜脑袋雾蒙蒙地疼。

下床,裹好白大褂,拉开屋门。

一身黑衣裹挟着冷气,男人犹如一株挺立的松柏,高大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和梦中的少年差不多,一样清晰的漆黑眉眼,一样的黑衣。

只是如今的他更显成熟沉稳。

更有男性魅力。

温乐遥轻呼一声。

“……啊!”

这次,她没有下意识后退,而是眼眸亮亮地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月没见,她好想他。

“祁颂,你怎么来了?”

改签到最早的航班,坐最快的国际航空回来后,祁颂随意冲了个澡就来了医院。

他身上香香的,发梢垂落在额头,还在滴水。

男人勾唇,扬起下巴:“很意外吗。”

“过来,”他骄傲地挑起眉梢,朝她张开双手,笑得肆意,

“抱一下。”

第30章 【VIP】他欺身向前,强硬地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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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遥仰脸看向祁颂,他张开手臂等待着她扑进自己怀里。

两人在清晨柔和阳光的映照下,形成巧妙的画面。

没有刻意的布景,没有刻意的摆拍,甚至连角度都不需要找,就是一幅封神画作。

她抿唇笑起来,眼眸弯弯。

没想到活的祁颂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凶,不冷,不毒舌。

他还主动要抱抱。

温乐遥抬起细白手臂,准备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腹。

“哎……是祁颂吗?!”

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从走廊尽头高声传过来。

温乐遥明显哆嗦了下。

这声音太熟悉。

他们科室的大喇叭,陈兴。

她迅速收手,祁颂刚转回视线,都还没看清,身前的温香软玉就再次退回了科室的门槛内。

“……?”

祁颂垂眸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又转向温乐遥,难以置信,

“你怎么又退——”

温乐遥竖起一根莹白手指,抵在柔软嘴唇上,低声打断他的话:“嘘,我同事。”

祁颂好笑,视线灼灼盯着她淡粉色的唇瓣,被手指压着,挤出饱满的唇肉,像是果冻。

她比果冻好吃。

他在心底暗叹了下。

走廊那边,陈兴一路小跑过来,激动地伸出手:“真是祁颂!真是祁颂!你好你好……”

祁颂伸手和他简单相握,被陈兴双手攥住,又兴奋地握了两下。

温乐遥憋笑。

任何人在陈大喇叭面前,都会自动化身成他的玩具。

“我是你的粉丝!我叫陈兴,是一名外科大夫,”陈兴比他矮一个头,却热情到让祁颂几乎招架不住,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帮你诊治吗?”

他礼貌而冷淡:“不用,谢谢。”

“别客气!进来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陈兴说着,就把他往科室里领。

如果是其他人,祁颂会态度坚定地婉拒邀请。

但是今天,门后面站着的是温乐遥。

她素颜清纯,化妆惊艳,现在虽然刚睡醒,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眼睛湿漉漉的,乌黑明亮,皮肤冷白清透,像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

祁颂巴不得和她多待一会儿。

从北城转机,飞行时间加起来10个小时,他连时差都没倒,洗了个澡就来见她。

于是他一个跨步走了进来,接受陈兴的盛情邀请。

但温乐遥却连连后退,眼眸里浮起警惕。

不是。

同事都来了,他怎么不避嫌??

“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院花,温乐遥,高材生,也是外科大夫。”

“遥遥,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创办溯风车队的优秀赛车手!祁颂。”

祁颂故意逗她,绅士地微微弯腰,伸手,主动和她交握:

“温医生,你好。”

温乐遥一脸无语和他握手。

感觉这家伙在偷偷使坏,大掌捏着她的手,似笑非笑,就是不让她抽出来。

温乐遥紧张瞪他。

他唇角漾起笑意。

陈兴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对抗。

他从柜子里抄起自己的白大褂,高高兴兴去里屋,语气很热络:“我给你倒水!颂哥这么早就来医院了?”

“来办点事。”祁颂随口回应他,视线却始终落在温乐遥身上。

在陈兴转身的瞬间,男人很自然地稍一使力,把她扯进了自己怀里。清冽的冷松香混着阳光暖香,充盈着温乐遥的鼻息。

她觉得自己跌入一个微凉的怀抱,男人的大掌覆在她的细腰,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头顶传来:

“现在抱上了。”

他太久没有见到她,无数个想念她的日夜,只能靠不停地训练,让汗水掩盖自己汹涌的情绪。

祁颂埋首在她颈窝,鼻尖却不敢触及她细腻白皙的肌肤,温热呼吸洒在她脖颈处,勾得温乐遥的小心脏忽上忽下。

她贪恋他的怀抱,喜欢和他各种意义上的亲密接触。

但如果被同事陈兴发现,这个大喇叭肯定会八卦到底,这些年,祁颂的感情经历始终没有被扒出来,她不愿意让他陷入舆论漩涡里。

陈兴的脚步声在里屋传出来,温乐遥吓得一把推开祁颂。

退后,离他三尺远。

她强装不熟的模样其实很拙劣。

但是陈兴根本没曾想过他俩会有什么关系。

温乐遥一向不会撒谎。不过,有时候谎言太离谱,旁人就看不出这是谎言了。

祁颂:“……”

男人挑眉,不动声色捻了捻指尖她残留的温度,喉结滚动,点点头。

很好。

直到陈兴匆匆忙忙去行政部门口打卡,温乐遥才松了口气,还好遇见个马大哈同事,并没有发现他俩关系的猫腻。

祁颂看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承认和他很熟,难道是很丢人的事情吗?

陈兴刚走,祁颂就往前压了一步,周身的气场压迫感极强。

将温乐遥抵在桌子前,她被迫坐在桌边,抬眼,陷入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身旁,是他撑在桌边的结实手臂。

男人的呼吸均匀,英俊的脸近在咫尺,鼻梁高挺,唇瓣是很好亲的红润色泽。浓颜系帅哥无论什么角度,都是勾魂夺魄的存在。

她被他圈在这狭小的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刚才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为什么不敢在外人面前和我有交流?”他一字一顿,唇角噙着淡淡的笑,灼热视线吻过她的脸颊,额头,鼻尖,嘴唇。

“没有呀,”温乐遥心虚,眨了眨眼垂下眸子,

“我还和你握手,还……抱了下。”

祁颂轻哼一声,有隐约的撒娇耍赖的意味,“如果我不主动抱你,你就这么让我走了,是吗?”

“没有。这不是同事来了,不方便抱你嘛。”

说完,温乐遥柔嫩手指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他。但祁颂的胸口邦邦硬,像是一堵墙,一块巨石,丝毫不动。

“你别圈着我,一会儿陈兴就过来了,我要和他交班。”

“那我呢?”

男人索性更近了几分,挺拔的身形此刻完全倾折,只为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他和她视线齐平,鼻尖交错,再近一瞬就能吻上心心念念的唇。

“你不是来办事的吗?”

“我是来找你的。”

温乐遥不敢和他对视,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亲上去。

她别过脸,推了推他的胸膛,膝盖抵着他的腿,想要挣脱出来:

“嗯……那我们电话联系,你先松开我。”

“你昨

天挂了我两次电话。”

他继续欺身向前,强硬地抵住她柔润的大腿,防止她乱动。

祁颂讨要说法,温乐遥也能理解。

她昨晚就担心他生气。

没想到就算他们现在分手了,这家伙对她的包容度依旧出奇地高。

想到这里,温乐遥软下嗓音,柔柔地跟他撒娇:

“……我抽空和你解释好不好?我们这个姿势不能被同事看见。”

“为什么?”

因为太暧昧了大哥!

暧昧!

温乐遥无奈:“你是公众人物,被看见了全院都会传遍,然后就会被发到网上。你不能被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影响。”

“没事。”

祁颂根本不怕,他想早点上位,“不是捕风捉影。”

“有事!”温乐遥拧起秀气的眉,见他并不愿意改变这糟糕的姿势,气得音量都提高几分。

“你情绪这么激动,看起来比我更害怕。”

祁颂抿了抿唇,他理所当然认为她现在的惊惧恐慌是来源于她那没用的男朋友。

一想到她被这个名头牵绊着,祁颂就想要帮她出面分手。

但温乐遥现在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明明那么爱他。

明明心里只有他。

就像当初分手时一样,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肯和他继续走下去。

现在也是,仿佛有个无形的手,阻拦着她向前迈出那一步。

男人的痛苦心事被激上来。

也就只有温乐遥,才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祁颂拧眉,试图让她明白及时止损分手,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明明旁边就有他这棵更粗壮有力的大树。

他语气低沉,大掌捏住她的小脸儿,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你是担心我被影响,还是担心自己被影响?”

祁颂贴心地想着:她现在有名义上的男朋友(虽然没用),但如果被外人看到,确实对她名声不好。

想到这里,他准备站直身体。

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只要能和她多待一会儿,他都高兴。

温乐遥一愣,拍开他的手,继而红着眼眶骂出声:“祁颂,你有病是吗!”

她完全为他考虑,没想到他不领情,还讽刺她。

看到她眼眸里蓄起的泪水,祁颂瞬间慌了神,他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

自己明明没说什么重话。

这丫头怎么气成这样?

冷了脸,她伸手一指门口的方向,利落干脆:“你现在就走。”

“立刻,马上。”

现在不只是让他松开她。

直接下逐客令了。

祁颂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表达方式不对,他俯首在她身前,闷闷道歉:

“对不起,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可以不走吗?”

温乐遥推开他,走到门口,精致漂亮的眉眼带着冷意:“不行,现在就走。”

她怎么就这么狠心。

37℃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的。

祁颂想起自己不公平的待遇,委屈和不满积压在一起,他抵了抵后槽牙,

“那为什么何旭阳可以?昨天打电话,他一直在这里。”

“你别无理取闹了可以吗?”温乐遥鼓起脸颊,

“旭阳是电视台的,我们医院的合作伙伴,他来找我是看纪录片,谈工作。”

“我和他坦坦荡荡,和你不一样。”

“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温乐遥脸一红,咬着下唇,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就是不一样。”

“旭阳?你喊得真亲热。”祁颂抓住这个关键词,

“那你为什么不能喊我阿颂。以前我们做的时候,你最喜欢喊我阿颂。”

“这能一样吗!”

温乐遥像是炸毛的小猫儿,“我们现在的关系能做吗!”

“……”确实不能。

祁颂沉默一瞬,嗓音低低的,“你现在赶我走,我就不会再回来。”

她说得决绝:“你走。”

祁颂不可置信,走到门口,又看向她,“温乐遥,你在逼我。”

“……”

“我真的走了。”

“……”

“我如果再回头,我就是狗。”祁颂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往外走。

想起今天来的初衷,是把恋爱时承诺送温乐遥的奖牌给她。

于是又回到门口的位置。

他语气硬邦邦的:“我这是转身,不算回头。”

男人冷着脸把奖牌挂在她脖子上,气冲冲地再次离开。

他再也不会相信这个无情的女人!

除非她现在追上来。

他也不会立刻就和好的。

至少要哄三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