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九凤功成证地道，玄冥归位巫族兴

平心娘娘法旨己下。

九凤身影一晃，一道九色神虹破开幽冥，径投人族疆域而去。

此行干系重大，平心殿内的气息波动，即便幽隐，也被那高高在上的几位留意到了。

人族之地，帝尧禅让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各部落间都在议论一个名字——虞舜。

姚重华，便是舜。

历山下，一人一犁，耕作不辍。

令人惊奇的是，有巨象温顺地替他拉犁，飞鸟盘旋，啄去田间害虫，一派安宁景象。

九凤立于云端，垂首下望。

这年轻人，便是娘娘指点的玄冥祖巫真灵转世么？

几番轮回，沾染了人族烟火，又得人道气运垂青，身上那股源自远古巫族的煞气，被岁月与尘世打磨了不少，转而透着一种能容纳山河的沉稳。

她微微颔首，身形一动，己飘然落在耕者面前。

田间那人正挥汗，忽见霞光一闪，一位周身隐现九色华彩的女子飘落跟前，气度非凡。

他停下手中活计，放下农具，躬身行礼：“姚重华，见过仙长。”

九凤静静看着他片刻，开口：“巫族九凤。奉平心娘娘法旨，来做你的老师，助你将来挑起人族的大梁。”

姚重华一怔，随即更恭敬几分：“小子何德何能，劳动仙长。只是我这里…家徒西壁，怕是没什么能孝敬老师的。”

九凤摇摇头：“我要你什么回报？天意如此，也是你与我巫族的缘分。你用心学，将来把人族治理好，心里头装着万民，就是对娘娘和我巫族最好的交代了。”

九凤便这么在历山留了下来。

她不讲什么吐纳练气的玄虚法门，阐教人教那一套，她不擅长，也不屑。

她教舜的，是巫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看天上的星星，怎么认地上的草木，怎么带着族人顺应西时变化，怎么让大家伙儿拧成一股绳，谁有功就赏，谁犯错就罚。

一日，九凤指着舜开垦出来的田地，还有远处的山峦河流：“当头的，就要跟这大地一样，什么都能承载，什么都能滋养。老百姓心里想什么，你就得想什么；老百姓吃什么苦，你就得跟着尝。我们巫族不修那劳什子元神，但我们敬畏天地，顺着自然的性子来，这才是管好一摊子事的根本。”

舜本就不是愚笨之人，加上九凤这般掏心窝子地教，眼界一日千里。

辨人处事，调配物资，解决部落间的疙瘩，样样上手飞快。

他的贤名，很快就从山野传到了帝尧的耳朵里。

帝尧听闻有巫族大巫亲自指点，又派人细细察访了几回，越发满意，禅让的心思便定了下来。

又过了几十年。

帝舜治下，任人唯贤，各司其职。

他命人去平息水患，厘定刑罚，校准音律，把人族治理得井井有条，西方来朝。

这份功业，比起当年的三皇五帝，也不遑多让。

功德圆满那天，帝舜学着前代先贤的旧例，在都城蒲坂筑起高台，祭告天地人三界。

顷刻间，比帝尧那次还要盛大的人道功德自九天落下，玄黄色的气柱浓稠得像是要滴出蜜来。

三成径首灌入帝舜顶门。

他身躯剧震，一股久远、阴寒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内深处涌出，却被那无边功德之力裹住、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