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立心当问己，天地万灵开新篇

“天地为炉，万道为火，尔等……欲炼何物？”

林霄的声音落下，却未曾消散，反而化作了无数细微的种子，飘入每一个生灵的心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悸动。

东胜神洲，某处不知名的荒山。

那头曾对天咆哮，质问苍茫的青狼，此刻伏下了身躯。

它不再仰望那高不可攀的圣人，也不再追寻那虚无缥缈的“理”。

寒风依旧凛冽，吹拂着它油亮的皮毛，也送来了洞穴深处，幼崽们带着奶气的呜咽。

它低头，用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冻得有些发僵的爪子。

守护。

还有尊严。

以及，永不受外敌侵扰的那份不屈。

这，便是它要用此生去打磨的东西。

凡人国度，一座破败的道观。

那位曾因道果破碎而形容枯槁的长眉老仙，此刻盘膝坐在蒲团上，两行热流顺着他满是褶皱的脸颊滚落。

不是悔恨那十二个元会的镜花水月。

他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身前粗糙的木鱼。

他己不奢求长生，不渴求法力，更不向往那遥不可及的圣位。

他只想用这残余的生命，去重新丈量那条曾经走得偏执而错误的路。

不为什么终点，只为过程。

他要炼的，是一份“求真”，一份“无悔”，还有那份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

人族都城，皇宫大殿。

九龙御座上，身着玄色龙袍的当代人皇，手掌猛然攥紧了腰间的古朴长剑。

“铮——”

剑吟之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带着金石之音。

他要炼的，是人族不再匍匐于仙神脚下的脊梁，是以凡人之手，重塑人道乾坤，铸就不朽基业的自强不息！

亿万生灵，便有亿万种欲求。

有的为了更强的力量，有的为了超脱轮回，有的仅仅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这些念头，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却都无比真实。

它们不再需要去揣摩什么“天意”，因为从此刻起，它们本身，就是“天意”的一部分。

南天门外。

昊天怔怔地摊开自己的双手，掌心空空如也。

曾几何时，他日思夜想的，是如何握住那柄象征三界至尊的昊天剑。

可现在，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