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想要什么？

是夺回那早己变味的天帝宝座？还是不顾一切地冲向紫霄宫，寻求一个所谓的公道？

他侧过脸，望向身旁的瑶池。

瑶池也正注视着他。

两人西目相对，没有言语，却都从对方的姿态中，读出了一种卸下重担的疲惫，还有一种……莫名的松弛。

或许，他们真正想炼的，只是褪去这身名为“天帝”“天后”的沉重枷锁，变回最初在紫霄宫侍奉道祖时，那两个简简单单的道童，做回……最本真的自己。

林霄的视线掠过众生。

他见到了青狼爪下的守护，见到了长眉老仙眼中的决然，见到了人皇剑上的锋芒，也见到了昊天与瑶池之间那份无声的默契。

他唇边逸出一声轻笑，如春阳融雪。

他并未去区分这些“心”孰高孰低，孰对孰错。

只是抬手，对着这广阔无垠的洪荒天地，对着那芸芸众生，轻轻一拂袖袍。

似乎，这场持续了许久的讲道，至此画上了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尔等之心，便是尔等之道。”

“自今日起，这洪荒天地，再无定法。”

“去行！”

“去证！”

“去成！”

随着他最后三个字落下。

轰隆！

整个洪荒世界，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颤！

并非地动山摇，而是每一个生灵，都清晰地察觉到，某种无形无质，却又沉甸甸压在天地间的古老“规条”，在此刻，彻底瓦解了！

天地间的灵气，从未如此活跃，如此亲切。

曾经高高在上，玄奥莫测的法则，此刻宛如潺潺溪流，环绕在每一个生灵周身，仿佛一伸手，便能触碰。

洪荒天地，像一个背负了亿万年重担的旅者，终于卸下了行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南天门上，那原本辉煌灿烂，万千大道交织的异象，悄然隐去。

天，依旧是那片天。

地，依旧是那片地。

可每一个生灵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林霄徐徐转过身，最后看向了仍有些恍惚的昊天与瑶池。

他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恢弘浩大，恢复了寻常的温润。

“昊天道友，瑶池道友。”

“旧的天庭己然成为过去，新的秩序，也该在新的基础上建立。”

“这三十三重天阙，不知二位……如今可还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