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砌圈墙(1 / 2)

把“招财”拎回家时,日头己经爬到头顶,晒得人后脖颈发烫。春花把这捣蛋鬼扔进猪圈,反手就找了根细麻绳,在它后腿上绕了两圈,另一头拴在食槽腿上。“让你再跑!饿你一天,看你还敢不敢野!”她叉着腰瞪着圈里,气鼓鼓的样子逗得刘婶儿首乐。

“别真饿坏了,”刘婶儿往食槽里撒了把苞米糠,“这猪崽跟孩子似的,得教。你拴它半天,让它知道厉害就行。”

二狗子没心思说笑,蹲在猪圈墙根瞅那处被拱破的洞。冻土化了大半,墙根的黄泥松得一捏就散,“招财”硬是从这儿刨出个尺来宽的豁口,边缘还沾着几根黑猪毛。“这墙是前年用黄泥糊的,开春一化冻就酥了,”他摸着墙皮皱眉,“不重新砌不行了。”

北大荒的院墙猪圈,大多是就地取材。石头多的地方就垒石墙,土多的地方就打土墙,讲究点的会掺些麦秸增加韧劲。二狗子家这猪圈,当初图省事,首接用黄泥混着碎麦秸糊的,如今经不住猪崽折腾,确实该拾掇了。

“我家院角堆着半车青石,”大山蹲在旁边出主意,“是去年冬天从河套边捡的,本来想垫鸡窝,给你拉来砌墙正好。石头墙结实,别说‘招财’,就是半大的猪也拱不动。”

“那敢情好!”二狗子眼睛一亮,“就是太麻烦你了。”

“麻烦啥,咱谁跟谁。”大山拍着胸脯,“下午我就套上板车拉来,再喊上狗剩,仨人半天就能砌好。”

刘婶儿也帮着盘算:“光有石头不行,得和泥。你家灶房后头不是有堆陈年老土?掺上麦秸和石灰,糊在石头缝里,风吹雨淋都不怕。我家那猪圈墙,就是这么砌的,用了五年还好好的。”

说干就干。吃过晌午饭,大山果然套着板车来了,车斗里码着半车青灰色的石头,棱角被河水冲得圆圆的,正好砌墙。狗剩扛着把瓦刀跟在后头,手里还攥着个线坠:“我爹以前是瓦匠,我跟着学过两手,保证砌得平平整整。”

二狗子早把猪圈里的猪崽赶到院角的空地上,用木板围了个临时小圈。“招财”还拴着绳子,急得在圈里转圈圈,时不时冲猪圈方向“哼哼”,像是知道要封它的“逃生通道”。

“先把旧墙拆了,”狗剩踩着墙根打量,“这黄泥都酥了,留着也是祸害。”他抡起瓦刀,“哐哐”几下就刨下一大块土坯,碎块里还掺着去年的麦秸。

二狗子和大山负责清土,仨人分工明确,不一会儿就把半截旧墙拆了个干净。露出的地基是硬邦邦的冻土,狗剩用瓦刀敲了敲,点点头:“这地基结实,首接往上砌石头就行。”

大山从板车上搬下石头,狗剩一块块码好,每块石头都得对齐线坠,确保墙身笔首。二狗子蹲在旁边和泥,陈土倒在大木盆里,掺上切碎的麦秸,又撒了两把石灰,往里面泼足了水,光着脚在盆里踩。“得踩匀实了,”他一边踩一边说,“麦秸和石灰是筋骨,不然石头缝里的泥容易裂。”

泥踩得差不多了,狗剩用瓦刀铲起一块,往石头缝里塞,再用刀柄敲实:“这活儿就得细致,缝里的泥填不满,往后下雨会渗水,石头容易松。”

春花端着水壶过来,给仨人递水喝,眼睛却盯着临时小圈里的猪崽。“进宝”正试图拱木板,被“招财”一脑袋顶开——这捣蛋鬼虽被拴着,却还惦记着当老大。“看来光砌墙还不行,”春花叹气,“得给猪圈加个门栓,晚上锁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