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初快走几步,扬起手里的油纸包:"祖母,我买了好吃的!"
宁祖母却先拉着她上下打量:"这是去哪儿野了?"说着用袖子给她擦额角。
"没去哪,"宁知初顺势挽住祖母的胳膊,"就到镇子上转了转。"
老太太眯着眼笑:"可碰上什么新鲜事儿了?听说今儿个集市热闹得很?"
"是挺热闹。"宁知初拆开糖包,塞了块糖到祖母嘴里,"看到那个卖符箓的了。"
宁祖母嚼着糖,含糊不清地问:"就是前儿个给我符的那个?"
"嗯,解决了。"宁知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拍死了只蚊子,"大家以后都能安心了。"
糖块在老太太嘴里咔嗒一响。她盯着孙女看了会儿,突然压低声音:"初姐儿...是不是使仙法了?"
宁知初眨眨眼,"放心吧祖母。"
宁祖母却突然红了眼眶:"委屈咱们初姐儿了...那些个糟心事本该大人处理的..."
"不委屈。"宁知初又塞过去一块糖,"祖母以后莫要随便收符箓就好。"
"哎哟!"老太太一拍大腿,"有咱们初姐儿给的护身玉佩,祖母还瞧得上那些劳什子?"
她说着从衣襟里掏出玉佩,宝贝似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温润的玉石在夕阳下泛着莹光,映得老人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许多。
宁知初抿嘴轻笑。
"进屋进屋!"宁祖母拉着她往院里走,"你祖父钓了尾肥鱼,正煨着汤呢!"
院子里飘着浓浓的鱼香。宁祖父坐在小板凳上摘菜,见她们进来,笑出一脸褶子:"初姐儿回来得正好,尝尝祖父的手艺退步没!"
宁知初凑到灶台边,深深吸了口气:"香!比宗门食堂的灵食还香!"
这是大实话。天玄宗的膳食虽然灵气充沛,但做法千年不变,她吃过几次,有点一言难尽。
宁祖母在一旁絮叨:"你大舅妈送了新腌的酸菜,你二舅家抱来个西瓜,你三舅捎回来的海货还养在缸里..."
宁知初听着,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这种烟火气十足的日常,倒是难得。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方才看见村口李婶家的小孙子,脑门好像有点发青..."
宁祖母立刻紧张起来:"可是又撞邪了?"
"那倒不是。"宁知初忍笑,"我看是偷抹了他娘的螺子黛,洗洗就好了。"
老两口愣了下,随即笑作一团。宁祖父差点把菜筐踢翻,宁祖母笑得首抹眼泪:"这小皮猴!前儿个还偷用他爷爷的印泥涂屁股,说是要盖官印!"
说说笑笑间,晚饭摆上了桌。一盆奶白的鱼汤,几碟青翠小炒,还有甑子里冒着热气的灵米饭——虽然老人家不知道什么是灵米,只觉得孙女带来的米特别香。
宁知初吃得格外香甜。她没告诉祖父,这鱼汤里被她悄悄加了滴甘露泉,够老两口延年益寿;也没说那些蔬菜都用灵雨浇过,常吃能耳聪目明。
饭后,祖孙三人坐在院里乘凉。宁祖父摇着蒲扇讲古,宁祖母缝着衣裳,宁知初则仰头看星星——芥子空间里可看不到这么亮的星河。
"初姐儿,"宁祖母忽然轻声问,"仙门...苦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