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班还没有上完，王诺就在频繁的走神。

“王哥，你今天状态不对啊，跟女朋友吵架了？”同事八卦地凑过来。

王诺没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说去茶水间倒杯咖啡，却在走廊里掏出手机，又给陈悦打了个电话。

依旧是无法接通。

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越来越慌。

他想起陈悦昨天晚上哭着回房的样子，想起她抱着枕头说没有安全感时的眼神，想起她跨越千里来见他时，在火车站拖着行李箱朝他走来的模样。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再也坐不住了，跟主管请了假，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跑。

回到公寓楼下时，王诺几乎是冲进楼道的。

他按电梯的手指都在发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悦还在吗？

打开家门，一股陌生的空旷感扑面而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桌上的早饭原封未动，奶茶己经不见了。

他换鞋时，看到门口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陈悦？”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他快步走进客房，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空空如也。

书桌上的明信片不见了，垃圾桶里扔着那个粉色发圈，还有一些零食包装袋。他又冲进卫生间，里面属于陈悦的洗漱用品全都不见了，连毛巾架上她常用的那条毛巾都没了踪影。

王诺踉跄着退回到客厅，目光所及居然没有任何陈悦的痕迹，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他猛地冲到门口，掀开那些黑色垃圾袋，里面是他给她买的拖鞋、没吃完的零食、甚至还有那些曾经她寄过来的东西、礼物。

每一样东西都被扔得毫无留恋，像在扔掉一段彻底失败的经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12306：“您购买的XXX次列车，下午三点发车，祝您旅途愉快。”

发件人是陈悦的手机号。

王诺拿着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刺眼。

他好像还能看见陈悦刚到那天，站在树下等他时的样子。

可现在，她走了。

他慢慢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呢？

火车启动时，陈悦正蜷缩在软卧上铺的角落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有节奏地响着。

她拉上了床帘，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枕头旁边放着手机，屏幕己经暗了下去，上面还停留在和王诺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天晚上发的：“你总是这样。”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王诺早上做早餐时笨拙的样子，想起他骑车时紧张到手腕发红，想起他在海边背她时，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心上。

她不是不明白王诺的顾虑，只是她己经用尽全力跨出了那一步，他却还在原地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