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陈平之没怎么说话,王诺也不敢多言,只能闷头跟着。
到了菜园子,只见一片齐腰高的杂草,根本看不出哪里是菜畦。
陈平之把铁锹递给王诺:“就这片,草得先拔了,然后翻土,深度得有这么深。”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二十公分。
王诺接过铁锹,掂量了一下,还挺沉。
“行,叔叔,您看我怎么干。”王诺撸起袖子,走到杂草堆前,挥起铁锹就往下铲。
可这铁锹好像不听使唤,铲下去只铲了一点点草皮,泥土都没怎么动。
陈平之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找了个树荫坐下,抽着烟盯着他看。
王诺憋足了劲,一下一下使劲铲,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T恤后背也湿透了。
太阳晒得他头晕眼花,手上也磨出了水泡。
他偷偷看了眼陈平之,老爷子抽着烟,眼神时不时瞟过来,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王诺心里更紧张了。
“歇会儿吧,”陈平之吐了个烟圈,“喝口水。”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个大水壶。
王诺感激地走过去,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往下淌,稍微缓解了些燥热。
“叔叔,我以前在老家也干过农活,就是好多年没动了,手生。”王诺想解释一下,免得老爷子觉得他太没用。
陈平之“嗯”了一声:“城里待久了,是容易手生。这地啊,就得常伺候,你对它好,它才对你好,给你长粮食。”
王诺听出这话里有话,连忙点头:“是,叔叔您说得对,这道理跟做人一样,得踏实实的。”
陈平之没再接话,王诺只好又拿起铁锹接着干。
一首干到太阳快落山,才把那片杂草拔完,土也翻了一半。王诺累得腰都首不起来,胳膊酸得抬都抬不动。
陈平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行了,今天先到这吧,回去吃饭。”
回去的路上,王诺走路都有点晃悠,陈平之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
晚饭时,曹琳端上了一大桌菜,还特意炖了鸡汤给王诺补补。
陈悦看着王诺手上的水泡,心疼得不行,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多吃点,累坏了吧。”
王诺笑了笑:“没事,好久没这么运动了,挺舒服的。”
陈平之喝着酒,看着王诺:“明天早上跟我去镇上的工厂搬货吧,那边缺个临时工,一天给八十块。”
王诺心里一紧,这老爷子是打算往死里折腾他啊。
但他还是立刻答应下来:“好的,叔叔,几点去?”
“五点半,”陈平之语气平淡,“得早点去,不然货堆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王诺点点头。
陈悦忍不住了:“爸,王诺刚来,让他歇歇吧,搬货多累啊。”
“累什么累,”陈平之瞪了女儿一眼,“男人家吃点苦怎么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一天干的活比这多多了。”
王诺赶紧打圆场:“悦悦,没事,我年轻,扛得住,叔叔也是想让我体验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