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点时，陈悦打了个哈欠，脑袋开始往下耷拉。王诺知道她喝多了，拍了拍她的背：“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我还没喝够呢……”陈悦嘟囔着，却乖乖地站起来。

“我送你们吧，”张昊也站了起来，脸颊通红，显然喝了不少，“悦悦家跟我家顺路。”

“不用了，”王诺扶着陈悦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我开车来的，就停在路口。”其实他是坐三轮车来的，但这话一说，张昊愣了一下。

“那……行吧，”张昊看着王诺扶着陈悦的手，手指攥了攥空酒瓶，“悦悦，你路上小心。”

王诺点点头，扶着陈悦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张昊喊了一声：“陈悦！”

两人同时回头。

张昊站在烧烤摊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异常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陈悦迷迷糊糊地问：“什么事啊？”

王诺停下脚步，扶着陈悦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他感觉到陈悦身体一僵，大概是酒醒了一半。

张昊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颤：“陈悦，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一那年开始……”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烧烤摊的油烟味和张昊急促的呼吸声。陈悦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微张，显然没反应过来。

王诺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昊。

他能感觉到陈悦靠在他身上的重量变沉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衣角。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合适，”张昊看了王诺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但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你高考后一首没回学校，我以为……”

“张昊，你喝多了。”陈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我没喝多！”张昊提高了音量，“我清醒得很！陈悦，我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了，我……”

“张昊，”王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时间不早了，我先送悦悦回去。”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同时不动声色地把陈悦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手掌贴在她后腰上，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

张昊的话被打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王诺和陈悦挨得很近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王诺没再看他，扶着陈悦转身就走。

走出几十米远，陈悦才如梦初醒般小声说：“王诺，张昊他……”

“我知道。”王诺低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密的汗珠，“喝醉了胡说八道。”

“他没喝醉，”陈悦摇摇头，“他高中时就……就对我挺好的，我以为我们都是好朋友，是兄弟，再说，他之前谈的有女朋友啊。”

王诺没接话，只是扶着她的手更稳了些。

走到路口，他拦了辆三轮车，报了陈悦家的地址。

上车时，陈悦忽然拽住他的袖子：“王诺，你会不会生气？”

王诺低头看她，她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有点委屈。

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生什么气？有人喜欢你，说明我眼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