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院子里的公鸡还没打鸣，王诺的闹钟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摸黑关掉闹钟，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陈悦。

昨晚收拾行李到半夜，此刻肩膀还酸着，但他还是轻手轻脚地起床，尽量不发出声音。

拿着行李静悄悄的下楼。

客厅里己经有了动静，曹琳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小王醒啦？锅里有温着的小米粥，还有茶叶蛋，赶紧吃点垫垫肚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王诺走进厨房，看见灶台边摆着西个茶叶蛋，壳上敲出了细密的裂纹，一看就是煮了很久。

小米粥熬得粘稠，上面浮着一层米油。

他舀了一勺，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熨帖了熬夜的疲惫。

“阿姨，您怎么起这么早？”王诺剥着茶叶蛋，蛋壳碎渣掉在桌布上。

“习惯了，”曹琳擦着己经锃亮的灶台，“你这趟回去得坐十几个小时火车，路上没正经饭吃，多吃点垫肚子。”她指了指旁边的保温桶，“我给你装了些卤牛肉和馒头，饿了就拿出来吃。”

王诺心里一暖，低头猛扒拉了两口粥。

这时，陈悦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进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谁啊……这么早……”看到王诺，她瞬间清醒了些，“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该起来了，火车七点半开。”王诺放下勺子，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你快去洗漱，我吃完就走。”

陈悦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起，曹琳凑到王诺身边，压低声音：“小王啊，上次你给悦悦转的钱，她跟我说了。”

王诺心里一紧，以为曹琳要责怪他，连忙说：“阿姨，我就是想着悦悦开学要买东西，怕她不够……”

“我知道你是好意，”曹琳打断他，语气温和，“就是觉得你这孩子太实诚了。悦悦她爸说了，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互相送点小礼物正常，但大钱上别这么随意。”她顿了顿，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我和悦悦昨天去市里给你买了个东西，算是我们家的见面礼。”

王诺愣住了，看着那个蓝色的手表盒，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这时陈悦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梳顺了些，手里拿着牙刷：“妈，你把东西给他了？”

“正要给呢。”曹琳把盒子塞到王诺手里，“打开看看。”

王诺迟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LQ家的一块蓝宝石的手表，金属腕带，款式简洁大方，

“我和悦悦挑了好久，”曹琳笑着说，“你做项目管理，戴手表方便看时间。这表防水性能很好，也耐脏。”

陈悦在一旁小声说：“就当是……上次你送我项链的回礼。”她脸颊有点红，不敢看王诺的眼睛。

王诺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把手表戴在左手腕上，大小正合适。“谢谢阿姨，谢谢悦悦。”他声音有点发哑，“太贵重了，我……”

“不贵不贵，”曹琳摆摆手，“你跟悦悦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这时，陈平之穿着老头衫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帆布包：“小王，这是我昨天去地里摘的桃，脆甜，你路上吃。”他把包塞进王诺怀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工作。”

王诺点点头。

吃过早饭，王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陈悦执意要送他去车站。

曹琳站在门口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们打个电话。”陈平之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清晨的小镇还很安静，石板路上落着昨夜的槐花。

王诺拉着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其实……你不用送我。”王诺打破沉默，看着陈悦垂着的眼睫毛。

“我乐意。”陈悦嘴硬，脚步却没停。

走到巷口，王诺拦了辆三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