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终于进入了尾声，陈悦坐在 307 宿舍的塑料凳上，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手机边缘。

陈悦打开手机，上面是一个小时视频电话结束，后边还打了很长一段字。

“悦悦，我其实就是很想你。”

“以前没有见面的时候感觉不到”

“见面之后我觉得日子太难熬了”

“我真的很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但是不行，我尊重你的决定和选择。”

宿舍里的空气好像都是甜的。

陈悦只觉得自己心里，哪里都是甜的。

好想他，只想听到他的声音，陈悦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出了电话。

“嘟... 嘟...”

拨号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里传来模糊的键盘敲击声，王诺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喂？”

陈悦的喉咙突然发紧，话卡在喉头。

她看着阳台外边来来去的人，轻声说：“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

键盘声戛然而止。

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塑料杯放在桌面的轻响：“嗯。”

“王诺，” 陈悦深吸一口气，“上次是我不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该在电话里跟你吵，更不该冷战这么久。”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把王诺的呼吸声衬得格外清晰。

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叹气，声音里带着点潮湿的暖意：“该道歉的是我。那天我不该逼你，更不该挂你电话。”

陈悦的眼眶猛地热了，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你... 项目忙完了吗？” 她攥着手机站起来，塑料凳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快了，” 王诺那边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怎么，想我了？”

陈悦的耳朵腾地红了，转身趴在窗台边，看见楼下穿着迷彩服的新生还在互相拍照。

她对着楼下行道树的影子撇撇嘴：“谁想你....我最近有假期，我就是看你要不要....”

“要。” 王诺打断她，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我要你，我要见你，等我。”

挂电话时，陈悦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张萌抱着洗好的迷彩帽走进来，突然 “咦” 了一声：“陈悦，你脸怎么这么红？跟李雪涂了指甲油似的。”

李雪正对着镜子贴创可贴，闻言挑眉：“看来某根发条终于想通了，要我说，你们俩就适合打首球，绕来绕去累死人。”

陈悦把脸埋在刚晒好的床单里，洗衣粉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钻进鼻子。

手机屏幕还亮着，王诺最后发来的消息是个咧嘴笑的表情包，跟他本人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符。

有时候，真的不需要太多的话，就可以让对方很开心。

但是前提是要长嘴才行。

军训结束那天，阅兵式在操场上举行。

陈悦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站在方阵里，身姿挺拔。

阅兵式结束后，同学们欢呼着解散，林薇冲过来抱住陈悦：“终于结束了！我要回去睡三天三夜！”

陈悦笑了笑，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王诺的未读消息，是昨天发来的：“悦悦，军训结束了吧？恭喜你，辛苦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拨通了王诺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喂？”

“王诺，”陈悦的声音有点紧张，“军训结束了。”

“嗯，”王诺顿了顿，“恭喜你，悦悦。”

“我在你学校南门。” 他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背景里有汽车鸣笛，“项目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