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块一小时，要是每周能做十个小时，就能攒下三百块，努力的话，学费都有着落了。

面试的地方在离学校很远，是在新建的开发区里。

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门口挂着块木牌子，写着“拾光设计”西个字。

“就是这儿了。”李雪指了指门口。

张萌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衬衫的下摆，又对着玻璃门照了照，确保头发没有乱。

“那…我进去了？”

“我们在这儿等你，”陈悦拍了拍她的胳膊，“别想太多，正常发挥就行。”

李雪也难得放软了语气：“进去吧，没什么问题的，顾楚航都打招呼了。”

张萌被她逗笑了，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她推开门，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像在为她加油打气。

门关上的瞬间，陈悦和李雪对视了一眼。

“你说…能成吗？”陈悦的声音有点轻。

她知道张萌有多需要这份工作，上个月张萌妈妈打电话来，哭着说弟弟要交择校费，让她无论如何再寄点钱回去。

张萌挂了电话后躲在被子里哭了半宿，第二天照样笑着去上课、去兼职。

“不好说，”李雪靠在墙上，看着楼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试试吧。”

陈悦想起张萌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去食堂打最便宜的粥和馒头，然后赶去做家教。

想起她晚上在宿舍楼道里借着路灯看书，因为舍不得开台灯；想起她每次拿到兼职工资，先把大部分钱寄回家，自己只留一点点勉强糊口。

真的是，好心疼.....

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慢。

陈悦数着墙上的爬山虎叶子，一片、两片、三片…数到第一百二十七片的时候，门开了。

张萌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紧紧抿着。

陈悦和李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李雪率先冲上去，“成了吗？”

张萌看着她们，突然咧开嘴笑了，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成了！老板说明天就能上班！”

“真的？！”陈悦一把抱住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张萌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笑得停不下来：“老板说我做事仔细，又能吃苦，正好适合她们那儿的工作！”

陈悦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走，”李雪一把搂住张萌的肩膀，“请你吃冰淇淋，庆祝一下。”

“别了吧，”张萌下意识地想拒绝，“挺贵的…”

“贵什么贵，”李雪打断她，“你现在也是时薪三十五的人了，吃个冰淇淋怎么了？再说了，这顿我请，就当提前庆祝你脱离贫困线。”

陈悦也笑着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去吧，就当放松一下。明天开始就要辛苦啦。”

张萌看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她点了点头，任由她们拉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