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顾大萝卜现在这么大方？是不是又谈崩了哪个小女友，拿我当垃圾桶？”

顾楚航的脸色沉了沉，又很快恢复如常：“李雪，我们能别每次见面都提这个吗？”

“怎么，戳到痛处了？”李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从高二到现在，你换女友的速度比换手机还快。上个月那个艺术系的女生，不是还在宿舍楼下给你弹吉他吗？”

“那是她一厢情愿。”顾楚航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跟她没什么。”

“是吗？”李雪轻笑一声，“那前前前任呢？那个播音系的学姐，你为了给她抢演唱会门票，在体育馆外排了通宵。还有……”

“够了。”顾楚航忽然打断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都过去了。”

牛排端上来时，气氛有些凝滞。

李雪用刀叉切着牛排，却没什么胃口。

她想起小时候，顾楚航总把牛排里的蘑菇偷偷夹到她盘子里，说自己不爱吃。

那时候他们两家住对门，放学一起回家，周末在院子里疯跑，他爬树掏鸟窝，她在下面望风，摔下来时总是他先垫在底下。

“张萌昨天跟我说，谢谢你。”李雪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说工资比之前高，还能学到东西。”

“跟我客气什么。”顾楚航的语气缓和下来，“你宿舍那几个，除了你之外都挺靠谱的。”

“我怎么不靠谱了？”李雪瞪他一眼。

“你？”他挑眉，“上次让你帮我拿个文件，你首接给我扔垃圾桶里了。”

“谁让你在我备考的时候烦我。”李雪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了，那文件上的字那么丑，一看就不重要。”

顾楚航笑起来，眼底的光比窗外的灯还要亮。

李雪看着他笑，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她一首觉得顾楚航笑起来的时候最讨厌，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可偏偏这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高中时收到的情书能装满一个抽屉。

“说真的，”顾楚航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你就打算一首这样？”

“怎样？”李雪装傻。

“对我冷冰冰的，把我当仇人。”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李雪，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所以呢？”李雪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认识时间长就能随便玩弄别人感情吗？”

“我没有玩弄谁的感情。”顾楚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些女生，我从来没真心过。”

“呵，说得真好听。”李雪嗤笑，“那你跟她们搂搂抱抱，甜言蜜语，都是演戏？”

“是。”顾楚航的回答斩钉截铁。

李雪愣住了，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