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沉默，顾楚航认真的神色，让李雪不得不正视。

“我说，那些都是演给你看的。”顾楚航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高二那年，你跟三班那个学霸走得近，天天一起去图书馆。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你说关你什么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自嘲：“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也谈恋爱，你会不会也吃醋？”

李雪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起高二那年，确实有段时间经常跟学霸讨论题，顾楚航那段时间就突然跟隔壁班的女生走得很近，还故意在她面前送那个女生回家。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后来你不理我了。”顾楚航的眼神暗了暗，“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就想跟那个女生断了，结果你还是不理我，我就想，是不是我谈得不够多，你还没注意到我？”

“你简首是有病！”李雪又气又急，眼眶却有点发热，“顾楚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幼稚？”

“是，我幼稚。”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幼稚到不知道怎么让你注意到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我幼稚到看见你跟别的男生说话就吃醋”

“看见你为张萌的事操心就想帮忙”

“看见你今天穿这件裙子，我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李雪的呼吸一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这是她昨天刚买的，一件比较显身材的黑色吊带裙。

刚刚进餐厅的时候，她把外边穿的防晒衣脱了，顾楚航这才看见。

“那些女生，我最多跟她们吃两顿饭，就找借口分了。”顾楚航继续说。

“艺术系那个，是她自己跑到宿舍楼下弹吉他，我根本不知道”

“播音系那个，我排通宵是为了给你抢票，结果你说你不喜欢那个歌手，我就送给别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这些是我跟她们的聊天记录，除了必要的回复，我从没主动说过话。”

李雪接过手机，手指有些颤抖。

打开微信，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大多是女生主动发来的消息，他的回复都很简短，甚至有些敷衍。

她翻到最后，看到一张她的照片，她在跑道边给同学加油的样子，被人抓拍下来的，角度有点刁钻，但笑得很灿烂。

“这张照片……”她抬头看他。

“去年运动会拍的。”顾楚航无耻的说道，“觉得你笑得好看，就存下来了。”

李雪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她想起这些年，顾楚航虽然换女友换得勤，但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爸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时，是他偷偷找他爸帮忙。

她生病住院时，是他每天提着保温桶来送饭。

她就算再怎么骂他，他好像也没有离开过....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说了你会信吗？”顾楚航苦笑，“你每次看见我都冷嘲热讽，我根本没机会开口。”

他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