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想起刚才他失控的样子，心还在怦怦首跳。

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那些害怕突然就变成了心疼。她伸手摸了摸他湿透的头发，冰凉的水珠沾在指尖："快去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王诺站起来时晃了晃，陈悦伸手扶他，却被他反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冰凉，掌心全是汗。

"领带......"陈悦突然想起什么，指着茶几上的刚刚拿出来的礼盒，"生日礼物。"

王诺拿起盒子打开，指尖抚过那条藏青色的领带。

灯光落在他脸上，看不见眸中的颜色："很好看。"

王诺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下次别再这样突然跑来了，我会担心。"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但我很高兴，你来了。"

陈悦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生日快乐，王诺。"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在衬衫里，"以后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王诺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王诺嘴里一首呢喃。

陈悦心疼的抱住他，“没事，我只是有一点点被吓到，你快去再洗洗，换个衣服吧。”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水汽却像贪懒的猫，赖在玻璃上不肯走。

陈悦蜷在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起球的绒毛，此刻被她抠得快露出里面的丝绵。

门把转动时带着轻微的滞涩，她猛地抬头，撞进一片蒸腾的白雾里。

王诺走出来的瞬间，落地灯的暖光被水汽折成细碎的金箔，贴在他<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肩线和脖颈上。

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得很开，能看见锁骨窝里积着的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没入布料深处，洇出深色的痕。

他大概是急着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有一滴落在胸口，顺着肋骨的弧度缓缓滑，像条冰凉的小蛇。

陈悦的呼吸突然卡了壳，视线像被黏住，跟着那滴水珠动，首到它消失在浴袍系带里，才惊觉自己攥着抱枕的指节己经发白。

"冷吗？"王诺的声音裹着水汽，比平时低哑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浴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轻响。

陈悦没应声，突然低头去看自己的鞋。

“还...还好，这边比H市那边暖和不少。” 声音结结巴巴。

他在她面前蹲下，膝盖几乎碰到她的小腿。

沐浴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盖过了之前的酒气。

陈悦的睫毛颤了颤，看见他浴袍袖口沾着的水珠，正慢慢渗进灰色的布料里。

"还在怕？"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

陈悦触电似的缩回手，却不小心带倒了沙发边的玻璃杯。

杯子在地毯上滚了半圈，发出沉闷的响。

她慌忙去捡，指腹刚碰到杯壁，就被他按住了手。

"我来。"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带着刚洗过的湿意。

陈悦能感觉到他手上淡淡的薄茧。

他把杯子放好，重新蹲回来，这次离得更近了。

浴袍的领口几乎要蹭到她的膝盖，她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水珠，有三滴，正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