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他仰头看她,灯光在他瞳孔里投出小小的光斑,"刚才是我混蛋。"
陈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很少这样首白地认错,平时总像座闷葫芦,有情绪也藏着。
此刻他的眉峰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首线,看着竟有点可怜。
她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夜景。
玻璃上结着层薄薄的雾气,把路灯的光晕成毛茸茸的一团。
"也不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就是......"
就是刚才他的吻太凶了,牙齿咬得她锁骨发疼。
就是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有点大,手有点疼看,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含糊的气音。
王诺似乎懂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腹带着水汽,凉得她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以后不喝那么多了。"他的拇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她的颧骨,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再也不那样了。"
陈悦的睫毛上突然落了点湿意,是他发梢的水珠溅过来了。
她眨了眨眼,看见他眼底的愧疚,像被雨水打湿的墨,晕开一片深色。
心里那点残存的委屈,忽然就化成了酸,漫得她鼻尖发涨。
"那......"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下次我来,你去接我好不好?"
王诺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好。"
他说得又快又急,指尖都在发颤,"你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去接你。"
陈悦被他逗笑了,泪珠却滚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慌乱地在浴袍上蹭了蹭,又想去够茶几上的纸巾,却被她拉住了。
"不用。"她的手指缠着他的袖口,布料软软的,带着水汽的凉,"我就是......有点想你。"
这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脸颊腾地烧起来,想松开手,却被他反握住。
他的掌心很烫,汗湿的,攥得很紧。
"我也想你。"王诺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了滚,"想你想得......"他没说下去,只是往她这边凑了凑。
浴袍的系带松了,敞得更开了些。
陈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看见他胸口淡青色的血管,像溪流在蜜色的土地上蜿蜒。
她的心跳突然擂鼓似的响,震得耳膜发疼,刚才的委屈和害怕,早被这阵慌乱冲得没影了。
"那......"王诺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湿气,"能不能答应我,别再减肥了?"
陈悦一愣,下意识地想反驳,说自己没减肥,只是最近没胃口。
可对上他的眼睛,那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你看你手腕细的。"他的手指轻轻圈住她的手腕,拇指贴着她的脉搏,"我一使劲就能捏碎似的。"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蹭得她皮肤发麻。
陈悦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掌心突突地跳,快得像要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