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李慧往前冲了一步，被王诺抬手拦住。

“你要是真放下了，为什么不敢看我？王诺，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年没跟你站在一起，可我……”

“我不怪你。”王诺的声音软了一点，却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人的心，“我谁都不怪，只是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那她呢？”李慧的目光越过王诺，落在陈悦身上，带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你真的爱她吗？”

“ 爱，但是，”王诺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我觉得这些没有必要再跟你说，我们己经是过去式了。”

陈悦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像个闯入别人剧本的观众，站在原地看着这场迟来的对峙，连转身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不是她多心，是他藏得太好。

“我有点不舒服。”陈悦的声音很轻，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我先进去了。”

她挣开王诺的手，拿过王诺口袋里面的钥匙，就要进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悦悦！”王诺在身后喊她，声音里带着慌乱，“你别乱想，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你别走....”

声音近乎带着哀求。

“有什么好解释的？”陈悦没有回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王诺，我们这样……不难堪吗？”

她不想听解释，也不想看李慧的眼泪，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被迫审视王诺的过去。

她只是觉得累，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却照不进心里的阴影。

她反手想关门，手腕却被王诺抓住了。

“别关门，你就这样听好吗？我跟她最后一次说清楚，就五分钟。”他的呼吸很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陈悦，别这样对我，我怕。”

陈悦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她松开手，转身走进客厅，没有开灯。

把自己摔在沙发，客厅的窗帘没拉，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绪。

门外里传来王诺和李慧的声音，隔着扇门，听得不真切，却字字句句都往心里钻。

“李慧，我们真的结束了，”王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当年的事，对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她……很好，我们很好。”

“好到需要瞒着她我住在这里？”李慧的声音带着嘲讽，“王诺，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你敢说看到我，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波澜？”

“没有。”王诺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跟你之间很早之前就己经彻底结束了。”

“结束了？”李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结束了你之前还那么照顾我？你说你心里没有我？”

门外传来了长久的沉默，如同一双大手，就连陈悦的心都被紧紧的揪住了。

“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难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