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诺，”陈悦抬起头，眼泪己经干了，只剩下涩涩的疼，“我不是怪你有过去，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是，你不应该骗我。”

她不是不明白每个人都有过去，可她受不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那些她以为的“巧合”，原来都是精心的隐瞒，那些她刻意忽略的不安，原来都是真相的预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王诺的声音很哑，“我只是怕，怕你知道了会生气，怕你……会离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又想起她不喜欢烟味。

捏着烟盒的手指关节逐渐泛白：“我是真的跟她分手了之后，才跟你在一起的，我也搬出来了，当时也只是恰好这边房租各方面都比较合适，我当时的条件不是很好...”

“我以为搬出来就没事了。”他苦笑了一下，“我怕你多想，就没敢说。每次看到她，我都绕着走，我以为……我以为能瞒过去。”

“可你瞒不过去的。”陈悦看着他，“王诺，我们之间最不该有的就是隐瞒。”

王诺忽然上前一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我知道错了，悦悦，你相信我，我跟她之间就跟你刚刚听到的一样，我跟她没有什么。”

他的心跳得很快，震得她胸口发疼。

“你说你搬走，是己经计划了，还是说，今天在敷衍？”陈悦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很茫然。

她爱他，这点毋庸置疑。可这份爱里，到底掺杂了多少她不知道的过去？

又藏着多少她没发现的隐瞒？

“我累了。”她轻轻推开他，“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王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好，你睡吧，我在客厅待着。”

陈悦走进卧室，关上门，却没有反锁。

她靠在门后，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动静，他大概是坐在沙发上，因为她听到了布料摩，还有打火机点烟的轻响，随即又被摁灭了。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映得房间里忽明忽暗。

陈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忽然想起刚认识王诺的时候，他在视频里说“等你来了，我带你去看海”。

那时候的海是蓝的，天是晴的，他们之间也是好好的。

可现在，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该像第一次那样，收拾行李转身就走？还是该留下来，听他解释，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睡了吗？今天怎么样呀？”

陈悦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她突然想哭，突然明白人心是会变的，感情是会旧的，就像这栋楼里的电梯，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打开门，会遇到什么。